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老公求放过-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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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年突然不想听了。
太多了。
这些事情都太多了。
她突然有点害怕,往旁边看了看,沙哑酸涩道:“我现在跟你在这里安全吗?会不会有人盯着我?我好害怕,我们回去陪宝宝吧,现在就走,走……”
他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那沉稳的力道,控制住了她,也安抚了她恐惧的灵魂。
顾时年小脸苍白得可怕,果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了,她浑身抖得厉害,刚刚完全是一种失控的状态。
慕修辞静默着凝视她几秒,将她拉过来,轻轻抱在了怀里。
“……不怕,嗯?年年。”
他沙哑道。
“我来的时候,已经部署好了,这里人很多,但危险的东西一个都进不来,否则我们在这里这么久,早该出事了,不是吗?”
对。
他说得对。
否则他们早就应该出事了。
她不应该害怕的。
顾时年闻言,伸出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哆嗦着一直不停,好半晌,她才抬起脸来,四处张望,看到小荣跟小思年还在那里,她提在心口的一口气终于松下来。
“我……我之前对林家不熟,一直知道林家但我了解得不多……”
“没事,当年桑桑查到林家不少信息,她会很了解,你可以去问问。”
“……哦……是吗?”
“你回来后还没有找过她,是么?她这两年应该很思念你,有空可以去看看她,见见朋友,这样对你放松心情有帮助,你知道么?”
“嗯……知道。”
“需不需要我安排?”
“……不需要。”
顾时年这个时候精神微微恍惚,语言逻辑错乱地一声声跟他说着话,她还是很慌,镇定不下来。
可是眼前的男人——
他满脸的担忧,浑身强势霸道的气场中还透着一丝沉稳,他应该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些事了,不知道为什么大脑容量那么大,每件事都能安排得那么细腻缜密,他并不像她顾时年,一个心痛,就什么都全乱了,理智和智商都丢得一干二净。
“对不起,”她轻声道歉,两只手捂住小脸,嗓音还有些干涩,“我太紧张了,有点慌。”
“……没事。”
“……”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
游乐场明显要关门了,顾时年突然想起,等一下她回去,还要面对祁焰。
当年她离开的时候磅礴大雨,祁焰那时正坐车赶飞机回爱尔兰,路上遇到一个死气沉沉的年轻女孩儿,刚生产过大出血要死了,那么冷血绝情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救她呢?
如果她没有手腕上的那个翡翠,他还会救她吗?
那都是林苡薇给她的爱,林苡薇走的时候……把一切后路都给她想好了。
可是妈妈……当年的当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呢?
当年分别时,那几个响亮的耳光,还历历在目。
顾时年此刻,觉得自己要哭了,她不由捂住脸,一身哽咽后,肩膀已经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慕修辞猛地一僵。
夕阳下,他走过来,想抓下她的手来擦一下眼泪,却没想到她哭得完全不能自已,肩膀颤动得剧烈无比,他屏息两秒,接着将她抱进怀里,让她好好地哭,好好地哭。
顾时年觉得自己蠢得厉害,她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知道,只抱着眼前的男人,哭了一个痛快。
他的手指温柔地在她颈子里滑动着,擦去那些眼泪,用湿巾再擦过她的眼睛。
“我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都不告诉我,只有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保护这样的我干什么?我那么蠢,又那么弱,我保护不了自己也救不了你们,你们都为什么还要救我?”
她哭得更厉害了,反复地自责。
他面色微微苍白。
抚着她头发的手,有些颤。
他一直不愿意把这些事告诉她的原因,宁愿她一辈子都不知道的原因……因为,年年,我不想让你成为,第二个我,那真的,太苦了。
因为那年,八岁的小小的慕修辞,也曾这样因为自责,而崩溃痛哭过。
第421章 短信互动(甜蜜)
小小的慕修辞曾以为,仅凭一己之力替母亲报仇,绝不可能。
连董瑞成对尹思俞的死都只是存有猜测,小小的慕修辞却拼命想去查证,有一次终于给他查证到了,他偷偷躲在书房门口,听到了慕连笙跟裴曼之的通话。
慕连笙不耐地说:“她刚死,尹家的根基也才刚落入我手中,此刻接你回来,不是暴露我的目的么?虽是商人,但舆论也相当重要,你何必在此刻跟我闹?”
免提开着,裴曼之强忍着哽咽说:“我为你背负杀人犯的罪名,背井离乡在别国流浪,你却为了舆论不肯接我回去?那要我等多久?起码,让我的两个儿子先回去!”
等到慕明谦和慕锦然回到慕家,小小的慕修辞被告知,这是他两个流落在外的哥哥,一瞬间小小的孩子什么都知道了。
那是最黑暗的一段日月。
自责、愧疚、痛苦……快折磨疯了他。
恐惧、仇恨、怨念……快要将他压垮。
最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为了报仇而磨练自己的能力,不是夹缝中求生存的艰难过程,最痛苦的其实是隐忍。
那个小小的懂事的男孩,乖巧地唤自己仇人的孩子为“哥哥”,唤手刃发妻的男人做“父亲”,十几年如一日地活在欺压打击之下,顽强不倒,受辱,受折磨,受煎熬……一直不屈服到现在。
所以,慕修辞察觉到林苡薇的身份有异,深入调查的时候,真相愈浮出水面,他愈觉得恐惧。
台湾林家的黑暗势力不比慕家轻多少,他从小在豪门中对尔虞我诈习惯了,可年年那么单纯,她有最最清亮的眼神和美好的心灵,他不愿再让她变成曾经为了报仇而隐忍的那个自己,那种煎熬的岁月太痛苦,太难受了。
所以,他宁愿再将自己承担的分量增加一倍多重,也要隐瞒着她,把她纳入羽翼中,不舍她受半分伤。
——要她生下孩子,因为离婚后他对她的保护就有限,但如果有那个孩子,至少董瑞成所代表的尹家,会看在孩子面上保护她;
——囚禁她在麓园,因为那是最安全地方,等实在害怕她崩溃放她走之后,她果然受袭一次比一次严重,一次比一次惊悚;
慕修辞也知道,瞒着所有事的那个人会累。
但当时。
离婚已经是万分痛苦,年年如果知道这些,又力量弱小不堪,知道自己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会不知会崩溃成什么样子。
一场离婚摧毁了她所有的信仰,再知道那些,对她没有办法好处。
但现在,好了。
她现在……不爱他了,就不会因他的举动感到痛苦,也或许,就会比较好接受一些。
这些事年年一下子不会想通。
在回去找祁焰的路上,顾时年脑海中慢慢慢慢浮现起当年的那些事来了,当年慕修辞的样子一直在她眼前晃,她的眼睛热热的一直涌出眼泪,她好像慢慢明白了过来,知道当时慕修辞的转变都是因为什么了。
他都是怎么想的,她也慢慢知道了。
被囚禁在麓园的每一天,怀孕的顾时年只能每天做瑜伽看视频,慕修辞一回家,不管她是什么态度,他上前只先温柔地关心她和孩子的身体,亲手做饭,跟她一起看孕期书籍,夜里守护在她身边帮她翻身,逗她开心。
他每一天都很痛苦很疲惫,却日复一日坚持着这些事,顶着巨大的压力,已经不堪重负,有时,她爆发出来的时候他会很痛苦很难受,也跟着爆发,紧接着,就道歉求饶,重新恢复温柔。
那段日子,像地狱吧。
是的。地狱。
……
祁焰从商会出来,一袭黑色西装。
刚走出来,就有人上前给他披上黑色的立领大衣。
他一双犀利的冷眸扫向前面,看到一抹娇小的身影坐在椅子上,眼睛有些红肿,外面天色暗下来了。
“这么乖,叫你在外等,就一直等到现在了?”
他不知怎的,有些心痒,俯身下去,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弄着她的脸。
长如蝉翼的睫毛颤了颤,略尴尬,她往后一靠,就看到了祁焰。
四目相对,美眸瞬间转开,顾时年起身。
“开会完了?走吧?”
“嗯。”他狐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沉闷地答应了一声,单手裹住她往外走去。
看着开门的时候都搂着自己腰的祁焰,顾时年咬唇,仰头说:“我那块翡翠镯子,你带回中国来了吗?”
“问这个做什么?”他抬了一下眼,冷淡问道。
“国内盛产翡翠啊,就问问,是什么价值的。”
“无价。”
顾时年小手攀着座椅,惊悚了一下:“超级贵的意思吗?”
“……是不会拿出来给人评估,永远不会拿来做交易用的意思。”
“哦,那好可惜啊,值钱的东西不拿钱来衡量,那有什么意义啊?我以后,当传家宝用吗?”
祁焰看了她一会,突然上前,伸手把她揽过来,温柔道:“行的,以后当传家宝也可以……”
干嘛呀?
顾时年惊悚了一下。
“你干嘛?我们只不过对外宣称是未婚夫妻,你私底下还要玩啊?不要吧,好害怕。”
她有点儿尴尬地往后缩。
祁焰的眉心,微微皱起,手臂却并没有松散一丝力道,沉声说:“害怕什么呢?”
顾时年坐稳,撩了一下刘海,说:“刚去爱尔兰的时候你很可怕呀,什么都是交易,我不喝药你都能把我丢海里泡着,放血喂鲨鱼,你就是权势和金钱的象征,当然要好好敬畏呀。”
他笑了。
好像听了好笑的笑话似的。
那一抹笑也很是魅惑动人,但跟慕修辞的那种不一样,祁焰身上冷冽的气息更重些,令人感觉不到暖意。
顾时年尴尬地低下头。
“那个时候你太不乖了,什么话都不听,对付你要有些特殊手段。”
他冷声说。
“现在你回国了,很多事需要我们共同去做,以后,不要把我当那个掌握你命运的老板了。”
“你肯放我了呀?那我给你多少钱才能赎身?这两年养我超级费钱的吧。”
“……还行。”
他眼神温柔下来,抚了抚她的头顶,“不用钱。也不用还我了。”
什么意思?
养童养媳才不用还钱呢。
别的还是要算清楚的好。
“其实上次我跟慕修辞见面的时候,他同意把女儿给我了,祁焰,你要我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我尽快做,昨晚我想带着宝宝去独立生活了,你看啊,我不习惯国外的生活,还是中国好,但我带着宝宝就不能跟你东奔西跑,我快点干完活,赎了身,你给我自由好不好?”
好狡猾的小鱼儿。
还没给她跑上两圈,就想从他的网里钻出去了。
祁焰闭眸,一袭黑色的衣服靠在座椅上,休憩养神。
顾时年等不到他的回答,低落地吐出一口气。
她坐下来给慕修辞发消息。
“老板装傻。套不出有用信息。”
过了一会手机轻微震动。
——“别从他那里试探什么,你的智商不够给他玩。”
什么啊?
“那你教我吧。”
慕修辞在这边,反复看了那几个字好几遍,敲出一行“下次见面教你,好吗”,又无语地删去,反复压了压心头的悸动。
“好。”
顾时年又玩了一阵,道:“想看宝宝照片。”
“给你看小时候的好不好?”
“有小时候的?”她瞪圆了眼睛,噼里啪啦打字,“要,视频有吗?”
“有。”
一连串的照片发过来,从还没睁开眼睛,到睁开一只,长出头发,第一次洗澡,吃奶,一周岁拍艺术照,艺术照花絮,一个小小软软的身影,穿着纸尿裤在天鹅绒的毯子上翻滚。
顾时年心里一片柔软。
“我想抱她一起睡。”
“夜里醒了会哭的,哭到你想死,这样也要?”
“……”
“要吧,说哺育婴幼儿的母亲都会很崩溃,我都没有经历一天,好可惜。”
“不可惜。”
“嗯?”
“因为经历的是我,你想知道,问我就是了。”
“……慕修辞,又忙事业又顾家庭还照顾孩子,我听得好累,你小心过劳死。”
“谢谢关心。我的精力耐力比某人好多了,所以没关系。”
……说谁呢!
天色很黑很黑,但开出市区之后漫天星辰,闪亮得很。
“你抱着宝宝去看星星吧,好漂亮。”
“正在看。”
“嗯?对哦,我们能看同一片天空了,好神奇。”
“……嗯。”
手机里的信息一直再没有人回,顾时年呆呆看了半晌,只觉得心中有一份暖暖的东西在荡漾,她降下车窗,趴在窗边看着繁星满天,终于露出了回国以来的第一个甜美而毫不掩饰的笑容,静静躺了一会。
……
苏心然觉得小思年今晚兴奋得有点过头。
跟女佣小荣玩抓帽子的游戏,玩得都笑劈叉了,倒在沙发上翻着滚。
饭菜端了上来,她守在桌前,看慕修辞拿着手机一脸温柔的走进来,不禁问了句:“玩什么去了今天?她那么开心。”
他一怔,收起了手机,淡淡道:“没有什么……”
第422章 被外放到天涯海角
……
顾时年觉得祁焰最近傻逼了。
几天前她被带去临市,被丢到一个即将上市的公司去学习商业管理,不学习完内容不准回去。
神马金融管理?神马人才资源管理?神马企业运营模式?
搞笑来的吧。
她大学学的是建筑啊。
最擅长的秒杀一切的身份是调酒师啊。
“做我祁焰的未婚妻,你觉得只会调酒和设计建筑就够了吗?学习这些是必须的,以前你不也学过?”
是啊。
可以前是在爱尔兰。
被逼着学的。
她那个时候以为,当时自己心情浮躁情绪不稳,祁焰让她学那些是为了让她学着沉下心,才去认命地啃那些枯燥的金融学经济学管理学的书的,没有想到现在还要深入学习并应用到实践。
顾时年被丢在临市那个公司附近的一个小出租屋里,五六十平的两居室,两个月的时间除了学习就是睡觉休息。
这是祁焰给她订的时刻表。
册那啊。
她刚刚跟自己的女儿相认啊。
她刚刚知道当年那些傻逼得不能再傻逼的真相啊。
她就被丢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学企、业、管、理!
“祁少,你说不学会这个就不能当你未婚妻是吗?”
“对。”
“那我们商量一下换个人,不要学了好不好?”
“你给我滚去看书!”
顾时年抱着厚厚的一摞资料赶紧跑了。
祁焰给她安排好这一切就说自己要回去了,给她留下了三四个特工,守着她完成任务,命令她不学会不许回A城。
顾时年愈发觉得,祁焰一定是故意的。
但是不会啊。
上一次她在车上也就是随便问问,他应该不会察觉出什么不对的,难道真像慕修辞说的,她的智商不够给他玩儿的?
去车站的路上。
顾时年神情恹恹地坐在一旁,抠着座椅,眼巴巴地看着外面。
祁焰照例在旁边闭眸休憩,过了一会,道:“你不想我走的话,这两个月我在这里陪着你,也可以啊。”
谁要你陪啊!
她气得翻白眼,然后道:“不是的,你知不知道我刚和我宝宝相认,她都会叫我妈妈了,你让我走两个月,回来她还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