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功将自己嫁给男主他爹-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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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陆燕芝是看见那张请柬后才如此激动; 陆凤霜一边轻轻顺着陆燕芝的背安抚; 一边试探着问道,:“你不想去长乐伯府上赴宴是吗?”
还得是大姐,善解人意的恩人啊。
陆燕芝心头一阵激动,她正要点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点头。
如此诡异的场景却让陆燕芝倏地明白了; 她根本就表达不出拒绝赴宴的意思。
明明是夏日; 陆燕芝却如坠冰窟,她不由自主的开始浑身发抖。
恍惚间陆燕芝想起自己在原著里看到过的情节。
她曾自嘲自己是个背景板,文中吝啬的不过寥寥几笔就领了盒饭。
却不想正是因为自己是个背景板才活动无碍; 一旦到了她如文中注定的情节; 她却逃不开。
那她这些时日的费劲挣扎是为了什么?
她沾沾自喜的“巧遇”; 自以为是的苦痛算什么?
她费尽心思求生,却不想自己的结局已然注定; 她甚至得清醒的去赴一场满是欺辱的死宴。
“燕芝; 燕芝?”
看着陆燕芝突然不说话开始发怔之后又开始发抖,整个人又透着万念俱恢的绝望; 着实吓人。
陆凤霜转头看向王嬷嬷吩咐道; :“就说我在六姑娘这调香; 燃香时不慎混了些香料不知是否有碍; 速去请窦大夫来。”
陆燕芝这段时间已经传过好几次大夫,今日才露面,回头又请大夫传出体弱的事来对婚事无益。
王嬷嬷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脚步平稳的往外走去,她不能慌,六姑娘瞧着像是得了癔症,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一出去,就看见了紧守在门外的春杏。
“去厨房备些热水,等两位姑娘调完香,怕是要洗漱。”
这个关头可不能传出六姑娘得了急症的消息,王嬷嬷寻了借口打发了春杏。
“是。”
*
屋内,陆燕芝已经松开了紧紧攥着陆凤霜的胳膊。
骤然惊慌失措后,陆燕芝冷汗津津的同时却有种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幸运,这不报应果然来了。
“大姐,我刚刚是惊着了,上一次赏荷宴上,我。。。我被吓着了。”
上次赏荷宴那阵仗陆凤霜也是亲身经历过,福宁郡主设的局若是得逞了,足以叫陆燕芝自绝于大晋的权贵之流,流言蜚语能逼死她。
万幸陆燕芝迥异于常人的审美叫她逃过一劫。
但福宁郡主没得逞不代表陆燕芝没受伤,也不可能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她如今这么害怕也情有可原。
陆凤霜抱着陆燕芝,察觉她的身躯还有些抖,陆凤霜心头酸涩难堪,但想起祖母沧桑的神色,那句让陆燕芝不必勉强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若不是逼不得已,哪里用得着去长乐伯府上走一遭呢。
“就这一次。”
说完这句话,陆凤霜其他的话再说不出来了,她的保证毫无意义。
“没事的大姐,我都明白。”
陆燕芝脸色苍白的笑了笑,她轻轻拍了拍陆凤霜的手,:“大姐,今早起的太早了,刚刚又一惊一乍的,我有些累了。”
“王嬷嬷去请了大夫来,不然。。。”
“大姐,我可不愿意再见那老头,没病他都要开几个补气的方子,一个比一个难吃,我不想见他,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见陆燕芝皱着眉摇着她的胳膊撒娇,陆凤霜她摸了摸陆燕芝的脸,没有发热,人也不抖了。
陆凤霜松了口气,脸上有了笑意,:“行,我们六姑娘不想见就不见,好好休息。”
“等明天睡醒,就有新衣穿了,这次你不必顾忌,选了自己最喜欢的就好。”
退避三舍却还是叫人骑着脸欺负,陆凤霜心头也憋着口气。
旁的先不说,这次叫那些人头疼穿什么去吧,她等着看谁敢和陆燕芝撞衫。
“好。”
看陆燕芝眨巴着眼乖巧的点头,陆凤霜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伸手在陆燕芝的头上揉了揉,又叮嘱几句叫人好好休息,陆凤霜才离开了。
“砰——”屋门被关上了。
陆燕芝上扬的嘴角慢慢拉平,她面无表情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坐着,呆呆的看着透过窗棂射进来的光,里头有无数的细尘飞舞。
不知看了多久,她起身赤脚走到了梳妆台前,无声的看着镜中的那张人脸。
311天,是她从惶惶惊梦中清醒挣扎着活到到今日的天数。
在无数个骤然惊醒的夜里,她都像现在这样贪婪的凝望着这张脸慢慢平复心情。
她甚至偶尔会窃喜,窃喜这宛如神造的奇迹。
从前她生的平凡。
不丑也不美。
青春期内也没有那么多的疼痛文学。
书也读的不好不坏,按部就班的读高中、上大学。
毕业后找了个平平常常的工作,领着不多的工资,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灰突突的一点也不起眼。
但猛然间她握住了这副叫人无法割舍,怦然心动的美人面。
她像是一个挖到粮仓的老鼠、捡到金元宝的乞丐。
捧着惹人垂涎的财富不敢见光,却因着这副软玉花柔的美貌勾出了贪婪的占有欲和不甘,生出了奋力一搏的心思。
9天,是她活在这个世界真正见光的时候。
连穿越过来活着日子的零头都没有。
陆燕芝摸了摸脸,生的真好,叫人欲念丛生。
她翻开首饰盒,从里头抽出一根簪子。
这是支称心如意式样的银簪,闪着银光的簪头格外的尖锐。
陆燕芝摸了摸,指尖被扎出了血。
她举起簪子冲着自己的心口扎了下去,但才穿透了衣裳,陆燕芝就停下了。
她下不去手。
千古艰难唯一死。
她扔掉簪子,奔溃的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
“春杏,你趴在这干什么呢。”
春杏被猛然出声的春红吓得一个哆嗦。
她手里还捧着盆水,转过身满脸尴尬的小声道,:“我听得姑娘在里头哭呢,我不敢进去。”
“行了,你去厨房看看姑娘的补汤,我去里头看看。”
听着屋内的动静,春红接过水盆时又叮嘱了一句,:“姑娘年纪还小呢,看个书看到难过处都能伤心半天,缓一缓就好了,没得拿去到处说嘴。”
“是,春红姐放心,我省的。”
春红推门进去就听见了哭声,哀哀切切的揉乱了人的心。
她放下水盆往里屋去,就见伏在桌上哭泣的六姑娘,周身凌乱的散了一地的珠钗翠玉。
如今‘六姑娘’心想事成,她还有什么值得伤心的?
但按着六姑娘一贯的作风来看她不解的事情多了去了。
若是她比六姑娘还聪明,这闻名京中的就该是她春红而不是六姑娘了。
姑娘既然哭着,她瞧见了就该有所表示。
春红上前一步,弯着腰轻轻安抚陆燕芝,问道,:“前些日子姑娘遭了那么大的罪都硬气的没掉一滴眼泪,今日怎么伤心起来了。”
“春红,”陆燕芝的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她拉住了春红,:“我。。。”
我要死了,我不敢死,我是个胆小鬼。
哪个遭得住‘六姑娘’这样泪眼涟涟的仰头凝视。
春红做戏的心思淡了,她及其自然的轻柔擦着陆燕芝的眼泪,:“这世上没有姑娘您过不去的坎,有委屈您在这只是哭可不行。”
“您若是想做什么尽管吩咐就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您只看我皱不皱眉。”
能活着谁想去死呢。
之前的事情证明剧情是可以改变的,涉及到她的剧情她自己改不了就让其他人来改,还没到最后一刻。
陆燕芝看着春红‘英勇无畏’坚定的眼神,慢慢止住了哭泣,她伸手抹了一把泪,起身开始在屋内翻寻,首饰盒内、绣箩内。。。
春红看着陆燕芝赤着脚在屋内匆忙翻找,正要去榻前取了绣鞋时,就见陆燕芝已经捏着张帕子疾步跑了过来。
“春红,将它送去平南王府,交给世子,就是去明华寺的山上我们见过的那个人。”
“一定要交到他的手上,就说我会去长乐伯的宴会。。。请他一定要去。”
陆燕芝在赌,就赌‘季世子’被世人赞不绝口的秉性和他们三见的缘分。
看陆燕芝郑重其事的嘱托,春红神色严肃的伸手接过了那张绣帕。
“姑娘放心,春红一定办到。”
陆燕芝倚在梳妆台上看着春红离去的身影,紧紧的捏住了发簪,刺痛的伤口维持着陆燕芝的冷静。
不成功便成仁。
若是她挣扎这么久,几次见面却连这点分量都没有,也不用在挣扎了。
悄无声息的死在侯府算什么事,最不济,她高低要带走两个狗东西。
*
出了门,春红就一路向东街前端行去。
她从前是内宅的丫鬟,跟着大小姐的时候算个三等丫鬟,从没跟着大小姐去赴过宴。
张妈妈嫌弃春红上蹿下跳的心思活络,打发她去了禾丰院。
那时六姑娘身处的院落如同发配的境地,什么体面的活计也没有,春红每日最常做的就窝在院里和其他人斗心眼。
春红是不认识人,但她不胆怯,得了吩咐就自己想着法的完成,她揣着帕子一路寻摸着奔着平南王府去了。
不想临近街口的时候却看见了福宁郡主一行人。
陆燕芝和春红对福宁郡主可是印象深刻,就只说她们主仆二人在这位郡主手上吃了多少亏?
看见人春红就觉得自己后脑壳疼,下意识的一个闪身就躲了起来。
等人过去,春红才往王府行去。
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气派的王府府邸,漆红的门钉,门口还有一对石狮子,一排穿着护甲的侍卫候在门口。
“王府重地,闲人免进。”
门口的守卫倒也没有疾声厉色的喝止,这叫春红心头安稳了些。
“还请您通禀一声,就说恭候府的人有要事求见。”说着,春红将手里的荷包塞了过去。
“有拜帖吗?”
春红来的匆忙且因着是‘六姑娘’的私事,春红根本没有拜帖。
“我来的匆忙没有带,世子与我家主子熟识,却是有要事,请您费心通报一声。”
说着,春红直接脱下了两只手上的镯子,小心的塞了过去。
“这是。。。?”
正要出府的陈大管家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作者有话说:
好吧,好吧,我知道还有更狗血的(顶锅盖)
梨园的戏,恩……
救命稻草+沉没成本,好吧,芝芝还得戒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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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收了春红孝敬的侍卫回了话,:“陈伯,这位姑娘说是她是恭候府◎
收了孝敬的侍卫回话道; :“陈伯,这位姑娘说是她是恭候府的人,有要事求见世子; 但身上又没带拜帖。”
“原来是恭候府的人。”
陈伯走过来先是训了一句侍卫,:“陆公子与咱们世子是同窗手足之谊; 既是要事痛快通禀便是。”
随后他笑着看向春红,:“可不巧世子出去了; 陆公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若您方便不妨告诉我,等世子一回来,我好马上禀报。”
不是大公子而是六姑娘,但这话却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言明,更何况‘六姑娘’的绣帕; 春红怎么可能放心托付给其他人手上?
“老伯; 世子可有说什么时候能回来?”
“哟,那这确实就不清楚了,世子爷去哪也没给我们这些做下人交代的道理。”
几番请托都被不动声色的挡了回来。
春红深吸了口气; 缓缓道; :“既如此; 就不劳烦您了,这事还得亲自禀告了世子爷才行; 今日多有打搅。”
“不妨事; 不妨事,往后陆公子有什么吩咐; 只管打发人过来就是。”
挺直了腰的陈伯笑眯眯看着春红离去; 转头一旁的侍卫就凑了过来; 手上托着两个素金圈。
陈伯只瞄一眼; 笑骂道,:“行了,你陈伯还没这么小心眼,且自个儿收着吧。”
“诶,”侍卫眉开眼笑的收起了东西,他看着春红的背影努了努嘴。
“陈伯,您说这真是恭候府的人?陆公子身边跑腿的不都是常青和春哥儿吗?”
“你也知道那既不是常青和春哥儿,又没有拜帖,还与她纠缠个什么劲,打发了就是。”
“我这不是。。。嘿嘿。”
侍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身衣裳打扮可不像假的,若真是恭候府的人,您说她是伺候哪房姑娘的?若是那位六姑娘。。。”
“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不是?瞎琢磨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陈伯神色猛然严肃了起来,:“一会儿你吩咐下去,这丫鬟今日来的事不许叫世子知道,总有些人看咱们世子心善就动歪脑筋,你是没瞧见那日。。。”
剩下的话陈伯没说完,他推开凑过来的侍卫,:“猴崽子少听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那摊子浑水咱们世子可沾不得。”
春红没有走远,转个弯的功夫,她就躲进了死角处。
刚刚的那个管家看似笑的客气,嘴里却没一句应承的实话,转着弯的打太极,但有一点,世子外出的消息这些人一般不会胡诌。
如今天色还早,春红准备就守在这等世子回来。
选好的位置,她紧紧的盯着王府的门口。
“春。。。红?”迎面撞上的孙青一脸疑惑的看了过来。
因着陆燕芝三番两次大胆‘示爱’的举动和国公爷破天荒未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孙青和李公公一干人对这位六姑娘那可真是印象深刻。
若是这些也就罢了,可上次赏荷宴的事闹得那么大。
听着从赏荷宴出来的那些人神色癫狂的溢美之词,能不叫其他没亲眼见识过的人抓心抓肝的好奇么。
偏偏转头恭候府里就宣称六姑娘病了,闭门谢客。
吊起所有人的胃口就想躲?
哪有那么好的事。
眼下逼得恭候府接了长乐伯的帖子,很大程度上也有这些人的功劳。
便是国公府的这些人私底下也盼着啥时候能再见一次陆六姑娘开开眼界。
正巧碰上了六姑娘贴身的丫鬟。
“孙大哥?”
春红转过身瞧见了孙青,眼睛骤然亮了。
上次她在明华寺吃了孙青送过来的点心,一问两人还是同乡,自然熟络了些。
“孙大哥,我家姑娘有要事求见你家公子,只是没有拜帖实在无法登门,可姑娘托付的事实在重要,姑娘还等着回话,您看方便通传一声吗?”
那老伯一看就是府里的老人,春红没敢上眼药,万事先完成姑娘的请托要紧。
“这。。。”
看春红急的额上见汗,眼睛红红的神色不似作伪,再想想国公爷不仅送了点心,又叫老杨亲自去送了人。。。
孙青咬咬牙,:“主子今日不再府内,你在此处等着,我去通禀一声,成不成我都会回来知会你一声,你不要离开。”
“是,我哪也不去就在这等着,多谢你,多谢你孙大哥。”
看春红霎时高兴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孙青也不耽搁,脚步匆匆的离去。
春红瞧着孙青离去的方向,就在这定定地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春红听得身后不远处传来响动,她正要回头,就见满头汗的孙青跑了过来,:“春红姑娘,快来,我们主子爷答应见你了。”
再顾不得什么其他动静,她冲着孙青就跑了过去。
此刻转个弯,就能看见王府外陈伯笑着替季世子牵住了缰绳,:“世子爷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季世子摇了摇头,往府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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