心肝宠-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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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走。”
鹿之绫是有些固执在身上的。
“可你不是说服不了薄妄吗?你这第一步就失败了。”封振皱着眉道。
“……”
的确,第一步就失败了,薄妄不同意,她什么都做不了。
但她不想放弃,她还想再试试。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鹿之绫低头去看,是丁玉君发来的短信——
【之绫,郁芸飞和夏美晴再不回来,峥嵘就要把戚雪的遗产捐出去,到时他们父子之间一定会有场恶战,辛苦你,再试试吧。】
后面跟着一串地址,应该是薄妄现在所在位置。
要是搞不定薄妄,就没有江南老宅,就会一直处在危险中,她的孩子一出世也要面对各种风浪。
鹿之绫咬了咬唇,起身道,“我出去一趟。”
“住着院呢去哪?”封振不解。
“办点事,办完就回来。”
鹿之绫离开。
……
薄妄跑得有点远,进了大海。
日头有些晒,快艇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航行,渐渐接近前面白色的超大游艇。
还没靠近,鹿之绫就听到上面传来炸耳的狂欢声。
穿着比基尼和泳裤的男男女女站在外面或喝酒拍照,或拥吻动手动脚,丝毫没有忌讳。
快艇停下。
游艇上一个穿着花泳裤的男人拉下墨镜看过来,打量着下方的鹿之绫,眼前一亮,“气质美女啊,我喜欢,谁叫来的?怎么穿这么多,也太不合群了,给你找身比基尼怎么样?”
一堆的陌生面孔。
鹿之绫目光清冷地看过去,淡漠地道,“我找薄妄。”
闻言,男人瞳孔顿时惶恐地缩了下,转身和旁边的人低声说道,“找竞哥问问什么情况,是妄哥的人吗?”
关于薄妄的事,他们可不敢乱来。
不一会儿,季竞从里边走出来,靠在栏杆上往下看,有些讶然,“鹿老板怎么来了?”
“我找薄妄。”
鹿之绫还是一样的话。
“妄哥正睡着呢,要不你下回再来呗。”
季竞笑着说道。
鹿之绫一听这话就知道薄妄不想见自己,她也不废话,身子探向前抓住游艇最底下的栏杆。
快艇和游艇在海上飘着,时进时退,一会轻轻撞上一会又隔远。
底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深蓝海水。
鹿之绫的裙摆轻轻飘着,不少人都靠过来错愕地看她。
季竞皱起眉,“鹿老板你这是干什么?”
就不怕掉下去?
“让我上去。”鹿之绫抬眸看向他,“我怀孕了,你应该不想我在你们的局上闹出一尸两命吧?”
季竞听得差点把刚刚喝下的酒喷出来,急忙让人放她上来,还亲手拉了一把,“上来上来,可别掉了。”
鹿之绫上到游艇,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径自穿过人群往里走去。
季竞急急地跟在她身后,“你怀孕了,谁的啊?”
“我老公的。”
鹿之绫随口说道。
“卧槽,多久了?”季竞听傻了。
“两个月。”
两个月?那不是在龚家宴会之前就有了吗?
季竞紧跟上去,“你他妈怀着孕跟妄哥搞啊?妄哥知道吗?”
她疯了吧?
“知道。”
“!!!”
季竞被雷得整个人快焦了。
他感觉到妄哥口味与众不同,喜欢人、妻与少、妇,但他不知道妄哥的口味已经独特到这种变态的程度了!
第75章 鹿之绫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鹿之绫推开门往里走。
外面太阳高照,里边光线暗得跟夜店一样,烟味伴着酒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一股反胃感涌上来。
鹿之绫捂住唇鼻,从狂欢的男男女女间挤进去,嘈杂的音乐简直像是要炸了她的耳朵。
“不是,你找妄哥干什么?”季竞反应过来。
刚刚看妄哥那样明显是没有主动叫过她,估计妄哥这新鲜劲已经过去,她却上了头。
她怕还不知道妄哥的手段。
鹿之绫没理他,继续往里走,终于在乱七八糟的光线中找到坐在角落里的薄妄。
薄妄靠在一张沙发上正睡着,单手撑着头,光线掠到他的脸上,眉目英俊,轮廓凌厉,衣领松了几颗扣子,就这么不羁地敞着,性感又放荡。
一旁一个女人小心翼翼地展开毯子盖到他身上。
薄妄似乎是睡熟了,没有察觉。
鹿之绫沉默地看过去,那女人立刻敏感地看向她,敌意地问道,“你是谁?”
“你又是谁?”
鹿之绫反问。
丁玉君不是说他在外面没有女人么,弄错了?
“去去去,你先上一边去。”
季竞上前把那女人赶走。
那女人撇撇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她这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接近薄妄。
季竞看向鹿之绫,在重音乐中开口道,“鹿老板,我很欣赏你,所以我说句肺腑之言,这圈子玩玩就算了,可别上赶着,到时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他难得这么语重心长地劝一个女人。
“……”
鹿之绫看向那个站在不远处一直盯着自己的女人,又看一眼沙发上睡着的薄妄,平静地道,“好,我不打扰他,我等你们局结束。”
她今天必须和薄妄讲上话。
“不是,你在这等也没用,妄哥难得能睡着,一时半会不会醒的。”
季竞想让她离开,但鹿之绫不听,走到一旁找了个空沙发坐下来,拿出带来的静音耳塞塞进耳朵里。
“……”
季竞无了个大语。
要是其他富二代,她上赶着也就算了,她缠着薄妄是真会闹出一尸两命来。
戴上耳塞还是吵,但比刚刚好多了。
鹿之绫安静地坐着,就看到那个穿着雏菊图案比基尼的年轻女人又朝薄妄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有些挑衅地看向她。
“……”
鹿之绫沉默地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么沉得住气?
果然怕薄妄的多,想巴着薄妄的也多。
那女人暗暗地想着,身体一点点往薄妄身上靠去,痴迷地盯着他的脸。
片刻后,她拿出一支口红转开,暧昧地拉过薄妄敞开的衣领,在上面慢慢地画爱心。
画完,她低下头准备亲上去,留一个唇印。
薄妄忽然睁开眼睛。
他一双没有情绪的眼看向身前的女人,又看一眼衣领上的口红。
下一秒,他抓起女人的头发就将对方脑袋按进前面的冰桶里——
“你他妈犯什么贱?”
“啊——”
女人凄厉地惨叫起来。
这一声尖叫打破场上的喧闹,有人连忙开了灯,女人从冰桶里抬起头来,一脸的血。
在场的人默默地看她,没人敢上前关心。
女人更是不敢朝薄妄生气,捂着一脸的血哭着跑了出去。
音乐静止,鸦雀无声。
薄妄沉着脸靠回去,目光幽冷,蓦地,他看向右前方,就见鹿之绫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视线对上。
鹿之绫站起来朝他走去,季竞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她是真头铁,这都不怕。
鹿之绫低眸看了一眼冰桶旁边的东西,拿起一瓶打开的烈酒,倒在手中的面巾纸上,然后走到薄妄面前,弯下腰捏住他的衣领,用纸巾轻轻擦拭上面的口红印。
动作温柔。
薄妄发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双眼幽沉地盯着近在眼前的脸,薄唇抿着看不出喜怒。
“……”
众人面面相觑,无声地猜测两人的关系。
“能和你再聊一下吗?”
鹿之绫边擦着口红边轻声问道。
“呵。”
薄妄嘲讽地勾起唇角,“鹿之绫,你这胆子怎么时小时大的?”
跟他上床不敢,倒敢一直在他面前逼逼个不停。
口红印被擦得渐渐淡了。
“就不能再好好考虑我那天说的话吗?我真觉得你并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不喜欢就尝试改变它,不好吗?”
她对上他漆黑的眼,柔声说道。
还敢。
薄妄都有些佩服她的勇气,他抬起手握住她的后颈将她扯到一旁,直起身抓起那桶冰砸出去。
“砰。”
冰块掉了一地。
他语气随意,“来,给鹿小姐铺条路出来。”
妄哥今天不睡觉,要玩啊!
一群男人顿时兴奋了,命服务生拿了几桶冰来,将冰块全部洒在地上,铺出一条冰路来。
气温骤降。
冰块有棱有角,如水晶般透明。
鹿之绫看过去,微微蹙眉,薄妄坐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看向她,“来,走一遍,我就考虑考虑。”
这走上去她的脚就废了。
她摇头,“不行,我怀孕了。”
“轮得到你说不行吗?”
薄妄抬眼凉薄地看向她,“鹿之绫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还是你觉得,我救你一次,你在我面前就了不起了?”
“我没有这么想。”
鹿之绫道。
“来来来,美女,妄哥给你开要求是给你机会啊,不就是冰块嘛,走一遍就好了。”
几个男男女女走过来一把扯过鹿之绫,将她押到冰路前。
“你们干什么,放手。”
鹿之绫挣开,手臂却被两个女人一把攥紧。
一个男人蹲下来就去脱她的鞋子,“来来,走冰路可不能穿着鞋。”
“走嘛走嘛,走一遍说不定妄哥就带你去酒店了是不是?哈哈哈哈……”
“走冰路!走冰路!”
男男女女起哄起来,大声喊着。
“放开我!”
鹿之绫没想到这群人会胡来成这样,拼命挣扎,脚上的鞋还是掉了,她转眸看向薄妄,眉头蹙紧。
薄妄靠在沙发上无动于衷地看着,丝毫没有救她的意思。
“……”
鹿之绫的心不由得一凉。
她真的太大包大揽了,她一点都不了解他,他兴致好起来可以玩命救她,兴致不好,他也可以玩死她。
第76章 怎么,不打了?舍不得
是她错了。
老太太也错了。
她没有拉出他的本事,反而会被他拉进地狱。
“走啊!”
有人推了她一把,鹿之绫踉跄着差点摔下去。
她勉强稳住自己。
“美女,你这可就没意思了,你自己找上的门,怎么还玩不起呢?”旁边的男人抱臂说道。
“是啊,以为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呢,在这端个什么劲?”
“妄哥玩你是看得起你,懂事的话把自己扒光了躺冰上逗我们妄哥乐一乐。”
“扒光!扒光!扒光!”
新一轮的起哄又开始。
季竞看看鹿之绫,又看看薄妄,没敢开口帮忙。
几根头发狼狈地贴在脸上,鹿之绫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薄妄,看了很久,终于放弃。
就这样吧。
她推开身旁的人,踩进鞋子准备离开,圆形的衣领突然被旁边一个黄发男人扯开。
没等她反应过来,两块冰就被丢了进来。
胸前的布料瞬间湿透,寒意渗进皮肤。
“美女,玩一下,这冰不冷。”男人色眯眯地盯着她。
“WOW!”
众人兴奋地叫起来。
薄妄看着,眸色猛地一沉。
被羞辱的难堪、愤怒齐齐涌上来,鹿之绫白着脸一手捂住胸前,一手甩了过去。
“啪——”
黄发男人被打得脸上红印根根细而明显,怒不可遏地瞪向鹿之绫,扬起手,“你个臭婊、子打我?你不去打听打听我是谁……”
一把水果刀飞出来。
堪堪擦过她的脸,插进男人的手掌心。
“啊!!”
男人撕心裂肺地痛叫起来,痛得在原地跳脚。
众人寂静。
“……”
季竞错愕地转头看向薄妄,那把水果刀刚刚是在妄哥面前的。
薄妄坐在那里,一双眼阴沉地看着前面。
鹿之绫还是不解恨,想都不想地抬手便将黄发男人掌心的刀给用力拔了出来。
鲜血飙出来,溅到她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
男人叫得更加惨绝人寰。
鹿之绫扔掉刀,抄起一个酒瓶朝他砸过去,男人已经痛到软脚,被这么一砸直接摔在一地的冰块上,头摔出血来,当场昏死过去。
这女的……是个狠人啊。
众人不敢吭声,转头看向薄妄,就见他连坐姿都没变一下,看向地上男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卑贱的蝼蚁般。
不是玩这女人吗?怎么突然换人了?
鹿之绫转身走进旁边的洗手间,关上门洗掉脸上的血,再将冰块取出来,冰块冷得让她打寒颤。
布料又湿又透。
她拿下毛巾擦,怎么擦都干不了。
翻了翻柜子,鹿之绫找出吹风机插上电,吹着胸前的布料。
她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睛有些泛红,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强忍下那抹被羞辱的酸涩。
吹干裙子,鹿之绫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出去。
外面被清场了。
只剩下一地的冰和斑斑血迹。
灯已经关掉,光线昏暗。
薄妄坐在那里抽烟,烟雾从他薄唇间缓缓吐出,缭乱在空气里。
鹿之绫快步走过去,站到他面前扬起了手。
如果不是他挑起来,她不会受这种侮辱。
薄妄抬眼睨向她白皙的手,眼神凉凉的,动作变都没变,眉梢也没抬一下。
“……”
是她自己要找上来的,是她太自以为是,是她自取其辱。
他救过她,她还要在薄家的屋檐下生活,她不能和他这样动辄玩命的人为敌,这比应付郁芸飞和夏美晴还可怕。
她想好好活着。
不能打。
纤细的手指一根根收回。
她垂下手来,握紧,微颤。
薄妄从嘴里取下烟,“怎么,不打了?”
“舍不得。”
她随口敷衍一句,转身就走,一刻都不想再留在这艘游艇上。
薄妄坐在沙发上,棱角分明的脸上神情有些僵硬。
他身陷在幽暗里,如鬼如魅。
良久,他狠狠吸了口烟,又觉得没味,将烟扔在地上,鞋尖碾上去,碾出一地的猩红。
鹿之绫从里边走出去,就听到一阵吱哇乱叫的惨叫声。
她转眸看过去,就见一群人站在栏杆边,抓着一根绳子,绳子下方吊着刚刚那个黄发男人。
被捅出窟窿的手将海水染成深红色。
人在海里浮浮沉沉,窒息让他整张脸扭曲起来,满是惊恐、惧怕,连叫都是沉闷的。
“真是不识相啊。”季竞咬了一口烟笑道,“妄哥的心思也是你能随便猜的?在那卖什么聪明呢。”
都不想想,这几年凭什么只有他能安然无恙地跟在妄哥身后。
鹿之绫听着,也是被点醒了。
老太太想让她做薄妄的救世主,她以为可以一试,但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
深夜,宽敞的场馆里一圈旗帜飘扬,人声鼎沸,几束强烈刺眼的灯光直射中央的拳击台。
两个拳击选手早就互殴得满脸血,仍是拼了命地攻击对方。
看台上的人不算多,基本上都是衣着光鲜、全身名牌的公子哥。
正在进行的不是什么正经的拳击赛事,众人将不同颜色的筹码扔向中央,亢奋地大声喊道,“揍他!揍他!怂什么!”
“还击啊!你个孬种!”
“你妈死了打这么软?”
无数的筹码像是雨点般砸下来,侮辱的声音一句不落地传到拳击台上。
两个拳击手渐渐体力不支,打得越来越软绵无力。
见状,突然有人站起来,暴躁地大声道,“这跟女人打架有什么区别?给他们再打两针!”
“……”
两个拳击手闻言有些惶恐地看向周围,绝望地摇头。
但没人管他们,戴着白手套的驻场医生拎着箱子弯腰钻进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