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皇叔下嫁小蛮王后-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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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幼时多跟在大巫和前任王妃身边,所见、所想自与其他蛮族男子不同。
“阿妹其实很辛苦的,”小蛮王望着铜盆,轻声道:“在家,她要帮你做饭、洗衣,还要挂心你的安危,若是有娃儿,她还要奶孩子、带孩子。你回家只觉得你累了一天,但其实她比你辛苦多啦。”
那勇士挠了挠头,有些不服气道:“可、可我在保卫殿阁和家园,这、这是正事儿!”
小蛮王睨了他一眼,“那不如……明儿你回家同媳妇儿换换?”
勇士噎了一下,低下头小声道:“我……我不会做饭。”
“可不,你也有不会的事儿,”小蛮王浅浅一笑,认真地说道:“阿鲁,蚩尤神前,众生无别。”
那勇士面色薄红,盯着小蛮王给凌冽洗脚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傻笑了一下,小声道:“……是我想错了,大王对不住。咳,还有……今晚我想提前向您告个假!”
“嗯?”
“那什么,”勇士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声音却气势如虹,“我也想回去给我媳妇儿端盆热汤泡脚!”
小蛮王被他洪亮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去看凌冽,见哥哥没被吵醒后,才转头无奈地瞪了那勇士一眼,他看了看这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最后笑着摆摆手,让两人一齐退下了——
可惜,他没能学会汉人那复杂的经络图。
人身上的穴位要紧,他也不敢乱摁,万一掌握不了力道适得其反,岂非害哥哥难受?
等凌冽一双脚上都浮起了一点薄红,他才取来软而暖的帕子,将凌冽足间那亮晶晶的水渍仔细揩干,然后将他的双腿并拢抬起来、放到床上。
小蛮王伸出手,替凌冽拆了那硌人的玉簪和发冠,墨色长发披散下来,瞬间铺了满床。
这时,凌冽睫帘微微动了动,但小蛮王一心系在他那缠得死紧的腰封上,并没有注意到。
凌冽身上的蓝色礼服很漂亮,但却是小蛮王从未见过的款式。
腰封上的绳结是他从未见过的盘丝莲纹结,即便是元宵这个打小儿生在中原、长在中原的,也学了小半个月才能流畅地系出这样完美的结。
绳结之下是腰封,腰封捆着的是从外往里的三层衣服,裼衣、外袍和内衫。
那纱縠裼衣轻薄柔软,但上头绣着的暗纹凹凸不平,小蛮王担心凌冽这样睡一晚第二天起来会被硌得腰酸背痛,便专心致志地同那繁复的绳结搏斗,三番五次理不出头绪,他便有些幼稚地低下头用牙咬。
结果醉中睡了一小觉的凌冽,睁开眼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他不知何时被抱到床上,身上的一叠衣衫凌乱不堪,而那小蛮王正伏在他身上,双手摁在他的腰间,金色的大脑袋凑得极近,窸窸窣窣地不知在干嘛。
凌冽蹙眉,低喝道:“……你干什么?!”
小蛮王被他这如霜如寒的声音一吓,牙齿用力,竟当场将凌冽腰间的绳结咬断。扎束腰封的绳结一松,那对襟开口的腰封自然也跟着散落。
凌冽一愣,面上腾起一大片红云,指尖颤抖地攥紧衣衫,羞恼地瞪着小蛮王。
小蛮王也没想到汉人做的衣裳质量这样差,他发誓他只是轻轻地咬了一下,正抬头准备道歉,抬眸却对上了凌冽含怒而慌乱的眼睛。
北宁王素来都是清冷高贵的,一双雪眸淡淡、无喜无悲。
但此刻,这双寒星般的眼眸中却洇满了水色,像被圣山消融雪水沁润过的黑珍珠,更像离群时露出湿漉漉眼神的小鹿,让小蛮王心上一片酥麻,登时忘记了自己想说的话——
“……”
小蛮王身上还带着那股米酒的甜香,凌冽抿着嘴,修眉紧锁,伸出手想推开他。
结果他一动,小蛮王就也动了:可怜他今年只有十七岁,美人当前,于他来说简直是致命的重重考验,他害怕凌冽又醉意朦胧地捏他胸,连忙将人双手架高摁住。
熟料,这动作更让凌冽眼神森寒:“……放肆!”
“放肆”这词对官话本就不娴熟的小蛮王来说有些太难,他困惑地偏偏头,只当凌冽还在撒酒疯。好在漂亮哥哥的手腕很细,两只手并拢握在一起,只消他一掌便能稳稳捏住。
他用单手制住凌冽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飞快地除却凌冽的衣物。
凌冽脸都气白了,整个人不断挣扎。
可他双腿本就无力,加上醉酒、双手被缚的缘故,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很快就累得虚脱。
而小蛮王学过摔跤,知道人一直挣扎后会脱力,他压制了凌冽一会儿,见对方确实没了力气后,才笑嘻嘻地松开手,专心致志地去剥凌冽那复杂得像迷宫一样的层叠礼服。
凌冽气喘吁吁,手臂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他羞恼地瞪着小蛮王,却没法阻止对方将他的裼衣、蓝地锦袍一一除去。眼看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减少,凌冽闭了闭眼睛,羞愤地想:若这小蛮子当真敢对他做什么……
将来,他必定要他、要他们蛮国百倍奉还!
小蛮王不知凌冽心思,他长舒了一口气,终于顺顺利利地将哥哥身上这些柔软脆弱的布料完整地扯了下来。他心里高兴,便抬头冲着凌冽粲然一笑。
他的笑容干净而纯澈,令正在生闷气的凌冽愣了愣。
看着那烛火下璀璨闪耀的绿眸,凌冽又想起了之前那点没能碰触宝石的心情,他撇了撇嘴,忽然伸出手狠狠地揪住了小蛮王左眼睑下的一块脸颊。
“唔?!”小蛮王不防,痛呼一声,委屈地眨巴两下眼睛后,他还是矮了矮身——怕凌冽抬手累着。
对于他的动作,凌冽很满意,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拂过了小蛮王的一双眼皮,满意地看着那对如同翡翠般漂亮的眼睛闪过无数或深或浅的绿色,喃喃道:“……真漂亮。”
微凉的指尖点在眼皮上,小蛮王觉得痒,却强忍着没有动弹。
“绿宝石一样的,”凌冽痴痴地,最架不住醉后的沉沉困意,他脱力地垂下手,半梦半醒间、还不满地嘟哝道:“凭什么这么好看……”
小蛮王苦恼地看着睡过去的凌冽,他没听懂凌冽在说什么,但哥哥掐他下手当真很重。他揉揉有些肿痛的脸,将凌冽整个人抱起来塞入絮丝被中。
起身时,他又想起煮好的醒酒汤还没给凌冽喝,便拿过来用勺喂凌冽。
蛮国的醒酒汤与中原的大不相同,汉人用姜醋熬住,他们则用新鲜的酸木瓜和柠香草,最后还要加上一勺子蜜糖,喝起来酸酸甜甜的。就算是酩酊大醉的人,第二日醒来也不会头痛。
醉酒之人最难伺候,凌冽昏睡过去后就很抗拒小蛮王的触碰,小蛮王用了好大劲儿,才将那一碗汤给喂完。没泼,却漏了大半在凌冽的下巴和颈项上。
小蛮王去取巾帕来擦,路过镜子时,却见自己脸颊上起了一块暗红,活像是被人狠咬了一口。
他撇撇嘴,在替凌冽擦干那些溢出汤液时,不慎碰开了凌冽那严丝合缝的中衣,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凌冽身条纤细,但并不瘦弱,宽肩窄腰,有着一副很好看的锁骨。
突起的锁骨诱人而夺目,尤其是在一个来自中原的汉人身上。
蛮国位于南境的崇山峻岭中,地势高,也更接近太阳。所以蛮国上下、男女老少一大半都拥有着小麦色、甚至更黑的皮肤,白皙的肌肤对于他们来说,就好像苍麓山顶洁白的雪一样神圣。
可惜,小蛮王官话稀烂,根本找不出更好的形容词来描绘他眼前的美景。
他只觉自己像一条在漫天飞雪里饿了数日的狗,突然在一片苍茫的大地上看见了一条筒子骨,晶莹的骨头映着皓然白雪,也映出了他赤红的双眸——
什么夜风,什么凉茶,都再不管用。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不堪地伸出去,拨开了凌冽的中衣——
作者有话要说:入V啦,感谢小天使们一路相伴,恬恬牵着皇叔鞠躬躬~
V后应该会日更,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我每一章的字数多(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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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波斯王子偷嫁敌国将军后》坏心眼又钓又甜小猫咪受 VS 憨憨直男大狗勾攻,
文案在专栏,大概就是一个波斯异瞳小王子穿着女装又骗又撩逗狗实录,保证小猫咪和恬恬一样甜。(恬恬:我是甜妹攻!猫猫:我是甜妹受!恬恬&猫猫:我们都很甜~也都很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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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MT糖厂向各位高亲贵友发出诚挚的邀请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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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再起身时; 小蛮王脑海中其实并没有什么旖旎幻想。
他只是想到了中原、宣郡; 那个被他从人牙子手中救下的小婴孩。后来,他找机会回去看过一次,那孩子被慈幼局的嬷嬷们养得极好,白白胖胖、粉嫩可爱。
离开时; 在慈幼局门口; 小蛮王看见了一群在扮家家酒的孩童。一个女孩头上顶着块巴掌大的红帕子,羞涩地站在树下; 而她面前还有个男孩,不知从哪儿顺来了小半块红印泥; 正往自己拇指上涂。
拇指指腹被红色染满后,男孩走过去牵起了女孩的手:掌心相合、拇指紧贴。
女孩的拇指上瞬间因此染上了红; 两个印子交叠着,隐约形成了一个模糊红心; 而后围在他们身边的孩子们都嬉笑着鼓起掌来; 然后手拉手将两人围在中间; 欢快地唱起了当地的童谣:
“红印油; 登临楼,团龙花袍大红绸;盖印戳; 合卺酒; 我们两个天长久。”
其他的歌词小蛮王没记住; 但“红印盖戳”四字,却落到了他的心口。
正巧现在,凌冽掐红了他的脸; 他也还了凌冽一枚濡湿的红戳,就盖在那突出的锁骨上,隐约同凌冽先前的一道浅疤相叠; 也形成了个红心模样。
凤首台灯下,小蛮王满意地伸出手,眷恋地摸索了那枚红印一下:
人生百年,天长地久。
反正他今天才十七岁,往后还有长长久久的岁月,可以同哥哥相守。
最终,小蛮王没敢在这间南屋久留,他收拾了凌冽衣物、布置好悬在床头的安神香囊,焚熏香后,又在脚踏一圈和屋门口都撒上了凤仙花和望江南。
毕竟,若不忙碌些、勤奋些,漂亮哥哥那截白皙的颈项就会他眼前止不住地晃,叫他神飞天外、叫他魂不守舍、叫他情丝难断。
收拾布置好一切后,他站在门口又看了熟睡的凌冽一会儿,小蛮王才咬咬牙转头,他夹着双腿、迈出别扭步伐,逃也似的离开南屋。
夜凉如水,月明星稀。
小蛮王自己走到花园中后,便再迈不开腿,他窘迫地半弯下腰,双手难堪地捂了下,然后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叫那只吊睛白额的老虎——
威风凛凛的大虎从林中蹿出,欢快地在他面前抖落满身树叶,还将大脑袋拱过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腰腹。
“阿虎,”小蛮王摸了摸它的头,“我们……去榆川好不好?”
听见“榆川”二字,大老虎的长尾巴甩了两下,它嗷嗷两声发出兴奋的低吼,驮上小蛮王便迅捷如风地钻入了广袤一片的榕树丛中。
榆川连通着南境由西向东的大小不同国度,亦是苗人的母亲河。泉水源自西川崇山,清澈湛蓝,芦荡游鱼、鹭鸶成群。
一到榆川河畔,小蛮王便一把扯了腰上那碍事的长统,赤条条跃入水中,翻腾巨浪瞬间就搅碎了月光洒落在河面上的粼粼银光。那头猛虎也不甘示弱地跟着跳下,撒欢地迈开四爪在浪圈边儿打转。
小蛮王在冰凉的水中深潜,他水性极好,腰腹带动长腿如鱼尾般上下摆动,被惊动的发光夜鳞鱼成群地穿梭过他金色的长发。
他像是原属于水、属于海,似蛟,又似人鱼。
包裹全身的榆川水,终于涤去了他浑身滚烫到快要沸腾的热,那耻于宣之于口的钝痛,也渐缓歇。
小蛮王调转过头,伸长双臂两下划水、腿用劲儿一蹬,便重新浮出了水面,他仰仰头,将满头湿漉漉的金发潇洒地甩到脑后,长长的卷发扬出的金色水光,在夜空下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
大老虎被他甩了满身水,呜呜两声后,从后悄悄地偷袭,将小蛮王整个扑倒在水中。
一人一虎在榆川中溅起白浪朵朵、玩得不亦乐乎。
等大老虎也嬉闹尽兴后,小蛮王才湿漉漉地上岸,左右深夜无人,他只把那长统拖过来当垫布,与大老虎就那样懒散地一道儿躺到了岸边绵延不绝的草滩上。
吊睛白额的老虎甩了甩身上的水,乖乖地卧到小蛮王身边、替他挡风。小蛮王也毫不客气地靠到它背上,将满头金发披散开来,笑嘻嘻地望着浩瀚星空叹道:“今天真高兴,阿虎,我希望一辈子都这样高兴!”
大虎呜呜两声,伸出舌头来舔了舔他的脸。
结果那带着倒刺的舌头,碰到的正巧是被凌冽掐红的那块儿。
小蛮王痛得“嘶”了一声,吓得那大老虎瞪圆了眼睛,一双毛茸茸的圆耳朵委屈地朝后缩了缩。
小蛮王“噗”地一笑,倒没有怪它的意思,只抱住了老虎的大脑袋,用另一边脸颊亲昵地蹭了蹭,露出梨涡融融道:“这可是哥哥给我盖的红戳戳!”
大老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它看得出,小蛮王很高兴,于是它将脑袋拱过去,发出了同样表示开心的低呼。
月色下的榆川水光潋滟、清风徐徐。
今日盛典,热闹了一天的蛮国众人早已睡得香甜。但小蛮王与老虎欢快戏水的样子,还是原原本本地落入了一个人的眼里。
榆川河畔不远处的高大望天树上,蛮国圣女阿曼莎面无表情地倚着那粗粝的树干,不知在这儿站了多久。
穿梭不歇的夜晚凉风将她藏在雷山银帽下的乌发吹散,她漂亮的大眼睛中映着点点光斑的榆川,涂满丹蔻的手却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树干中:指甲断裂、血肉模糊。
明明,只是个瘸子……
阿曼莎眼中闪过一抹怨毒,收拢鲜血淋漓的手指握拳后,又狠狠地锤了下树干。她神色复杂地再看了那墨绿色草滩上的小蛮王一眼,而后转身,如蝶般轻盈地朝王族殿阁的方向飞去——
自前任老蛮王和王妃仓促离世后,这片属于蛮族王室的殿阁就空置了许多。夜间从高处望去,黑黢黢一片,南边倒是因那中原汉人住着,亮起许多灯烛。
阿曼莎轻盈地落到殿阁花园近前的一株大榕树梢上,数清附近巡防勇士的人数后,她不屑地轻哼一声,手腕一翻竟抖出一条寸许宽,但长足三尺的棕背黄首尖头蛇来。
她亲昵地摸了摸这三角头的长蛇,而后便冲它指了指南屋的方向,道:“阿五,去。”
那蛇听命,立刻从榕树上盘桓而下,轻松绕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