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给汉武帝直播世界地图-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Hello,大家好,我是才浅。】
这声音很是温和,带着女子独有的软糯,只是语调有些独特,令人听得不是很清楚。
【今天我想和大家讲讲,除去个人对历史进程的影响,还有常常被人忽视的地理。】
没有听错。
声音再次响起,这让确认的刘彻面色微变。
的确是有人……或许不是人的存在在说话!
是了。
天上山河,怎么会没有天人居住!
不过,天人不修复天幕,而是出音,是要传道么?
想到这里,刘彻不免有些心动。
哪怕如今他还很年轻,可——
哪个皇帝会嫌弃长寿之法啊!
刘彻克制不住自己的固有思维,下意识用神鬼仙灵去套。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心中总感觉有些怪异。
天人,会这么和善吗?
刘彻的疑虑,并没有影响这来自天上的女音。
它还在说。
【实际上,地理因素在文明和历史塑造中,近乎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比如地理因素带来的降雨,它是隔开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无形围栏。】
竖起耳朵,刘彻很快发现,当自己认真去听天音之时,原本怪异的语调,瞬间变成自己能够听懂的长安官话。
好生神异!
来不及细想,认真听完这段‘天音’讲述的内容,刘彻的表情开始惊疑不定。
声音讲述的内容并不晦涩难懂,哪怕有些词汇从听过,但中文的高度概括性,仍让刘彻几乎全然理解。
历史,农耕,游牧,降雨。
刘彻将这几个词在齿间反复咀嚼。
含义太大,大到他脑中思绪纷乱,已经抓不到重点。
只剩下一股强烈的,不受自己控制的不安,浮上心头。
这让刘彻的心情变的极其糟糕。
他看了眼不知所措的奴仆侍卫,一甩长袖。
“继续默刚才的天上山河!”
让这些奴仆侍卫忙碌起来,无瑕思考后,站在未央宫前的刘彻理了理衣冠。
这不是天上之人,亦不是自己祭祀的鬼神,他之前的那些所想,全错了!
刹那间,刘彻就判断出,天幕与天音的不可控。
因为这种‘神迹’与过往的神迹大不相同。
天象有异,好坏与否,不过看太常一张嘴,只要黑锅甩的快,那就不会威胁自己。
若是有天灾,祭祀天地祖先,顶多加个罪己诏,之后再疏通流民,休养生息,也可以熬过去,
虽会损伤国力,但终究不至于影响国祚与自己的统治。
可——
这样一块会说话、说的还不是授道,鬼神,如此不受自己控制的天幕,鬼知道会讲出来什么东西!
大楚兴,陈胜王的谶言过去多久?
那可是人为!
这样一块非神非鬼,似乎与人有关,却又如神般的天幕,若说个‘汉亡’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刘彻没了刚开始的不顾仪态,而是正襟危立,面色严肃,手握在剑柄上,随时准备迎接‘天幕’带来的危机。
来吧,让朕看看,这幕后之人,究竟要讲什么!
女音和天幕还在继续。
【我们国家是季风性气候,降水受夏季风影响,自东南沿海向西北内陆逐渐减少,且全年降水量集中在夏季。冬季的降雨,一般不足全年的十分之一。
这样的气候,源于我们居于亚欧大陆的东南部,且东临地球上最大的大洋——太平洋。】
黑色的天幕,重新复亮。
刚刚的山河,也再次浮现。
只是山河不再是一块平面,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球?
本以为要应对‘天机’的刘彻,表情一瞬间变的极为愕然。
这是什么鬼东西?!
宫外。
突然出现的黑幕让无数百姓惊慌失措。
有人下跪不断的磕头,有人以为天将塌陷,什么都顾不上就往家里跑,还有人茫然失措,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只能呆立在原地。
更有些亏心事做多了的,当场发疯,竹筒倒豆子般的,把自己过去干的坏事全给说了出来。
众生百象,无一相同。
百姓如此,大大小小的官员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个别者已经开始宰杀牛羊准备祭祀,吏目更甚,直接开始跳大神了!
混乱中,一个疯癫的老者穿梭其中,他衣衫不整,大喊着:“浑天!浑天!天地浑圆如鸡子!”
边喊,边往未央宫跑。
老者身后,几个奴仆追的满头大汗。
“落公!不能这样去面见天子啊!”
老者名为落下闳。
善观星象,知风雨时。
在未来,落下闳会和无数天文学家一起创制新历法。
他所写的《太初历》,不仅优于同时提出的其它十七种历法,更优秀到后世所有封建王朝,修历法时都要按照他的标准修!
同时,落下闳还是‘浑天说’的创始人之一。
‘浑天说’认为地球如同鸡蛋黄在鸡蛋内部,从现代看,已经无限接近于地球的真相。
其提出时间,更是领先西方一千六百余年。
但现在,浑天说无法立刻取代盖天说,两家各执观念,争论不休。
天幕的出现,让落下闳彻底疯狂。
只有专业的人士才能理解专业的理论。
那神音,讲的是人间风雨!
是他们苦苦探索,至今都测不准的雨时啊!
“雨热同期,哈哈哈,没错,就是雨热同期!”
落下闳看着天幕,越发癫狂。
若他没有猜错,那天上山河,恐怕,就是他们脚下的大地!
而神,正在讲授天时!
一个依靠农耕建立的国家,如果能判断天时,知晓雨期——
光想想就令落下闳头晕目眩!
这样的好消息,必须面告天子!
在落下闳赶往未央宫时,天幕还在传来声音。
【众所周知,风是由空气流动形成的气象现象,直接形成风的原因,是气压在水平方向分布的不均匀,当太阳光照来到夏季,海陆开始出现热力差异,进而形成高低压,风,便出现了。】
天幕仿佛突然变成了一双眼睛,带着他们由远及近,飞快的靠近球体,伴随着蓝色球体的快速放大,刚刚平面的山河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它附着在球体之上。
看着这样的变化,刘彻皱紧眉头。
球与平面山河,难道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
天幕停在一块陆地与海洋交界线处。
阳光撒向海洋和陆地,白色的雾气自下而上,随着海平面升腾,在天上汇集成漫天的白云,一波一波的,向西被移动。
刘彻怔怔的看着天幕。
这就是风?!
这就是……幕后之人的御风手段?
这与鬼神何异!
若朕有这般伟力,朕——
刘彻摇了摇头,放弃自己的幻想。
若真如自己若想,那些对策,无异于蜉蝣撼树。
一时之间,刘彻情绪有些黯然。
他将目光从风上移开,转移到陆地上。
凝视片刻,刘彻突然觉察不对。
“拿舆图来!”
天空之上的声音还在继续,刘彻却来不及听了。
黄门郎快速舆图送上,刘彻摊开,和天幕上的陆地边缘一一相对。
竟……几近重合!
第3章 朕被骗了啊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山脉,也同样重叠了!
一个呼之欲出的念头,在刘彻脑海中盘旋。
可刘彻不想承认这个念头,他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落下闳便光着只脚跑了进来。
“陛下!”
“天佑我大汉啊陛下!”
落下闳一边大喊,一边跑的飞快,几个黄门郎满头大汗的追在他身后,离得近的两个,一个头上多了个包,另一个左眼眶多了块淤青。
看落下闳和身后黄门郎的模样,刘彻的眼角不由得跳了跳。
如今,皇帝与臣子坐而论政,尊卑虽有,却不至于像后世那般严重,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殴黄门郎闯未央宫啊!
这与造反何异?
但一听落下闳所言,刘彻熄了呵斥的心思。
天幕一出,外界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落下闳善观星象,这般不管不顾的闯进来,也是为了自己嘛。
就不知他看出了什么,会说天佑大汉?
跑进来的落下闳,见天子安立于未央宫外,立刻放缓了步伐。
他满面红光,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直接拜倒在地,高喊道:
“陛下,这天幕,说的是浑天啊!”
“浑天?”
刘彻眯了眯眼,轻声发问。
“是!”
看到地上所绘山河,落下闳眼前一亮,他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指着地面说道:“陛下,这天幕上山河放大之处,正是我大汉疆土,这天音,讲的亦是我大汉的风雨令时啊!”
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即便是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在被落下闳确认的刹那,刘彻的心跳还是突然变得极为剧烈,他有些喘不上气来,猛的转身,大走向奴仆侍卫所画的‘山河’。
在未央宫服侍这些人,全是百里挑一、双商在线,天幕上的山河极为复杂,一个人怎么可能画完?大家不用商讨,眼神相对间,就确定好了分工合绘。
如此,在天幕再变之后,他们也能凭借着瞬时的记忆,将记住的部分补充上去。
刘彻过去,便看到即将绘制完成的山河图。
虽然有些抽象散乱,好在不影响辨认,手拿着舆图,刘彻将自己的疆土与整个山河对比,片刻,脸上竟露出几分茫然。
太难以置信了!
怎么可能!
天涯海角之外,原来还有那么大的海与大地!
而朕的疆土——
它竟然这么小!
说好的朕是天子!富有四海呢?!
为什么朕的疆土会这么小!
朕被骗了啊!
一时之间,刘彻委屈成了一百五十斤的大宝宝。
怎么看,都觉着舆图刺眼。
落下闳不知天子心思,他沉浸在参透世界风雨变化奥妙中,兴奋的说道:
“陛下,这天音所讲,正是我等所推的浑天之论,以此为基,可拿来判风雨之时!”
“嗯?”
听到这句话,刘彻猛的抬头,疆域太小的问题被暂时抛之脑后。他直接走到落下闳身前,面上虽不见狂喜,黑眸却炙热的仿佛能把对方烧出个窟窿。
“你是说,以后你便能预知雨时了?”
不怪刘彻失态,预知雨时可是神才能做得到的事情,若真能被人预知,那做做手脚,自己便真的是‘天子’,绝对的苍天代言人!
那时,他便是天!
这世间,将再无人能撼动自己的地位!
刘彻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种种权柄在握的美好景象。
但落下闳却直接被问懵了。
他呆呆地张开嘴,手臂僵在半空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脑子里更是只有一个问题。
等等,我哪里说错了,才让天子以为我能预知雨时?
这是我这个凡人能做的事儿么!
天幕上的鬼神能从天上看云雨流动,再去预判雨时,我从地上看,万分之一都看不出来啊!
见落下闳僵住的模样,刘彻被掌握雨时诱惑的理智,终于回归了些许。
询问的内容,实在太是愚蠢了。
天幕带来的神迹,让自己头脑发热,差点儿丧失基础的判断力。
摇了摇头,等饱受刺激的大脑冷静下来,刘彻放平心态,询问道:
“做不到,是么?”
“做不到。”
落下闳松了口气,赶紧接上:“要准确预知风雨,得有天幕那般伟力,于天上查风云流动才可,臣……做不到。”
话音刚落,落下闳便看到天子有些失望,立马补充道:
“不过,天幕证实了浑天说是对的,如此,便可以浑天仪为尺,确定雨时范围,重修时历,令百姓有时可依,再不至于延误农耕!”
一部能正确指导农时的时历重要么?
答:非常重要。
无它,现如今的时历,实在是太难用了!
汉从秦来,两个大统一的王朝加起来还没超过百年,在此之前,每个诸侯国统治的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时历,极为混乱,根本无法作为全国统一的推行标准。
这使如今农耕主要依赖老人的经验,不过正如天音所言,季风气候极不稳定,用过往经验判断什么时候下雨,是非常不靠谱的。
所以,地方上经常会出现,几个老人判断要下雨,赶紧播种,结果半个月一滴雨没下,刚出来的麦苗差点儿没被干死。又或者觉着未来几天无雨,打算过几天再播种,结果春雨哗啦啦来了,再想补种?
晚了!
虽不至于造成绝收,却免不了减产。
可对农人来说,少一斗粟,家里就有可能饿死人。
尤其是身体虚弱的小孩和老人。
若能修部准确的时历,解决掉不知农时带来的减产,那便能让更多人活下来,一块土地也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口。
对于农业国来说,这是固劳根基!说句天佑大汉,完全不足为过!
只是,看过天幕随风雨行进,知道‘天人’能确定完整雨时后,刘彻对这种只能估算范围的时历,实在是……
看不上眼。
还是鬼神预知风雨的手段好用。
朕好想要啊!
明明有一块金子放在朕眼前,朕却只能去捡铜板!
如此现实,真是令人越想越气。
天人啊天人,你传法为何不都传下来呢?
就如随风而行,朕也想从高空之上,去一瞰自己的国土啊!
想到这里,刘彻不由得抬头看向天幕。
天幕早就变了样子。
不再是宏伟壮丽的山河,而是一处田地。
很平常的田地。
可即便如此平常的田地,天幕仍能展现出鬼神般的手段。
祂,在拨动时间!
日月转瞬,反复交替,上一刻乌云密布,下一秒已经放晴,田内的作物飞速生长,几个呼吸之间,便成了金黄一片,沉甸甸的麦穗压的茎干支撑不住,全都弯了下去。
抬头就看到这幕的刘彻瞪大眼睛。
嗯?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错过了什么?
此刻,后世上高中数学课的学生与刘彻附体,跨越时空,共同发出了千古疑问:
我就低了一下头,怎么再抬起来,天幕老师讲的东西,我就看听不懂了呢?!
乡野
年轻的赵过站在田边,将头仰起,使劲儿望着天幕,耳边的天音说着他熟悉的语言。周围,是一群癫狂大叫的农人。
“麦!是麦!”
“那是天上的神麦啊!”
“这么快就长出来了!”
“种的那么密,还能长的那么多!”
“麦粒!一株麦上有那么多的麦粒!”
于武帝不同,一开始,田地里的农人们,对天幕的反应极为单一。
恐惧。
天骤然黑那么一大块,谁看了不害怕啊!
尤其是它还一会儿黑,一会儿亮,出现奇奇怪怪的,他们看不懂的东西,还有莫名的呓语在耳边响。
这么古怪,肯定有危险!
但天幕这么大,他们能往哪里躲?
只能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慢慢发现。
除了天上的那块天幕在不断的变化,以及耳边响起的呓语之外,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啊?
那……
该干啥干啥呗。
春耕哎,那么多活呢,不赶紧翻地播种,是想冬天就被饿死吗?
还是干活要紧。
有一个人这样想,起来做了,其余人大着胆子跟上,看起来就是所有人不被天幕影响,仍在劳作。
实际上嘛,大家干的都不算多稳当,时常抬头看看天,认真听听呓语,防止它真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