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等本宫战完这个渣-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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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笔有鬼!
***
她并没有完全昏厥过去,只是神智有些模糊,依稀能感觉到自己被几人抬起来丢到了一张小床上,手脚被什麽了束缚起来。
等到终於清醒,夏知敏意识到,自己似乎正躺在之前那张半旧的卧诊台上。
耳朵里呲啦呲啦的声音一阵一阵传来,不知道是不是耳膜边上的那台信号接收器被电流通过过量导致有些故障,这样好一会儿,终於又恢复到了正常的收音状态。
“…放心,第一个疗程就能起效,半个小时还你一个乖巧的女儿。”
噪音消失,夏知敏听到雷教授在门边说话,似乎是跟他爸做了保证,说完後把门一关,向她走了过去。
感觉他的靠近,夏知敏挣紮了一下手腕上束缚的带子,没有挣开,只能警惕地看向对方,“你想做什麽?”
雷教授坐到她的身边,笑眯眯地拧开一个罐子,拿出什麽东西给她擦了擦,夏知敏只觉得手臂上凉凉的,似乎是医用酒精。
她警觉地後缩,却被对方按住了手,随後,一阵轻微的刺痛传来。
“针灸一下不用怕,别乱动哦,要是捅破动脉,我可救不了你。”
针灸?骗鬼呢。
夏知敏不信,但是被束缚的手脚根本没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一套特别可疑的银针插进了自己身体各处,随後拿出一个拖着线的铁夹子夹在了银针上。
“跟我一起说,爸爸我错了,我爱你!”
???你有病吧!
夏知敏不明白对方想要干什麽,抿嘴看他。
雷教授笑得慈祥极了,下一秒,他将手边仪器上的按键直接拨至最高端!夏知敏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道比刚才还可怕的电流流过全身,由轻到重,一点点击溃了她的神经,像是从骨髓中爬出千千万万的蚂蚁,在皮肤上撕咬爬动,沿着她的血脉神经向外奔涌。
“啊!”她惨叫一声,身体像是被甩上岸的鱼一样弹起,难受几乎让她失去理智,“你神经病啊!啊啊啊!”
雷教授好整以暇地坐在一边,笑眯眯地重复道:“乖,跟我说,爸爸我错了,我爱你。”
“滚你女马的!”夏知敏全身抽搐着,眼前一阵发黑,疯狂地破口大骂起来。
明知道这时候应该顺着来,但是疼痛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想将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词汇甩到这男人无耻的嘴脸上。
耳朵里刚刚消停的滋啦声越来越响,鼻尖甚至闻到了皮肉烧焦的味道,那个男人的声音在其中时隐时现,用一种阴阳怪气的口吻,学着小女孩说话一遍遍重复着。
“爸爸我错了,女儿不孝,让你担心了”
“谢谢雷教授,我感觉自己得到了新生。”
“我有病,我需要治疗。”
这些话在耳边回响,不停地回响像是一句最恶毒的诅咒,却是摆脱地狱唯一的绳索。
她的手指皮肤已经发黑,双眼无神,嘴巴像是脱水的鱼一样张一合,外来的电流刺激着她的血管颤动,电火花碰撞,整个人颤抖得像是随时都会裂开。
极致的痛苦煎熬,这一刻,夏知敏濒临崩溃。
艹!你!大!爷!
***
“谢谢雷教授!!!幸好有您!!我得到了新生!!!您就是那天边最美的彩霞,照耀着我们!让我们的人生摆脱阴霾,变得美好!”
早上7点,夏知敏与周围的陌生人十指紧扣,准时到达教室,对着来访的新人家长露出真诚而欢乐的微笑,现在她已经学会了如何笑得如春花灿烂又不露牙齿,毕竟,因为露出牙齿来就被当做过度兴奋,加重精神抑制药量并且接受惩罚并不是什麽有趣的事情。
“他想跑!”
一边有人大声呼叫着,於是一大群护卫队呼啦啦冲到了前排,她偷偷看了眼,发现是一个新人,似乎不喜欢和陌生人手拉手,偷偷松开了,结果此时就被一群人按住,像死狗一样拖回训诫室接受雷教授的单独治疗。
刚才没能抓紧新人手的瘦弱青年正在接受教育,眼神往她这里飘了下,眉毛一挑,正好和夏知敏的眼神对上。
夏知敏自然地别过脸,伸手拂过发梢,小拇指不经意屈起,绕了绕长发,那青年似乎很害羞,只是盯着她手指看了几眼,立刻低下头不再看她。
这一幕周围人习以为常,因为男女如果交往过密,比如对视时间太长或者说了话,会被雷教授划定为“风气败坏,不自尊自爱,乱搞男女关系”而接受残酷惩罚,所以哪怕不小心对上眼,这些人也都会自觉地立刻别开脸。
夏知敏没有再表现出什麽异常,跟着前面的人坐在大讲堂里聆听雷教授的教诲,一起高声诵读赞美雷教授的诗篇,最後起身宣誓,迎着周围记录员的挑剔目光,用最慷慨激昂的肉麻话表达对雷教授教授的崇敬。
这就是这个救治中心每天早上必备的课程。
而至於每天课程结束後的日常节目。。。
“妈,我错了!”
新来的大男孩进入治疗室不到半小时,当门再次打开的时候,竟然嚎啕大哭着扑进了中年女人的怀里,涕泪横流。
女人不敢置信地抱住了他,摸上他的头发,“乖宝,你终於肯理妈妈啦。”
男孩把头埋在她的肩膀,自顾自哭喊着,“谢谢雷教授,他给了我新生,我错了,我不该玩游戏,不该上全息网,我不是好孩子!”
男孩哭得浑身颤抖,额角刘海下残留着细微的针孔,还有泛紫的印痕。
看他突然从之前那样倔着不愿意听话变成此时乖顺的样子,这位母亲备受震撼。
怀着对雷教授的巨大感激,她哭着拍打男孩的後背,“早让你听话你不听,在学校上得好好的干嘛要去考军校,在我们家周围找重点大学不好吗?”
“都是全息网的错,都是游戏的错!雷教授!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呜。。。”她看着走近的雷教授哭了起来。
雷教授笑嗬嗬地安慰:“别激动,没事了,他会好起来的,介不介意跟大家讲讲你的故事?”
女人拚命点头,很快就走上讲台,开始诉说发生在自己孩子上的不堪往事。
“雷,雷教授说的没错,全息网真不是个好东西!小孩儿在里面不但学不到东西,还一个个变得不切实际了!!!”
对着台下数百双黑乌色的眼睛,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虽然结结巴巴,但却不妨碍她把事情讲完。
“我这孩子,一出生就特别聪明!成绩一直是年级前十啊!之前都好好的,那麽听妈妈话,又认真又乖。结果这几年,一做完作业就泡在全息网游戏里,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他想考军校,以後保家卫国,这不是脑子出了毛病吗?!!”
夏知敏:EXM?
保家卫国 = 脑子出了毛病?
台上的女人讲到这件事就气得胸口起伏不停:“现在这样的和平年代,哪里需要他去做这些事情?军队里哪里是那麽好呆的!!”
“自从和我闹着要去上军校,他成绩就一路往下掉,怎麽打都没用!我就不明白了,上一个好学校,找一个安稳的工作,娶个老婆生个孩子,我还能给他们带孩子,大家开开心心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我,我就这一个孩子,要是去当了兵,我这可怎麽活啊!”
说到这里,憔悴的中年妇女情绪崩溃,再次嚎啕大哭起来,被一边站着的彪形大汉扶了下去。
台下的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少年,似乎全都受到了感染,一个个也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还有人大喊着“爸爸妈妈对不起”,“雷教授谢谢你!”。
混在其中的夏知敏: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每次看到周围那一圈越来越多的家长委员会,她都会想,这些人脑子有问题吗?这种场面难道不觉得荒谬吗?
後来想想,不蠢也不会送孩子来这里。
虽然很多孩子真的是十分顽劣不堪,也有很多不改不行的毛病,但是自己从小不好好教育,长大了懒得管,为了去除孩子身上自己不喜欢的特质,就直接把孩子送进这种法西斯集会一样的集中营,还一次又一次当成夏令营来度假,也实在是让人钦佩。
可能因为年纪大了,虽然来了这里有一段日子,她还是没有掌握和他们一样说哭就哭的技能,只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像是个黑色幽默。
她抬手揉搓眼睛,努力顺应潮流掉几滴眼泪出来,发现行不通後,便只能伏在桌上耸肩膀努力装出感动到哭泣的样子。
千万不要注意到我!
也许是早上强制吃的安定类药片起了作用,慢慢地,她身体再次感觉到了那种沉重,重得像是被什麽拽住不停往下拖。
上一次受刑的痛苦在身体各处作乱,伴随着身边此起彼伏的嚎哭声,她像是走在一条黑不见底的深渊之上,被无数双血淋淋的手撕扯着四肢拖向地狱,枯槁衰败的身心,就在这样的痛苦中一点点被沿途业火焚烧成灰。
心里的负面情绪抑制不住地翻涌,她想站起来嘶吼,她想杀了那个耀武扬威的男人!她想让那些供养恶魔的垃圾们全都去死!
眼前黑暗蔓延,让身体在温暖的白天冷到发颤。
芝瑶,我这辈子还能再回去见你吗?
回去了以後,我还是我吗?
第37章 第一个战五渣 :现代全息网游 人间有炼狱01
在这全息光脑被研发出来的时代; 世界已经没有了距离。
此时人们生活比起以前那种在线购物状态更加便捷; 甚至连人力资源都不需要; 买完便直接有专门的空中轨道送到家中; 随着海地空悬浮轻轨的完善; 出行运输成本已然降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但相对应的; 人出门的必要性也越来越低; 尤其是全息模式出现以後,人们只需要在家办公,交流甚至聚会都可以通过在线全息平台进行; 不管身处何时何地,只要同时登陆,便可以聊天喝茶; 还能面对面一起玩各种娱乐活动; 就跟真实见面没什麽区别。
出门真的变成了不必要的行为,因为环境污染太严重; 现在屋子里大多都装了空气净化器; 所以更多的人选择在家办公; 毕竟连运动都可以靠着一些全息健身游戏省了。
当任何事都可以足不出户地完成; 世界的格局便自然而然地发生改变。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 但渐渐的; 不知为何,原本多年前就被明令禁止的网瘾救治中心再次死灰复燃,只是改头换面变成了现在所谓的虚拟世界沉迷症候群救治中心。
世界上有这样一部分人; 只要见到跟自己过去认知有所不同的事物便无法理解。
为什麽人可以一直不出门?
聚会怎麽可能在网络上做?
你们天天都拿着全息光脑; 不愿意跟我出去呼吸新鲜空气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们不能接受事情和自己想象的不同,也不愿意去了解,只觉得其他人得了怪病,需要治疗。
有的人甚至忘了,他们刚刚开始接触网络的时候,不也是这样每天抱着手机不放的吗?
生面孔都是敌人,因为它们会将过往习惯的生活打破,逼着守旧者去接触新事物,但他们往往更喜欢停留在过往的时光中缅怀曾经的辉煌。
也正是因为这一类人的基数太大,每一次科技的革新才那麽艰难,因为它们需要先和人类本身进行对抗,挺过汹涌而来的质疑和伤害。
这就给了某些居心不良的人可乘之机,明知这不对,他们却依旧乐於利用这种心态敛财,所以,慢慢的,各地又如雨後春笋般出现了不少所谓救治中心。
最可怕的是,竟然真的有大批大批的家长将孩子拉到这里来进行所谓的治疗。
有一部分是真的过於沉迷於玩乐荒废了学业,但还有一部分,其实只是正常人罢了。
可是家长却惯将孩子成长遇到的所有叛逆,不听劝,不顺从,恋爱,成绩不好,都归结到了他们喜欢的娱乐上,比如全息网游。
而让人不寒而栗的是,这里面还有很大一部分人早已经成年,却被自己的妻子/丈夫花钱送了进来。
夏知敏前不久才遇到一个正整理财产清单,准备起诉丈夫出轨行为的阿姨,被她丈夫发现後先下手为强,强行送进来进行囚禁改造。
来的时候,她差点直接送去急救,因为在她感冒的时候,被她丈夫趁机灌了一瓶安定药水!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给了雷教授什麽承诺,那个阿姨只进来没多久,就被高强度的囚禁虐待弄得精神崩溃,加重安定治疗後,整个人痴痴呆呆的,再也没有之前意气风发的女强人形象。
夏知敏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无论几岁,无论是家人还是伴侣,只要有亲缘关系,都有权利利用这个治疗所合法拘禁“治疗”你——
这世界上还有如此搞笑的事情。
只要一个虚拟网络成瘾的理由。
而玩全息网游,这就是夏知敏的原罪,只要有这个理由,那麽她那人渣父亲就有权利委托这个救治中心对已经成年的她进行治疗。
自从经历了第一天来时恐怖的电击治疗,她也学乖了,顺着对方说的话对父亲表达了由衷的感谢和赞美後,总算是度过了所谓第一疗程治疗,接着也像其他的所有“病人”一样,被扣下来进行下一步的“巩固治疗”。
夏知敏毕竟已经不是小孩了,在她明白形势後,很快将内心的愤怒被压制到角落,乖顺的面具举起,学会顺应这里的生存规则,按照对方要求的去做,同时——
偷偷研究这里的人员构成和警卫设置。
还怎麽研究?这里永远不会缺少让她研究的契机。
“夏知敏,跟我来一趟。”一个教官走到夏知敏面前,用手里的警棍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
夏知敏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刚刚没哭出来的事情还是被发现了,起身木然着脸跟他离开,两侧的同伴偶尔会有侧过头向她投来一瞥,或怜悯或漠然,却都同样地习以为常。
刚才与她对视的青年有点担忧地视线与夏知敏撞在了一起,她嘴角勾起浅淡的弧度,手指划过桌子,轻点了三下。
然後转过身,和其他被点到名的人跟着教官去了教导室。
***
所谓教导室,就是专门用来惩罚那些犯了许多“大错”的学员的地方。
这些大错包括——男女异性之间居然面对面说了一句话,坐下的角度歪了5度,又比如夏知敏这种,在早上的“赎罪之旅”没有发自肺腑哭出来的“冷漠不孝之徒”。
教导室在医院的地下室,里面一排分了不少隔间,阴暗得很,也不知道以前是拿来做什麽的。
夏知敏突然想到以前看过的一个小故事:
有一个人出院,坐电梯遇到一个漂亮妹子,来了兴致想要吓唬她,就按了地下一层的按钮,那漂亮的小姑娘抬头看他,那人就怪笑着问她,“你知道我往这地下一层是去干嘛的吗?”
姑娘害怕摇头。
那人故意压低声音笑得阴测测,“那里,是放着我身体的地方啊,我,要去把它找回来…”
那姑娘被他吓到,捏着手上的手环缩在角落,等电梯到了地下一层都没敢按按钮,那人见成功地戏弄到了,就哈哈哈地准备关门。
这时候,他的手却被姑娘按住了,凉凉的触感把他冻了个哆嗦。
“你不去找你的身体了吗?我带你,一起找吧。”
那人有点懵,直到被那姑娘强行拉出了电梯,他才想到一件事——
刚才那漂亮姑娘手环上,写的好像是…楼下太平间的专用编号啊。
想到故事的结尾,夏知敏後背凉凉的,抬头又多看了眼这无数的恐怖故事里出现过的医院地下一层。
不知道是不是年久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