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老公求放过-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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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你跟裴昱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啊。”
那就奇了怪了。
“桑桑,出来吃水果!”米母的声音在外面叫着。
顾时年推了推她,说:“你妈妈叫你,走,我们出去吧!”
“嗯。”
米桑神情恍惚,被顾时年拉着就起身往外走。
走到一半她又反应过来了,米母知道她要在这里学习这些材料一下午的,怕她总分心还强迫她五点前必须写完,怎么又突然叫出去吃水果?
结果一开房间门,就看到了客厅里的那个不速之客——
顾牧擎。
米桑脸色突变,整个人的情绪和思维立马反应过来,立刻转身,给顾时年做了一个嘘声的姿态,让她留在那里。
米母见到她很奇怪:“怎么就你一个?年……”
“在我房间。”
米桑打断了米母的话,冰冷的美眸扫向顾牧擎,轻轻抱肩,问道:“顾少到这里有何贵干?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是来拜访我父亲的吗?”
顾牧擎一身西装加身,几天不见虽然没有胡子拉碴那么狼狈,但眉眼之间很是憔悴颓丧,他紧了紧拳头,风度全无地沙哑道:“我不同意。”
米桑走过去,拿了一个圣女果放在嘴里,道:“分手跟婚姻不一样,不需要两个人同意,一个人就够了。”
“哦,不对,”米桑眼神荒凉,“现在婚姻也不需要两个人同意,一个人也就够了,不是吗?”
顾牧擎知道她在影射什么。
他脸色蓦地变得更加难看:“桑桑,我不明白别人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他们离婚有原因,你干嘛非扯到我们身上?”
“你年前干嘛跑来主动要我去西藏?”米桑冷声问。
顾牧擎愣住。
“你怕什么呢?怕慕修辞囚禁年年的那几天,我冲出去到麓园救她出来,是吗?怕我报警,是吗?怕我纠结一群人寻衅滋事,怕你们的恶心用心败露是吗?”
顾牧擎被她骂的一句话都说不出,而额上青筋暴起,攥紧了拳头爆吼道:“那都是有原因的!你当时不能去救,哥不是在囚禁她,是在保护她!”
“保护?”米桑眼眶里浮起恨意滔天的泪水来,问他,“保护到在马德里那么陌生的地方,当着全世界的面抛弃她!连她的孩子都不要地抛弃她!是吗?顾时年需要他保护吗?那你觉得是遇见他之前年年过得好,还是她现在过得好?”
两个人劈头盖脸的争吵快要把房顶掀翻。
米父蹙眉道:“有话好好说,桑桑,你为朋友抱不平可以,可也得等人解释完……”
米母附和:“是啊是啊,怎么能影响两个人的感情嘛。”
“……”米桑极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眼眶泛红地冷冷凝视着他,抱肩,道,“好,你觉得不影响我们的感情是吧?”
她点点头,转身进去拉了一个人出来,到了他面前。
“我有我的朋友圈,我朋友没有犯错,我就会一直跟她交往下去!你不是也觉得你自己没错吗?行,”米桑放开顾时年的手,对着顾牧擎冷声道,“你敢面对她吗?你有苦衷是不是?那当着她的面,跟她解释一遍,你有那个脸解释吗?解释啊!”
顾牧擎瞪大了眼睛,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顾时年也在这里。
半个多月不见,顾时年看起来跟之前在麓园Party的时候没有任何不同,只是眼睛里的神采和光芒消失了,一见人的时候那种甜美的荡起梨涡的笑容也没有了。
顾时年看了他一眼,也很尴尬,神色黯淡得可怕,但还是礼貌地说了一声:“你好。”
顾牧擎却连那声“你好”都说不出口。
他攥紧了拳头,埋着头,接着一句话都不说的,猛地推开保姆冲了出去,一头冲向外面的风雪之中,头也不回!
米母追了出去:“哎,哎顾少!围巾!你的围巾忘记带了,外面冷啊,小心点!”
客厅里,米桑被气的手脚冰凉地站在那里,眼神里一片疮痍。
刚刚跟顾牧擎吵成那样她都没哭,这下他走了,她一下子颤抖着掉下眼泪来,捂着嘴,站在原地气的继续哆嗦。
米父米母对几个孩子的矛盾纠葛也毫无办法。
只留她们在原地自己解决。
顾时年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存在也是多余的,如果没有她,好像米桑跟顾牧擎的感情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裂痕。
米桑不会不喜欢顾牧擎。
她只是,单纯地在为她抱不平而已。
没有必要。
顾时年笑了一下,然后上前抱了抱米桑,沙哑道:“我突然想起来,我下午还有一点事,裴氏工作朝八晚五,下班很早,所以我又找了一份家教,约了五点见面。”
顾时年将自己的围巾手套戴起来,笑着对米桑说:“我就不留下吃饭了,你回头跟你妈妈说说,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一定留!”
米桑红着眼看向她:“你走什么?你走了就是不拿我当朋友,我分得清楚是非!顾时年你不用觉得是自己的错!”
第325章 她要接走林苡薇
顾时年笑着,扒下她的手说:“你有空跟顾牧擎好好谈谈吧,有些话他当着我说不出,对你还是说得出的。你有空,也可以帮我问问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她一点也不在意之前是怎么回事了。
她只是借口。
“我先走了。米伯父,米伯母,我先走了!下次见!”
“哎年年,留下吃饭啊,年年……”
……
外面风雪交加。
上午明明停了的雪,经过一阵阴天,下午又怒号着下了起来。
顾时年一路走得很慢,从米桑家巷子里走出去的时候已经整个鞋子都沾满了雪花,她抬眸看了一眼这场大雪,都看不清那些雪花的源头在哪儿,她伸出手,脱了手套,伸得很高去触碰那些雪。
它们就像她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只等落地,融化成水,化为泥土,然后再也不复存在。
这就是她顾时年的一生吧。
她是不是该脱离开所有人?最好脱离开这座城市,这样,任何人都不必因为她再受任何的牵连了?
愿她不要将厄运带给自己在乎的人;
愿善良的灵魂永远安息。
顾时年仰起头,让冰凉的雪花落在她脸上。
热热的眼泪和雪花交融在一起,一阵冰一阵暖的好舒服。
远处——
一辆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的车静默地停在那里,明显已经等待很久了,等待着,只为了看她从这里经过。
她小脸苍白中透着一丝落寞,眼神却清透如以前一样,她哭了,但又一点悲伤的表情都没有,抹去眼泪,继续踩着雪往前,一个人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慕修辞在车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看得心如刀割。
让她离开,是他决定的。
因为哪怕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在周围保护着她,也比强留她在自己身边,看她痛苦发疯得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
慕修辞总觉得她离开了自己也生活得不好,总觉得,自己想要上前去抱抱她,想为她做点什么,可他却又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也或许,痛苦的不是顾时年。
而是他自己觉得太痛苦了,快要无法承受了而已。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将方向盘都快要攥碎,他额上青筋暴起,俯身枕在自己的手上,久久都剧颤着,无法起来。
“慕少。”
“……怎么?”
慕修辞听见耳机里的声音才清醒过来,深邃冷冽的眸子恢复清明,强咽下喉咙口的那股酸涩,问道。
“顾小姐跑去上了公交车,但不是回米小姐出租屋的方向。”
“那她是要去哪儿?”
“不清楚。”
……
顾时年从米桑家出来突然想到的这件事。
现在她已经从麓园脱离了,但是有一个还没有。
林苡薇。
她的妈妈林苡薇。
她走了之后慕修辞打算怎么安置她呢?林苡薇现在是不是没人照顾了?她得把她接出来,跟她一起住!
其实仔细算算五千的税后工资,顾她自己,够生活的很好的了;但是如果加一个林苡薇,再加上她上班的时候,请人照顾她的费用,根本不够。
可顾时年来不及多想,一想到刚刚在米家米妈妈的样子,她就万分担心林苡薇,马上就坐车赶了过去!
面前的这家诊所,是祁司岩的。
整座城市最大的私人疗养院。
当初顾时年进去这里,根本没人阻拦,因为她是一直跟在慕修辞身边。
而现在——
顾时年走到前台的位置,小心道:“你好。我叫顾时年。我是你们这里一个叫林苡薇病人的家属,我要看她。”
前台女孩儿抬眸看她一眼,问:“林苡薇?”
“嗯。”
“家属?”
“是的。”
女孩儿看她的眸光很诡异,拿过病历本和出勤记录看了一下,又瞥她一眼说:“你等等,她好像跟护工出去了,我打电话问一下。”
“好。”
明明是打电话给护工,顾时年在原地等待的时候,却模糊听到她捂着话筒极力压低声音的话——
“……她现在来了……祁老板不在,我可怎么办……”
女孩儿不知道听对方说了什么,舒展紧蹙的眉心,笑着道:“顾小姐啊,护工说林阿姨走得挺远的,户外活动嘛,不过你看下雪了,肯定一会就回来了,你坐这里等等好不好?”
顾时年掐了掐自己的手套,说:“她病房是哪个?我去里面等。”
“病房有细菌,来来来,你来我们贵宾室好不好?我带你去。”
被热情的女孩儿带去贵宾室,顾时年愈发觉得不对劲,看了一眼这里的设备,她道:“我问你一下,之前我妈妈住进来的时候是靠你们祁医生的关系,我没有问过费用,那一般人要住在这里继续疗养的话,要多少钱?”
——两个月来林苡薇都没听说过有任何发病的现象,顾时年觉得这里照顾得相当好。
她问问价格,看自己能不能负担起。
女孩儿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眨眨眼睛道:“一般人自己住的话,一两万吧!”
一两万?
顾时年被吓呆了,攥紧了手套问:“这么贵?一般的月子中心,住一个月都不要那么多钱的。”
女孩儿笑着说:“得了精神疾病的人又比坐月子的好伺候多少呢?坐月子的女人至少懂得自己对自己好,得了精神病的会随时砍人,能一样吗?再说你妈妈之前犯病那么厉害,到了这儿一次也没犯过,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一两万。
真的太贵了。
顾时年愧疚地低下头去,小手搅成一团,她现在没办法负担啊。
如果林苡薇跟着她,出事了怎么办?
可是不行。
如果林苡薇继续住在这里,就耗费的是慕修辞的钱,而她,不想欠慕修辞任何东西。
一想到这里,顾时年小脸就冰冷如霜,下定了决心,轻声道:“麻烦你让她们快一点,我明天入职,今天就要接我妈妈回家,我很急。”
女孩儿吓得脸色都白了,眉心跳了跳,笑着说:“好,好啊。一会儿的。”
她陪了一会赶紧出去了。
过了一会,外面终于传来脚步声。
回来了吗?
顾时年猛地站起身,上去要迎林苡薇,却见走进来的是一个身姿高大挺拔的男人,一身白衬衫西裤,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眉目清朗,平日里那嬉笑的模样褪去,他也是相当优秀的男人一个。
祁司岩走进来,正撞上了顾时年。
女孩儿冷汗涔涔地拿过病历给祁司岩,道:“那我先走了,祁总。”
祁司岩深深凝视了顾时年一点,然后点了点头。
顾时年僵硬了一会,半晌后开口道:“你好。”
祁司岩胸口一闷,然后努力挤出笑容来,道:“年年,你好。”
“我妈妈呢?刚刚那个女孩子说,她就快回来了,这段时间很麻烦你,今天我就要接她回去了。”
祁司岩像是早就知道她要说这样的话,合上病历本,坐了一个“请坐”的姿势让她坐在旁边,自己提了一下西裤也贵宾室的沙发上坐下来了。
顾时年脸色不好,但想了想,还是极有耐心地坐下来跟他谈了。
祁司岩翻开病历本看了看,找出一项来,然后递给她,让她看那一行——
第326章 我要看看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我
“之前因为修辞的关系,林伯母在我们疗养院居住,一切的费用都是他来承担,包括,精神治疗、药物控制、护工照料,年年,我主要是秉承着一个做医生的本分,希望病人从我这里出去之后也能保持良好的状态,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种药——”
什么药?
顾时年茫然地看着这一切,看祁司岩给她划出来解释:
“这几种药都是进口药物,对于我们国内常见的几种病症疗效不大,但在你妈妈身上我们看到了很显著的效果,你如果接她回去,想要继续治疗她的病症的话,我希望你最少,能维持她药物供给。”
也就是说。
精神治疗没有,护工照料没有,那么至少,得让林苡薇吃药吧?
顾时年攥了一手心的汗,问:“我知道。这个药多少钱?只能在你们这里买吗?”
“不,”祁司岩摇头,拿过手机查好了递过去,道,“他们家在国内有官网,可以付运费直邮,这是你妈妈一个月的药量,这是一年的,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我再跟你说一下精神治疗和照顾的部分。”
问题?
没有什么问题?
顾时年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几下,看到上面的价格都是美金的,一瓶吃一个月,1038美金就是……她伸出指头算了算,六千多块钱……
顾时年胸口发闷,还是低着头,哑声说:“你继续说。”
祁司岩凝视着她,许久后才保持着平缓的声音说:“有一部分低级的疗养院,对精神类疾病的患者采取低电流的电击疗法,我来告诉你,那很不可取,除了正常的清醒时候的心理咨询外,还要有在混沌时候的精神牵引,分物理方法和心理疗法两种。”
“物理,比如说水疗,温泉,心理比如说各种专业心理疗法,甚至催眠,年年,能听懂吗?”
顾时年依旧低着头,冒汗的指头捏着病历本页面,道:“要请专业的心理医师,是吗?”
“是。”
“我们医院常年聘用的那个女医师,很熟悉你妈妈的情况,这两个月她的疗效也很显著,”祁司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来,“这是她名片。”
顾时年捏着那张沉甸甸的金属卡片,下意识地说道:“她的小时费应该很贵。”
祁司岩并不否认:“她在国内一面难求。”
顾时年:“……”
她深吸一口气,眼眸清亮地看向别处,祁司岩为了加大她的压力,又要继续说下去:“还有……”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呢?”顾时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她一张小脸就像初见的时候那么清透漂亮,一双眼睛澄澈得好像不染尘埃一样,她轻声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祁司岩?”
祁司岩看着那双眼睛,胸口创痛,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不是人。
“你是慕修辞的朋友,你不可能不了解我现在的情况,就算不了解,你每天看新闻也应该全部都看到了,别的看不到,马德里的那份新闻报道你们也应该看到了。”
“你跟我说这些,无非是告诉我说,慕修辞之前给我妈妈的东西到底有多好,我没有说过他不好,我很感激,可是你要听我说感激的话,我没有,我现在说不出,因为我付出的代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