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老公求放过-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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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修辞将她抱在怀里,满身都沾染了她的血,他让她转过头来,只看着他的眼睛,顾时年才慢慢镇定了一下。
本不想让她用镇定剂的。
但现在这个样子。
她明显惊吓过度。
慕修辞将她抱着,按着她的头拢在怀里,指了指桌上的镇定剂,冷眸看向医生,医生立马了解了,点头。
等一会大打针的时候,多打了一管药剂进去。
顾时年整个人鸵鸟一样窝在他怀里,眼眶红肿湿透了,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嘶哑道:“顾矜呢?刚刚……她要杀掉我……她现在人呢?”
“你现在先自己休息好就行了,现在她伤害不到你……老公来了,懂么?不要害怕。”
顾时年顿了顿。
伸出被包得像粽子一样的手紧紧抱住他,呜咽两声埋在了他颈窝里。
慕修辞也紧紧揽住她,拍着她的背。
“老公,我好困,你不要走……”小丫头声音闷闷的,很哽咽嘶哑,有点迷蒙,用了最大的力气抱着他,死都不放。
“嗯。不走,再也不离开你。”
他也更加用力,一丝丝都不肯放,直到她的身体慢慢软下来,软下来,眼角带泪,带着无尽的不安全感,在他怀里睡着了。
顾时年身子软得就像水一样,慕修辞抱她抱得小心翼翼,眼睛死死盯着,旁人碰都不许碰一下,帮忙都不许帮,他一个人抱起她,到了早就准备好的病房,轻手轻脚地将她放下去。
她满身都是尘土和汗水,衣服也都脏了,要好好清理一下。
董瑞成打了电话过来。
慕修辞脱下她衣服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掏出手机来接。
“喂?”
董瑞成站在车旁,头发被风吹得很缭乱,看着地上的女人说:“少爷,顾矜小姐受了很重很重的伤,下半身以下好像都动弹不了,警察还没过来,她在这里求我救她一命……”
“你这种事需要来问我吗?”
他声音冷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看着病床上的人儿,心已冷若寒冰,没有理智。
董瑞成也知道他失去理智,所以顿了顿。
“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只不过,她还是活口,总不可能真的撞死她,那会短期内给我们带来一定的麻烦;不撞死她,留着这一张嘴在警察那里也是祸害,顾二小姐不聪明,捅出去一些事就不好了……”
慕修辞:“……”
“不用。”
他突然冷声开口。
“我要她看不到今天的日落。”
说完。
他就挂了电话!
没撞死,就补上一撞。
他要这个女人活不到第二天!
“嘟嘟嘟嘟……”
大约已经猜到能到什么结果了,董瑞成却还是震惊了一下,没想到慕修辞居然你真的这么不理智,真的给他下这种命令,这次是真的触到他的逆鳞了。
他挂了电话,抬脚走过去。
顾矜还残存着一丝丝清醒。
她躺在地上,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下身,只剩下眼珠子还能动。
那辆车撞过来的瞬间,她只觉得大腿猛地断裂开来,骨裂碎裂的感觉传遍全身,她摔出去十几米远后,昏厥了那么一下,再醒来,她浑身麻得感觉不到任何东西,脊柱骨好像都被抽走了,只剩下眼珠子动,气息堵在肺里,整个生命好像只剩下一口气。
顾矜呆呆盯着董瑞成,嘴里重复着那一句不成调的:“救救我……救……救我……”
董瑞成来到了她脚边。
接着,蹲了下来。
寒风里,傍晚的斜阳压下来,远处警笛声大震,董瑞成沉声道:“你是死是活就在这一瞬,顾二小姐还清醒吗?能听懂我在说什么?时间不多,听懂就请顾二小姐眨一下眼睛。”
第215章 今天只是个开始
顾矜费劲地抬起眼皮,再放下,手朝他伸过去……
她真的快要死了……
救她……
救救她……
手快要伸到董瑞成的裤脚,董瑞成却罔顾她这幅样子,对她的拼死乞求一丝一毫都不动容,沉声说:“那顾二小姐就记住了,今天的车祸是场意外,因为一起出事的还有您的妹妹,所以慕先生先去照顾她了,你们是亲属,所以无论您被撞成了什么样子,后果都自己承担……”
无论检查治疗过后,她是残疾,或者脑瘫。
她都自己承担。
顾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些,眼角隐约有抻开的血痕,尘土刺进她死死瞪着久久不肯闭合的眼睛里,刺痛一片!
手指,伸在半空,都扭曲了!
她被撞得骨盆都裂了,底下一片碎裂的剧痛,几分钟内感觉不到自己的下肢,毫无知觉!
他!却叫她自己承担后果!
就这样算了!
恐惧……
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恐惧……朝她袭来……
警笛声“呜哇呜哇”地靠近过来,顾矜眼底的怨恨迸发出来……
董瑞成看出了她的意思,淡淡礼貌地浅笑一下,起身疲惫地说:“否则事情已经是这样,您一个女人,是选择在外面坐着轮椅度过一生,还是在牢狱里瘫痪一生呢?”
“慕先生刚刚可是叫我动手杀了您。”
“警察就要来了,您就算把脏水泼给慕先生,您猜猜先生会坐牢吗?可是您做的事情也就瞒不住,到时候,慕大少爷和裴小姐会全力保您吗?呵呵。顾先生呢?”
董瑞成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就站在那里,慈爱浅笑着。
顾矜的心从未如此冷过。
肃杀!
冰冷!
——到时候,慕大少爷和裴小姐会全力保您吗?
——呵呵。顾先生呢?
为什么……
她到最后了变成一颗弃子?
如今人人为了自保,都想着跟她顾矜撇清关系,她倒在血泊里面……拼命挣扎着喘着最后一口气……却除了一个慕修辞的助理,都没有人肯救她……
顾矜瞪大眼睛,好不容易,抬起头来,手伸出去,满眼猩红……
“救……”
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警察来了,董瑞成在旁边,站着录口供什么的,顾矜继续在血泊里趴了近一个多小时才有救护车前来接应,人死掉或者不死掉都是天意了。
……
三个小时过后。
顾时年那边刚刚清醒,稍微一动,一个怀抱也动了动,他睁开眸子,深深凝视着怀里的人儿,一丝一毫也不离开她。
顾时年睡得很深沉,醒了之后终于不像之前那么恐惧害怕了,水眸眨了眨,充盈起泪水来,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慕修辞闭眸,也紧紧抱住她,半晌才低哑开口,“麻醉应该退了……很疼是不是?年年,别碰到手……”
顾时年这才察觉到右手痛得厉害,她一根小拇指都不敢动,里面有一根筋被牵扯着一直痛到上臂,她皱眉,赶紧松开了慕修辞,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
她小脸苍白,小声哑哑道:“我这只手还能动吗?”
他搂紧她的腰,仔细凝视着她小脸的每一分情绪,柔声道:“拍片子显示一点事都没有,没碰到筋,就怕伤到神经,你自己觉得呢?能动吗?痛不痛?”
“不敢动……”
“动一点点都特别疼……”顾时年眼眶又湿热起来,眸光闪烁着含泪看向他,“整个手臂都好涨好痛啊……”
慕修辞幽邃的眸光黯沉了一下,抓住她另一只手,疼惜地在唇边轻吻着,低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恨不得代替你疼,是我赶过去得晚了,你打我,嗯?都是我的错……”
他这番话说得顾时年心都化了,哪怕委屈疼痛,心里的那点怨念瞬间全部消散,只剩下了深深的依赖,顾时年小声啜泣地凑到他怀里去,慕修辞抱住她,俯首就吻住了她的唇……
“吱呀——”
猛地门口传来一声轻响,怀里人儿颤动了一下,慕修辞闭着的眸睁开,轻轻吮了一下怀里人儿的唇,转头,就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错愕地看着里面。
接着,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笑了一下,哑声说:“打扰了,我……我病房在隔壁,去上个厕所回来没看清楚门,我回去了。”
裴昱最后歉意地朝两人点点头,关上门,然后朝自己的病房走去了。
他撒了谎。
其实他一个多小时前就包扎好伤口了,跟助理一起,年轻的助理伤到了左边胳膊,胸口也被勾破了一个大口子,而裴昱就严重一些,手被铁棍狠狠砸了一下,幸好没骨折,额头上包着一圈纱布,仓库倒塌的时候车顶砸下来还压到了脚。
不过好歹都是轻伤。
裴昱担心的是那个叫“年年”的女孩子。
他醒来就跟助理说:“别给我办出院,我也不睡,我就在这儿等着,这么大的事,肯定警察会来找我的,我是第一认证,我得留着给她作证!”
年轻的助理都懵了,觉得自家少爷肯定魔怔了,掏出了电话来,就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
裴昱坐不住就一个人跑出去。
他觉得慕修辞让人将他送来了这家医院,那肯定他带着那个女孩子也在吧!
这不。
就给他找到了!
可是找到的那个瞬间,他都没看见那女孩子一眼,慕修辞把她抱在怀里亲着她,她换了病号服,想必也是那个男人给她换的,两个人的关系……昭然若揭了……
裴昱心口闪过一阵难过和失望。
骤然之间。
好像如此拼命地替她拖延时间,把自己搞得满身是伤这件事……好像变得毫无意义。
身上的伤也骤然变得更痛了。
好痛啊。
裴昱捂着胳膊,倒吸了一口凉气,直到护士跑出来找他,才跟着护士乖乖回去了!
……
傍晚六点。
这一段时间里慕修辞的手机快要被打爆。
他脸色微微阴沉着,就这么开着手机一直震动,他也不接,今晚十点钟是苏心然的飞机,她必然吃完饭就会出发去机场,对,就是这个时间。
所以他的手机被打爆了。
慕修辞在想事情。
他或许可以放下那些仇恨,不再报复,为什么偏偏要跟那么多敌人争慕氏这一亩三分地的天下?可是他发现了,哪怕是他与世无争,照样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多的是人要他死。
筹划了十几年的计划,就这样放弃吗?他放弃慕氏不要紧,可一旦他完全失势,年年也会跟着他遭殃,今天的事,就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第216章 慕修辞去做什么?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那张脸,被他用热毛巾擦过,擦去灰尘后,柔嫩可爱的那张脸。
其实乍一看上去平淡无奇。
顾时年给人的感觉,从最开始的人畜无害、单纯温暖,到最后的逐渐逐渐让人欲罢不能。慕修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爱上她的,爱上她哪一点,总之,就是爱上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心疼过一个人心疼到这种地步。
原来人心痛到时候,左胸腔那个位置是真的会痛,会窒息。会憋闷到快要炸裂开来。
他想占有她。
占有到天荒地老。
俯身,轻轻托住她的后脑,俯下去亲吻她,越来越深,越来越剧烈,不管不顾……
顾时年被扰醒了,好看可爱的眉头蹙起,手去抓他,他伸手控制住她那只受伤的手,另一只手掌,抓了她的那只手强制性地按在头顶,吻得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
昏昏沉沉中顾时年又睡过去了。
黑暗里。
慕修辞静静地抱了她一会。
片刻后松开。
给她盖好被子。
他颀长挺拔的身影起身,关灯,打开门走出去了。
……
派了几个人来守住病房门,别人他不放心,现在连董瑞成他也不放心了,就派了那个司机跟几个保镖在那里。
车上,顾时年的手机响了起来。
慕修辞一路开着车,冷冷看了一眼,抓起那个粉色的手机来,手机背后右下角还有一个N字,是他买给她的,她宝贝得很,还给裹了一个塑料壳。
是“桑桑”打来的电话。
慕修辞冷冷看了一会以后,挂断,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说,“她受了点伤,在医院,你可以过去看她。”
米桑明显很震惊,好半晌才回。
“怎么受伤的?在哪个医院呢?”
“仁和医院。”
米桑得到短信后急匆匆地收拾东西出门,连免税店要买的东西清单不拿,换鞋拿钥匙,还借了米父的车来开,一边启动车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发了一条短信:
“那你在哪儿呢?你……舍得叫我去看她?”
慕修辞那个霸道的性格,别的时候去看年年还可以,她受伤的时候?呵,别想了,那家伙会宝贝得恨不得把顾时年藏起来,等彻底养好了再陪着她出来见一下他们这群朋友!
吃瓜群众。
呵呵。
他们这些沦为吃瓜群众的朋友就只有隔在外围替她担心的份儿!
慕修辞很久才回短信。
“我有点事出去,你可以过去陪着她。”
出去干什么?
米桑脑海里警鸣大作,脸色惨白,手都开始发抖了,她敲了几遍字,又删掉!现在顾时年手机在他手里,她联系不上年年,也没办法让年年自己问,因为,她米桑作为一个朋友是没资格问这种问题的,但是年年有资格啊!
去问他!
你是不是去追苏心然?
为什么要追苏心然?
不是说好要放她回台北的吗?为什么后悔!打算把她留下来在这里做什么?会威胁到年年吗?
米桑心里有一万个疑问,焦躁到头都要炸开了,冒着被他嫌弃的风险逾矩问了一句,“你是要去做什么?”
一秒。
两秒。
米桑捏着手机足足等了一分钟,却发现根本没有回音,等她开车上路走了几分钟,拐上大路了都,慕修辞果然理都没理会她一下,直接丢了手机在旁边,径直飚行而去了!
米桑心急到不行,但是正在开车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加了一脚油门朝顾时年的医院驶去了!
……
医院里。
米桑找了几个病房找到了,在门口晃了一下想想没进去,先去找了诊室的医生,了解那位病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下了解了。
是贯穿伤。
太平盛世的,哪儿来的什么“贯穿伤”?难道能是意外吗?
整个手掌被铁钉贯穿得多疼啊!
米桑往回走,就看见不远处坐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拿着报纸端坐着,发现米桑看他了,就微微颔首,米桑也朝他点点头!
想起来了,这是那个司机!不远处还有两三个男人在暗中保护着,都是慕修辞派来的保镖吗?
阵仗太大了,且做得无声无息的,有点儿可怕!
大概这些人被慕修辞嘱咐过米桑是她朋友,所以这些人才没有拦截住她!
米桑心惊担颤地,打开病房门,按亮灯,走进去了。
年年还没有醒。
米桑上前小心翼翼打开被子看了一眼她的伤,裹得太紧了看不清楚,但她看年年的脸苍白憔悴,只好吐息一下坐下来,疲惫地坐了一会,然后伸手轻轻抓住她的胳膊,低哑呢喃:“快点儿醒……快点儿醒来你知道吗?你怎么……总是这么多灾多难的呢……”
……
机场大厅。
苏心然放心地过了安检,让小女佣拖着行李箱,兀自找到了起飞航班的候机口。
小女佣拖着大行李箱站好,拿机票扇了扇风,不解地问:“小姐为什么过安检啊?您知不知道送机的人只能送到安检,进不来的!您要慕先生来追您,不在外面等着,您跑安检里面来,这是机场不是别的!进不来!小姐你这是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