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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我在快穿世界优雅老去-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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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就是,明知道此时床帐之内是一柄冷森森硬邦邦的锋利宝剑,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就在展昭继续脸红无措的时候,巨阙剑内的裴湘也被展昭这一连串的举动震惊到了。
  等到床帐再次被拉开,被子再次被掀起,裴湘就看到穿戴得一丝不苟的展昭搬了两把椅子到床边。然后又见他将巨阙剑立在了其中一把椅子上,而他自己则坐在另外一张上。俨然是要和有灵智的巨阙剑促膝长谈的样子。
  裴湘:……
  ——谈话什么的是理所应当的。为了表示郑重而和一把剑面对面地坐在椅子上,也可以理解。但是——你直接把巨阙剑拿到桌边的椅子上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费劲儿把椅子搬到床边呢?
  如果展昭此时能听到裴湘的心音的话,肯定要更加窘迫的。因为他现在脑子里的各种想法太多了,做事就有些心不在焉。
  当然了,如果展昭此时能有往日的镇定从容,大概也会想问问裴湘,经过了这么些的混乱意外之后,你为什么要把注意力放在怎么搬椅子这件小事上?难道不应该考虑其它一些更重要的大事吗?
  ——比如多重身份问题。
  “仙师可是住在巨阙剑中,亦或者,仙师便是巨阙剑剑灵?”展昭坐下后,选择了直截了当的询问方式。
  裴湘沉默了片刻。她知晓自己刚刚激动之下没有控制好心音,可是那样短短一句问话,没头没尾的,便能让展昭联想到了“仙师”和巨阙剑之间存在密切关系了吗?这人平常的时候有这般敏锐吗?
  裴湘的短暂沉默让展昭有所误会。他担心她在气恼他刚刚衣冠不整的不雅模样,以及把巨阙剑塞进被子里的荒唐举动,便连忙解释道:
  “仙师,展某今晚多有不敬,望仙师海涵一二。展某非是那般轻浮孟浪之辈,而是今晚确实事出有因,才一时疏忽。”
  裴湘自然明白今晚的这场混乱不怪展昭,甚至在她看来,展昭其实还是受害者呢,毕竟是她突然释放灵识才导致了这一切。说句良心话,今晚吃亏的是展昭才对。所以,他完全没必要道歉的。
  想到这里,裴湘没有立刻承认自己和巨阙剑之间的关系,但是却斩钉截铁地告知展昭,今晚之事根本无需道歉,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展昭见裴湘没有生气,也没有嫌弃他,便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他同时也注意到,裴湘在试图避开真实身份这个关键问题,不禁又有些焦躁不安。
  他太希望能够进一步证实这件事了,好让自己不再患得患失地觉得裴湘会随时消失不见。这般心急渴望之下,正直如展昭也忍不住耍了个小小的心机,他又故意说道:
  “倘若展某的猜测是正确的话,仙师之前一直和巨阙剑同在。那以往、以往……展某起居洗漱之时,必然似今日这般多次冒犯唐突仙师,也恳请仙师看在展某先前不知情的份上,多宽宥几分。展某今后一定会更加留意。”
  这番话果然“成功”刺激到了裴湘。她心知这一定是展昭的阳谋,便忍不住哼笑一声。
  她心道,要是自己接受了这番歉意,可不就是在变相承认,自己以前一直在默默旁观展昭换衣服吗?可要是想把这个误会彻底解释清楚,肯定就要认真解释自己和巨阙剑之间的关系了,那展昭可就如愿了。
  裴湘歪头想了想,终究还是比较看重自己的面子与美好端庄形象。再有就是,她也不是一定要把某些身份藏得严严实实的——尤其是对展昭这般的可信朋友。
  于是,她便慢吞吞地回复道:
  “展昭,都说了不用道歉了,除了今晚这场意外,我以前可都没有见过你换衣服的。我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巨阙剑里沉睡,也就是这几年才一直清醒着。并且,自从我醒来之后,就发现你其实很留意这些细节的,洗漱沐浴什么的总是刻意隔开巨阙剑。当然,每当不方便的时候,我也会提前收拢灵识和闭上眼睛。”
  这些话虽然是在解释唐突不唐突的问题,但实际上就是承认了“仙师”确实和巨阙剑之间存在密不可分的关系。
  展昭听罢,一点都不吝啬于展现出自己的喜悦之情。
  他甚至激动地站起身来,像个十几岁的毛躁男孩子那样拍了拍额头,又来回跺了跺脚,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坐下,但眉目间的明朗笑意始终不曾消散。
  这一刻,裴湘忽然觉得展昭的眼睛其实比她今晚遥望的夜幕江水星辰还要惑人心魄。
  裴湘能真切感受到展昭的好心情,便也跟着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谁不喜欢被这样发自内心地珍视重视呢?
  不过,感动喜悦是一回事,她可还没忘了展昭刚刚的“阳谋”呢。所以,她又故作惊讶地问道:
  “展昭,原来你这样保守呀,知道没有发生那些事,竟然如此高兴?可据我了解,你们人族中的有钱人每次沐浴更衣什么的,总会让不少仆人服侍,并不太介意身体被旁人看见呀。所以,你为什么有如此大的反应呀?是因为过于害羞和腼腆吗?”
  闻言,展昭无奈地摸了摸鼻梁。他能听出裴湘在“报复”他,心知这种时候万万不能再狡辩,不是,是辩解,只要心甘情愿地接受打趣就好了。
  ——本来就是我的错,但裴姑娘心软又不记仇,脾气好,性情包容豁达,被她调侃两句也是应当的。
  果然,裴湘见展昭目光温软,隐含笑意,一副任由她揶揄的恳切模样,再加上他长得实在英俊好看,很快便没有了计较的心思。对此,裴湘也觉得自己委实是天生一副好脾气。
  她眸光微转,又记起了自己突然返回巨阙剑小空间的缘由来,心中蓦然一动,就想直接地问问展昭是不是喜欢自己。
  不过她很快又反应过来,虽然“仙师”和“剑灵”的身份暴露了,但是“裴女侠”的身份也许还是独立的呢?
  “仔细回想一下,我并没有留下什么显眼的线索和证据……作为裴女侠的时候,我甚至连巨阙剑都没怎么触碰过,而且一直在使用不同的声音。所以,展昭他应当不会把‘裴女侠’和巨阙剑剑灵联系到一起吧?”
  裴湘目前还不清楚展昭只凭喜欢一个人的直觉便认定了“仙师”和“裴女侠”是同一个人,根本不需要任何额外的调查与证据。当然,她也不能百分百肯定展昭就一定没有察觉到任何端倪。但是只要展昭不主动提,她就不会主动说,毕竟有时候两个不同的身份更容易行事。
  与此同时,展昭也在考虑要如何开口询问“裴女侠”之事。
  依照他的本心,自然不想和裴湘之间存有太多的秘密。倘若今晚把这些事都说开了,那以后两人相处时,肯定会更加自在随意,也会拥有更多的共同经历与特殊记忆。即使以后还会出现更多的“丁兆蕙”,那也不足为惧。
  然而,展昭几次组织好语言,却都无法顺利说出口。
  ——其实裴湘之前说得没错,展昭确实一直处于一种腼腆羞窘的状态中。
  每次打算开口询问前,展昭总会想到自己刚刚换衣服时发生的那一连串小意外,再有就是他把巨阙剑放在被窝里的孟浪举动,继而便会觉得那是裴姑娘躺过的柔软床铺。


第99章 
  裴湘眼见着展昭的坐姿越来越僵硬; 并且很有就这样一坐到天明的架势,又见展昭始终不曾再开口说话,便打趣问道:
  “展昭; 你今晚要一直坐在这里?不打算就寝了吗?不会是真的在担心我会偷瞧你换衣服吧?”
  展昭先是因为“就寝”一词而眉心一跳; 随即又慌忙解释道:
  “并非如此!是昭、是昭担心会唐突到仙师。先前不知仙师便居于巨阙剑内; 因而一直、一直将宝剑随身携带; 坐卧不离。可如今既然已经知晓实情; 再如此行事; 便有些不妥当了。”
  闻言; 裴湘了然地挑了挑眉,觉得以展昭的端正性格,确实会纠结这类问题,便不紧不慢地劝说道:
  “你实在不必如此; 便如同往常那般行事即可。你我之前已经相处过一段日子了; 不也是一直互不干扰吗?至于今晚这种状况,属实是特殊情形。我只问你,难道因为得知了我的存在; 你从此便不再随身携带巨阙剑了吗?”
  展昭想也不想就摇头否认了裴湘的假设。
  他之前就已经非常珍视自己的随身佩剑了; 而在得知裴湘和巨阙剑之间关系紧密后,更是不会主动放弃巨阙剑——除非裴湘和巨阙剑主动要求离开。
  “好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还纠结什么?哎; 去休息吧; 若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讲; 就等明天白天再谈吧。”
  裴湘希望展昭快些上床睡觉; 然后她自己就能安安静静地琢磨先前那个喜不喜欢的问题了。
  奈何展昭暂时还做不到心如止水地躺到床上去; 可他又绝对不愿意让裴湘察觉到自己到底在腼腆逃避些什么; 便只好假装没有察觉到裴湘的催促语气,转而又开启了一个新话题,同时坚持坐在椅子上不起身。
  “仙师,你刚刚说今晚这种情况有些特殊,昭能问问为何特殊吗?”
  巨阙剑内的裴湘见展昭目光明亮专注,坐姿挺拔端正,似乎有很浓的谈话兴致,不由得想起刚刚认识展昭的那阵子。
  这人那时候就喜欢熬夜不休息,不是做夜行客探查案情,就是习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专心研究武功招式,俨然就是一只夜猫子。
  裴湘微微晃了晃头,心道自己今晚也太喜欢回想往事了,肯定是因为和湛卢剑重逢了,绝对不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咳,是这样的。”裴湘回神之后半真半假地解释道,“由于今日重逢了湛卢剑,我便想起了许多旧事,思绪有些起伏混乱。一时之间,我便没有留意外面的情形,也没有约束好自己的灵识,所以才,嗯,不小心看到了你换衣服的那一幕。倘若是往日,我肯定早就避开了,或是修炼或是沉眠,根本不会往外瞧的。”
  展昭其实只是想找个新话题来岔开上床睡觉这件事,并未料到裴湘会提起她和湛卢剑之间的旧交。
  这一刻,展昭首次极其真切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即裴湘的年纪和她经历过的漫长岁月,不由得好奇问道:
  “仙师,我少时翻阅展家历代祖辈们的手札记录,发现展家和巨阙剑之间的缘分是从族中先祖明潇道人那里开始的,且明潇道人也曾对徒弟和展家后辈提过巨阙剑有灵这件事。仙师那时候就在巨阙剑中吗?仙师可还记得明潇道人?”
  裴湘怎么会忘记明潇?那是她的第一个朋友!
  她陪着明潇走南闯北,又跟着明潇学了许多知识,在她心里,明潇亦师亦友,是很重要的存在。
  于是,她当即便对展昭讲了自己和明潇的一些有趣往事。同时也在遗憾自己那时候的状态不太稳定,以至于在明潇后半生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处于沉睡状态,没能够多陪陪对方——哪怕只是
  无声的陪伴。
  展昭此时看不见巨阙剑内裴湘的表情,但是只听她的声音语气,便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对数百年前那段岁月的珍视,以及对朋友明潇的怀念。
  随后,裴湘又语气平淡地提起,明潇去世后她便睡了极沉极长的一觉,几乎不知光阴荏苒,不知王朝更迭,不知世事变迁。
  她说得随意慵懒,可展昭却从中听到了深深的惆怅。
  “那现在如何了?你——还会不时地陷入沉睡吗?”
  展昭的眉目间划过一抹复杂,既为了明潇和他自己前生今世两辈子的心动倾慕,也为了裴湘独自度过的那些悠长清寂时光。
  “不会了,无需担忧。”
  裴湘比较满意地打量着如今依然十分宽敞的巨阙剑空间,温声解释道:
  “巨阙剑这些年得了一些机遇,如今已经不像最初锻造出来时那般脆弱了。并且,随着巨阙剑日益强大,我受到的束缚也越来越小,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转变。”
  话说到这里,裴湘也起了谈兴。她见展昭没有早些安寝的意思,便干脆盘膝坐下,和展昭聊起了明潇道人那个年代的人情风貌。
  她讲得生动有趣,便是最普通的日常生活也能被她捕捉到与众不同之处。
  展昭听着听着,又渐渐找回了之前和裴湘那种老友般的自在相处状态,也就慢慢平复了心底的纷杂起伏情绪。
  虽然依旧会因为不远处的那张床、那条被子而感到腼腆不自在,可他转而想到,自己两世都与裴湘相伴,且总是日夜不离,这样特殊又独一无二的关系,绝不该从一般的世俗人情来看待衡量。若是自己一味地回避拘谨又束手束脚的,反倒是迂阔俗气了,届时肯定要遭到裴姑娘嫌弃的。
  想到这里,展昭心头一紧,立刻暗自要求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而是要以挚诚纯洁的心态对待裴姑娘,决不能辜负了她的信任和友谊。
  于是,当裴湘讲过明潇的那几个不太聪明的徒弟后,就见展昭终于起身离开了椅子,准备脱衣就寝了。
  见状,裴湘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很高兴展昭不再继续钻牛角尖了,要不然她总会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小心看了人家换衣服,才导致展昭这般拘谨不自在的。
  ——可我又没有做好“负责任”的准备。
  不多时,穿着寝衣的展昭便放下了床帐,又在松软的被褥间躺好。他在心里和裴湘道了晚安后,便合眼入睡了。
  而此时的巨阙剑依旧如同以往无数个夜晚那样,被展昭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床头位置。这柄上古名剑森寒、沉默、冷硬,但内里却住着一个鲜活明艳的柔软灵魂。
  这一晚,展昭再次梦见了明潇那一世的许多事情。
  在斑斓梦境中,他仿佛又和明潇合二为一。一起修行,一起习剑,一起游历,一起收徒上课,一起日日和巨阙剑相伴,一起在某一日察觉到剑内之灵再无隐约回应,一起耐心等待,一起度过无数个晨昏四季,一起苍老虚弱……
  最后,在临终的病榻前,他们又一起惊喜地察觉到巨阙剑再次有了温度,一起含笑地望着那个“湘”字,一起知道了她的名字,一起在临终前又一次回忆起当初第一次察觉到巨阙剑有灵的情形。
  那年春日,明潇练功出了差错,险些走火入魔修为尽毁。是新得不久的巨阙剑用一道恢弘剑意唤醒了他,将他从深渊的边缘拽回恬静温暖的人间春夜。
  甫一睁眼,明潇便望见那一树在皎洁月光下烂漫绽放的清艳海棠,还有萦绕穿梭在柔软花朵间的无数道剑气。
  明潇当时便看痴了。
  那剑气是极锋锐冷森的,蕴含着浓郁的血气与杀意;而那花朵是极娇柔鲜妍的,只是一阵疾风,或是一场春雨,便能使之颜色黯淡甚至零落成泥。
  可呈现在明潇面前的,是比风雨还要肃杀的剑气无声穿梭于朵朵娇弱鲜花之间,却不曾伤其分毫,反而以自身的冷厉无情将一树海棠衬托得更加生机盎然、明媚动人。
  这种另类的死生、刚柔相济,这种危险与脆弱之间恰到好处的共存辉映,令险些走火入魔中的明潇受到了莫大的触动,也有所领悟。
  而在明潇悟道的一瞬间,那月下海棠与冰冷剑意婆娑共舞的影子,至此也牢牢印在了明潇的道心之上……
  黎明时分,展昭从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过来。现实中不过是几个时辰而已,可他却已经作为明潇道人走完了大半辈子的人生之路。
  和上次醒来后记不得梦中明潇的修炼功法不同,展昭这次完完整整地得到了一部养生道经。细究缘由,这道经却是明潇在转世前施展了秘法后才附着在灵魂之上的,只等今生时机成熟了便能回忆起来。
  与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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