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老公求放过-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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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万一是现在的慕修辞骗她呢!
“用得着这么辩解吗?我说了,当时你们合法,证都领了,真做又了有什么?”顾时年扛起猎枪,又想离他远点儿,“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开始质疑自己的智商了?在你看来我就是蠢,就是容易被人骗,是这个意思吗?”
“你走远一点儿,你说什么我都不相信,你怎么样也跟我无关!”
可是。
当听慕修辞解释出那一句的瞬间。
顾时年觉得一直压抑在心底关于那一晚的阴影,好像突然照射进了一道光来,心头,瞬间舒服了不知道多少。
但她不想承认这一点。
只想着逃避。
“还有我告诉你,枪在我手里,我看见你往里面放子弹了,你再不离远一点,我走火了你别怪我。”
顾时年恐吓着。
“年年。”
“嗯?”
“你保险没拉呢。”
“……”
保险?
哪儿是保险呢?
顾时年伸出手,捣鼓了好一会,愣是看不懂,一瞬间又被气到没脾气。
慕修辞这个混蛋。
赶紧走远一点走远一点!
慕修辞浅笑起来,天寒地冻之间被冻得指骨瞬间泛了红,但是,他很开心。
他的年年,从来被欺负了也不问一句为什么,她就像个草履虫,一直趋利避害,越是她在乎的人,她越不敢问一句为什么,只想着要躲开,多开就好了。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试图打开她的心扉,降低一些她的痛苦,可是她心门紧闭。
这下,终于打开了一点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已满心欢喜。
……
“你去把这些,放在兔子经常出没的地方,洒均匀一点。如果运气好,中午前我们就能猎到一两个。”
“你确定这里有兔子啊?等一下别打到老鼠。”
他冷冷白她一眼,盯着她看。
顾时年摆摆手:“好好好,我去放,你把枪收起来,看着点儿啊,别打到我了。”
“顾时年你再说一遍,我在你眼里是白痴吗?”
顾时年也不管他发不发怒,拨开枯树枝走出去了,到了一些树底下,将青菜碎屑洒在周围,还放了一些大的叶片,兔子一时吃不完的那种。
撒好了,拍拍手赶紧过来。
慕修辞发现她跑得有点快,肚子就几个月了,还这样不注意。
“慢一点,你以为自己是兔子么?”他架住她,蹙眉嘱咐了一句。
“我这不是怕兔子发现我?”
“你动静再大点,狗熊都可以发现你了。”
“……”
这男人,她做什么都不对,想干什么呀?
中午的太阳升起来了,雪隐隐有化掉的迹象,顾时年趴在枯树枝堆里,困得打个哈欠闭上了眼睛,道:“等一下兔子来了叫我,我想睡一会。”
他凝视着她被太阳照耀着的睡颜,冷笑:“你的心还真是大,这种时候,都能睡着。”
“不大我就坚持不到现在啦,”顾时年歪歪头换个方向睡,道,“我也还有些问题要问你,等我心情好了,我一并问。”
一句话,让慕修辞的心脏瞬间软了下来。
他眉眼舒展开来,神色温柔:“好。”
宝贝,我就怕你不想问我。
等了不知道多久。
顾时年睡得很熟,熟到都流口水,突然,有人碰她,轻柔搂着她的腰,轻声在耳边唤她:“年年……”
顾时年醒了,一看,自己被慕修辞抱得很紧,他眉眼紧张,蹙眉轻声道:“我得开枪了,你捂住耳朵。”
兔子来了吗?
顾时年顿时大气都不敢出,擦擦口水,赶紧卧在那里,捂住了耳朵。
有两只灰兔,一只颜色深一只颜色浅,一大一小,蹲在那里啃白菜吃,一边吃,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围。
不知道慕修辞想打哪个。
猛然,两个兔子叠在了一起。
突然,耳边“砰——!”得一声巨响,树底下那里扑棱了一下,雪花荡起无数。
顾时年吓得趴下抱紧了脑袋。
妈呀,枪的后坐力好强大,树枝堆都跟着颤了颤。
等她抬起头时,慕修辞已经拿起猎枪走过去了,顾时年不甘落后,赶紧也上去,一看,大灰兔子死了,浅灰兔子伤了前爪,还在原地扑腾着,在原地转圈。
“哈哈,两只,打到了,你好厉害!我们中午有兔子肉吃了!哈哈哈……”顾时年高兴得瞬间清醒,简直要跳起来。
他凝眸望她,好像很久都没看到过她这种笑颜。
一点点的误会解开,竟然就让她高兴成这样。
“你不是孕妇么?看杀生这么高兴,你就不信点儿佛?中午吃素算了。”
顾时年瞪圆了眼睛。
“我可是孕妇啊!孕妇信佛有用吗?佛能保佑孩子吗?不能,但是肉可以啊!我肚子早就开始叫了,你没听见吗?它在叫,说我缺肉,懂了吗……”
“你给我拿一下。”顾时年伸手去抓大灰兔。
“太脏了,又很沉,我来拿。”
“就给我玩一下又怎么样?看一看啊。”
“这是死物,不吉利。”
“胡说,肉最吉利了……”
两个人跌跌撞撞回了小屋,顾时年最后拿了那只没死的兔子,决定养一养伤,带回去算了。
……
中午时分太阳升上来。
两个人带了最简单的火锅调料,凑在一起热气腾腾地吃兔肉火锅。
筷子不经意碰到一起,顾时年猛地缩回来,他眸色深邃,流光缱绻,将那一块肉夹到她碗里去。
壁炉里火焰哔哔啵啵地在响,两个人吃得静寂无声。
“你刚刚说想问我一些问题,问什么?”
他温声诱着她说。
顾时年吹了吹碗里的萝卜,喉咙口有些堵,有些怕,不敢问,却最终还是问出口。
“我在医院里,见到阿延叔叔了。”
她盯着他的眉眼,察言观色。
“嗯。”
他却不动声色,一派淡然。
“董叔把他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了,经历火灾,他被人栽赃陷害,坐牢十几年。”
他微微蹙眉。
董瑞成到底是心里憋不住事,还是告诉她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就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他神情依旧淡然。
顾时年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但是你帮他安排工作,帮他安排心理治疗,那就是说你不相信他是杀人犯。不是吗?”
“我信他不是他就真不是吗?”他凝眸看她一眼,嗓音低柔,“年年,你的逻辑是这个?”
“……”
顾时年差点儿被他弄懵了。
但她不傻,她知道,他这是在故意套她的话,试探着她对他的信任。
“没事。我就是问一下。”
顾时年眨眨眼,说。
“这是你的家事,我相信不相信,对你又没有意义?”
两人又沉默。
他坐下来。
灰色的毛衣穿在身上有一种很令人安定的感觉,他凝眸看着她,顾时年觉得小脸发烫,她实在不习惯这个男人这么灼热的眼神。
他浅笑一下,伸出手,道:“你坐到我身边来,我告诉你。”
鬼使神差的,顾时年就坐过去了。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对慕修辞家里的事情有些好奇,不管怎么样,夫妻一场,她离婚稀里糊涂也是不甘心。
他对她的举动,并不过分。
太阳照耀过来,迷离的光线正打在他英俊的侧脸上。
“年年你还想知道什么呢?”
他问。
“既然不是阿延放的火,那是谁?你相信阿延,不会莫名其妙就相信,你一定知道是谁要害你们母子三个,对不对?”
小丫头一针见血。
他凝眸盯着她,眼神温柔。
“谁说我一定知道?”
“直觉。”
小丫头眸光清澈见底,在椅子上蹭来蹭去的。
“跟你相处这么久,的直觉。”
他沉默几秒。
片刻后浅笑起来,他问,“直觉有没有告诉你,我还爱你?”
一直爱你。
更深地爱你。
顾时年愣了一下,然后,蓦地浑身都热起来。
她扭过头去,不看他。
“动不动就告白,你的新招吗?”
他轻轻仰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道:“怕不说,你不知道。”
第365章 深夜计划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你家的事,告诉我?你怕什么。”
他眼神迷离。
手轻轻抚上她的头发,“丑恶太多,不想给你知道,让你多看到点美好的东西,才是我想做的。”
顾时年近距离凝视着他魅惑的眉眼,心一点点沉沦。
“美好?我现在的处境还美好?”
她拧眉道。
“我要算美好的话,那你经历的得是多残忍的事?干嘛一直转移话题?干嘛不告诉我!”
他专注凝视着抗议的她,薄唇冷冷抿紧,手指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似的,他轻声说:“我经历得残不残忍,你没必要知道,我只要用尽全力换你的记忆美好一点,多换一秒,我都值了。”
说得好像他有多伟大!
顾时年已经恼了,双眸泛红,推开他就往下走,腰却猛地被慕修辞搂住,撸回来!
“年年,”他唇间的气息扑在她脸上低柔哄道,“别去探究那些。”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的感受?”
“我就是知道——”他倏然打断她,眸光淡然地凝向她,戳破她的心事,“比如现在,我知道,你也动心了。”
宝贝,你早就对我,动心了。
顾时年樱唇微张,与他拉扯对峙着,隐约随着睫毛的颤动,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慕修辞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紧她的腰,一揽,她柔软娇小的身子就到了怀里,雪白的粗线毛衣,与他的灰色毛衣融为一体,他将他托臀抱起,紧紧跪坐在自己身上,她腹部微微隆起了,轻抵着他的身体,让腹中的小宝贝儿,感受着爸爸妈妈的共同体温。
顾时年想扭过脸,后颈一股大力又将她强扭回来。
他抬首而上,裹覆住她软嫩的唇。
山上艳阳高照。
凝聚日光的落地窗玻璃,将人生生晒出汗来,顾时年只感觉一股暖流淌过她的舌尖,接着,一股强悍的力道将她裹住,一遍遍吸走她的灵魂,暖,暖得叫她心颤,这里的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慕修辞也和以前一样。
沉浸在过去美好中的顾时年,一时并没有敢动,她的头发落下来,落在他脖子里,刺得有些痒,他却觉得愈发心动,抱着美好的她,一时被太阳晒得像是瞬间就能天荒地老一样。
没人打扰。
没人破坏。
迷幻。
这一切都是迷幻。
等到顾时年被放在懒人沙发上,火锅被人收拾掉,她才猛地惊醒,察觉自己又做了一场美梦。
远处,慕修辞安静洗着碗,出来擦手,道:“你还想做什么吗?”
一起吃饭、玩乐、亲吻,他给够她美好的回忆了。
顾时年眼眶微湿。
她说:“来看个剧吧。”
《行尸走肉》第三季。
慕修辞本不想让她看这种恐怖的片子,对胎儿并不好,可顾时年坚持,如今只有这种片子能刺激到她。
他坐下来,片刻后,将她抱在怀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
孕期困倦,顾时年再次看着看着睡着了。
慕修辞感觉到自己脖子里的气息,缓慢的一进一出,像柔软的羽毛。
他抱着她,一直昏睡了半个下午。
两个人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有人敲门。
“当当当。”
顾时年紧紧抱着某人的脖子,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梦碎,一片残忍。
慕修辞眸光深邃,去开门,外面黑衣保镖沉声道:“慕先生,该下去了。”
关上门,他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没动。
穿衣服的时候,顾时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我们这样像不像偷情?你怕被你老婆发现,才带我到没信号的山顶来,有这个原因吧?”
他动作一顿,浅笑:“制造了那么多回忆,全都废了,你又绕回来了是吗?”
顾时年觉得好笑,嘴角的梨涡荡漾起笑波来。
“回忆再多,也没有用呀。”
为表示自己舍得,她率先过去,拉开了门,独自一脚深一角浅地,走出去了。
他愣了一下,后动作飞快,几乎是冲到雪地里,一把搂住她了。
……
下山的时候还算安静,被新闻缠身的苏心然,根本没空来抓这个“奸”,他们一路回到医院都没事。
顾时年累坏了,最后睡着,是慕修辞把她抱进去的。
一番检查,确认无事,他才离开。
顾时年却在他走后,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双清澈的水眸,盯着门边。
她掀开被子,慢慢坐起来了。
她愣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心脏,的确今天,因为跟他的那些相处,又心动了一次,抱住他亲吻的时候,就像刚刚谈恋爱的时候一样,心悸到无以复加,觉得怀他的宝宝是最幸福的事。
慕修辞这是做什么?
他们不该这样的呀。
拂去那些不该有的情绪,顾时年顿了顿,看一眼钟表,已经十点多了。
不知道裴昱说今晚过来,到底是几点。
她掀开被子下床,因为焦躁,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生怕裴昱途中出什么意外。之前,她就给他发了一堆的微信让他不要这样做,可是裴昱根本不听。
今晚他肯定会来。
那她顾时年,还要再跑一次吗?
……
午夜。
1:58。
顾时年睡的正香,她的窗户轻轻地被人敲了一下。
睡得太沉,她没有醒。
手机片刻后“嗡嗡”得震动起来。
顾时年瞬间被惊醒,之后,迷蒙地看向手机,一条微信跳了出来:“年年,开窗。”
顾时年惊恐地看向了窗子。
她的门口有慕修辞派来的保镖,不能动静太大,顾时年下了床,迷迷糊糊地将洗手间灯打开,放开马桶冲水。
借着水声,她小脸上浮起几分忐忑,打开了窗户。
一开始外面没人,接着一只手攀上来,吓了她一跳,接着两个人就上来了。
顾时年是头一次做这种事,吓得不轻。
如果出了意外,她随时要喊外面的人。
那两个人很明事理,进来后关窗,然后朝顾时年点了点头。
他们拿出手机来,上面显示了一行字,给顾时年看——“换上衣服,等一下我就到了。”
顾时年还以为进来的人是裴昱,这样她就可以当面劝他了。
没想到竟然计划跟她想的不一样。
跟这两个人也说不通,她只好胡乱地点了点头。
只是心头,愈发焦躁了。
过了一会,突然,不知道哪个病房闹腾了起来,一群呼救声和尖叫声响起,门口两个保镖也赶过去了。
但也不敢离病房太远。
于是几个小护士往病房门口凑去。
顾时年看了一眼,给她的那套衣服是套护士服,有点肥大的那种,穿上之后,头发梳起来戴上帽子,袖口一卷倒真的有点像了。
“顾小姐,等一下有人进门来,你趁乱走,出门右拐,到一层安全通道找裴少,知道了吗?”那两个人压低声音道。
她真的要走吗?
裴昱说的万无一失,她并不相信。
顾时年还是点了点头。
片刻后,真有两个小护士借查房为由进来了。
接过那两个人的病历本,顾时年走到门口,这下就可以出去了。
一时间,脑海里闪过了许许多多的片段,顾时年恍惚犹豫了一下,上前打开门,戴着口罩的小脸垂下,转身,小手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