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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当骤雨初至-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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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已经没有2,只要他把顺子扔出去,把下一轮又摸到的单牌扔出去,一张2轻轻松松结束游戏。
  “456789!”
  程越神气十足,想也没想就要去拿牌,结果闷不做声的闻朔轻飘飘扔出四个6,把他的顺子炸得一干二净,灰也不留。
  “卧槽!”程越炸毛,颤巍巍指着坏笑的闻朔,“你他妈攥着个炸弹,早不扔晚不扔偏偏这时候仍,就准备炸我是吧?”
  指尖夹着张牌漫不经心晃着,闻朔慢悠悠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原本胜券在握的程越被闻朔这么一炸,硬生生落到最后一名。赵玫和许柚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手嘲笑他。程越脸上贴着一张王八纸条,指着闻朔骂:“你他妈给我等着,下一个就是你!”
  “行啊,”闻朔又画了张王八纸条拍在桌子上,“东西给你备好了,别到时候全倒贴你脸上。”
  不得不说闻朔运气的确好,牌技也不差,回回都是前三名,愣是没让程越抓住机会。气急败坏,程越歪心思一起,转而抓着徐嘉宁不放。徐嘉宁本就没怎么玩过“干瞪眼”,一被程越堵着几乎回回倒数。
  这一回,闻朔第一,徐嘉宁倒数。
  程越在一旁鼓掌,“哥们儿就是土鳖,就喜欢看些相爱相杀的戏码。”
  脸上白纸条贴不下,徐嘉宁身上也跟着贴了几张,她郁闷得不行,有些欲哭无泪,萎靡不振把胳膊伸给闻朔,“你贴这里吧。”
  小姑娘不开心了。
  闻朔转念一想,在纸上写下一行字,然后贴在徐嘉宁背上。
  “写什么了,让我们看看呗?”程越探头探脑想一看究竟,结果连字条影子也没看见,就被闻朔一把摁了回去。
  闻朔攥着牌懒散道:“非礼勿视。”
  直到游戏结束,都没有任何人看清闻朔写给徐嘉宁的那张纸条上写着什么,闻朔上楼梯时一直用手捂着。
  回到房间,徐嘉宁趁着闻朔在浴室洗澡时准备脱掉毛衣,把上面字条取下。
  老实说,她也对闻朔写了什么好奇得不行。
  等闻朔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散漫抬眼正好撞见徐嘉宁毛衣半褪不褪的模样,后腰腰窝小巧可爱。把毛巾搭在椅子上,他大步上前一把抱住她压在床上,哗啦一声衣服上的纸条随风飘起散落四处。
  “我想要看字条。”徐嘉宁推他肩膀,想要下床去找。
  闻朔却没理会她,抬起下巴懒笑着吻上去,把人吻得头晕脑转想不起来事情才松开。
  “。。。。。。流氓。”
  “嗯,只属于徐嘉宁的流氓。”
  一张字迹张狂的纸条飘悠悠落在窗台附近,在温凉晚风中沙沙作响,云雾缓缓飘动,隐藏其后的月光柔柔映照着上面的两行字,是无人察觉也是温柔缱绻:
  “Mine”
  “My only lov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水果糖
  云城之行的终点是梅玉雪山。
  雪山离徐嘉宁他们住的民宿不算太远; 每当阳光晴朗时,站在窗口向远方眺望总能看见雪山山峰在缥缈云雾中时隐时现,如梦似幻。刚入住民宿时; 许柚、赵玫还有徐嘉宁三个人站在窗口前对着雪山一个劲拍照,被程越狠狠吐槽。
  “过几天就能登山,你们光拍远景就没劲儿了。”
  赵玫和许柚不服气反驳,徐嘉宁默默收起手机不好意思笑笑。旁边坐在竹椅上闭目小憩的闻朔懒懒掀开一半眼皮,趁着程越不注意迅速绊他一脚。
  差点跌个狗啃泥; 程越作势要去收拾闻朔; “卧槽卧槽,吓死爷爷了。”
  “闻朔; 你他妈就这么对亲哥们儿,你几个意思啊?”
  “几个意思?”闻朔慢悠悠收回腿; 朝徐嘉宁看了眼,“让你别欺负我老婆的意思。”
  老婆。
  周围一静,紧接着开始哎呦哎呦地起哄。程越眼睛在闻朔和徐嘉宁之间来回打转,盯得徐嘉宁不自在,暗中瞪闻朔一眼跑回房间。
  轻轻一笑; 闻朔双手插兜慢慢跟在她身后。阳光静谧洒在两人的侧脸上,明媚而又灿烂。
  天公作美; 前往梅玉雪山正好是个大晴天。因为雪山海拔高空气稀薄,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件厚羽绒服和一罐氧气瓶。
  徐嘉宁高原反应得厉害; 中途爬到一半身体难受就找个地方坐着等其他五个人下来。抬头眺望神秘梦幻的雪山山峰; 她心里有些遗憾于不能亲眼欣赏美景。
  手机在此时震了一下,闻朔发过来一张照片。云开雾散; 太阳洒落在雪山上; 云雾缭绕中如处仙境。
  徐嘉宁抱着手机开心笑了。
  从雪山下来; 六个人走到一家名叫“时光咖啡”的咖啡店。棕红色房顶的小店旁边放着一个深绿色邮箱,上面写着“寄给未来的信”。
  小女生对浪漫总是格外钟爱,赵玫一瞄到就走不动路,拉着徐嘉宁和许柚激动冲进咖啡店里面,三个男生紧随其后。
  “你们可以购买喜欢的明信片或者信纸,然后写好内容后我们会帮您保管,最后按照您给定的时间寄出。”
  “最高时限是30年,如果后期地址有变可以随时通知我们哦,我们老板保证这家店会一直开下去。”
  选好明信片和信纸,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写信。徐嘉宁思索片刻,偏头偷看闻朔一眼,很快落笔写下一行字,然后在5年和8年时限中犹豫再三,告诉店员8年后将这封信寄出,又留下电话和邮箱,让店员在寄信前联系她。
  “什么内容要8年后再告诉自己?”
  从咖啡店走出,闻朔牵着徐嘉宁的手,挠了下她的手心轻笑着问。
  狡黠一笑,徐嘉宁故作神秘:“不告诉你。”
  眼梢溢出些许笑意,闻朔手一痒掐了把她的脸,慢悠悠道:“行吧。”
  回江城的飞机是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吃完晚饭后,徐嘉宁和闻朔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装得差不多,徐嘉宁进浴室洗澡。这几天云城湿气重,时不时下雨,她洗的两件睡衣都没干,一堆衣服翻来翻去,最后竟然只有那件纺纱裙能勉强当睡衣一用。
  别别扭扭在浴室换好衣服,徐嘉宁快速钻入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后才闷闷道:“浴室用好了,你进去吧。”
  瞧她这样紧张,闻朔不由眯起眼睛慢慢打量,最后意味不明哼笑一声走近浴室。
  哗啦水流声响起,回忆闻朔刚才赤/裸裸的目光,徐嘉宁感觉整个人都被他扒光了,满脸通红把脸埋在被子里。
  这人怎么总是这么多坏心思。
  坐在床上对着备忘录检查行李,她突然想起自己几天前带回来的东西还没送出去,急急忙忙离开被窝蹲在地上把行李箱重新打开。
  夹层被塞得满满当当,她拉开拉链伸手拿东西时胳膊被勒出红痕,东西放得很深,徐嘉宁花费很长时间才一点点慢慢取出。
  “这是什么?”
  背后冷不丁传来熟悉的声音,徐嘉宁心脏怦怦跳,下意识把东西攥紧背到身后,“没。。。。。没什么。”
  欲盖弥彰最容易引人好奇,闻朔挑眉坏笑,一把将徐嘉宁抱到床上,伸手去挠她的痒,有些不满,“啧,真没什么?”
  身子敏感得过分,徐嘉宁痒得难受,笑着伸手去推在自己身体上作乱的手,“痒死了,你快放开我。”
  额头细细密密冒出一层汗,身下的女生因为痒意身体泛上层红,在纯白纺纱裙映衬下朦胧惑人,宛如一颗将要成熟的涩果人。
  闻朔内心升腾起一股满足感,那是一种绝对没有过的感受。
  这个小姑娘是他的,只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不放。”闻朔懒洋洋地笑。
  徐嘉宁痒得没什么劲儿,推闻朔额力气不像是拒绝,反倒像欲拒还迎。烫红的脸被骨节分明的手抬起,粗粝的拇指一下又一下蹭着她的脸,拇指肚带着一层薄茧,沙沙的有些硌人,似乎电流穿过,带起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感。
  耳垂被指尖揉弄,挺拔身影颇具侵略感压下来,无数次辗转缠绵中徐嘉宁没忍住出声。闻朔轻笑着松开她,亲她鼻尖一下,“说不说?不说我可就继续了?”
  被逼无奈,徐嘉宁败下阵来只能答应他,“好吧,那你先把眼睛闭上,看清之后不许嘲笑我。”
  “好。”闻朔把眼睛闭上。
  窸窣声起,他感受到徐嘉宁手臂收收放放,有些犹豫,最终衣袖被人扯了下,传来女生不太自在的声音,“好了。”
  感官被剥夺后,时间总是过得格外漫长,闻朔睁开眼睛,脸上笑容懒散,他不经意瞥过女生手心里的东西,正想继续都弄她,却看清上面的字眼后哑然,说不出一句话。
  夜灯昏黄,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躺在床上,她眼睛羞涩闪避,伸手将手里的东西伸给他,指尖轻颤,手心是一枚小小的平安结,不起眼的角落里用金线缝着闻朔的名字。
  像是一场圣洁的献礼。
  “是不是有点土?”徐嘉宁不好意思挠挠脸,收拢手掌想收回来,“时间有点紧,做得不太好看,还是后面给你重新。。。。。。”
  缩回去的手被人紧紧攥住摁到床上,她吃痛松开手,平安结掉在洁白的床单上。
  “是那天早上去的?几点起的床?”
  闻朔嗓音沙哑,他头微微低垂,碎发挡住眼睛,看不清情绪。
  “三点半。”徐嘉宁说。
  那家寺庙求平安比较灵验,天不亮就有一堆人排队,怕耽误行程徐嘉宁只能早去早回。
  裙摆被掀开,闻朔顺着脚踝摸上去,冰凉的指尖激起战栗,他碰到她膝盖结痂的伤口,“这是在那里摔倒的。”
  徐嘉宁没回答,但长久的沉默已经默认了闻朔的猜测。
  “怎么想着去给我求这个?”闻朔嗓音愈发低哑。
  徐嘉宁伸手,隔着布料摸上他腰腹部的伤痕,心里有些难受哽咽着说:“我疼。”
  “闻朔,我每次看到就疼。”
  虽然明知道这些东西不可信,但徐嘉宁还是一厢情愿求来平安结。
  只希望她的少年往后一生无忧,岁岁平安。
  十指紧扣,徐嘉宁的手指被闻朔紧紧攥住,攥得她手指痛到发麻,像是努力抓住什么东西。
  “喜欢我什么,嗯?”
  遇见她之前,闻朔明明不过是烂人一个。
  许久过后,闻朔额头抵着她的,重重咬了她唇瓣一下,听到她小小的声音:
  “都喜欢。”
  哪里都喜欢,你的每一份快乐,你的每一份伤痛,你的每一份光荣,你的每一份阴暗,你全部的全部我都喜欢。
  “闻朔,”徐嘉宁抬起眼睛看他,声音发颤:“我、我真的喜欢。。。。。。”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她的额头就被闻朔摁在床上,然后再次被他掠夺所有呼吸,凶狠中带着丝缱绻。
  “我也是。”热气吹拂耳廓,低沉压抑的嗓音重重落在她心上,震耳欲聋。
  被吻得头脑昏沉,徐嘉宁很久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对上闻朔那双一如初见漆黑的双眸,她眼睛眨了几下,忍不住想要哭。
  闻朔说喜欢她。
  和闻朔在一起后,徐嘉宁一直没有什么实感。闻朔总是漫不经心让人看不明白,她的心绪也因此起起伏伏,时而甜蜜又时而失落,常常感到空虚迷茫。
  他真的喜欢自己吗?
  徐嘉宁无数次这样问自己,却从不敢在闻朔面前表露。她只怕自己不经意一问,一场迷离梦幻的妄想会就此破碎。
  她从没有奢求能够得到闻朔的回应,甚至是喜欢和爱。
  然而在这一刻,她泪眼朦胧望着闻朔的眼睛,里面倒映着一个清晰完整的她。
  眼尾泛红,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徐嘉宁埋怨他:“坏蛋。”
  坏到只用一句话就让她沦陷不醒。
  脸上的泪水被拭去,徐嘉宁被人打横抱起躺在枕头上,碎发一点点撩拨开,她听到闻朔说:“嗯,只对我们宁宁坏。”
  床侧暖黄色的灯光昏暗,朦胧迷昧,感受到闻朔落在身上的灼灼目光,徐嘉宁挣扎着想要伸手关灯。然而还没碰到按钮就被人抓了回来,闻朔低头轻吻了下她的额头,嗓音低沉:“让我看。”
  想看清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反应。
  闻朔顺着额角开始细细密密吻着,碰到腰侧时重重吮了一口,感受到她身体轻颤时又坏笑着在另一侧落下一吻。
  房间窗外风力水车在运转,哗啦哗啦作响,水波拍打石岸激起白沫水花,溢出的水洒了一地。微风拂过,水汽混着花园内的花香潮湿飘散,带起水车缓缓转动,吱吱声不停歇。
  空调安静运转,除湿功能却吹不散满屋湿气,床单沾染水汽变得湿漉漉的。
  闻朔动作很凶,徐嘉宁身体酸麻发痛,仿佛被人暴力拆卸一般。她侧躺在床上,后背贴上他炽热滚烫的胸膛,腰部被他禁锢住,收紧的力道让她发疼。
  流淌的汗水染湿徐嘉宁的眼睛,她难耐咬住嘴唇。后颈气息烫灼,时不时落下几滴热汗,闻朔黏在她脸上的碎发拨开,不容分说掰开她咬着唇瓣的嘴巴,“宝宝,你喜欢谁?”
  一张口就是破碎不堪的呼吸声,徐嘉宁昏昏沉沉得难受,软得不行的嗓音带着哭腔:“是闻、闻朔。”
  “喜欢谁?”
  “闻朔。”
  。。。。。。
  屋外又下起雨,淅淅沥沥落在花朵上,花瓣随风飘入泥土中,留得一片狼藉。
  不知过了多久,徐嘉宁迷糊间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抱起放下,手指套入冰凉的圆环,然后嘴角落下一吻。
  “睡吧。”
  *
  第二天回程时,徐嘉宁差点昏睡过去。
  匆匆忙忙被闻朔叫醒,她红着脸瞥过地上乱做一团的裙子,抓起旁边不知道谁准备的衣服冲进卫生间。等到她洗漱完离开房间到大厅集合时,已经是八点多。
  “你们好慢啊,”许柚目光炯炯在徐嘉宁和闻朔之间逡巡,兴致盎然,“不会是背着我们偷偷摸摸干什么好事了吧?”
  程越摆弄着墨镜耍酷,闻言贱兮兮笑道:“就闻大爷那种流氓,嘉宁妹妹怕是连根骨头都不剩了。”
  早上起来腰酸腿软,徐嘉宁现在全靠闻朔撑着,她被打趣得羞窘,手摸到闻朔腰间狠狠拧了他一下,瞪他一眼偏头不理人。
  闻朔挑眉,懒笑着附到徐嘉宁耳边,低声哄人。旁边四个人被腻歪得牙齿发酸,纷纷嫌弃走出去等车,最后竟是把人都赶跑了。
  “这就叫以毒攻毒。”
  旁边的男生痞里痞气和她咬耳朵,徐嘉宁红着脸,嘴角扬起一抹笑。
  飞机不到三小时降落,六个人告别后各回各家。闻朔带着徐嘉宁上了一辆出租车,把人送到楼下时,他望着徐嘉宁的背影突然叫住她:“徐嘉宁。”
  疑惑转头,徐嘉宁拉着行李箱又小跑着回到他面前,仰着脸问:“怎么了?”
  “考完试一直也没见你闻老师,”闻朔低头看着她笑,“要不要过几天去看看?”
  艺考结束后,徐嘉宁就紧赶慢赶回到高考大队中,中间和闻槿报喜后就再也没见过面。想闻老师想念得紧,她想也没想点头答应,又在对上闻朔似笑非笑的目光后察觉出点不对劲,红着脸不说话了。
  这算是。。。。。。要见家长吗?
  “闻老师会不会,”徐嘉宁一停顿,斟酌着用词说:“会不会不喜欢我?”
  今时不同往日,她这次去拜访换了个身份,也不知道闻槿会不会介意。
  闷笑一声,闻朔摸了摸徐嘉宁的头发,认真说:“不会的,她会更喜欢你。”
  就他姑姑那股要学生不要侄子的劲头,到时候被一通骂的铁定是他。
  不过能把人带回家,挨几句骂也挺值。
  最终两个人商量好下周六去闻槿家。
  放下行李箱躺在床上,徐嘉宁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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