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了妖王的崽-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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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平放到床上,很快外袍便被脱去,男人沉沉地压了上来,他的的脸逆着光,眼神晦暗不明,翻涌着意味难明的情绪。
他现在要做什么,都是这样直接,什么都不必多说,因为她不会拒绝。
阿秋微微闭上眼。
她能感受到男人逐渐热起来的气息喷洒在颈边,他的手指慢慢揉捏着,很快就掌控了她全部的喜怒哀乐。
再次醒来之时,阿秋蜷缩在被子里,腰间横着一条手臂,是容霁的。
他在她身边睡着了。
阿秋在被子里瑟缩了一下,悄悄翻过身来,故意将动静弄得大了点儿,她有些紧张地注视着他的睡颜。
容霁忽然睁开眼来,四目相对。
阿秋心底悬着的石头轰然落下,随即又有些尴尬,她冲他笑了笑,“那个……老大,你醒啦。”
容霁眼神清明,像是一点困意都没,微微“嗯”了一声,嗓子还有些哑。
然后手臂一紧,将被子里光溜溜的阿秋扣在怀里,他在她眉心碰了一下,揶揄道:“在担心我?”
阿秋本来还觉得没有什么,一听他这么说,莫名有些委屈,眼眶也跟着红了,用鼻音小小地哼了一声。
这个人,明知道她在担心他,还是执迷不悟。
那还问什么啊。
容霁忽然说:“洞窟里所有残存的力量,我已经融合了七成了。”
阿秋:……?
!!!!
她睁大眼,腾地坐起。
一坐起来,才感觉浑身冷嗖嗖的,什么衣服都没穿,又缩了回去,红着脸在被子里扯容霁,嗓音还是压不下来,“七成?!”
所以他这段时间,是一直在修炼吗?
那个洞窟里的气息,阿秋记得很清楚,感觉无边无际,像汪洋大海一般。
也难怪人类的肉身受不了。
何止是受不了,她都害怕他再这么玩下去会炸掉。
阿秋揪着他,恨不得把他掐醒,“你别乱来啊啊啊!!!你要是爆体而亡了我去守寡吗!”
容霁比起她这么激动,显得很是云淡风轻,仿佛万事成竹在胸:“我心里有数。”
她心里没数啊!!!
简直沟通困难。
阿秋觉得自己太阳穴一突一突的,有点难受,恨不得当场哭给他看,容霁不禁勾起一抹笑容,捏着她软乎乎的脸蛋道:“七成的意思是,我如今的修为,已经快赶上昔日的星玄了。”
阿秋一顿。
“真的……?”她试探道。
这么厉害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里还卡着他的妖丹呢,合着他连妖丹也不要了,自己重新修炼,又回到了昔日的巅峰时期?
阿秋真的很难理解。
感觉正常的修炼,她一直以来的认知,到了他这儿就全都不一样了,教孩子教的奇奇怪怪,修炼的速度也很变态,压根不能用正常思维理解嘛。
才十年啊……
阿秋还记得五百年前,老大刚没的那会儿,她伤心至极,在一个偏僻的小洞里沉眠,一觉醒来,也过了凡间的十年。
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阿秋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容霁。
她看着他起身,周围的宫人叫着他“陛下”,为了防止阿秋是妖的身份暴露,这些贴身伺候的宫人,都是容霁用法术变出来的,包括正在御书房忙碌的那个“陛下”,若是懂得法术的人,或许一眼便能看出没有龙气加身。
容霁为阿秋空置后宫,如今后宫之中,也只有阿秋一人,随便她四处玩耍,只是再富丽堂皇的宫殿,呆多了也没意思。
阿秋目送着容霁去御书房,又重新在院子里坐下。
说起来,她又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哥哥了。
扶越这十年都忙得脚不沾地,陪着阿秋的时间越来越少,阿秋不知道神仙们平时都在忙着什么,只知道扶越曾经看着她,很惋惜地说:“你本有仙缘,如今这样,便不能再也飞升了。”
阿秋仰着头,笑盈盈道:“没事呀,我陪着老大,永远都不用飞升。”
扶越总是欲言又止,最后又作罢。
阿秋最后一次见扶越是在三个月前,扶越临走的时候,留给她一个唤灵符,如果阿秋有事找他,便可催动符纸。
阿秋也不是第一回 乱用符纸了,想见哥哥一面,便拿出了符纸,缓缓注入法力。
一阵白光闪过,面前出现了一个男子。
阿秋看着面前的月白色华美衣角,愣了一下,总觉得这不是扶越的风格,她立刻抬头。
恰巧对上了一双漆黑的双眸。
那双眸子很好看,那个人也很好看。
通身气势沉凝,垂目微笑的样子,清雅如莲,看起来很亲切很温柔。
阿秋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可这不是她的哥哥。
她仰着头,愣愣地问道:“你是谁呀?我找我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淡淡反问:“小猫儿,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能一眼看透她的原形,可见这个人修为不低,可阿秋看不出他的修为。
阿秋:“我本来就住在这里呀。”
那人说:“你是一只妖,为何住在凡间?”
他环视一周,这周围的人,都是法术所变,不由得微微蹙眉。
阿秋又不认识他,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她说:“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要哥哥。”
话语刚落,一阵风吹来,面前的男人忽而烟消云散,宛若一道绮丽的幻影。
阿秋:“?”
她愣愣地坐在原地,方才好似做了一场梦一般,可掉落地上的符纸灰烬告诉她,她并没有做梦。
阿秋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到了晚上也一直在想着这事,总觉得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长得眼熟,可她确定自己不曾见过他。
他长得很好看,若是好看的人,阿秋确信自己不会那么快忘掉的。
符纸用完,阿秋也不知去哪儿寻哥哥了,只好等着容霁晚上回来。
入夜之后,容霁一身龙袍,踩着清冷的月色归来,一回来便看见正在低头给老五梳毛的阿秋,容霁很自然地拎起这只小狼往窗外一扔,把阿秋打横抱起。
容炤:“……”
阿秋:“……”
容霁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对,将阿秋放到床上之后,便拂袖关死了门窗,便将阿秋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低头在她颈边轻咬,阿秋喘息道:“你能不能不要一上来就……”
每次都这么直入主题,他就这么饥。渴吗。
容霁嗓音微哑,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滑腻的肌肤,指腹微微的薄茧,摩挲得她一阵战栗。
他的眸子在烛光下分外潋滟,眼尾向上勾起,十足地魅惑,“不要?”
阿秋觉得他是索命的狐妖,话本子里吸人精魄的野怪。
而她就是任人宰割的小书生。
殿中的温度逐渐升高,床褥蹭得凌乱不堪,锦绣小衣落了一地,阿秋逐渐乱了呼吸,朦胧之间,只能感受到他微微发凉的指尖。
即便是动情,他的身子仍旧没有那般火热,阿秋捏紧他的手,偏头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余光蓦地闪过一道黑影。
像是有人站在窗外一般,阿秋定睛一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身子一僵,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容霁感觉到了她的僵硬,微微眯眼,问道:“怎么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假思索地抬手,一股强劲的灵力直接穿透了墙壁,若是一般的小妖,或许会直接魂飞魄散。
但什么都没有。
阿秋:“可能……是我多想了吧……我今天白天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她和容霁细细说了来龙去脉,容霁沉吟片刻,凭空变出一个小小的指环递给她,“若是再遇上此人,便用此物通知我,有我在,不必担心。”
第84章
往后一连三日,那个人都不再出现。
阿秋捏紧指环; 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可第四日,容炤本在殿中练功; 忽然有些走火入魔,阿秋慌忙进来为他护法; 只见灵气包裹的容炤双目赤红; 周围的灵气越来越失控,甚至抬手击碎了面前的花瓶。
似乎产生了幻觉。
阿秋扬声喊:“容炤!”
这一声便叫得容炤微微清醒过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阿秋; 微微抿唇; “娘亲先出去,孩儿怕伤着您。”
阿秋担忧极了,但她知道; 自己就算在这儿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出去之后; 阿秋抬手捏了个结界,坐在院中静静等着容炤。
身后却忽然响起男子低沉的嗓音——
“你的孩子; 似乎不是一般的妖。”
阿秋猛地转身,一见是他,瞳孔一缩。
男人微笑着端详着这只受惊的猫儿; 颇为怜爱道:“你倒是不一般的猫儿; 只是修为低了一些,需要人指点一二,方可有所突破。”
阿秋却不和他多说废话; 直接抬手捏住指环,出于母亲的本能,她也不会让他伤害她的儿子。
可手上的指环忽然烫得可怕,阿秋一时握不住,男人略一抬手,指环便飞到了他的跟前。
“一点小把戏而已。”他淡哂。
阿秋脸色蓦地惨白,“你到底是谁?”
能闯入她的结界,不惊动老大,还能轻而易举地碰到老大给她的东西。
男人微笑着,一步一步靠近阿秋,他上前一步,阿秋便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她看着微微贴近的男人,听到他说:“你猜不到吗?我本以为,他会和我长得有些相似。”
相似?
这一句提点,瞬间让阿秋变了眼神。
她便开始仔细打量这个人。
他生得很好看,剑眉星目,五官略显深邃,眉宇之间却投出三分清隽的洒然。
阿秋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大脑,双手禁不住微微颤抖,“你……”
“你是……老大的哥哥?”
男人似乎颇为意外,笑道:“既为夫妻,你平时竟是叫他老大的么?小猫儿。”
这便是承认了。
阿秋浑身忽然脱力,若不是靠着墙,她或许就要站不稳了,面前这个人笑语晏晏,似乎是觉得她这副模样极为好玩,慢条斯理的拢了拢袖子,又道:“你这么怕我作甚?我难不成会吃了你么?”
阿秋冷笑,“当年,是你将他封印的。”
男子微微一笑,颔首道:“想不到你这小猫儿也知道,看来我数万年前亲自结下的封印法阵,是被你破坏的?”
“不,你没这个本事。”他摸着下巴,笑道:“看来我这个弟弟,即便没有完全觉醒,兴风作浪的本事倒是不巧。”
他兀自说笑,笑得越是温柔无害,阿秋却觉得这个人越是可怕。
她担惊受怕了那么久,终于到了这一天。
阿秋心乱如麻,还未来得及想好对策,就看见一股黑气猛地穿透墙壁,从男人身后袭来。
是容炤!
她瞳孔一缩,还未来得及喊住手,只见容炤即将碰上那人的瞬间,那人仅仅只是静立不动,连头都不回,周围却宛若有一层屏障,猛地将容炤弹开!
“老五!”
阿秋大惊失色,直接推开这人,跑过去接住容炤,小男孩儿在她臂弯里吐出一口血来,凶狠地盯着面前的人。
“你走火入魔,何必还如此逞能,我又不曾伤害你母亲。”那人回身,低眼看着面前的侄儿,“小狼崽,倒是行事狠辣。”
容炤又要冲上前去,却被阿秋紧紧按住,阿秋将容炤护在身后,紧紧盯着男人,“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微微一笑,身形却转瞬消失不见。
——“吾名上清。”
四个字回荡着这院落之内,声音廖远,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阿秋身子晃了晃,撑在地上的手无意识地捏紧成拳。容炤不解道:“娘亲,上清是谁啊?”
上清是谁?
阿秋对这个名字,何止如雷贯耳。
简直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五百年来,无时无刻不记着这个名字!
上清帝君。
云虚子的师父,扶越的师祖,若不是他的天雷,老大又何至于沦落至此?!
……
容霁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他身为人间的帝王,到底还是有责任,木偶只能代替他做一些最基本的事情,那些重要的政务,还需要他亲自过目。
只是正处理了一半,便听到外面传来慌张的脚步声,内侍唤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陛下正在里面……”
话语未落,阿秋却直接带着容炤闯了进来,她脸色难看,十分仓皇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容霁抬手将她接住,目光扫向了她身后的容炤。
不过一眼,便看得清清楚楚。
容炤受伤了,身上残留着神仙的气息。
他蓦地起身,快步走到容炤跟前,抬手贴在容炤后心,无声地替他疗伤。
容炤仰头看着父亲,“爹爹,是一个叫上清的人伤的我。”
容霁遽然眯眼,“谁?”
“上清帝君,是你的哥哥。”阿秋出声解释,想起之前的场景,她至今都有些后怕,“他本在与我说话,许是炤儿听到了声音,以为我有威胁,所以才突然出来袭击,可那个人……炤儿根本不是对手。”
阿秋特别害怕,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她紧紧攥住容霁的衣袖。
倘若他当时就对她和炤儿动手,他们根本不会有丝毫还手的余力。
她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当年既然封印了容霁,那如今卷土重来,是不是又要对付他们?
阿秋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道:“他会不会去为难淮儿他们……”
极有可能。
容霁蓦地起身,身子化成了一道淡淡的虚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其他四只一脸懵逼地蹲在御书房里,一家七口面面相觑。
容华:“我刚刚正在采灵草呢,发生了什么……”
容启:“??我还没和狐妖姐姐聊完。”
容淮:“是爹爹吗?”
容铃却叫了一声,指着容炤道:“五弟,你受伤了!谁能伤了你呀!”
容炤蜷缩在阿秋怀里,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阿秋摸着儿子的耳朵,淡淡道:“你们爹爹把你们捉来,是想问你们一件事。”
阿秋将自己遭遇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几个孩子面面相觑,都有些吃惊。
容淮沉吟道:“孩儿之前也注意到一个人,看不出他的修为,但有些像娘亲说的那些人,只是不曾上前与他说话,那个人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容启和容铃倒是没怎么注意过周围,容华却点头道:“女儿也见过他!只是他不曾为难我,只是与我说了一会儿话,问我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妖王的孩子。”
阿秋心底一沉。
她还是想不通,上清到底要做什么?他若要对付老大,直接做便是,又何必如此?
难道孩子们身上有什么东西?还是他筹备着什么阴谋?
容霁抬手按了按眉心,低声叮嘱道:“此人目的不明,但是我的仇敌,将来免不了你死我活,我不会放过他,所以你们既然在外,定要注意安全,远离此人。”
他给他们一人一个法器,倘若有谁出了事,容霁必能第一个感应出蹊跷。
他会杀了他。
容霁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孩子们散去,阿秋坐在椅子上,还在心不在焉地抚摸着炤儿的头,心底却想着那个上清。
此人不死,她如鲠在喉。
容霁走了过来,将最后一件防身法器放到阿秋怀里,从她身后揽着她,贴着她的耳畔道:“你还在担心?”
阿秋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当年的洞窟已毁,他亲口对我提了,想必也是去那个地方看过,既然如此,他是不是想要再次封印你?如果他要封印你,如今为何还不行动?我想不明白。”
话音一落,却迟迟听不到身后之人开口说话,阿秋微微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