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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当娇气包和龙傲天互换身体之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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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复未曾落到下风,但不耐对方人多势众,他应接无暇,若是能一对一,这些魔修未必是他的对手。
  圣君没什么耐心,决定自己亲自动手,他欺身踏上空中,脚下生出一朵朵鲜红的火莲花,正是步步生莲。
  这样一来,徐复渐渐落了下风,圣君是魔族一等一的强者,原本行云流水的防守被降魔杵撕开一条裂口,黑影如闻见血腥的鬣狗,汹汹而上!
  徐复右肩被降魔杵穿透,血水湿透黑袍,手中的金色长剑被魔气染成半黑,已是强弩之末。
  他心中知道大限将至,此次在劫难逃,便是死在这里不算辱没门楣,可惜得不到紫衣真君的赏识,师父没有满意,就算死了也心有不甘。
  徐复御剑飞腾,死意已决,却听耳侧一声尖锐凌厉的鹤唳破空。
  白色的仙鹤如同北冥之鲲般庞大,周身白如初雪,羽毛根根分明的洁净,猝不及防从地上起飞,猛地窜进黑影之中。
  双翼如同无坚不摧的利剑,一下划破一道黑影的腹部,将人从中间切开两半,肠穿肚烂流了一地。
  圣君脚踩莲花,迅速侧过身躲过致命一击,心中惊异,“这是何物?”
  正是千鹤峰重夷道的雪鹤遥。
  温故双手紧紧地抱住雪鹤遥粗壮脖子,紧张快速道:“小鹤,我们接到师兄快点跑!”
  仿佛能听懂他的话,白鹤垂下翅膀穿过阻拦的黑影,爪子一把抓住遍体鳞伤的徐复,双翼再次迅猛展开,如同云彩般华美优雅,扶摇直上九万里。
  猎猎的狂风撩动黑发,温故抱得更紧了,眯着眼睛不敢看脚下的高空,“小鹤,你抓紧一点,不要把我师兄丢下去了!”
  “呦!”
  悦耳的鹤鸣悠远绵长,表示自己听懂了。
  温故长长松一口气,脸颊蹭蹭白鹤脖子上柔软的毛发,多亏了师父,这可真是个好宝贝。
  良久,徐复御剑飞上白鹤,面如冠玉的脸上血迹斑斑,惨不忍睹,温故正想回过头问他的状况,徐复蓦然半跪下身,喷出一大口血来。
  “……师兄。”温故忧心忡忡。
  徐复用剑柄撑住脱力的身体,以免自己倒下去,竭力道:“常师兄他们落在魔族手中,我们不能一走了之,我必要杀掉这些魔族的畜生……”
  温故苦恼地拧紧眉头,轻声问:“魔族的人都像他们一样么?”
  徐复正欲说“是”,目光撞到他发白的脸色,在沉沉的暮色里脸颊轮廓模糊,好似见了水的水墨画,很单薄,像是一戳就能撕破他脆弱的心。
  “不是。”徐复语气很平静,说出的话令他自己都觉得震惊,“名门正派亦有作恶多端之人,魔族自然有好人,人性千变万化,岂能以族群定善恶?所谓魔族,不过是作恶之人,所谓正道,亦不过心存善念之人。”
  徐复出身望族,从踏入仙门至今一百余年,无论是养育他的家族长辈,还是他敬爱尊重的师父,提起魔族便嫉恶如仇,一次次告诉他魔族之人凶神恶煞,善于蛊惑人心,不是善类。
  一百年,他从未怀疑过这个理念,心中铭记自己的身份,此生便是斩妖除魔,捍卫一方平安。
  可是直到遇到这个,他很怀疑被夺舍的元九渊,一直坚定的信念动摇了,就像是美玉上的裂缝,随着温故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每一次的言行,美玉上就多出一条裂缝。
  直到此刻,玉碎。
  徐复豁然开朗。
  温故心里稍微好受一点,鼻子泛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次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元九渊这些年受的委屈。
  原来大家讨厌他,全是因为他是魔族人。
  温故心中想,他有师父的关爱,有师姐的疼爱,别人欺负他有人护着,可元九渊什么都没有。
  现在很想见到元九渊,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告诉他,你曾经的感受我感同身受,这并不是你的错。
  此刻,最后一缕金色夕阳淹没于幽深的山坳。
  天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阎善:他杀人了!快把他抓起来!
  小九:你用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


第二十八章 葫芦和请客吃饭
  随着暮色深沉,轻薄的黑雾从地底缓缓渗出,连绵起伏地席卷山涧丛林,一弯银月挂上天空。
  黑暗像一张无形的网,所到之处静寂无声,鸟鸣、虫爬的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所有生物同时觉察到危险,一同噤若寒蝉。
  温故轻轻拍拍白鹤瞬间绷紧的脖子,轻轻抚顺竖起的细小羽毛,“好小鹤,听师兄的,我们回去瞧瞧。”
  轻柔的抚慰让雪鹤遥警惕的身形松懈,它在半空中急速旋转半圈,尾翼卷起奔腾气流,一个俯冲呼啸起猎猎劲风。
  巍峨神庙耸立在阴沉的月光下,破败屋檐生满厚厚青苔,方才人潮拥挤的广场空无一人,魔族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阴冷,静寂。
  “不对劲。”徐复擦擦嘴角血迹,目光幽暗。
  温故轻轻给身下白鹤顺毛,脸色白得和鹤羽没什么区别,“……哪里不对劲?”
  徐复拿起长剑,半截的剑身漆黑如墨,爬满一条条裂痕,他挽个飘逸剑花,凝神望着广场道:“我的剑不鸣了。”
  剑鸣代表危险降临,鸣得越响,情况越是险恶,但此刻气氛诡异,剑却没有任何反应。
  一种情况下此地平安无事,另一种情况则是状况超出的剑的感知,造成危险的人法力高强,压制了剑灵的提醒。
  温故额头冒出薄薄汗,垂眼看向广场上的神庙,就在目光落下的一瞬间,突然天地之间响起一声空灵悠远的“咚”。
  咚咚咚——
  节奏平缓舒心,如同一阵和风细雨,似是大雄宝殿之上神憎敲击木鱼,空灵又圣洁。
  伴随木鱼声,层层叠叠的响起晨钟,暮鼓,烘托起无数人声共同低念的般若心经,好像置身于山涧的古寺,尘世之中一切纷争化成云烟。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念经的声音越来越高,声势浩大,一道冲天的金光从神庙中直升而起!
  亮眼的光芒瞬间照亮半边天,如同一颗从地底爬出来的太阳,温故下意识眯起眼睛,光是从神庙里的和尚身上传来的。
  随着万丈的光明,和尚身上的石块一片片破碎落地,露出原本的宝相庄严的模样,与此同时,与他争斗的道修也撕破石像封印,模样凶神恶煞,怒目瞪着和尚。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道修张开嘴,低声念道,淡淡紫色光焰从身上亮起,光势比起漫天的金光不值一提,但却有种牢不可破的力道。
  一边大日如来,一边紫气东来。
  温故第一次见到这么不可思议的景象,耳边两股声音像两条互相较劲的线一样扭在一起,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他扭过头想问问师兄的看法,却看到徐复目光直勾勾地望着神庙里两道斗法的人影,嘴角微微上翘,露出和城中石像如出一辙的安逸笑容。
  “师兄?”
  温故顿时身上发寒,拍拍他的手臂,手下冷硬的触感如同石头一样,他诧异地抬起眼,眼前徐复白净的面庞渐渐褪去血色,变成石头的青灰色,一条条石头纹理爬上他俊逸的眉眼。
  徐复笑容更深,眼神平和安逸,似是长久的夙愿一朝达成,满心的轻松愉悦。
  温故倒吸一口凉气,两只手迅速摁住他的耳朵,“声音一定有问题,师兄你快醒一醒!”
  坚硬的纹路爬上徐复的耳朵,他修白的手指像摁在石头上,徐复没有任何的反应,此时此刻,温故心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你别再叫他了,此时他心里不知多安逸,可不会愿意醒来的。”
  一道讥诮的声音从广场传来,温故撇过头,方才那个妖异的男人立在下方,露出皮肤结成石纹,半边身子已经化成石像,但他却毫无俱意,笑眯眯的看热闹。
  温故很害怕这种怪人,警惕地问,“你怎么还没事呢?”
  “我无欲无求,自然不会被魔音石化,你的师兄心中充满俗世的欲念,自然会被这魔音吸引,现在他的脑子里心想事成,不知有多快活,你为何要唤醒他?”
  圣君咯咯笑起来,目光落在温故身上,百思不得其解,有点嫉妒地问:“你的身上为何没有石化?”
  温故也不清楚,他很容易满足,没有很大的志向,有师父和师姐的疼爱已经足够,不想追求登顶仙门,心中没有执念,若是有,那便是能给元九渊一个拥抱。
  这才是真正的无欲无求,魔音幻境自然不能将他卷入其中。
  圣君没什么耐心,脚步蹬地跃起,半空中踏着朵朵火莲,朝温故飞来,“我要扒了你皮瞧瞧,你身上有什么古怪。”
  方才的交战,他早已看出,元九渊是个废柴软包,身上没有真本事,唯独那个徐复有几分厉害,但现在徐复几乎化为石像,自身难保,现在的温故就像一个任人鱼肉的小羊羔。
  “小鹤,我们快走。”
  温故心中慌乱如麻,手上却乱中有致,半搂住石化的徐复,以防他从白鹤上摔下去。
  圣君哈哈大笑,笑他这时候还有时间管别人,双手翻飞结出一个佛印,顿时间他身后伸出一只只黑色纤细的手臂,像蜘蛛的肢体一样随风摆动。
  好恶心……
  温故很畏惧蜘蛛这种虫子,看见这个场景头皮发凉,紧紧扣住徐复的手臂,吓得下巴发颤,小声念:“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小怂包!”
  圣君双手展开,顿时魔气大涨,浓稠的黑雾笼罩周身,紧跟着飞腾而起的雪鹤遥。
  步步火莲蔓延到白鹤翅膀同时升空,温故嗅到他身上森冷的鬼气,努力作出凶狠的样子,“你叫谁小怂包?”
  怂包可以,不要加个小字。
  圣君听得出他的色厉内荏,不置可否一笑,心中对他志在必得,一个能在夜晚圣城之中安然无恙的人,用他的心脏来炼宝物,一定会很厉害。
  在他志得意满的一瞬间,身后钻出两道身披斗篷的黑影,圣君早已觉察到同族的气息,以为是手下的人摆脱了幻境前来助力,万万没想到两道黑影竟然同时向他发起攻击!
  圣君猝不及防受了重击,黑影穷追不舍,温故看得眼花缭乱,微微怔神,想到了这两个人的身份。
  鬼罗汉伸出的手布满石头细密的纹路,和圣君一样半石化的状态,他和银汉是一等一的高手,两人和圣君打得有来有回,“主人!属下救驾来迟,请恕罪!”
  瓮声瓮气,声若游丝,温故听得出石化已经蔓延到嗓子里,心里很着急。
  “主人,不必为我们牵挂,这一路上你的所作所为,我们看在眼里,我们愿做你手中的利刃,为你肝脑涂地……”银汉费力说道。
  圣君此时已冷静下来,发出一声嘿嘿冷笑,手臂一伸,多出金色禅杖,“两个叛徒,我今日便一同杀了你们主仆。”
  温故心软,最听不得别人说这些,一直懒得思考的脑子开始运转了。
  在师门里,有师姐和师父,他什么都不用想,而在圣墟里,他听了师姐的话,跟在徐复后面当腿部挂件。
  现在他无依无靠,唯一能依靠的是元九渊这颗天才的大脑,温故从来没发现,他的思路这样的灵光清晰。
  圣墟之中的魔音来自神庙之中的和尚与道修,若是他能阻止魔音,就能解除幻境效果,将这些人从幻境中拉出来。
  破除幻境……
  温故思索几秒,心中有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拍拍雪鹤遥的脖颈,示意它落到神庙的屋檐。
  圣君拿出了法宝,鬼罗汉应接不暇,身上受了几处重伤,忙里抽空高声提醒:“主人!别靠近神庙!那里很危险!”
  “我看他是去自寻死路!”圣君攻势更猛,不屑一顾地道。
  雪鹤遥的双足无声落在神庙屋檐,漫天的佛音道声交织,盖过天地间一切声音,吵得温故耳骨隐隐作痛。
  圣君没想到他看着怂,胆子却那么大,冷喝道:“别送死,你若死在这里,我可和魔君无法交代。”
  温故不理不睬,攥紧发颤的手指,盯着全身石化的徐复,认真地说道:“师兄,你再坚持一会,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徐复的浑浊的眼珠抖动,像是听懂了他说的话。
  温故重重拍拍他的手臂,飞身跃下屋檐,离得近他清楚感受到魔音的压迫力,仿佛从耳朵钻进脑海里,两道声音在他的脑子里打得天翻地覆。
  慈眉善目的和尚手中的降魔杵旋转,嘴唇不动,声音却响起:“师兄,有人来看你了。”
  “妖僧!我是你的亲爹!”道修怒目斜视,狠狠地瞪一眼温故。
  温故被吓得薄薄的眼皮发颤,浓密的睫毛煽动,薄削的嘴唇毫无血色,“两位,我……能进来么?”
  和尚隐隐地笑了下,压根不在意他,一门心思在修士的身上,“何必大动肝火,你养育我百年,便是我父兄,我叫你一声爹也无妨。”
  “闭嘴!”道修高喝一声,身上的紫光更甚。
  和尚笑意更欢快,慈善平和地声音传来,“笨师兄,我用的是心音,本来就闭着嘴。”
  见无人在意自己,温故迈进门槛,小心翼翼地后退,把自己塞进一个很小的缝隙,看上去弱小无助,没有任何的威胁。
  修士自顾不暇,瞥了他一眼后,全神贯注与和尚用音波对战。
  和尚再次用心音道:“你我被困于此近千年,日日夜夜重复过往,你难道不觉得腻烦么?”
  修士神色凝滞,沉默不语。
  “我们命数如此,无法摆脱圣城的束缚,不如握手言和,你继续叫我师弟,我叫你三郎,做一对野鸳鸯……”和尚循循善诱。
  温故心底“哇”一声,漆黑的瞳孔睁大,瞧着修士蓦然面色赤红,气急败坏地撤下手中的剑,一转攻势,直攻和尚的面门。
  两个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谁也没想到,那个躲在墙角的小人突然趁乱跃出来,脚下的步伐如影浮动,修士只觉腰间被轻轻拽了一下,重量一轻。
  葫芦不见了。
  还不等两个人反应过来,小贼跑得无影无踪。
  温故揣着乾坤葫芦,敏捷地跃上雪鹤遥,白鹤腾空飞起,他像一个偷鸡成功的狐狸,抿着薄薄嘴唇嘿嘿地笑。
  神庙之中修士欲追上来,和尚侧身拦住了他,似又说了什么惹修士生气的话,修士气得顾不上追温故,拔出剑追着他砍。
  好险……
  温故摸摸葫芦光环的表面,小心翼翼地掏出来,很轻盈,看上去和普通的酒葫芦没什么两样。
  神庙之外,鬼罗汉与银汉遍体鳞伤,黑袍之上血迹斑斑,银汉的红莲面具被打飞,露出一张稚嫩的面庞,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
  “主人!快走!”银汉拼尽全力抱住圣君的腰。
  圣君回手抓起他的头发,染血的禅杖一击砸在他的背上,打得银汉吐出一大口血。
  鬼罗汉身上的黑雾稀薄,已到了强弩之末,“主人,不用管我们!”
  这个时候就不要逞强了啊!温故心中喊一句,手中拔下葫芦的塞子,突然发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他不知道乾坤葫芦该怎么用。
  一般这样的宝物是需要咒语催动的,现在回去问修士咒语来得及么?温故手掌轻轻敲敲自己的脑袋,灵机一动,拔高声音喊:“你们谁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鬼罗汉不知他要做什么,出于信任答道:“碧莲。”
  好名字。
  “碧莲,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温故举着葫芦问道。
  圣君哈哈大笑,一把拍飞鬼罗汉,“是!我应了又何妨?”
  温故看看手中葫芦,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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