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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心肝宠-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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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鹿之绫的心一紧。
  她恢复视力一段时间后,越来越适应看得清楚的世界,可能越装越不像了。
  她抬起眼,故作苦涩地笑笑,“是吗?可我都忘了一个正常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月光掠过山林,虫鸣声隐约传来,路灯连成蜿蜒的景,巍峨宏伟的主楼前,两道身影投在白砖上,影子相接,像在相拥。
  薄妄拎着衣服转身,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随意地问道,“五年前瞎的?”
  “嗯。”
  鹿之绫轻声应道,仰起头望向天空。
  山林里的夜空总是比城市的夜空美丽,繁星闪烁,高挂的月亮皎洁得一丝杂质都没有,很美。
  “今天是十五,月亮是不是很圆?”鹿之绫说着,努力想让他把注意力挪走。
  闻言,薄妄才抬头看了一眼夜空,“还行。”
  “我奶奶把每个月的十五都当中秋过,她说,月圆的时候就该一家人在一起吃团圆饭。”她道。
  她吃过的团圆饭那么多,多到已经习以为常,多到她以为这辈子都会是这样,一到十五一家人就要坐在一起……可事实上,她已经五年没吃过团圆饭了。
  “一个人吃饭就不是吃饭了?矫情。”
  薄妄不以为然地道。
  “可能吧。”
  鹿之绫望着月亮的方向,伸手将颊边的发勾到耳后,两根发丝被她的细指带下来,似羽毛般轻飘飘地往下落。
  薄妄打开手,两根发丝落在他的掌心。
  她的发丝特别细,又细又软。
  “鹿之绫。”
  他忽然叫她。
  “嗯?”
  鹿之绫收回视线面向他,一双眼睛木然,表情却生动温柔,唇角微弯,面容白皙动人,微风吹过,她的裙边轻轻拂过他的西装长裤。
  薄妄的喉结上下滚了下,一字一字道,“不给睡,就别他妈乱撩!”
  冷冷地放完话,薄妄转身就走。
  “……”
  鹿之绫站在原地被雷得有些恍惚。
  她什么时候撩他了??
  ……
  这晚过后,鹿之绫过了一段还算太平的日子,薄妄说了那句话后就再没回过神山,不知道在忙什么。
  郁芸飞和夏美晴走一样的套路,想着办法挑拨对方和她的矛盾,但鹿之绫奉行能躲则躲,绝不扩大战争,能呆在茶楼绝不回去。
  茶楼的生意蒸蒸日上,靠着之前积累的口碑和季家拍卖行的抬举,鹿之绫赚了不错的一笔。
  一有钱,她又开始想方设法找鹿家的老物件。
  这一次,她盯上大哥的摩托车。
  大哥鹿景承是鹿家最稳重的人,去世的时候才25岁。
  小的时候,爷爷问她,想让谁来做鹿家的接班人。
  她想都不想地指向大哥,在她眼里,大哥成熟稳重,十分照顾弟弟妹妹,是做大家长的不二人选。
  不过就是这样的大哥,也有过叛逆期,那时候大哥拿着在大学期间赚的第一笔钱买了一辆重型摩托,天天擦日日看,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还特地取了个名字叫“老婆”。
  家里长辈都觉得肉包铁不安全,他就偷偷在外面租了一间小房子专门放车。
  后来,大哥进入财团做事后就再没玩过摩托车,大家都以为他不喜欢了,直到鹿家破产,大哥把自己擦得光亮的车拿出来抵债,她才知道大哥一直喜欢,从未变过。
  鹿之绫查了很多资料,终于查到这辆“老婆”收在一家摩托车展览馆,就在本地。
  “大少奶奶,这家展览馆很偏啊。”
  路上,开车的司机张叔看了一眼导航上的地图说道。
  地图上,展览馆离清江其中的一段不远,周围店铺极少,只有大片大片的郊田。
  “对啊,比我们茶楼还偏,周围都没什么人烟,不是发烧友谁去这种地方。”姜浮生边吃雪糕边道。
  鹿之绫靠着车窗笑了笑,再偏她也要去。
  车子越开越偏,最后停在摩托车展览馆前面。
  “我们下车吧。”
  姜浮生下车,替鹿之绫拉开车门。
  鹿之绫正要下,张叔忽然回头,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杯,“大少奶奶,我这杯子里没水了,我能跟您进去喝一口吗?喉咙干得实在厉害。”
  “可以啊,今天辛苦你了,张叔。”
  鹿之绫冲他点了点头。
  丁玉君现在对她特别关爱,进出都要让家里的司机接送,有几个司机都对接送一个没什么名堂的少奶奶有些抱怨,张叔是其中脾气最好的一个,从来都是笑脸迎人。

第63章 你敢叫一声我立刻杀了你
  “应该的,应该的。”
  张叔笑着跟下来。
  展览馆的装修是重工业风,铁皮楼梯设在墙体外侧,透过玻璃往里望去,除了满厅的摩托车就只有一个前台。
  前台将他们引到二楼西边的休息室,为他们倒上茶水,“三位不好意思,二楼的摩托车我们一般都只做展示,不做售卖。”
  “我们是诚心想买的,能请你联系一下老板吗?我来和老板谈。”
  鹿之绫道。
  “这样啊……那好吧,不过你们可能要等久一点,我们老板正在东边VIP室里接待客人。”前台说道。
  “好,我们等,谢谢。”
  等前台离开后,鹿之绫站在落地玻璃前看向二楼的展厅。
  这一层的展厅都是一些年代比较久远的摩托车,不能开了,就是让人看的。
  鹿之绫一眼就看到边上圆台上的灰蓝色重型摩托车,大哥说这车本身不贵,但他经过几度改装已经超神,好多人求着他改装,他还说,他要是不继承家业,一定是个改车高手。
  那时候年纪小,她听不出大哥对这个兴趣爱好有多深,只记得大哥说起来的时候眼睛特别亮,像藏了星星。
  她一定要买回来。
  她静静地看着那车,看了很久。
  姜浮生去拿小蛋糕吃,边吃边分给张叔,“张叔您也吃,这里的蛋糕还不错。”
  “好。”
  张叔看了一眼姜浮生,神色复杂地接过蛋糕。
  姜浮生站在小桌边上吃个不停,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张叔看看她,又看向背对着自己的鹿之绫,一只手慢慢伸向旁边的一个水晶奖座。
  “砰!”
  一声重响。
  鹿之绫连忙回头,就见姜浮生倒在地上,手上还捏着蛋糕,人没了动静,而张叔就站在旁边,手里紧紧抓着奖座,背着光的脸染上一层狰狞的阴影……
  忽然,他转过头来。
  一双浑浊而腥红的眼直直朝她看过来——
  ……
  东边工业风极浓的VIP室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满脸惊恐地站在椅子上,脖子底下虚套着绳圈,绳圈往上穿过横染。
  只要这时谁把椅子踢一下,他就会被吊起来。
  李明淮穿着一件黑色卫衣站在男人的身后,拉低连衣帽,抬起脚就准备踹椅子。
  “不要不要——”
  男人恐惧地大叫起来,哀求连连,“薄少,您要问的事我真不知道啊……”
  “等一下。”
  低沉慵懒的嗓音在室内响起。
  男人生出一丝希望,朝沙发那边看去。
  薄妄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一脚踮地,一手撑在身后吧台上,嘴里咬着烟,烟雾缭绕过英俊的面庞。
  “薄少,薄少,您饶了我吧,我就是一个开摩托车展览馆的,我对这些大家族的事情完全不清楚啊。”男人哭丧着脸道,站在椅子上的腿不停在抖。
  薄妄取下烟,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看向李明淮,“做事谨慎一点,先查查,踢哪个方向更像自杀。”
  语气随意地就像在谈论天气。
  “……”
  男人泪流满面。
  “哦,对。”李明淮恍然,拿出手机开始查,边查边将椅子挪来挪去。
  绳子就在男人的脖子上晃荡,男人被折磨得快尿了,哭着嚎道,“别,别……求求你们……”
  李明淮不搭理他,“妄哥,是不是得写封遗书啊?更像。”
  薄妄抬了抬眼,有更好的提议,“写血书。”
  “好嘞!”
  李明淮收到命令,一把把人抓下来扔到地上,拿起旁边的纸和笔放到男人面前,抓过手就划了一刀。
  “啊——”
  男人痛得叫起来,声音抖到离谱,“你、你、你……写血书划我手掌心干什么?”
  写血书不是划手指头吗?
  “划错了,不好意思。”
  李明淮蹲在一旁客气地道了声歉,重新抓过对方的手,又在对方手指头上划了一刀。
  刀行路线呈弧线。
  五个手指头鲜血狂涌。
  男人跪在地上托着鲜血淋漓的手发抖,血把地上的纸浸透。
  薄妄吐了嘴里的烟,从高脚椅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男人面前,在男人惊恐的眼神中缓缓弯下腰。
  他勾着唇,嗓音低沉随和,“还不写?是觉得我很闲,有很多时间和你耗?”
  “……”
  男人跪在那里,犹如看到鬼魅复生,惨白的脸上冷汗一颗颗往下躺,每根汗毛都写满恐惧,“薄、薄少,您、您为薄家做这么多事,薄家那个位置也不是为您准备的,您何苦为您弟弟做嫁衣裳……”
  闻言,薄妄的眸色一凛,抬起脚就将他受伤的手踩在地上,碾了碾。
  “啊啊——”
  男人痛得撕心裂肺,瘫在地上直滚。
  薄妄低眸像看着一只蚂蚁,语气透着凉薄残忍的寒意,“大老板,你要实在想玩,我薄妄也可以陪你慢慢玩,还可以陪你家人……一起玩。”
  听到这话,男人一呆,渐渐不滚了,认命地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三分钟后。
  李明淮拿到一份绝密资料,翻了翻道,“那几家果然对枫林区还不死心,这份东西交上去,薄家也能应对了,新经济圈的建立万无一失,妄哥您又……”
  又为薄家立了件大功。
  他看一眼薄妄的脸色,到底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这几年妄哥为薄家扫清无数的障碍,可薄氏财团到现在都没妄哥一分股份,有时候他都替妄哥觉得亏的慌。
  薄妄好似浑然不在意这些,连资料都懒得多看一眼便往外走去。
  ……
  西边的休息室里,张叔那似濒死一般豁出去的眼神让鹿之绫呼吸一滞。
  她的周围,毫无一物。
  而她的包在姜浮生旁边的桌上,手机也在里边。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鹿之绫双眼木然地看着前方,若无其事地问道,“浮生,怎么了?什么东西倒了?”
  张叔看着她,没有说话。
  鹿之绫转身就想往外跑,张叔立刻冲上来抓住她。
  一抹寒光从她眼前划过。
  一把匕首抵上她的脖子。
  “你敢叫一声我立刻杀了你。”
  张叔恶狠狠地压着嗓子道,哪里还有平时温和的模样。
  鹿之绫停住,没有再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一些,“你对浮生做了什么?”

第64章 一根细长的黑发绕在他修长的手指间
  “她没事,只是睡一觉,我和她父母共事多年,看着她长大,不想害她。”
  张叔站在她的身后,一手按住她的肩,一手紧紧握着匕首。
  “不想害她,那就是害我。”
  她站得一动不动,“为什么?张叔,我和你无怨无仇。”
  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你的确和我无怨无仇,我也不想……”
  张叔说着突然一顿,从后弯过臂膀死死勒住她的脖子,匕首更用力地抵住她,“别出声!”
  匕首太过锋利,鹿之绫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已经破了一道口子。
  落地玻璃上渐渐映出一个颀长的身影。
  薄妄单手插在裤袋里走在外面的走廊,一个戴着连衣帽的男人跟在他的身后,手上拿着一份带血的文件,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
  看着那道身影,鹿之绫下意识地张嘴。
  张叔将她勒得更紧,直接将匕首尖抵着她的脖子,“别动,动一下我就要你的命!”
  窒息感冲上来。
  鹿之绫被勒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忽然,薄妄停了下来,低头看向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张叔紧张地看着落地玻璃外的两个,豆大的汗淌下来。
  “怎么了,妄哥?”
  连衣帽上前问话。
  鹿之绫惊了下,这声音……李明淮。
  同她合作的安保公司队长李明淮是薄妄的人,他是故意来监视她的?为什么?
  薄妄弯下腰捡起了什么,忽然转头看向落地玻璃,眸色漆黑。
  “……”
  张叔紧张得手一划,鹿之绫脖子上的鲜血顿时淌到他的手上。
  鹿之绫被勒得眼前发黑,有些站不住,她对上薄妄的视线,即便这一刻她知道从外面的玻璃看不到里边的情况,也无比希望薄妄能感应到自己。
  救救她。
  薄妄站在落地玻璃前,看着眼前的深色玻璃,抬手摩挲了下腕上的佛珠手串,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一秒,薄妄转身离去。
  鹿之绫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薄妄和李明淮从落地玻璃前的走廊离开,一步都没再停留。
  “……”
  鹿之绫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
  张叔勒着鹿之绫将她强行带到窗户边,她低眸看去,只见楼下李明淮拉开一辆越野车的车门,请薄妄上车。
  窗户留着一点细小缝隙,较低的窗台上放着一个很小的塑料花盆,里边养着多肉。
  窗玻璃上映出她苍白虚弱的脸,也映出张叔的脸,他死死勒着她,注意力都在楼下,呼吸都透着紧张。
  鹿之绫慢慢抬起已经发软的手,幅度不敢大,一双眼睛一直盯着窗玻璃上张叔的表情。
  她的手指摸到花盆边缘,她指尖抵着一个泥块,一点点往窗边推,从小缝隙中推出去……
  泥块无声无息地砸下去,落在薄妄的身后。
  薄妄弯腰坐进车内,李明淮立刻坐到驾驶室,开着车扬长而去。
  “……”
  鹿之绫在窗前看着,心凉如冰。
  看着那车离开,张叔终于松了口气,对她的钳制终于松一些。
  鹿之绫立刻拼命呼吸,脑袋里渐渐清明,想伸手去摸一下脖子,张叔警觉地道,“别动!”
  “……”
  鹿之绫不再妄动。
  张叔将她的双手攥到身后,用早就准备好的尼龙扎带绑好,然后把匕首抵在她的腰后,情绪激动,“走,下去,不要叫,别想跑,动一下我的刀就会刺下去。”
  “好,我不动,张叔,你冷静一点。”
  鹿之绫不敢刺激他,配合地往外走去,从墙体外侧的铁皮楼梯往下走。
  楼梯发出声响,但没人关注到他们。
  张叔把车停在侧边,都不用绕过前门就轻轻松松将她扔到车上。
  鹿之绫坐在后座,双脚也被用尼龙扎带捆了起来,身前又被系上安全带,张叔限制住她所有的行动。
  检查了一遍,确定万无一失,张叔才走到驾驶座上,开车离开。
  ……
  越野车行驶在路上,树影迅速在半开的车窗上划过。
  副驾驶座被往后放了一些,薄妄慵懒地靠着座椅里,一根细长的黑发绕在他修长的手指间,随风轻飘。
  薄妄眯着眼看了一会,忽然问道,“展览馆的休息室玻璃是不是只能从里边看到外面?”
  这冷不丁的问题抛出来,李明淮开着车愣了下,随即回答,“对,外面看不到里边,我们之前呆的那个VIP室也是。”
  他以为,妄哥是怕他们做的事被人看到。
  没想到,薄妄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是么?”
  “怎么了,妄哥?”
  李明淮不解。
  薄妄盯着手里的长发,笑着笑着,眼底逐渐被戾气填满。
  嘴上字字喜欢,句句看到他就开心,结果呢?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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