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娇气包和龙傲天互换身体之后-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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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第一步,一定要声势浩大,十九重城人流最广,最热闹的便是王城外面的圆形的火莲花广场,大约有一百丈宽敞,周围一圈围着皆是茶楼酒肆,广场上任何动静逃不开魔族人的眼睛。
温故计划在广场正中央摆上一个雍容华贵的高台,再找上一个主持人,一件一件高调拍卖挖出来的石头,顾客拍下之后,在现场由灵童用法力劈开石头,检验里面的原石。
至于主持人的人选,他已经选定了夜伽蓝,因为夜伽蓝的能力是手底下最强的,莫说是在十九重城,即便在九州大陆上,这样的人才也无出其右。
让这样一个法力高深的大法师,来当一个口舌功夫的拍卖师,简直是劈开房梁做火把,很是大材小用。
这就是温故想要的效果,夜伽蓝心里一定会觉得屈才,心里一委屈,服务态度就不好,前来赌石的顾客心情就会不爽,再把这笔账记到魔尊的头上。
岂不快哉?
大祭司眼神炯炯,抚着花白的胡须,“魔尊所说的确有可行之道,不知魔尊想如何定价?”
温故抿口辛辣的葡萄酒,摸摸鼻尖缓一口气,不急不缓地问道:“你一个月多少薪俸?”
大祭司略一迟疑,如实回答:“三千灵石。”
一块灵石便能在十九重城最好的酒馆吃上顿美味佳肴,十块灵石便能买上一把削铁如泥的剑,大祭司每个月三千灵石,在现代相当于月薪百万,妥妥的有钱人。
温故身上可是一块灵石都拿不出来,他侧头思考几秒,“将采摘出来石头按照重量和尺寸分为三分,小的一百灵石,中的五百灵石,大的一千灵石。”
“……”
大祭司神情僵在脸上,差点脱口而出“您怎么不去抢劫!”,出于对他的尊敬和信任,深呼吸强行咽下来,“魔尊,十九重城生活富裕,十户里只有三户能拿的出你要的灵石,你这赌石的买卖怕是没人参与!”
十户里有三户能拿出来这么多灵石?
“你说得对。”温故认真思索大祭司说的话。
大祭司长长松一口气,若是在火莲花的广场上摆出这样一出,不仅得罪承揽各个矿山的大宗族,还要得罪皇城里的普通百姓,这不就是仗着魔尊的身份胡作非为吗?
心还没落回肚子里,他便听到殿上温故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就这样吧,小的三百灵石,中的一千灵石,大的就卖……三千吧。”
好随意的语气,像是在说菜市场的白菜叶子。
大祭司目光呆滞地望着他,良久才喃喃说道:“根本不会有人买……”
这就对了。
如果真有人买下灵石,切开一看,里面竟是旷古绝今的碧玉宝石,那岂不是赚翻了?
赚翻了还能憎恨魔尊摆的这坑爹的生意?忙着感谢魔尊让他们发横财还来不及,这可不是温故想要的效果,能出得起巨额灵石之人,在魔族之中非富即贵,让他们出钱买块破石头,概率非常之小。
即便是有冤大头买了,未必能开出珍惜的宝石来,花这么大价钱买个石头,不得把这笔深仇大恨记在魔尊的头上?
价钱之所以定这么高,温故只为了避免普通百姓上当受骗,至于大祭司说根本没人买,那可真是太好了。
给众人树立一个魔尊抢钱的恶名,还给众人表演了什么是干啥啥不行的现行,这样一个窝囊的君主,总不会还有人愿意支持吧?
每一个环节温故都考虑到了,这个计划没有任何的漏洞,就只等着众人欢欢喜喜地送他回玄月宗了。
送走了郁郁寡欢的大祭司,温故挥退乐师舞姬,沉甸甸的夜色压在屋檐上,殿内零星的亮着几盏辉煌的灯火。
估摸时间快到子时了,他抱着膝盖坐到软垫上,取出佛珠中的留影镜,垂目望着元九渊酷飒的眉眼,笑与不笑皆有种少年英姿的勃勃气势。
十八九岁的年纪,站在男人成熟的分界线上,既有少年干干净净的清爽,亦有男人沉稳落拓的气息,这两种交杂在一起,生出一种别样的独特魅力。
“小九……”
温故轻轻叹口气,下颚支在膝盖上,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元九渊似乎也喜欢他。
长成温故这样,从小到大的追求者数之不尽,虽然人品都不怎么样,但深情款款的眼神他见过许多,元九渊和那些人不一样,他看温故的眼神直白,非常的大胆和露骨,没有任何的羞耻心。
就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崽,毫不遮掩地盯着鲜嫩可口的猎物。
如果没有墙的阻隔,温故很为自己的身体健康担忧,茫茫的大泽里空无一人,若是元九渊对他有邪念……
倒也不是不可以。
温故一向不太会拒绝别人,拒绝元九渊就更难了,他只担心自己皮肉娇嫩,不小心碰青了腿,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若真是耳鬓厮磨,缠绵的时候,哭得眼圈潮红,全身颤抖不止,元九渊该不会以为他是被强迫的吧?
“温故,你怎么那么邪恶啊?”
温故摸摸发烫的耳垂,忍不住低声责备地问自己。
要怪就怪元九渊的身体异常反应,为他解决问题之后,温故时不时走神想起那种刺激的感觉。
半开的大殿门口灯火通明,精致的雕花灯笼在地上落下游龙的影子,随着穿堂而过的风,蛟龙在地上起伏浮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容貌秀丽的宫女挑着竹竿取下雕梁画栋的灯盏,小心翼翼添上一盒动物油脂。
温故慵慵懒懒地打个哈欠,“现在是什么时辰?”
宫女款款欠身,笑吟吟地道:“魔尊,刚刚过了子时。”
第二天了?
温故一下子精神了,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所以他并不慌张,上回在圣墟里困了三天,走出圣墟之后才再一次的交换身体。
比起在圣墟里生死攸关,朝不保夕的日子,魔宫里日子安逸舒坦,还有师姐师父师兄陪着。
温故定定地望着幽暗天际线,现代小鲛人的戏份已经杀青,不用担心给剧组添麻烦,可是,没有了元九渊,他真能扮演好魔尊的角色?
良久,他轻轻地叹口气。
“小九,我开始想你了。”
翌日。
清晨的魔宫霞光万丈,雄伟壮观的殿宇渡上一层浅金,入目可及皆是鲜明金碧,气派恢弘威仪。
封敖揣着死气沉沉的赛睿,一步一步登上巍峨的黑石阶梯,温故有气无力地趴伏在矮几上,听见脚步声,抬头睨了一眼,打起几分精神问道:“你怎么才回来?小盒子呢?”
“喏。”封敖双手捧着赛睿送过去,低头歉疚地说:“赛睿好像已经死了,我叫了他半宿他都没有答话,给那个小口中喂了救命的丹药他也不吃,估计是被饿死了。”
赛睿该不会是指Siri吧?
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温故很难向封敖解释人工智能这个问题,他抄过手机,手机在指尖旋转半个圈,暂时不去想交换身体的事,先要把给师父的避雷针做出来。
“封敖,你见过雷劫吗?大概是什么样?”
首先得掌握雷劫有多少伏特,覆盖范围面积,温故只在电视上见过特效雷劫,声势非常的浩大,依照电视上场景推测大概有上万伏特。
封敖担忧地望着手机,心不在焉地说:“见过啊!我们城外有位高人渡劫,周围三千尺皆是雷阵,轰雷掣电炸了三天三夜,百里之地全是焦土,无论是树还是鸟,全部尸骨无存了呢!”
三千尺大约是一千米之内,这么宽广的区域三天三夜不停歇的电闪雷鸣轰炸,依照温故贫瘠的物理知识,至少有十亿伏特。
十亿伏特的电量,一个小小的避雷针,能抵挡得住吗?
算了,不管了,温故拿起毛笔,在纸上勾勒出避雷针的形状,基础材料可以用玄铁,再为玄铁镀上一层锡,这两样东西在魔族之中都很常见。
“你这画的是什么?”
封敖好奇地凑过来瞧一眼。
“能避过雷劫的法器。”温故头也不抬地回答。
封敖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笑得乐不可支,“玄铁渡上锡就能避过雷劫?魔尊大人,你可知有助渡劫的法器那是稀世之宝,曾经有为城主愿意以一座池城换一件能抵挡第一道雷劫的法器,你这没有任何灵气的凡物能抵挡住几道雷劫?”
温故画完轻轻吹干纸张,若有所思地回答:“理论上避雷针能避开所有的雷电,不过雷电范围密集的情况下,最理想的是它能避开九成。”
封敖一脸“你是认真的吗?”的神态,作为土生土长的修仙界人士,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渡劫的重要性,人生是成是败皆在此一举。
渡劫的法器便是所有法器中最珍贵的,一件能挡一下雷电的法器,至少能卖到数十万灵石,那还要权贵世家才能抢到手,温故所画的这长条玩意,只用玄铁和锡矿这些凡物,没有任何的法力加持,竟然说能抵挡住九成的雷劫?
若真有他说的那么神奇,温故便是这修真界亿万年来古往今来第一人,连紫衣真君都要往后稍一稍,作为紫衣真君的拥簇者,封敖权当温故因为失恋发失心疯了。
温故自然明白封敖在想什么,渡雷劫用避雷针这件事匪夷所思,莫说封敖不相信,师父师姐都不会相信。
见多识广的紫衣真君亦不会相信他的说辞,但温故的想法很坚定,可以不相信他,但一定要相信科学!
科学修仙,请诸位了解一下。
第七十章 没想到啊!
避雷针的事情完成了,另一件让温故担心的事情同时进展良好。
暮色时刻,十九重城天高气爽。
敞亮的红莲广场上多出一座宫阙,碧青的琉璃瓦在夕阳下灿灿生辉,檐角上挂着重重纱幔,垂坠穿成璎珞的朱玉宝石,两座雕龙画凤的金柱撑在殿中,地上铺的是白玉金碧的砖石,乍一看,华贵得气派逼人。
宽敞的屋内有四张桌子,其中三张木桌上整齐堆叠奇形怪状的石头,最后一张桌上坐着一个容姿秀媚的男人,涂着鲜艳蔻丹的手指捧着空白的账本,小腿有气无力晃晃荡荡,没精打采地念道——
“黄金有价,宝玉无价,石不欺人,走过的路过的千万不要错过……”
听见房梁的铃铛叮叮响动,终于来客了,他斜睨过去,“你有三百灵石吗?”
竖着红绳发髻的小姑娘只比门槛高一截,手里拿着半根糖葫芦,歪着脑袋呆滞地望着夜伽蓝。
清晨赌石的生意正式开张,门口簇拥了一大群好奇的魔族人,想瞧瞧这新上任的魔尊要干什么,听闻赌石这个游戏,本是一个个兴致勃勃,跃跃欲试。
可一听见夜伽蓝匪夷所思的报价,众人满脸鄙夷,似鸟兽四散而去。
直到此时,夜伽蓝一笔生意都没有做成,毕竟,钱多还傻的人数太少了。
如同温故所想,夜伽蓝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派他来干这种损阴德的事,难不成想让他用魅术迷惑顾客?让客人目眩神迷的时候不知不觉的掏出灵石?
自从上次接二连三的失败后,他已经从良了,从此不会再用一次魅术。
夜伽蓝幽幽地叹口气,出于对温故无条件的忠诚信任,即使对赌石这件事非常不看好,依旧兢兢业业地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
他只是不明白,温故的目的是什么。
若想大肆的敛财,那就不会开展免费的终身教育,何况这赌石生意,由于定价过高,根本无人问津,若想敛财大可像魔君之前,增加税收,交不出银钱就拿灵石,若拿不出灵石便杀人泄愤。
想不通,夜伽蓝摇摇头,以他的智力和鬼罗汉不相上下,他们皆想不明白温故这一步棋的意思,但一定是另有玄机。
叮叮叮——
清脆透亮的金铃声响起,夜伽蓝抬起头,门前站着一个身量修挺的白袍男子,腰间挂着一块素净的紫玉,戴着雪色的笠帽垂纱,将面容与头发遮得严严实,全身上下唯独露出一双玉色莹洁的双手。
衣衫简约无华,若是仔细瞧,便能瞧见领边和宽袖口浅浅的流华光泽,似是贻贝的芯上的光彩。
夜伽蓝曾经听闻用东海的鲛人泪珠,研磨成细腻的粉砂,若是将粉砂覆在帕子上,即便在夜里亦能灿灿生辉。
没成想有人竟能这样阔绰豪奢,竟能将价值连城的鲛人泪珠融入到衣衫之中,光是这一袭白袍,也能值上千的灵石。
终于等来一个冤大头。
夜伽蓝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迎上去,“客官可是想赌石?”
白衣男睨了他一眼,似是轻畅地笑了声,“怎么个赌法?”
声音清越干净,听上去很年轻,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夜伽蓝眼底笑意更盛,“分为大中小,小的五百灵石,大的一千灵石,大的只要三千灵石,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的确物美价廉。”白衣男认可地点点头。
这次稳了,夜伽蓝心底道一句,“客官是想赌大中小?”
白衣男视线越过他,往向桌上的灰扑扑的石头,毫不犹豫地道:“大。”
“不过……”
白衣男顿一下,挽起一截宽绰的广袖边,露出紧窄修臂的小袖,勾着隐隐的金丝银线,“我自己挑石头。”
夜伽蓝笑容停顿,随即客客气气说道:“自是可以,请便。”
白衣男径直走向堆叠石头的桌子,从容不迫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石头上轻轻一点,好似能感应到石料下的原石材料,笠帽下溢出一声了然的轻笑,抬起手指再探向第二块石料。
自打他买进门,须臾的功夫,门口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群看客,都想瞧瞧是哪个冤大头,竟然花巨额灵石买一块破石头。
“这位后生,你可莫上这个当,这里面可都是骗人的!”
一位好心的老叟语重心长地劝告。
“对啊!魔尊若想从我们身上榨出灵石,何不派灵童上门来抢,摆出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骗局,莫不正当我们都是二傻子?”
“我看这就一堆破石头,若是里面真有价值不菲的美玉,魔尊舍得拿出来做赌石的买卖?”
“是啊是啊,你别上当啊!”
夜伽蓝扫一眼群情激昂的围观群众,好在白衣男没有什么反应,专心致志地挑着石头,魔族的宗族贵族他皆见过,从未碰见如此超凡拔俗的气场。
人在他面子站着,却感觉不出白衣男的修为深浅,这种状况有两种解释。
一种白衣男不是修行之人。
第二种白衣男修为高深,刻意隐藏了自身的气息,令他人无法察觉。
夜伽蓝端详笠帽,薄薄的雪纱像一层大雾,什么都看不清,他不禁好奇地问:“敢为这位客官贵姓?”
“镜。”白衣男清晰吐出一个字。
夜伽蓝若有所思地道:“镜?”
白衣男并未回答,声音里含着融融的笑意,重重地在一块瘦骨嶙峋地石头上点了一下,“就是这块了。”
众人见他一意孤行,非要上这个当不可,皆是痛心疾首地叹气。
方才劝告的老叟端量他选中石头,幽幽地说道:“我在矿石场劳作了大半生,这位后生,你选的这块石头纹路清浅,又是水翻沙的面,这里面若能开出玉石来,老夫把眼睛挖出来给你!”
白衣男单手托起一人高的石头,不置可否地笑道:“我要一个黄口小儿的眼睛做什么?”
老叟勃然大怒,气得面红耳赤,用力地一杵拐杖,“我好心劝你不要受骗,你竟然不知好歹羞辱与我。”
“对啊对啊,你一个小孩子伶牙俐齿!”
“你是哪家的小崽子?我去找你爹娘来瞧瞧你这败家的样!”
白衣男置若无闻,托着巨大石头来到夜伽蓝面前,轻盈地搁在桌上。
夜伽蓝笑吟吟出来打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