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老公求放过-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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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就去经济舱吧?我不在这儿了,实在对不起。”她战战兢兢地小声说。
头顶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理都没有理她,冷冷的,一眼都不看。
外国空姐好心笑着凑过来,端着一个托盘道:“顾小姐,您该吃药了。”
吃药?
又是中药吗?
顾时年眼神一个黯淡,看了一眼托盘里的中药。
两年前祁焰遇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差不多奄奄一息,逃过了慕修辞和苏心然的追捕,见到了林苡薇,拿到了她给她的东西,她离逃走就只差那么一步,但是却坏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那时候刚刚生产过,剧烈运动、跌撞山崖、暴雨淋身、失血过多……她休克了整整三十多个小时,险些就没有救回来。
顾时年还没尝试被人救过,还是救命之恩。
祁焰让人给她调理身体,开了很多的药,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个药方,但是无一例外的,药都苦到不行,每一次喝药,顾时年就想起自己在中国的那段经历,那些想忘的事,全部都铺天盖地,张牙舞爪地朝她涌过来。
“好。”
顾时年小手端过碗来,隔了一个祁焰,她小心翼翼的,生怕药水再撒到他身上,捏住鼻子,一口气把药喝下去。
顾时年瞪眼,等咽完了才开口说:“这次的药不苦。”
她记得刚刚开始喝这些重要的时候,苦的她舌根发酸,吐都吐过好几次。
祁焰冷冷掀过一页资料,道:“你快好了。”
真是惜字如金的男人。
顾时年一听这话就眼神一亮,放下碗,压抑着骨子里的躁动,说:“我快好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国了?这两年,我都按照你说的去做了,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也帮你赚了一点钱,那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做?带我回国,拿回我想要的东西。”
“你给我赚了多少钱?”少言寡语的男人,冷冷的一句缓缓说道。
顾时年:“……”
这个人什么时候能学会不给人泼冷水?
她当然赚的没他多,但是相比之前她还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小菜鸟来说,她真的已经强了很多了。
当然,喝水不忘挖井人,她知道祁焰对自己的栽培对自己来说多重要,所以,他们之间有交易,要互相满足需求。顾时年已经把自己想要的东西跟他说了,他也答应,但是祁焰这个人想要什么,顾时年一直都不知道,也猜不透。
“飞机快到了吗?”他放下资料,冷声问道。
“还有二十分钟落地。”外国空姐将他身上的毯子盖高了一点。
祁焰冷冷撇开她的手,那个空姐脸上一片尴尬。
“到了先安顿,你有半天的时间,”他起身,冷冷盯着顾时年道,“是工具,你就应该有个工具的样子,少问,多做。”
该给她的,到了时机,他会给的。
顾时年一直讨厌这个人的说话方式,她是个急性子,万事就要一眼看穿,一下做到,但是她急着回国急了整整两年,每次都被祁焰这个人打击到体无完肤。他总说,她就是一只快掉完毛的鸡,想回去跟人抢蛋,就先把自己变成凤凰,到时候,所有的鸡才会给她让路。
狗屁。
你是鸡。
你全家都是鸡。
顾时年火冒三丈,气得脸都绿了,一直到下机,祁焰提前不见了踪影,她独自一个人穿过马德里的街道去落脚点。
两年了,也不知道她的那颗蛋,怎么样了。
想到这儿,顾时年的手就一抖,宝宝是她这两年心里,最大的一个痛处。
就像一个深深凹陷下去的黑洞,这两年,痛得焚心蚀骨,盼得满目疮痍,思念成癌,早已入骨。
***
两年后的慕氏。
整个CBD中心区的大楼在一年前重建过,慕氏企业的大楼盘亘在整个中心区的中心地带,成为这里的标志性建筑,建筑风格变得肃杀冷硬,如这几年慕氏在商场上的作风一样,强硬强势,势不可挡。
苏心然在寒气料峭的春风里搓了搓手,在门口看了一眼这肃杀的景象,水眸泛不起一丝波澜,拉紧手里的保温壶,轻声说:“我们走吧。”
Alsa这两年重新发育,长高了一些,跟苏心然只差半个头。
她手里揽着苏心然的长款大衣,她的风格已经从很少女的款式变作了成熟的熟女款,以前的粉色大衣全部变成了藕色或者暗粉色,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改变的心境,她成熟稳重了不少。
到了慕修辞办公室门口,苏心然道:“我在里面等,你出去吧。”
Alsa闻言面露难色,说:“这……”
“你怕什么?怕这么短的时间,我们再吵起来吗?”
苏心然眼神空洞地说着,“不会了,我今天心情还好,不会吵。”
Alsa还是担心,点点头说:“那就好,您有什么事叫我。”
……
会议室里。
“我说过了,这个方案的成型经过了三个月的时间,你如果一开始就告诉我不行,我也不会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去做无用功,慕总,你……”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慕明谦。
好端端的在两年多前成为慕氏代理总裁的人,此刻头发都冒出些白的,一眼看去憔悴无比,死死压抑着胸口的暴怒,指着会议长桌前的那个男人,快要被他气到吐血了。
两年前慕明谦有多打压他,到了这个时候,慕修辞就把他当年打压的报复,一分不少,甚至成十倍百倍地还给了他。
“作为一个代理总裁你这点判断力没有?”
男人俊美到有些邪气的脸抬起,一双冷冽如冰的眼神却遮掩住了他令女人尖叫出声的魅惑气质,浑身散发出的气场,强势,霸气,也……恐怖阴森。
“那不如引咎辞职吧!”一根钢笔被摔到了桌上,慕修辞冷冷看着他,起身,“我等着你。”
言下之意。
要么服从安排,要么滚。
慕明谦瞪大了眼睛,眼眶紧绷到裂开渗出血丝来,他对明显打压他的慕修辞毫无办法,此刻恨不得开窗从二十几层的慕氏大楼跳下去!
慕修辞这两年的状态,就像地狱罗刹,戾气很重。
如果不知道的,会以为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随便说句话、做件事,会让整个慕氏都寒气笼罩,恐惧无比。
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都战战兢兢的。
慕明谦独自一人跌坐在椅子上,满眸绯红,抓紧了自己的头发,快把自己的头发都撕扯下来。
他恨慕修辞,恨到想要杀了他了!
……
“慕总,”秘书跟上来,眼底压着恐惧,“慕太太来了,在办公室等你。”
“让她滚。”
第388章 顾时年死没死?
秘书吓出一身冷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就滚。”
他丝毫不留情面,一句话下去:“去人事部领工资!”
她被辞退了!
秘书吓得直接掉了手里的方案,整个人脸色惨白地立在那里,不知自己说错了哪一句,才遭受了这样的噩运!
办公室门口。
Alsa看见他,立马头皮紧绷站起来,脸色巨白地说:“太太,太太她……做了您,最喜欢的……”
话都没说完,直接听见门打开然后“砰!”得一声巨响,门风冻到她了!
慕修辞进门。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苏心然。
他冷眼看她。
苏心然听到外面那些暴怒的声音,就知道今天,自己又撞到了枪口上。
吸一口气,她拿上自己的保温盒:“做了你喜欢的菜,你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吃火锅,我做了你一人份的,配了酱料……”
他从自己身后走过来。
苏心然瞬间头皮紧绷。
慕修辞冷冷站定一步,绕过桌子走到了另外一变,缓下脚步。
——今天火山没喷发吗?
苏心然小心翼翼地松开这口紧绷的气,脸色几变,继续拿出筷子,声音细软动人:“这是筷子……”
猛然“砰!”得一声巨响,伴随着苏心然的尖叫声在办公室里响起来!
Alsa吓得赶紧站起,想进去看看。
苏心然呆愣愣地站在那里,喘息着,摊开手,她的手上,脸上都满是汤汁,稀释后的芝麻酱从她的头发丝一直滴落下来,到她的鼻尖,嘴里,当真狼狈无比,她一下子眼眶就红了,颤抖着差一点淌出泪来。
慕修辞看着自己扫在地上的饭盒,又冷声吐出一个字:“滚!”
苏心然这下忍不住飚出眼泪来,嘶涵道:“你这两天发火该发够了吧?我说了,那天不是我烫到思年,是她自己拨开的碗!你为此惩罚我到现在,够了吧!”
慕修辞坐在大班椅上,冷冷勾起嘴角,道:“你听不懂这个动词是吗?我找人进来给你示范一下!”
他拍了一下内部的铃声,有助理进来了。
“慕总。”
“给慕太太示范一下什么叫滚,动作标准一点,她耳朵聋听不清东西,脑子也不是很好使!”
“……”助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得跪下来蜷缩成一团,然后一圈圈滚过去,一直滚到门口,头撞到门上,给苏心然示范到底什么叫做“滚”!
整整两年了,苏心然还是没受到教训,她强迫自己学过,维持表面的婚姻,就当自己生命里没这个男人!
她尝试过无数次,但她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而这两年的慕修辞……也生生的,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苏心然清楚记得那一天,他刀伤失血昏厥过后,伤口感染发炎,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天醒来后,他拔掉输液管,独自跑回那个山坳里去,又找了整整一天,一直到乏力被人拖回来,自此之后,自暴自弃,每一天除了在那里找人,他什么都不做!
最后的最后,事情还是林女士摆平的。
她侧面告诉了慕修辞一下,林苡薇此刻在她手上,想活命的话,就好好地,恢复状态,继续完成跟林家的联合。
那一段时间真的是最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顾时年失踪了,慕修辞不知道她究竟是生是死,本来状态就几近疯癫,与此同时,慕家的人天天往家里跑,跟他说了什么苏心然也听不懂,她只知道每一次林女士过来,跟慕修辞对峙的时候,两个人都能把房子给掀了!
苏心然不知道林女士抓林苡薇做什么,顾时年都生死不明了,抓了她妈妈,就能叫慕修辞重新振作起来吗!
慕修辞的确是慢慢好起来了,但是经历过的那段时光,苏心然不忍心回想,那简直……像一头困兽对自己的撕咬,他到底生活在怎样生不如死的煎熬里,苏心然不知道。
昏天暗地的那段日子里,他身体变得很差,整夜整夜靠喝酒度过,一秒不睡,白日却还在清醒着工作,直到一个多星期后,身体生生垮掉。
再醒过来,他就彻底,变成了这幅样子。
有时候苏心然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很荒谬的陆地上,而他的魂魄仿佛就在空中,并不在他此刻的驱壳里,只有每一次在面对那个小小的婴孩时,他会回归一下,眼睛里开始变得有光,眼神里开始会流露出痛苦和温柔。
其他的时候,慕修辞没有情绪。
谁,都再也激不起他的任何情绪。
……
“看明白了吗?我最后说一次,滚!”
苏心然颤抖着捡起保温盒,抱紧盖子,无声地掉着泪,准身要走。
“我的办公室,谁准你进来?”
“不经允许进来就只能滚出去!谁允许你走!”
隔着一道门,Alsa都听见吵架声了。
她含着泪冲进去,一把扑在苏心然背上抱住她,嘶喊道:“你难道还想暴力她吗?慕修辞,你还是不是人!太太是来看你的你不清楚吗,丢了一个顾时年你就变成这样,你干嘛不直接随她去!”
闻言,慕修辞满身寒冽的戾气才滞了滞,他眼神变得空洞起来,攥紧了拳头,慢慢止住浑身的剧颤。
修长的手指拉住门,慢慢关上了。
Alsa哭得不可遏制,看着苏心然说:“小姐你没事吧?你头上,好多酱汁……”
苏心然制止了Asla掏纸巾的动作,狼狈不堪地站起来,就在同事们同情看热闹的目光中,走出去。
车上,林女士的电话来了。
苏心然擦了擦头上的酱汁,哑声道:“喂?”
“上一次给你寄的中药,你可有喝?”林女士问道,“论调理身体,西药不如中药,我给你的方法用了么?你这样很快就能怀上了,如果慕修辞肯配合你一起用药,那会更好。”
用什么药?
整整两年,慕修辞碰都不碰她一下,对她恨之入骨,疯癫起来的时候她看得出,他恨不得暴力以对,只是还残存着些许理智罢了。
每次唤回他理智的方法,就是思年的哭声。
她一哭,他就行了。
苏心然目光空洞地凝视前方,让Alsa帮她处理头发上的酱汁,哑声道:“我会试试的,谢谢母亲。”
“等你真的成功了,再来谢我。”林女士蹙眉不满道,“这两年你一件事都没成功过,连个孩子都怀不上,你都在做什么?他能让顾时年怀孕,肯定不是他的问题,你赶紧把自己身体调理好,不要给我丢人。”
“嘟嘟嘟嘟……”
苏心然听着那空洞的电话声,手虚软无力地放下来,手机掉在了车上。
Alsa抿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用湿巾继续擦着苏心然的头发。
苏心然突然问道:“你说顾时年死了吗?”
Alsa手一抖。
“死不见尸。大概是不可能的。可如果她活着,她为什么不回来呢?”
苏心然真的糊涂了,才说得出这种话。
只是她记得,顾时年在的时候她还尚且不觉得自己最悲惨可怜,也许她回来了,最悲惨的那个人,就不会是自己了。
***
豪华的别墅里。
一个女佣轻轻抱着一个小女婴,软软地跟她说着话,掀开画册给她看,指着里面的动物教她念。
小女婴手拍在画册上,用手抓紧,但就是不说话。
一串脚步声,缓缓地从外面走进来。
女佣下意识地抱紧了女婴,四周的佣人们都如临大敌,紧紧盯着那个人,苏心然走进来,知道就会是这样,这里的佣人都把她当敌人,生怕她加害这个小孩子,苏心然还知道一件丧心病狂的事,就是整整两年的时间,她的家里都随时埋伏有保镖。
稍微出点什么事,就比如前几天,她好心给她喂饭的时候,不小心小思年推开了碗,烫到了胳膊,她“哇”得一声哭起来,那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冲出来一堆拿着枪的人,对着她的脑袋,齐刷刷地吼着她叫她把孩子放下!
呵呵。
多夸张啊。
苏心然自己好像变成了这个别墅里最多余的人,小思年还在一边吞着粥,一边玩着她领口的扣子,就被人生生多抱走与她分开了。
苏心然觉得自己是快被人整成疯子了。
她本对这个小婴儿没有太大的感觉,可就是因为只有她能让慕修辞情绪好起来,她才觉得她有万分碍眼。
在他们眼中,她苏心然的确就是一个恐怖的魔鬼。
苏心然笑了一下,真像个鬼一样,哑声问:“宝宝今天吃饭了吗?”
女佣抱紧女婴:“思年小姐吃过了,谢太太关心。”
苏心然妒忌地看了一眼那个吃饱了满足地咂咂嘴的小婴孩,冷笑一下,她突然阴森地走过去,盯着小思年看。
女佣紧张地抱紧孩子。
小思年瞪着两个大眼睛,水灵灵地看着她。
苏心然笑着开口嘶哑道:“你知道吗?你没有妈妈,你妈妈掉下山崖,摔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她再也不要你了,她对你,跟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