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需要真爱之吻-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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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头发还是湿的,好冷好冷。”
“伊芮丝。”
“天色也不晚了,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
伊芮丝一个劲儿地打马虎眼,亚兰也跟她犟上了。
空间忽然安静下来,仿佛是一个无声的角逐台,比比看先服输的人是谁。
——输的人是伊芮丝。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她一直在看天花板的视线终于掉了下来,和亚兰直直对视。
“就是个小习惯。”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还笑了笑,企图以轻松的笑容把事情简单化:“不要太担心,就跟很多人紧张的时候就会咬指甲一样,都是一样的小毛病。”
亚兰不认为这是普通的小毛病,他认为这完全是自残的表现了,他实在忍不住地为她而心痛。
“跟我在一起……你会紧张吗?”
伊芮丝耸耸肩,编不出最佳谎言的她决定实话实说:“当然,毕竟我没有办法得知你是不是也对我打着什么歪主意。”
她故意很有心机地用了“也”字。
而抢在她与亚兰的信任危机诞生以前,仿佛彻底放下了对亚兰的戒心,伊芮丝抬起右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脸蛋。
“但经过我的鉴定,亚兰是善良的好人。”
她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语气特别得意,骄傲的小鼻子能冲到天上去,像是认为自己是被亚兰宠在心尖上的人。
“不仅不会伤害我,还对我特别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如同最心爱的姑娘娇笑着扑进了怀里。
面对这样的伊芮丝,亚兰无法再摆出一张冷脸。
他叹声道:
“那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
“如果我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你告诉我,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好。”
“我答应你。”
伊芮丝一口应下。
但接着,似有点难为情,她的眼神滑开了,音量也减了下来。
“所以……亚兰能退开一点吗?”
垂下的眼睫毛轻轻颤抖,足以透露出她此时此刻紧张的情绪。
“坦白说,我们离得太近了,其实我现在很紧张。”
而不知道为什么,把心里话说出来的一瞬间,伊芮丝好像不那么紧张了,起码心里承受的压力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亚兰的冷脸则被她的话彻底被摧毁了。
当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几乎悬空骑在伊芮丝的上方,娇小的她被逼到了最里的位置,整个人还完全被罩进了他的影子里,亚兰的脸颊顿时泛起可疑的红晕。
尤其眼下伊芮丝衣不蔽体,仅仅用一块浴巾裹住了身体。
亚兰甚至能看到有一颗水珠从她的发尾滴落,掉在了光裸的肩膀上,在柔软且丰满的雪白珍珠上滚落,最后滑进了致命的沟谷中。
亚兰的喉结滚动。
下一秒,他突然回神,仿佛踩到了地雷,他瞬间退开,还把后面的桌子给撞倒了,小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地跌了一地。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收拾,还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抱歉。”
伊芮丝说了声没事,弯下腰也想去帮忙。
却听到雷霆呵斥:
“坐好!别动!”
“哦!”
弯下身的伊芮丝反射性地猛地直起了身子。
亚兰只随便收拾了一下被撞倒的东西,先是给她包扎,做支撑固定。
但比起之前,他现在像是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紧张得该死,不过足够小心谨慎。
“好了。”
他呼出好长一口气,如释重负。
亚兰半跪在地面的腿有点麻了,以致当他站起来、突然被伊芮丝拽了一下的时候,差点撞上她。
惊乱之下他好不容易找到椅背作为支点定住,亚兰的心飞起又落下,庆幸还好没有撞到她的伤口。
“亚兰,你明天不要去城镇了,好不好?”
伊芮丝问的是“好不好”,可全天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对她说出“不好”。
分明是一个疑问句,本质却是祈使句。
亚兰抿唇,他想站直身体,起码能离伊芮丝远一点,可她却用无比狡猾的方式控制住了他——就是看死了他不敢碰到她受伤的地方,以此来牵制他的动作。
亚兰无法对她说出“不好”,于是他试图和她讲道理:
“你需要医生。”
“我不需要医生,我有亚兰就够了。”
亚兰不想答应她。
但被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盯着,似乎什么不合理的事情都能答应她。
亚兰战术性地转移话题。
“……先把头发擦干吧。”
“你先答应我。”
她不依不饶:“你向我保证,明天早上我一睁眼能看见你,你不会失踪。”
亚兰不想纵容她,他要坚守原则,不能由得她无理取闹,不然以后会更要命。
于是他硬起心肠,拿开她仅凭拽住他衣袖便限制了他的行动的两根手指,拿来干净的毛巾盖在她的脑袋上。
“先擦头发。”
伊芮丝想扯开毛巾,亚兰的大掌却按在了她的头顶,打消了她的想法,从柔软的白毛巾之下露出来的,是她不满的脸庞和嘟起的嘴。
自从那颗该死的水珠从她的发尖掉了下来,还在他的眼前消失在了有点要命的地方,从那一刻起,亚兰便知道自己的心里藏了鬼念头。
他越不想和伊芮丝接触,接触就越多。
亚兰不知道这究竟是受刑还是福利,但他的心确确实实地跳得欢欣雀跃,又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痛苦。
好不容易才擦干了湿漉漉的头发,摆在他眼前的难题又变成了怎么用衣服取代伊芮丝身上的浴巾。
最后协调的方案是亚兰闭眼,听从伊芮丝的指挥,辅助她把裙子穿上。
当闭上眼睛,眼前一片黑,其它感知变得更加清晰了。
伴随伊芮丝的靠近,甜得沁人心脾的百合香气飘了过来,亚兰知道这是由于她今天早上从他那里要走的百合香皂。
他的脑袋因为过甜的幽香而昏涨时,冷不防听到了浴巾和肌肤摩擦的微响,听到浴巾落到长椅上的动静。
相对应的画面仿如鼓泡泡般,控制不住地冒出水面。
尤其当他发烫且敏感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了伊芮丝凉丝丝的肌肤时,他仿佛连灵魂都轻颤了一下,有了触感的画面浮想联翩。
看不到比看得到更磨人。
睁开眼时,大脑受视觉所限,可当失去了视觉,想象便犹如藤蔓一样,无限绵延。
亚兰脸上表现得沉稳沉着,心跳却像是彻底疯了一样。
“不能睁开眼哦。”
亚兰咽下一口唾沫,声色微沙。
“……不睁。”
“绝对不能哦。”
“绝对不。”
比起提起提醒他,伊芮丝更像是在戏弄他。
即使亚兰向她反复承诺绝对不会睁眼,她也仅是用手掩住胸口,压根不着急穿上裙子的样子。
还继续提高了尾音警告他,仿佛用香蕉钓猴子一样。
“哪怕有恶魔在你耳边低语,想方设法地蛊惑你,你也不能上当。”
“恩,不上当。”
伊芮丝挑眉。
能动弹的手抓住了亚兰的手臂,借以支撑,从长椅上起了身,让亚兰稍微蹲下一点,她提腿抬脚,站进了裙摆宛如盛开花朵的花心里。
她的视线则一直紧紧地盯住亚兰的眼睛、他的脸庞,想从他的神情里找到一丝破绽,却意外地发现这家伙居然仅仅是脸稍微红了一点,像是铁壁,刀枪不入。
啊……明明脉搏跳得这么快,皮肤都烫手了。
真能装镇静。
可她就是要把他逼疯,看他窘迫得不得了的样子。
想到这里,就算因为受伤的左腿站得不是太稳,伊芮丝仍踮起了脚,向他的脸凑近,然后对着他的眼睫毛用力吹了一口气。
而她成功了。
亚兰如他承诺的那样,就算慌张得要命也坚持不张开眼睛,甚至一动不敢动。
可像是被如此简单的一个小动作给彻底攻破了防线,他惊慌地叫出了她的名字警告她:
“伊芮丝!!”
伊芮丝装得一手好无辜:
“我又不是偷亲你,你生什么气?”
“……”
“还是你其实是在为我没有偷亲你在生气呢?”
亚兰真的快被她给折腾没了。
他没有说过一个求字,可他的每一个字音都像是在对她求饶:
“放过我吧……伊芮丝。”
伊芮丝偷笑。
往前凑的身体回到了本来的地方,她心情很好地把手塞进袖子里,而就连她的声音里也能听到笑意:
“好的,放过你。”
“现在请把裙子往上提。”
脑袋已经不能思考的亚兰一听到指令便机械式地照做。
“接下来请松手。”
亚兰松手。
依然双眼紧闭的他察觉到伊芮丝似乎转过了身,他的小腿还被飞起的裙摆蹭到了,像是被羽毛给轻轻扫了一下。
“之后请收紧丝带。”
“……”
“你不帮我收紧后衣襟吗?”
“……”
伊芮丝等了又等,可后头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她转过了头。
亚兰僵在了原地,五官都快皱成一团了,特别迟疑的样子。
伊芮丝立马意会。
她忍不住又偷偷笑了一下,之后赶紧敛起笑容,一本正经道:“我知道了,那我自己来吧。”
亚兰的耳边瞬间响起了骨头断掉的幻听。
抢在幻听成为事实以前,他赶紧道:“我来吧。”
“好的,你来。”
伊芮丝瞥向亚兰依然闭得紧紧的、仿佛锁死的铁闩一般的双眼,“但你真的不打算睁眼吗?”
她又垂眸看了看自己光裸的背,接下来娓娓而来的声音听上去仿佛纯洁羊羔的咩咩叫,实则为恶魔的低语。
“其实也不是裸露得很多。”
“最好还是不要……”
伊芮丝喷笑。
明明不过是暴露一点的晚礼服的程度,但……她也理解。毕竟这是个多看一眼她的肩膀都能面红耳赤的家伙,要是看到她光裸的背说不好会直接原地融化。
她心里头明白了,嘴上却故意不饶人。
她故作哀愁地说:“我有这么不堪入目吗?”
又抢在亚兰开口之前,坏心眼地把他的解释给堵了回去:“不睁眼也没关系。”
接着,她牵起亚兰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拉到了身后,像是折磨人一般故意磨他。
等他的脸庞似煮熟的虾米一般红的时候,才偷笑着帮助他让他摸到了两条尚未收紧的黑色丝带,松开了手。
“我抓住头发了,你拉吧。”
亚兰的动作过于小心翼翼了,慢的有点过分。
伊芮丝倒一点都不着急,气定神闲地耐心等他。
因为他再怎么谨小慎微都好,也必定会遇见躲不开的难题。
正想着,难题就来了。
亚兰:“合不拢……”
第16章
伊芮丝悄悄笑了。
后襟合不拢的原因太过明显了。
这可不是她发育太好的结果,全是裁缝自己作的孽。而他自己作的孽,就由他自己来偿还吧。
伊芮丝佯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一本正经地提醒他:
“你得用力把两边的后衣襟拢在一起才能收紧带子。”
这可不是闭着眼睛能办到的事情。
亚兰沉默半晌——他又不敢拖太久,于是不得不妥协道:
“……我睁眼了。”
伊芮丝恩了一声。
视线过了一两秒才完全聚焦上。
亚兰一眼就看见了伊芮丝微红的脸庞,从雪白肌肤下透出来的粉红色自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朵。
她的右手护住胸口,头微垂,金色的发丝滑落下来,掉在了肩膀上。
而为了能让他收紧后襟,伊芮丝挺起了胸膛,背挺得笔直,牛奶般细嫩光滑的美背一览无遗,漂亮的蝴蝶骨也露了出来,仿若一只展翅欲飞的雪白蝴蝶。
而这一刻,亚兰的心中顿然萌生了一种邪恶的冲动:比起把收紧后襟,他更想松开它。
他似乎不仅仅是想象而已。
他睁开了眼,动作却凝住了。
捏住两根黑色丝带的指尖一动不动。
而当他终于再有动静的时候,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假如不是伊芮丝一直在戏弄他的话,他一定不会这么做。
——他不但放开了用以收紧后襟的丝带,食指还抠住了已经拉紧了的部分,往外的方向稍微使了点劲儿。
后襟顿时松开了些。
伊芮丝明显被亚兰始料未及的动作吓到了,她不但惊呼了一声,连肩膀都抖了一下。
她的惊呼声令亚兰意识到:原来一直戏弄他的女人自己也是会害羞的。
他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亚兰的注意力全在伊芮丝表里不一的反应上,指尖不知不觉使上了点力,本来贴合在背上的后襟又被他扯开了些许。
其实拉是没有拉开多少,只不过钻进来的凉风给了伊芮丝一种“裙子正在被脱掉”的错觉。
于是以为小白兔真的变成了大灰狼的她彻底慌了,她急得转过了头,眼里含着泪光往后瞪了一眼。
只这一眼,亚兰顿时扬眉吐气,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理所当然地把伊芮丝吓得花枝乱颤。
“亚兰!!”
——这是多么眼熟的一幕啊!
亚兰压下笑声,他稍微前倾,俯下了身,压不下笑意的嘴唇凑到了伊芮丝的耳边,就像她冲他的眼皮吹了一口气那样,他也对她的耳朵呵了一下,湿湿热热的气体顿时令耳朵上的茸毛战栗。
他对她说:
“下次不要捉弄我了。”
“否则……一定会遭报应的。”
“我保证。”
亚兰在末尾的反击仿佛只是假象。
好不容易帮伊芮丝穿好了裙子,折腾了他好一会的黑色丝带终于顺利地在她颈后系成了工整的蝴蝶结,他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叹逗乐了伊芮丝。
她戳了戳他的肩膀,笑话道:
“有这么害羞吗?”
眼珠子轱辘一转,她接着问:“亚兰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
亚兰有气无力地恩了一声。
他诚实得让人止不住笑。
伊芮丝故意去牵他的手,却被他眼疾手快地躲开了。
但这难不倒她。完全把“会遭到报应”的提醒抛之脑后,伊芮丝做了个佯摔的动作,整个人便跌进了亚兰的怀里,没能牵到的手最终还是让她牵到了。
她得意洋洋地说道:
“为了以后能从容地和女孩子谈恋爱,现在得好好练习才是呢。”
“为了偿还亚兰对我的恩情,就尽管用、我、来、练、习、吧。”
男人的脸庞果不其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见状,伊芮丝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过于暧昧的口吻让亚兰既无奈又心动。
他一声不吭,老老实实地扶着她往床边走去——他的床注定今晚是她的了。
伊芮丝坐在床沿,并不肯躺上去,她揪住了麻绳一样的发尾,嫌弃道:
“头发都打结了,好丑。”
“我帮你梳一下吧。”
伊芮丝拒绝了他的好意,而且神情忽然严肃起来:
“不,这个先等一下,浴室里有更重要的东西在等你去解决。”
亚兰愣了下:“……什么?”
“就晾在毛巾架旁边。我洗干净了,你帮我烘干之后拿过来就好了。”
男人大惊失色:
“难道是……”
伊芮丝咧嘴一笑,光明正大出现在嘴角的捉弄之意坐实了亚兰的猜想。
她歪着脑袋提醒道:
“不准对它干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哦。”
“伊芮丝!!!”
伊芮丝遭报应了。
但不是来自亚兰的报复。
大概是神都看不过去她百般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