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妖九尾狐-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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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所有的罪责我都愿意一人担了,我也明白大王绝对不会饶恕我。阿岚若有心助我,只求你帮我救出我的父亲,让他安全返回西岐,此恩此德,伯邑考必结草衔环以报。”话落,他强撑着满是伤痕的身体想要行礼,被涂山岚一把制止。
唉,可将来接管成汤天下的人是你,不是你父亲姬昌啊!
“若吾现下就可以救你出去,你愿意跟吾走吗?”
伯邑考摇头:“若如此,大王势必会怪罪到我父亲头上,我已经连累父亲被困,又如何能做出以父为壑这等猪狗不如之事。”
涂山岚抓了抓脑袋:“那倘若连你父亲也一同救了呢?”
“那西岐将会因为我的过失,付出战争的代价。”
果然,不用正经途径救人就是行不通,这傻小子也不会跟自己走。
涂山岚有些无奈得看着伯邑考,小小年纪,人中翘楚,只可惜某些地方还是相当耿直啊……算了算了,这边不行,只能其他地方想办法了。
接着他站起身刚走了两步,身后的人突然紧张道:“你要走了吗?”
其实还没打算走,就是起来看看周围环境,结果一听伯邑考如此紧张又不舍的声音,老狐狸起了坏心眼,故意妖里妖气道:“世子方才不是赶吾走嘛,还说今生不会再对吾肖想半分,太伤心了,还留在这里作甚?”
“我……”伯邑考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又为何要用阿岚的身份来接近我?”
老狐狸眯了眯眼:“怎么,世子后悔相遇?”
“当然不是!”伯邑考反驳后,又断断续续道,“只是,心存侥幸……或与卿相悦……”
狐狸心说少年郎为爱别别扭扭的模样还真是青涩又可爱。
涂山岚又来到伯邑考身前,蹲下来道:“世子,吾可不是人。”
“那又如何?”
狐狸摆摆手,笑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若知道了,怕是就觉得是吾在肖想你了。”
“我的身份?”伯邑考有些迟疑得看着涂山岚,后者只是笑笑,并不打算多解释这事,“吾再以灵力帮世子你减轻一些伤痛感,然后就该走了。”
伯邑考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一想到阿岚就要走了,他忽然心头一阵难过,脸上也是难以掩饰的失望。
老狐狸看出了世子的心态,也不说破,就缓缓以灵力为他疗伤,还多加了一点催眠的效果,等看伯邑考睡着了,他才离开。
回到寿仙宫,涂山岚也是累得不行,感叹自己果然是上了年纪了,于是直接就躺下休息了,心里还想着,既然伯邑考那说不通,就只能等殷受心情好些的时候再去求求情,起码减轻点罪行,改个流放之类的就好了,到时候路上动点手脚还不方便?
之所以不能今日当面求情,主要是觉得时机不对好比火上浇油,现下先保住伯邑考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毕竟是将来要推翻殷商,统御天下的男人。
第二日,老狐狸翻身下床难得打扮了一番,接着就找了殷受亲自拟定的鹿台的图稿来看,原本他其实是懒得做这些事来讨好殷受的,不过现在为了伯邑考,不得不再出谋划策一番,接着整个上午她都沉浸在模拟图稿中。
到了午膳时间,殷受来陪他用膳,见妲己正认认真真得看着自己勾勒的鹿台图稿,殷受心里一阵感动,让下属不要出声,他自己尽量静悄悄得走过去。妲己看得很认真,殷受走到妲己身旁一看,只见他起草了另一份锦帛,上面针对鹿台又加了诸多细致的注释,原本殷受的图稿只是一个较为粗略的概念图,但是配上妲己的详细注解后,简直让人一目了然清楚明白,可以说,不仅能让工匠们很好的领悟要点,还深得帝心。
殷受不仅感叹,妲己真的是懂他的,是完完全全能懂他的。他望了望妲己专注的侧颜,只觉得这小妮子越发美丽起来,忍不住就伸手将他抱住,妲己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接着拍了拍来人的后背,笑道:“大王来了?”
殷受点点头:“爱妃辛苦了。”
妲己挣脱开殷受的怀抱,拉着他的手就给他详细介绍起了自己的注解,在殷受的基础上,提出了很多有建设性的意见,而且妲己晓得殷受自尊心极重,因此是在完全不反驳他原稿的基础上,锦上添花,还顺带着夸夸殷受想法卓绝,深谙马屁之道,竟让自负的殷受也听得频频点头,视妲己为知己。
等见殷受心情大好,妲己又说道:“大王,臣妾方才翻阅书籍,有一事想要请教。”
殷受道:“爱妃有何疑虑?”
“东夷之战数年之久,损耗极大,这些年我们虽然对外扩张不小,但是幅员越加辽阔,带来的负荷也愈加沉重。东夷不似我大商这般繁盛,大部分的族群都野蛮顽固极难驯化,表面看起来是降服了,但是这些领地若无人经营,依旧是一盘散沙,久而久之,反而会成为大商前进的掣肘。”
殷受点了点头,示意妲己继续说下去。
“但即便如此,大王却并不将这些新略的领土分与诸侯,是担心清了外患却引致内忧吗?”
“嗯,这个问题寡人也有想过,过度扩张会令大商陷入两难的境地。这些年,寡人不断破格提升有才之士,即便此人过去是奴隶亦或外俘,只要有真才实干,寡人不介意他过去的身份,之所以培养他们,正是为了将来准备。”
妲己勾了一缕鬓发于耳后,莞尔道:“臣妾懂了,大王现下缺的,是人才和时间。”
“爱妃聪慧。其实诸侯有异心,是从古至今一直无法避免的问题。说白了,诸侯的儿子成为诸侯,儿子的儿子再成为诸侯,子子孙孙绵延无穷尽,早已无法维持初心,人心本无定性,寡人不得不防。”
妲己心道,其实女娲姐姐所说一姓不可长王于天下,也是相同的道理,只不过作用的人不同,但殷受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王将之才。
“那如此说来,诸侯之中,大王最为忌惮的应该就是西伯侯了吧?”
殷受看了看妲己,没有做声。其实他对伯邑考事件还是有一定怀疑的,如果妲己故意扯一大堆讨好自己,再提到西伯侯是为了帮伯邑考求情,那他就会认为妲己对伯邑考有私情,如此一来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毕竟人到中年,对自己头上的颜色还是很在意的。
“现下西伯侯父子犯了事,大王可以名正言顺得除去他们。”妲己一本正经得说道。
殷受顿了一下,似乎松了一口气,有些好笑道:“爱妃莫不是想公报私仇?”
原来这小妮子是生气想一锅端了。
妲己佯装生气道:“臣妾自然是为了大王着想。”
“伯邑考辱及御妻,确实该诛,但其父姬昌罪不至死,不能一概而论。”
“臣妾听闻这姬昌虽然有九十九子,但是最为宠爱的就是伯邑考,如若大王处置了伯邑考,却又留了那姬昌性命,难保他日后不来为子寻仇……而且臣妾还记得,姬昌的父亲也命丧先帝之手,先帝已薨,这杀父、灭子的新仇旧恨到时候还不通通要算在大王的身上?”
“那爱妃的意思是?”
“要么一起杀,要么一个都别杀。否则,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妲己神色自若,毫不犹豫得说道,她料定殷受不会杀姬昌,不是不敢,只是时机未到,因此故意借此做饵让殷受也断了杀伯邑考的念头。
殷受默不作声,隔了一会道:“此事容寡人再想想。”
妲己见殷受神色,心道伯邑考这回应该是有救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啊真是!结果妲己刚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就见有人神色慌张得跑进来道:“大王,大王,皇后……皇后娘娘……出事了!”
第15章
妲己跟着殷受来瞧皇后,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皇后歇斯底里得喊道:“她是妖怪!是妖怪!就是她弄瞎了本宫的双眼,就是她!”
妲己有些莫名其妙得进门,就见皇后双眼全是血水,宛如血泪般流淌下来,她想要伸手触碰眼睛却又不敢碰,指尖也已经沾满了鲜血。此情此景让妲己一愣,身旁的殷受也是被怔住,顿了一会才问道:“皇后这是出什么事了?”
皇后听见殷受的声音,扑过来咆哮道:“大王,妲己这妖孽!当真是报复心强,竟然为了伯邑考的事,活活剐了本宫的双眼!”
殷受看了身旁的妲己一眼。
“娘娘,臣妾今日一直待在寿仙宫,一步都未出。”妲己心说怎么什么事都让吾背锅呀?不过看这手笔,该不会是胡喜媚跟王玉儿那两只干的吧……
“你这妖孽,竟然还有胆来?大王,她真的是妖!快杀了她!杀了她!”皇后边喊着边朝妲己那扑了过去,妲己闪身,皇后一下扑倒在地,一旁的夏疏急忙去扶皇后,妲己道:“皇后娘娘,你这信手拈来血口喷人的习惯是不是得改改?”
“方才本宫殿中忽然一片漆黑,一双紫色妖目倏然出现,鬼魅嗤笑声不绝于耳,还说什么万般恶果皆来报,说本宫坏了妹妹的成人之美,连累那世子入狱,留着眼睛做什么,反正也看不清好坏……不如剜了!”皇后空荡荡的眼睛满是愤恨,“说着,就活生生挖走了本宫的双眼!妲己,你敢说这不是你做的?你还本宫的眼珠来!”
妲己心说,这么一听还真是那两只干得,胆儿肥了啊,居然敢私自动手了,不过话也没说错,既然看不清,留着眼珠何用?只可惜,皇后即便是瞎了双眼,也永远都明白不了啊。
此时,匆匆赶来的御医终于进了门,刚走到人跟前,皇后却一下推翻来帮她处理伤口的御医,疯狂道:“大王,快杀了这妖孽!杀了她!”
妲己一脸无可奈何:“大王,臣妾一直陪您在寿仙宫,何况,臣妾是不是妖孽那巨阙可以为臣妾作证。皇后娘娘的遭遇臣妾也很难过,但是娘娘什么事都赖到臣妾身上,臣妾也是不服的。”
“你难过?本宫看你是笑得嘴都要咧了吧!”皇后凶相毕露,靠着声音循到方向一下扯住妲己,“本宫今日就撕烂你的嘴!”
只是还不等她碰到妲己的脸,就被身旁的殷受一把拉开:“够了,别再闹了!”
“大王,臣妾的眼睛都这样了,你……你竟然还袒护她?”皇后空洞的眼里直勾勾望着殷受,满脸的难以置信。
“妲己确实一直都跟寡人在一起,并没有骗你,害你的贼人或另有他人,寡人会调查清楚!”
“在一起又如何?”皇后怒吼道,“她是妖孽,你能保证出现在你面前的美人不是她的幻术?”
妲己心说,虽然这次真的没有幻术,不过平时殷受确实经常在自己的幻境里安眠……
“臣妾愿以死明志!”话落,皇后忽然发力,想要一头撞死在墙上,殷受急忙拦住她,喊道:“尔等都是死人吗?还不快过来稳住皇后?”
众人被这场面怔得发憷,被殷受吼了一声后才反应过来,纷纷赶来架住皇后,皇后被拦下后又开始破口大骂,把生平所知道的所有难听话都说了出来,句句都针对妲己,连殷受都听不下去了,让一旁站着的妲己先行退避,妲己只好先走一步,留在此处反而让皇后越加疯狂。
回到寿仙宫后,惹祸上身的两小只果然都在,妲己进屋指了指两只:“谁让你们自作聪明把皇后眼睛给弄瞎的?”
“小惩大诫嘛!”胡喜媚迎上来,“祖宗您先顺顺气,我俩都瞧好了,挑的是您跟大王在一起的时候,怀疑谁都怀疑不到您身上!”
一旁的王玉儿疯狂点头:“那皇后太可恶了,我们实在看不下去。”
妲己一阵叹气:“原本吾都跟那殷受谈得差不多了,十之八九他不会杀那伯邑考了,被你俩突然这么一闹,不但皇后瞎了,那傻小子也危险了……”
胡喜媚疑惑道:“这皇后的眼睛又不干伯邑考的事,为何祖宗说伯邑考也危险?”
“这殷受本就对伯邑考轻薄一事有疑,吾今日绕了老大一圈才让他打消这个疑虑,但是皇后说她被挖眼便是因为伯邑考一事有人妒恨,即便这事非吾所为,但是以大王的性子,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吾今夜需得守着伯邑考。”
“祖宗,可您走了,大王来了该如何是好?”
妲己看了胡喜媚一眼,换回原形,又将胡喜媚幻作妲己,说道:“这段时间你先帮忙挡挡,记住别干出格的事!”
话落,就要离去,一旁的王玉儿看了看已经幻作妲己模样的胡喜媚,又望了望涂山岚即将消失的背影,忙追着问道:“灵尊,那我呢?”
“明早来接吾的班。”
王玉儿挥了挥手绢:“好勒!”
两只坐在寿仙宫里面面相觑,王玉儿看着幻作妲己的胡喜媚:“姐,咱们这算不算好心干了坏事了?”
胡喜媚尴尬道:“约莫是的。”
隔了一会她有些担忧得问道:“我这模样,像祖宗吗?”
王玉儿左看右看,皱着眉回道:“形没问题,但是你这气质神情真是没有祖宗的一星半点啊……”
胡喜媚也对自己没甚信心:“但愿大王今日不来……”
“没事,真来了你就装睡!”
“好……好主意!”
涂山岚离开寝宫后就直奔天牢,到的时候伯邑考正盯着他的牢饭发呆,涂山岚见人状态还好,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来到他身旁问道:“世子是这辈子没见过牢饭,看这么入神?”
伯邑考被这声音吓了一下,转头一看来人,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只是他很快收敛下来,撇过脸道:“你还来做什么?”
涂山岚逗他道:“就就……你希望吾来做什么,吾就是来做什么的!”
“我没希望你来看我!”
“啧啧,原来你希望吾来看你啊!”涂山岚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笑了起来。
“你……”伯邑考又转过脸,“戏弄将死之人很有意思吗?”
“别瞎说,吾可舍不得让世子死。何况,世子可是说了,要带吾回西岐的呢,该不会忘了吧?”涂山岚扯着狐狸脸笑,看上去特别不正经。
“你愿意跟我回去了?”
狐狸笑眯眯道:“你若大难不死,咱两早晚都会有交集,这叫羁绊。”
伯邑考也笑了笑,自嘲道:“你与大王相处多时,应该清楚他是怎么样一个人,此等奇耻大辱,不管是否属实,他都会杀了我以绝后患。大难不死,谈何容易?”
狐狸盘着腿坐在伯邑考身旁:“所以你瞧吾不是来保护你了吗,有吾在,没人动得了你!”
伯邑考看着涂山岚,嘴角含笑,不再言语。他心里是认定自己已是死路一条,而涂山岚只是在安慰自己渡过最后一夜罢了,不过,起码今宵都能同他在一起,也不枉此生了。
涂山岚见伯邑考不说话,便拍拍他的肩道:“世子若是乏了,就先睡一觉吧。”
伯邑考摇摇头,他根本舍不得闭眼。
老狐狸憋不住自己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接着又打了个哈欠。
“阿岚困了的话,可以靠在我身上睡。”牢里终是不干净,怕脏了心上人的衣衫。
“那多不好意思,吾陪世子聊天吧。”狐狸擦了擦眼角由于打哈欠出来的泪水,“世子回西岐之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狐狸心说,反正吾现下的计划也都是为了你将来一统天下做铺垫,不如问问当事人的想法,将来某些地方办事还能取个巧。
“今夜我们不谈抱负前景。”伯邑考仰起头,望了望高处牢窗透进来的月光,人都要死了,谈这些没有意义。
“那再聊聊风月?”老狐狸坏笑了一下,翘起了腿,还故意将领口的衣服扯开一些,“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