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娇气包和龙傲天互换身体之后-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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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元家上一位少主,可是赤色资质,如今又如何?还是现任少主的黄色资质稳当,谁知那元九渊有没有弄虚作假骗过试炼石?”
元今暮皆听在耳中,朝众人微微一笑,“区区黄色资质,不足挂齿,这还有几位未曾测试,或许其中卧虎藏龙呢?”
“这个贱人!”
封敖低声咒骂,拉过温故的袖子,嘀嘀咕咕道:“我是蓝色资质,所以才一直是外门弟子,他就想让我在众人的面前出丑。”
温故点点头,贴心地安慰封敖,“你放心吧,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封敖诧异:“你怎么知道?”
温故当然知道,因为元今暮已经活了三章了,这种级别的炮灰已经开始退场倒计时了。
封敖看他一脸自信的表情,暂且相信了温故的说法,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走到了试炼石旁。
可怜的蓝色资质引起众人一片唏嘘,东海国的小侯爷尽人皆知,每一年的玄月宗入门试炼皆有他的身影,七年如一日,若生个孩子,早已会叫爹了,可封敖连玄月宗的大门都没迈进去过。
谁听了不说一声可怜?
元今暮端着面子,不在众人面前奚落封敖,瞧着温故道:“这位温少侠,你可敢上前摸一摸这试炼石?”
不知道为什么,元今暮见到温故就非常想挑衅,温故身上有一种令他丧失理智的气息。
温故不想理他,来到如丧考妣的封敖身侧,简单地安慰几句。
在此皆是修行者,能感受到温故身上微薄的修行气息,功底很扎实,可连筑基都算不上,这样的人也敢来参加天下第一大宗门的入门试炼?
岂不是贻笑大方?
温故明白自己可能不是修仙的料,以前仰仗元九渊的“涅槃之体”,一路修行突飞猛进,但现在是他自己的身体,没有了龙傲天的光环,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能一拳干趴持枪歹徒的普通人。
他穿过人潮涌动,来到试炼石面前,掌心毫不犹豫地贴上去。
试炼石中泛起波浪,淡蓝色的波纹流转扭动,渐渐漾上紫色的□□,石头里变成了浓郁的紫色。
元今暮不禁发笑,紫色,最差的修真资质,比封敖还差一截。
封敖同情地看向温故,一路上他看出温故对玄月宗心心念念,一心想要登上水镜峰,可如今测出紫色资质,连做外门弟子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他想拍拍温故肩膀,安慰几句时,试炼石里的波浪颜色又变了——
这次变成了深蓝色。
在众人诧异地目光里,蓝色荡漾成更高一级的青色。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很快出现了,试炼石像个走马灯一样,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来回变换滚动,在温故看来,就像夜场里镭射照射灯。
完了。
温故无辜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做,试炼石是自己坏的。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离奇一幕。
元今暮嘲讽的笑容僵在嘴角,这是什么状况?这个温故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人?
站在试炼石旁的宗门弟子,同样第一次见到这个状况,他为难地望着温故,良久,从袖中取出两只白色花苞,交给温故和封敖。
“此事我会禀报真君,拿了你们的签数,上山去擂台比试吧。”
温故松一口气,还好,没有让他赔这块石头。
……
宽敞的玄武广场上一字列开十座高大三丈的巍峨擂台,两侧悬着刺着银色上弦月的帷幔,颇有大宗门的神威之气。
第一擂台下观者如云,皆是慕名而来,这位后起之秀元九渊,已在擂台上战了三日,没有一个修士能在他的重剑下挺过三招。
玄月宗剑法翩若游龙,飘逸洒脱,可同样的剑法在元九渊手中,多出凛冽寒霜的杀意,一招一式不依照剑谱上的章法,皆随心所欲。
名门正派一板一眼的剑法,却被他使出恣意风流的邪气。
一名青衣弟子,手中拿着小册,朗声念道:“一号擂台,青朝城元今暮请!”
元今暮白衣胜雪,神情严穆地沿着侧面阶梯踏上擂台,他看未看元九渊,朝台下看客一拱手,“在下拂晓山庄少主元今暮,今日来向玄月宗拜师。”
擂台的另一头,元九渊身负一柄重剑,听到拂晓山庄四个字,眼皮也没抬一下,似乎一切与他无关。
宗门玄色的锦袍穿在他身上尤为养眼,银色腰带勾出劲痩窄腰,修长笔直的小腿束入白底黑靴里,收紧窄袖显得落拓潇洒,周身有一种干干净净的飒爽气息。
明明是同样的衣衫,可配上他这张英挺俊逸的脸,轻而易举地令人怦然心动。
所以一号擂台下的女修士格外地多,面红耳赤地望着台上,纵使知道元九渊并非良配,可耐不住春心萌动。
元今暮自知暂时打不过元九渊,只求在他剑下挺过三招,便唤出背后重剑,与元九渊遥遥对立。
按理来说比试前需要双方自报家门,以示尊重对手,可元今暮已经报了,但不是对元九渊报的,青衣弟子见元九渊神色冷淡,没有回复元今暮的意思,便高声道:“两位,请!”
元今暮眼神一厉,鞋底擦着地面蹭地一声飞冲过来,手中一柄繁华精致的重剑刮起凌厉的剑风,直朝着元九渊奔袭而来!
元九渊抬起手,后背上的剑鞘开了一寸,剑身乌黑如玄铁。
连剑都不拔出来,一点都没有把元今暮放在眼里,元今暮恼羞成怒,与元九渊三丈之时,忽觉脖子上一凉,一道道劲风扑面而来!
剑啸的嗖嗖之声连连,元今暮只觉身上像被切下肉来般剧痛,心中有惊有惧,不得不后退躲避剑意,背后的冷汗湿透。
修道者与剑密不可分,剑即是道,道即是剑,剑道的最高境界,便是能随意控制剑意。
元九渊眼眸微抬,重剑再次出鞘一寸,他见不到温故,心情沉郁数日,怪就怪元今暮触到霉头上。
剑意顿时暴涨,搅动空气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气流,若利刃一般席卷元今暮的周身。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沾着血的皮肉一块块掉下来,元今暮身上的白袍破破烂烂,他捂着胸口护住心脏,后退几步栽下擂台。
砰——
滴滴答答的血顺着元今暮的身上淌出来,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竟是给他来了一次活剐。
元九渊垂下眼,重剑入鞘。
众人鸦雀无声。
原来这三日元九渊一直手下留情,从未真正地动过杀心。
青衣弟子脸色煞白,拿着花名册的手发抖,“下一位是……没写名字?。”
寂静无声的人群里伸出一只清瘦白净的手臂,大袖随他举手的动作落到臂弯处,露出一截骨节清晰的手腕。
众人齐刷刷地回过头,瞧见一个眉眼挺秀的男子,半长不短的黑发用一根发带凌乱缠在头顶,几缕卷翘发丝戳在他白皙光润的脸上,刚刚从山上爬上来,脸颊薄红,额头上出一层细腻的汗,像是给整张脸打一层柔光,有种莫名的动人心魄。
温故直直地望着台上冷漠垂眼的元九渊,迅速地穿过人群,大步登上擂台。
元九渊淡道,“千鹤峰,元九渊。”
说完他抬起眼,蓦然皱紧眉头,扫一眼台下惊魂未定的观众,再次冷冷看向温故,好厉害的幻术。
直到他听到一道朝思暮想地声音说——
“……余宁市,温故。”
元九渊怔怔望着他几秒,蓦然纵身轻飘飘落在温故面前,颔首仔细端详这张熟悉的脸,悦耳的嗓音紧绷干涩,“温故?”
温故眼圈泛红,用力点点头,很想实现诺言,给元九渊一个拥抱,可是在场的人太多了。
下一秒,元九渊给了他一个拥抱,猝不及防深深地将他圈进怀里,手臂用力至极,几乎勒得温故喘不上来气。
元九渊力道慢慢收敛,怀里的温故比他矮半个头,整个身体温温软软,似乎连骨头都是柔的,一用力就能脆弱精致的他给弄坏。
而且,温故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温故第一次和同性关系这么亲近,脸颊被迫埋在元九渊的衣领处,漆黑的眼底水光盈盈,半是羞怯,半是喜悦。
“我认输了。”元九渊哑着嗓子说。
温故稍怔,明白过来是对着台下众人说的。
比起元九渊给元今暮来了一场活剐,更令人惊讶的事正在发生,青衣弟子半张着嘴,木然地道:“擂主不能认输。”
元九渊低下头,温故干净端秀的脸在近在咫尺,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的自己,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能听到他因为羞赧紧张停顿的呼吸。
真实得有些不真实。
元九渊直白露骨的目光描绘他的脸,轻柔声音若雪花落下,“给我一掌。”
温故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很听话,胡乱地在元九渊肩膀拍了一把。
元九渊胸口猛地一振,一丝暗红的血顺着嘴角落下,指腹随意抹掉,看向台下青衣弟子,“我受了重伤,认输了。”
众人:“……”
刚被搀扶起来抬到榻上的元今暮:“……”
作者有话要说:
#糊弄学大师小九#
第四十八章 记仇的小九
风撩起玄色帷幔一角,台下众修士神色各异,青衣弟子扶着钟锤敲响巨钟,钟鸣声余震绵长。
此钟为鸣金收兵之意,若擂主落败,便敲响钟声,令广场上众人知晓,有人打赢了擂主,诸位峰主可以来瞧瞧这位修士,决定是否要收入门下。
入门试炼的第一日时,第一擂台下的观者如云,元九渊的大名无人不知,大部分修士们嫉恶如仇,却从未见过魔族人,只听闻魔族人黑发红眼,灭绝人性,便抱着好奇的心态来瞧瞧这魔族人到底长什么样。
没想到长得和道修一模一样,眼睛亦不是红的,还比在场的道修都要俊逸,出手更是沉毅有力,鲁钝的重剑男風在他手中宛如流风回雪,颇有气吞山河之势。
满堂道修的后起之秀,竟无一人能在他的剑下挺过三招,便捏开符咒认输求救,可真是气煞人也!
第二日擂台下便少了一半人,皆去其他擂台下围观,没想到今日竟有人打败了元九渊,岂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霎时间剑光云影,璀璨生辉的飞渡法器在天空中飞冲而来,乌泱泱的人群聚集在一号擂台下,众人都想看看是谁为道修争了荣光。
铺着厚重红毯的台阶上血迹斑斑,前几日的氧化后乌黑泛紫,今日的浓艳夺目,元九渊踏着地毯稳步走下阶梯,不同于这三日以来冷厉阴郁的面庞,他脸上竟然带着笑!
元九渊面颊上两个涡旋,一深一浅,有笑涡的人笑起来亲切可人,但这在他身上不成立,反倒有几分恣意的邪气。
在他身后,紧跟着一位面容素净端秀的青年,他一步步跟在元九渊身后,瞧见汹涌而来的人群,他微笑着挥挥手,举止之间谦和有礼。
好一位青年才俊!
众人心中感叹。
其实这是温故的职业病罢了。
元九渊踏下最后一阶,蓦然回过身,朝温故伸出一只手。
温故垂下眼看向他宽厚的手,轻轻地握住,掌心中元九渊的指节微冷,蕴含韧劲的力道,和好朋友牵手没什么奇怪的吧?
悬垂的大袖遮住他们牵扯在一起的双手,随着走动幅度,偶尔从袖间露出一角。
忽然,天边的云气透出一抹金光,若朝阳初升之辉,直冲向玄武广场而来,原是云雾中一柄巨大金剑,劈开长空擦出噼啪的破空声。
元九渊眉头颦起,立到了温故身前,下意识将他护在身后。
剑上立着一位须发皆白,道骨仙风的老道,正是天道峰的薛真人,他落下的位置,恰好拦住两人的去路。
“我听到钟鸣,有人打赢了涅槃之体?我来瞧瞧这位少侠是何许人也。”
薛真人手中拂尘一挥,落在臂弯里,一派超然世外之姿。
元九渊淡声道:“他已决定拜入千鹤峰门下,请师伯勿强人所难。”
温故从元九渊削直的肩膀伸出小半张脸,语气认真说:“我都听他的。”
元九渊勾起唇角,回过头来,温故挺秀鼻梁皱起来,正用一种坚定地目光望着他。
好乖,他想。
薛真人微微一笑,朗声向众人说道:“重师弟渡劫在即,岂能让他在为教导弟子之事操心,我身为紫衣真君的大弟子,当为重师弟来分这份忧!”
紫衣真君近些年很少管门内诸事,这份差事便落到薛真人的头上,除了千鹤峰刻薄刁钻的重夷道,其他的峰主皆以他为首,薛真人所说的话相当于半个宗主之令。
元九渊含着欢愉的笑意,不咸不淡地道:“师伯若想从千鹤峰手中抢人,请先去拜问紫衣真君。”
“众所周知师尊多年不理门派诸事,我岂能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去打扰他老人家的清净?”薛真人向前一步,再次借用众人向元九渊施压,“你该不会不遂师伯的意吧?”
听到这里,温故凑到元九渊的耳后,小声地说:“他好赖皮。”
元九渊扑哧笑出声,顿时正色道:“师伯前些日子还想杀我,我若遂师伯的意,今日不会站在这里了。”
薛真人自然是听到温故的嘀咕,温故也知道他能听见,就是故意说给他听得。
“我不与你这晚辈斤斤计较,我这便去拜会紫衣真君,请他将这位少侠交给凌霄峰。”薛真人义正言辞道。
话音落下,却听远处琴瑟齐鸣,丝弦悠悠,甜润的歌声若珠玉落盘,众人不约而同抬头望去,随着乐声越来越近,一艘雕梁画栋的飞舟飘然而来。
只见舟上的甲板坐着几位容貌极美的女子,有人抱着琵琶,有人弹奏丝竹,唱歌却是笼中的银雀,一只玉润莹洁的手托着金丝鸟笼,另只手随着银雀的歌声,在窗杆上悠闲打着拍子。
众人只觉水镜峰上的云雾骤然散去,眼前豁然开朗,飞舟悬停在半空中,船上主人轻轻一抬手,一阵紫气袭来,长长的白玉阶梯停在空中。
紫衣真君将鸟笼留在飞舟上,踏着白玉阶缓步走下来,宛如三千丈的白发束入金冠之中,一袭雅气华贵的紫袍,不言一语,威震四海。
天下风云变幻,数不尽的英雄豪杰皆被大浪淘尽,唯独他一枝独秀。
“小镜……”温故怔怔地轻声念道。
元九渊扬起眉头,原来温故一直念叨的镜非明就是紫衣真君?岂不是早已在紫衣真君面前露底了?
紫衣真君停住脚步,不经意地往温故身上扫一眼,随即神色淡定出尘地走下玉阶。
见众人齐刷刷拱手,他乏味地道:“不用拜了。”
薛真人笑吟吟地迎上前,“不知师尊大驾光临,弟子有失远迎。”
“我去捉了一只歌莺,正巧路过此地,听闻有人谈起我了,便下来瞧瞧你们。”紫衣真君视线越过薛真人的肩膀,端倪地望向温故。
温故腮帮子鼓鼓的,别过头故意不看他,很生气,感觉自己被欺骗利用感情,镜非明是把他当傻子吗?
“我正想去拜会师尊,这位修士打败了元九渊,我想请师尊将他拜入我的门下,由我悉心教导,还请师尊放心。”薛真人已经替紫衣真君答应了。
紫衣真君斜睨他一眼,莫名冷笑了下,“你的金剑可还好?”
薛真人全身一震,上次紫衣真君只用一点紫焰,便切断了他的箫鸣金剑,借此机会在众人面前敲打他的气焰,他这些日子已有收敛,没想到今日得意忘形。
“你们不必再争了。”紫衣真君淡声道,光明正大地望向温故,“你随我来,以后便跟着我。”
这是要收温故为徒的意思?
众人艳羡地望着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青年,运气不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