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宫当伴读-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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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舌头是不是也是香的?
裴琅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已经不能更斯文,若是在边城,他怎么会给她坦白交代的机会?直接掀了被子脱光衣裳,自己看个清楚。
想舔就舔,想亲就亲,想咬就咬。
盛皎月感觉裴琅真是太不要脸了些,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裴琅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也不怕她恼自己,死皮赖脸着不走,“可能要过上一年半载,我才能回来。你放心到时候我让我母亲来你家里提亲,你嫁给了我,姑母不会为难你。我的父亲和母亲都很好相处,他们也会对你很好。”
“你还没去过边城吧?”
“等以后得了空,我带去大漠草原里骑马。”
盛皎月嫌他吵,闭着眼睛背过身体装成聋子。
后来竟是在裴琅罗里吧嗦的声音里睡着了,连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走之前帮她解开了捆着双腿的绸布。
盛皎月巴不得裴琅从此再也不要回来。
不过他也没有骗自己,等太子杀了七皇子,血洗皇城后不久,将军府的人就都该班师回朝。
小将军春风得意马蹄疾。
那是他人生最得意的时刻。
那时候悬在盛家头顶的那把剑还没落下,父亲被关押在牢狱,罪名尚未落定。她四处奔走,平日关系还算不错的同僚避如蛇蝎。
有些人也自身难保。
她筋疲力尽的求人,总会碰见落井下石的人。
不巧还让裴琅瞧见了她狼狈被扫地出门的画面,小将军审视扫过她的全身,“你求他们,有什么用?”
说话不大好听。
这件事过后没多久,她就被新帝召入宫中,一顶轿子将她压入皇城。
—
夏天越发灼热,盛皎月每日出门去上值,都要被清早的太阳晒出细汗来,最里头穿的衣裳已经有点湿了。
马车不能驶入皇城,她需要步行走到文选司。
每当她走到都已经是汗流浃背。
盛皎月也想用冰块,但是冰块在夏日确实难得,不是他们想用就能用上。
相比之下,皇后的宫殿就凉快了许多。
侯夫人进宫和皇后娘娘商量事情,她纸巾对儿子的婚事依旧不满,就是脑子中邪了才要娶盛家的女儿。
但木已成舟,事已至此,只能如此。
儿子这几日都打算去盛府和人商量婚期,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白让他被人笑话。侯府到底还是要脸面。
侯夫人说:“我这儿子太急了,竟然下个月就要成亲。这什么都没准备,如何能成?”
皇后也有几分惊讶:“确实着急了些。”
卫璟恰好也在,淡淡插了一句,“不如叫人算算日子,既然要成婚,太过仓促也不好。”
侯夫人也是这么想,但她儿子太着急了。
拦不住。
卫璟笑了笑,“您若是真不点头答应,他一人也定不下来这件事。”
他若无其事倒了杯茶,“不妨去找缘合法师算个吉利的日子。”
侯夫人本就有些动摇,被太子的三言两语说动了心。回到侯府后,同丈夫商量许久,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能纵着儿子胡来。
良辰吉日得算,这婚期怎么也要拖到半年后。
—
卫璟在侯夫人离开之后不久,也同他的母后请辞。
回到东宫,叫人准备了笼子。
曹缘不解,“不知道殿下您要多大的笼子?”
卫璟想了想,笑了声:“也不用多大,找只鸟儿关进笼子里给盛家的公子送过去。还有我先前让你准备的那几条裙子。一并送去。”
曹缘不敢揣测主子的心思,点点头马不停蹄准备好东西亲自出宫送到了盛府。
盛皎月先是看见了只笼中鸟,脸色就已经很不好看。随即回屋又瞧见男人送来的裙子,人都给气坏了。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暗示她就如这只笼中鸟永远出不去吗?
盛皎月打开笼子将鸟儿放走,但不一会儿,这鸟竟然又主动飞了回来。她被气的不轻,看着金丝笼里的鸟儿小声说他没骨气。
飞都飞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第二天盛皎月当值时又被太子叫了过去。
太子垂眸看着她,“裙子怎么没穿?”
盛皎月抬起脸满眼惊诧,“殿下,您在说什么?”
太子的眼睛笑起来比不笑要好看几分,眼尾狭长,勾勒着冷峻的笑,他说:“我只是觉得你穿裙子也好看。”
盛皎月忍气吞声,“既然殿下喜欢女子,就不必来纠缠我。”
他这不是很正常吗?
到底为什么就非要她这个“男人”不可了?
太子似乎根本没在听她说什么,抬起她的脸端详片刻,漫不经心抛下几句话:“明儿穿进宫里给我看看。”
都是他按照她的尺寸亲自挑选的。
盛皎月眼前发黑,“殿下,我明日还要当值。”
卫璟沉思半晌,就在她以为男人要放弃这个羞辱人的念头,听见他漫不经心张口说:“用罩衫挡住。不让他们看出来就好。”
盛皎月抗拒:“我不要。”
窗外日头毒辣,阳光正好落在少女薄瘦的肩头,薄衫印着背脊处蝴蝶骨的轮廓,好似下一瞬就会展翅而飞。
卫璟缓缓说:“你试试。”
盛皎月气急败坏,偏偏又能忍,一口气涌了上来又被她憋回去,“您不能如此不讲道理。”
她呼吸有些急促,看来被气的不轻。
卫璟倒打一耙说:“不是你要我同你示好?才肯答应跟了孤吗?”
男人的嘴角绽起一抹淡笑:“礼物也送了,你该喜欢才对。”
她稚嫩的小脸,熟红中透着白,整个身体都在抖,樱唇张张合合,半晌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小姑娘眼泪都要被他气出来了。
卫璟觉得他被自己气的红眼的模样很熟悉。
就好像他已经见过很多次。
有时是醉态的红。
有时是撩人的薄红。
滚烫的,香浓的。
卫璟已经很久没有在梦里见过她,但这些天梦中又开始出现她的脸庞。只不过和前几回不同,不再是叫人醉生梦死的春。梦。
而是梦见自己将她狠狠压在龙榻上。
剥开了她身上的朝服。
就好像是很久以前真的发生过的事情。
65。 第 65 章 她过世的很长一段日子后……
梦里面; 她穿着整齐板正的月牙白锦袍,深冬大雪,外罩雀翎斗篷; 兜帽边有层雪□□致的狐狸毛。
她的脸看着憔悴苍白; 已经是强弩之末; 依然倔强撑着那口节气; 挺直的腰板如松柏,拖着沉重的步伐; 抬步迈过门槛缓缓走入宫殿。
卫璟看见了她被丢进天子床帐中; 看见她原本还镇定的脸逐渐泛起慌张,他的拇指陷入少女柔软的面颊; 另一只手恶狠狠扯开了她的衣裳。
卫璟看见了她的眼泪,然后如疾风骤雨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吮去她的眼泪; 心里叫她别哭,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卫璟觉得梦里的人像他又不是他; 若是他在很久之后识破她的骗局; 看穿她的身份; 一定不会对她客气。
一定会给她难以忘记的教训。
卫璟扯回了神思,眼前的人也板着小脸,故作出来的冷淡反倒给她添了几分楚楚动人。他其实只是想见见她,和她说说话。
等见了人; 就忍不住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卫璟原来是想送她几对耳坠,后来才想到她应当是没有穿耳洞的。
她的耳朵也好看; 耳垂圆润软白,触感应当也是软弹弹的。
卫璟也没想逼她,拖着懒声说道:“你若实在不肯就算了。”
盛皎月敷衍发出个嗯字; 觉得太子真是好生难缠,心血来潮,想一出是一出。
东暖阁被日头直晒,唯独开了扇小窗。屋子里有些燥热,盛皎月身上的皮肤都变得微烫。
她是既怕冷又怕热的娇气体质。
她忍不住靠近窗户的方向,就着外头涌进来的习习凉风,身体松快了些。
卫璟抬手捏住她的耳朵,没用什么力气,他的指腹是有点粗糙的,老茧粗粝,磨着她的皮肤。
一时走神,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倒是可以穿对耳洞。”
太子疯了,盛皎月一声不吭默默地想。
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
盛皎月懒得理太子这种疯言疯语,安安静静装个聋子,等他自己说完就好了。
“我送你的礼物可都收到了?”
“嗯。”盛皎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他,其实除了那只笼中鸟,其余的东西她看都没看过。
太子这双漂亮勾人的眼睛轻轻一眯,“喜欢吗?”
其实盛皎月连他让人送来的盒子里面装了什么都不知道,她眨眨眼,如今在太子面前撒谎也能做到面不改色,敷衍的不能更敷衍,“喜欢的。”
这三个字,一字一顿,吐字清晰。
若是对上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眸,根本看不出她在说谎。眼神诚恳,满是真心。
卫璟对着她的双眸,意味深长的眼神静静落入她眼中,见她脸都不红的扯谎,竟觉得有几份好笑。
长进不小。
都能一本正经的说谎了。
若不是曹缘将被她随手扔在路边角落里破到不成样子的盒子,他都要被她诚挚的眼神蒙骗了过去。
盛皎月当初在画舫的船舱里和他说的那些拖延之词,都是哄他的,用来骗他的。她怕自己的谎言被男人看穿,抿直唇瓣:“很好看,很好用,殿下有心了。”
卫璟扯起嘴角,淡淡的笑意稍纵即逝,“你喜欢就好,明天戴上给我瞧瞧。”
盛皎月并不知道太子后来将她让人扔掉的盒子又给她原封不动的送回,东西让云烟收了起来。
盛皎月愕然,这会儿才有点头痛。
太子从来就没送过她什么正经玩意。
她不好点头答应,但抬眸迎着男人深幽的眼神又不好说拒绝的话,僵硬点点头,“好。”
卫姒有事来找皇兄,意外撞上了还没离开的少年。
她惊喜万分,眼巴巴盯着少年的脸,把他盯得脸红了还不知收敛,殷勤凑过去,“盛公子,我听皇兄说你现在在吏部做事情,很忙,我也不敢贸然打搅你。”
公主噘着嘴,“其实我很想你的,我这么久没去找你,你不会生气吧?”
盛皎月对公主是有好感的,公主性格温和好相处,不像太子反复无常又深不可测,总是做些叫她难堪的事情。
她面色微红,也不知是被太阳晒出来的,还是被瞧见公主才红了脸。
“我不生你的气。”声音从容温和。
卫姒知道他脾气素来都好,不生气才是在情理之中,她每次见到他,就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给他喂吃的,张口就问他饿不饿?
盛皎月羞涩摇头,软着声同她说自己不饿。
卫姒不信,当她是不好意思。
公主转身居高临下吩咐宫女去小厨房备些膳食,还要些偏甜的糕点。
盛皎月羞怯之余又有些惆怅,同为一母所出,为何公主如此体贴善解人意,太子殿下却总是那么凶呢?冷酷的恶劣。
若是她真的是个男的就好了。
这样就能娶公主了。
上辈子公主就待她很好,帝王生性就霸道,性格多疑,嫉妒心重。总觉得先前和她走得近的男人都喜欢她,压根不让她穿着女装光明正大出现在外面。
他自己倒是喜欢她穿裙子画淡妆。但是决计不会让外面的人看见。
所以有时帝王心血来潮带她出宫一趟,都会将她拢的严严实实,一定会戴好帷帽。
她能见到的外人,除了公主,剩下的人就真的不多了。
如果她是男子,也是很愿意娶公主这么好的姑娘为妻。
卫璟冷不丁在她耳边问:“你在想什么?”
盛皎月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想怎么娶公主这事,她摇头说没什么。
太子非要打听个清楚。
盛皎月也恼了,硬邦邦扔出几个字:“公主真好,我都想娶她了。”
卫璟扬起峰眉,眼尾轻轻上挑,一反常态,轻描淡写,“你去同我母后提吧,日后也可以叫我一声哥哥。”
床上也可以唤得。
盛皎月没听出阴阳怪气,但依然认为太子不安好心。她忍着不作声。
太子明知她“不举”,竟也忍心让他妹妹跳火坑?莫非是太子存着日后她成了他的妹夫,更好亲近的心思?
真是可怕。
卫璟还不知道短短片刻她已经想了那么多,他嫌卫姒碍眼,叫曹缘把她送回文选司。
卫姒不肯,非要跟过去。
卫璟连妹妹都防着,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画面和谐,盛皎月的话都变得多了些。
他命令曹缘一定要把人送到,然后又叫邢坤拦住卫姒,不许她跟过去。
邢坤伤好就被罚了,这两天才重新当值。
他挡住卫姒,“公主,您请回吧。”
卫姒打也打不过他,在邢坤面前无理取闹又没有用,她气的跺脚。
邢坤护送公主回宫,红墙碧瓦,檐翘高飞。他握着长剑,望着宫外的天色发了会儿呆。
表情凝重,深思熟虑。
邢坤见识过帝王的独占欲,不过——
那个人……确实也招人喜欢。
那些男人,谁又敢说对她真的一点多余的心思都没有呢?
每当邢坤想起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就忍不住皱眉。
惟愿今生她不要再生那样重的病。
她被小郡主害过一次,又积郁已久,加上那场来势汹汹的肺病,最终落得药石无医的下场。
她过世的很长一段日子。
帝王都没有上朝。
病倒床榻,起不来身。
邢坤回过神对公主说:“公主还是听殿下的话,总是为你好。”
卫姒不领情,叫他滚。
—
盛皎月这日回了府上,不情不愿让云烟将东宫送来的东西拿过来。
云烟将丢在库房角落里的两个盒子拿到她眼前,盛皎月拧着眉,不解的问:“怎么有两个一样的?”
云烟张嘴说:“这两个都是首饰盒,装了两套金翠头面。”
盛皎月看着其中一个摔破了的檀木香盒,心里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她让人偷偷摸摸扔掉,怕是让太子发现了。
所以他才会又送了份一样的来敲打她。
盛皎月想到今早在太子跟前面不改色撒谎,浑身不自在。
他也并未戳穿她的敷衍把戏,就那样静静看着她的笑话。
眼不见心不烦。盛皎月又让云烟重新收了起来,连着碍眼的裙子。
她又问:“那只云雀呢?”
云烟说:“您让放了,他不肯走,飞回来后就让底下人好生养着了。”
盛皎月嗯的一声,撇嘴轻声道:“别让我瞧见。”
云烟记得姑娘很是喜欢这些漂亮的小动物,那只云雀也是顶好看的,羽毛光泽鲜亮,雀中西施。
她虽不解,却也点头:“好。”
盛皎月照着惯例去当值,偶尔和上峰旁敲侧击调任的事情。
她在文选司待了也有几个月,虽说还没满一年。但人缘尚且不错,做事勤恳,若是想要调往地方,应当也是抢手货。
上峰眼睛一眯,“等过了今年的冬,蘅城还真就空出了个职位。你若真的想去,到时候我帮你想想办法。”
盛皎月总算看见了一丝生机,她低声道谢。
不过才刚入夏,离冬天还有好几个月。
她叹气,如此一来,她还得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