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需要真爱之吻-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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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伊芮丝在魔王堡的中央厨房见到了祂。
像是天亮了。
漆黑一片的恐怖城堡里终于有了微光,尽管光线很薄很淡,仿佛穿过了很多层厚重的纱帐才来到了这里,朦朦胧胧的,灰扑扑的,但总比没有要好。
于是站在门口的伊芮丝便看见了中央厨房里面的祂。
她依然看不清祂的外貌。
在她的视野里,那就是一团连七八糟的人形的东西。不过被祂捏在手里的小生命,倒是看得很清楚。
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灰蜘蛛。
它的腹部被祂捏在了手里,于是便像被钳住了要害的螃蟹一样,八只脚不停地挣扎,试图脱困,却注定是徒劳无功。
比起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伊芮丝,祂对蜘蛛手里的蜘蛛更感兴趣。
只听清脆的一声“啪唧”,还活着的蜘蛛被祂硬生生地掰断了一根腿。
还流着绿色脓液的蜘蛛腿就这么放进了祂的嘴里,甚至响起了“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恍如中了魔怔的伊芮丝就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祂把灰蜘蛛的八条腿一根一根地掰下来,然后放进嘴巴里,嚼碎,最后像是怪物一样夸张地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吞掉了剩余的头胸腹。
祂似乎做了个舔嘴唇的动作。
之后望向了伊芮丝:
'@#不饱,》?饿……'
伊芮丝恢复了神智,却仍然拔不动腿。
随着界外邪物一点一点的靠近,她想起了刚才那只灰蜘蛛,脑海中便不禁浮现出祂一根一根掰断她的四肢,放进嘴巴里的画面。
“……”
她怎么能莫名其妙地死在这种地方??!
快动起来啊!!!
就算是说句话也好啊!
仿佛是回应了她的期盼,伊芮丝面板中的'…》、OO“加护·~u1—Lv。10'亮了一下。
声音的封印突然就解开了。
伊芮丝:“不要吃我!我给你找吃的!”
一直向她靠近的身影蓦然停下。
'0…找……吃?的?'
“对……”
可对方不能理解她的话。
祂似乎歪了歪脑袋,紧接着伊芮丝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句:
'4什——么是@!吃的?……'
放在平常,要是遇到这种神经病,伊芮丝肯定甩甩头发,没好气地就走了。
但此时,她不得不一边警惕,一边费尽心思地给祂解释:
“就是不饿饿。”
'哦……不”饿??饿……'
之后对方就不动弹了,原地驻足的架势像是真的在等她为祂找来能吃的、不会再继续饿饿的东西。
伊芮丝身上那像是被催眠、中了邪的感觉也减轻了很多。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一点一点挪进了中央厨房里,视线四处扫射,寻找能填饱祂肚子的东西。
可能是祂不会打开柜子,所以既没有找到躲在衣柜里的伊芮丝,也没有找到放在橱柜里的苹果,于是被伊芮丝捡了漏。
苹果不知道放了多久了,但至少看上去很新鲜的样子。
伊芮丝不敢靠近祂。
因此只是把苹果丢了过去。
祂没有立刻下口,而是奇奇怪怪地打量手中的苹果。
然后对伊芮丝投以疑惑的目光。
'吃的?不。、会动……'
祂只吃有生命的活物吗?
伊芮丝顿时打了个寒颤,但还是强撑着笑脸,告诉祂:
“甜甜的。”
“好吃。”
显然是第一次吃苹果的界外邪物“咕噜”一口吞下了苹果。
连咬、都不带咬的吗??
伊芮丝瞬间觉得要完。
她赶紧到处张望,希望能找到一点活着的东西堵住想要吃掉她的嘴,但在这时,喜讯传来:
'候选人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当前好感度为:1'
跟初始好感度就有“80”的昆特、即使一开始好感度也是“0”但上涨速度就像是坐火箭的柯伦相比……
伊芮丝觉得现在的自己像是在地狱。
区区一个苹果没有办法填饱祂的肚子。
不过还没等伊芮丝垫起脚从头顶的柜子拿下另一个苹果,祂便已经来到了伊芮丝的跟前。
也许是她的手上残留着苹果的清香,甚至直接把她的手当成了苹果,祂抓住了伊芮丝的手,放在鼻嗅了嗅的样子,然后……
张开了嘴,一口咬了下去。
第45章
魔法的光芒包裹伊芮丝之前;她还是被祂咬到了手。
被咬的时候只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可过了一会,被咬到的地方开始异常疼痛。
痛得仿佛有无数只带刺的小虫子在往伤口外面钻——仅仅是在这个念头浮现出来的下一秒;脑海中的想法竟然成为了现实。
伊芮丝看到了好多只红黑色的……像是多足虫一样的虫子;源源不断地从圆形的破口处钻了出来。
它们有的掉在了地上,蠕动着一节一节的身体。
有的则顺着手臂……向上爬来。
伊芮丝被这恐怖又诡异的画面吓得连连尖叫。
可再一回神;密密麻麻的虫子又消失了;手背上只有她流血的伤口,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但分明……软体的虫子在皮肤上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清晰。
跌坐在地上的伊芮丝捂着胸脯大口喘息;半天回不过神来。
太诡异了。
得逃跑……
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离开祂的身边才行!
然而,仿佛有一根透明的绳子把她和祂系在了一起;每当伊芮丝恢复意识,她便发现自己……
“又在寻找祂的路上”
当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克莱雅”的时候;伊芮丝并没有察觉到哪里有什么不对。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声“克莱雅”是在叫她;于是她开开心心地应了声“克莱雅在”。
但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这样。
第一次听到“克莱雅”的时候,虽然她下意识觉得是在叫她;可她隐隐约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似乎有点违和;就像好像是……
“她本来不是叫这个名字的”
不过奇怪的违和感很快就消失了。
她马上接受了一切;然后笑着扑进了主人的怀里。
啊……是的,主人。
祂是她的主人。
虽然主人的话很少,好像也没有什么表情和动作,每天就是坐在城堡里阳光最好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晒太阳,但祂是一个很温柔又温暖的主人。
只要呆在主人的身边;她就会感到安心。
克莱雅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什么都不做;只睡在主人的身边;陪着祂一起晒太阳。
太阳很温暖。
主人抚摸她的手也很温暖。
虽然她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主人的手;毕竟她眼中的主人只是一团黑乎乎的、人形的东西……但都不重要!
克莱雅只要和主人在一起就好了!
在一起……
即使像是被吃掉了一样和主人融为一体,成为祂的一部分,也要永永远远……
“在一起”
主人虽然是主人,是无比伟大的存在,但克莱雅发现,有时候……主人也像是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的小孩子。
祂说话的时候也像是小孩子,说得很慢,结结巴巴的,对说话这件事很不熟练。
但唯独在叫她的名字时自然又流畅。
“克莱雅。”
“克莱雅在!”
“那、是什么?”
正在陪主人在晒太阳的克莱雅双眼眯开了一条缝,懒洋洋地顺着主人指着的方向望去。
——她看到了在天花板的一角结了网的灰蜘蛛。
“巴掌大小的蜘蛛”
“灰色的蜘蛛”
关键词在克莱雅一片空白的脑袋里唤醒了不久之前落入眼中的恐怖画面。
她记得巴掌大的灰蜘蛛被一根根掰断了腿,然后吃掉,却似乎不记得是谁把它吃掉了似的,往主人的身边躲了躲,寻求安全感。
“是蜘蛛。”
当克莱雅眉头紧蹙的表情落入祂的眼中,前几天从克莱雅的口述和表演中学会了何为“喜怒哀乐憎爱”的祂不禁问起:
“克莱雅……不喜欢,蜘蛛、吗?”
克莱雅拼命点头,看上去很委屈:“不喜欢,蜘蛛毛茸茸的还有毒,克莱雅害怕长得丑陋的蜘蛛。”
“什么是、害怕?”
“就是会不想见到它,回避它,离它越远越好……或许会发抖,出冷汗,流露出厌恶的表情,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克莱雅本来以为主人会为了害怕蜘蛛的她而把蜘蛛赶走,却没想到……主人先是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水凝状的液体从耳朵钻进了大脑里,之后居然把蜘蛛接了过来,放在了她的手心上,然后问她:
“现在,还,害怕吗?”
看着近在咫尺、甚至就在手掌心的灰蜘蛛,克莱雅的表情冷静得如同看待一个死物。
“不怕了。”
她是真的不害怕了。
她还摸了摸灰蜘蛛毛绒绒的蛛脚。
“但克莱雅还是喜欢漂亮的小蝴蝶。”
“蝴蝶、是什么,样的?”
用语言去形容蝴蝶样子确实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于是克莱雅对祂说:
“克莱雅想要彩色的画笔。”
祂没有说话,但仿佛整个阳光房里都飘满了问号。
看来在用彩色的画笔描绘蝴蝶的样子之前,她还需要先解释彩色的画笔是什么。
于是克莱雅面无表情掰断了蜘蛛的一根腿,然后用从创口流出的绿色脓液,在地板上画了一只荧光绿色的蝴蝶。
虽然蝴蝶很少有绿色的,但应该也有吧?
“这、是蝴,蝶?”
克莱雅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下一秒,克莱雅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只和画在地板上的假蝴蝶一模一样的真蝴蝶。
“喜欢、吗?”
“克莱雅超喜欢!!”
她把奇异的荧光绿色蝴蝶装进了自己的玩具盒里,她抱着盒子,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特别的蝴蝶是属于特别的克莱雅的。”
就像是年幼的孩子会用刚学会来的词语造句。
听到克莱雅的话后,祂喃喃低语:
“特别的克莱雅……是属于特别的我的。”
沉浸在蝴蝶的喜悦中的克莱雅似乎对突然出现在身下的黑色水滩毫无察觉。
她快乐地抱着她的玩具盒,任由仿佛拥有生命的水完全地包裹了自己,连一英寸的皮肤也没有暴露在空气中。
今天也跟昨天、前天、大前天、大大前天一样,上午阳光好的时候,他们会在阳光房里晒太阳、聊天、玩耍,这同时也是主人的学习时间,中午填饱肚子了之后,他们下午会在城堡里长长的回廊里散步。
克莱雅的体力不好,常常没有走多久就开始累了,散完步之后更是累得浑身大汗。
有洁癖的主人会帮她清洁身体,而就像是魔法一样,黑色的水裹住了她,然后“噼啪”一下,她又重新变回了干净整洁的克莱雅。
主人不但有洁癖,祂还有强迫症:祂喜欢对衬的东西。
因此有一次见到克莱雅给自己梳了单辫后,便向她学习了梳辫子的方法,重新为她绑了两条麻花辫。
当然,由于手艺不精,那两条麻花辫不是太对衬,于是把主人给“逼疯”了。
而那一天,城堡里出现了很多奇奇怪怪又恐怖的东西。
鸡飞狗跳的黄昏时分过后,到了夜晚,马上就是克莱雅与主人短暂的分别时刻。
主人不需要睡觉。
但克莱雅需要。
于是打了个哈欠后,克莱雅跌跌撞撞地起了身,准备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了。
“晚、安……克莱雅。”
“晚安,主人。”
与主人道别之后,听话又乖巧的克莱雅在黑暗中穿过了长长的走廊,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克莱雅虽然与主人无话不谈,什么都可以告诉主人,但克莱雅也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所以她离开或回到自己的房间,都会把房间的门给锁上。
因为瞌睡而看上去迷迷糊糊的克莱雅从衣兜里掏出了房间的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把钥匙对准了钥匙孔。
“啪嗒”一声后,她推开了门,揉着眼睛走进了房间里,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她一边往被窝的方向走,一边踢掉了鞋子。
正当她要像一个黑熊扑向柔软的床铺时,她突然打了个大喷嚏。
喷嚏赶走了睡意,本来已经眯成了一条缝的眼睛睁大了一点,于是便看到了:
“暗红色的字”
湛蓝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最后一点睡意消失得形影无踪,她愣愣地看着灰白墙壁上的字。
不仅是四面墙壁上,天花板、地板上,全是用像是血一样的红色颜料写下的字,仿佛黑魔法的咒文一样布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似生怕她看得不够清楚,面向门的那面墙壁上的字格外的大,有她一个人那么高。
而房间里大小不一、粗细不同的字,全部只写了一个单词:
“勇者”
看到“勇者”的瞬间,像是有一只大手狠狠地捏住了克莱雅的心脏:
“咚咚”
她的整张脸瞬间就变得青白青白的了,像是喘不过气似地紧紧抓住了胸前的衣服。
她跪倒在了地板上,从鬓角滑下来的汗水晕开了用鲜血写下的“勇者”。
“勇者……克莱雅……”
“克莱雅是谁?”
“我是克莱雅?”
“不、不是……”
“我不是克莱雅……我是伊芮丝……”
“我是……伊芮丝!”
当黑色的水从口腔和鼻子里咳出来的时候,一直挣扎于“自我认知”的伊芮丝终于清醒了。
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劫难,她有气无力地躺在了地板上,看着同样写满了“勇者”的天花板。
“没想到唯一的弱点有一天居然能这么用……”
她如此感慨。
伊芮丝是在成为了“克莱雅”的第三天后突然清醒了过来。
她现在也没搞懂当时的自己怎么会忽然恢复神智,但当看到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她意识到必须要赶快找到应对的办法。
伊芮丝不知道界外邪物对自己做了什么,祂使用的力量不是这个世界的魔法或者神技,面板甚至无法定义她的异常状态。
防御魔具可以阻止物理的伤害,却无法保护她免受精神的侵蚀。
走投无路下,伊芮丝只能出此下策。
如今看来……以毒攻毒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看着满视野鲜红色的“勇者”,伊芮丝难受地合上了眼睛。
虽然以毒攻毒的奇招看上去短期内会持续奏效,但伊芮丝也不能肯定它会不会哪一天突然就失效了。
她还是得想一想其他的办法。
而经过这些天的思考,伊芮丝对于当前的自己所处的地方有了一些头绪。
这里无疑是魔王堡,却并非现世的魔王堡,而是某一个时期的魔王堡。
至于它是如何诞生的……
根据现有的时间学观点,时间就像是一趟列车,可它走的并不是没有尽头的直线轨道,而是会重合的环形轨道。
历史的恒河上不断发生相似的事件,“诞生、衰退、毁灭、复苏”的轮回,为这个论点提供了论证。
而伊芮丝所处的魔王堡,就像是时间轨道上突然脱轨了、但又没有完全掉出去的列车车厢。
由于离开了时间的轨道,所以车厢里的时间停在了脱轨的那一刻,但它显然不是完全掉进了浩瀚的宇宙里,而是挂在了主列车的末端,随着大时间一同前行——来到此处后的她,身上的时间流速依然在进行,便是最好的证明。
错误诞生的时停空间很有可能会……不,它是正在回到轨道上。
伊芮丝有理由相信:
修正的契机……就是“召唤仪式”的完成。
而她,只需要在那一刻来临之前,坚持本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