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偿所愿的爱情-第8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什么。”严修筠并不看她,“唐艺惟小姐想要和大家说两句话,我认为我们该尊重其他人‘把话说完’的权利。”
吴雅兰被他这句话噎得脸色发青。
而唐艺惟已经接收到了严修筠的眼神,继续她未说完的话。
“我本姓‘吴’,后来改成了我母亲的姓氏,并且坚决和吴哲茂此人断绝关系,原因并不是像吴哲茂说的那样,是因为我‘目无尊长’,而是因为……”她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儿,而后扫视全场,发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把目光投向她的时候,她才点明的原因,“我母亲唐女士、吴哲茂的原配夫人,也曾是额前叶切除手术的受害者之一!而当年带他去接受这个毫无人道主义可言的手术的人,就是她一直以来信任的丈夫——吴哲茂!”
“额前叶切除手术”几个字被反复提及,在场诸人虽然并非都是专业人士,但是还是有那么几个人,对医学发展中的阴暗面有那么些研究的,而就算身边站着的人并不懂那是什么,发达的现代科技已经足够他们去搜索答案。
那个答案在人群中不断被普及,等到唐艺惟再次说出这个手术时,在场诸人的表情已经是显而易见的恐慌了。
吴哲茂终于意识到事态的失控,他看了看周围,扬手怒斥道:“你信口开河!你……你母亲明明是死于手术后的并发症!”
他说完,顿时愣了一下。
“你也承认我母亲逝世前的手术是导致她死亡的直接原因了?”唐艺惟厉声质问道,“将近二十年以前,你重逢了你妹妹吴雅兰。而刚才那个女孩儿母亲的经历也已经表明了,你妹妹吴雅兰女士,和‘额前叶切除手术’手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却恰巧在重逢她不久之后,就让自己的夫人接受了这个手术?!”
吴哲茂的嘴唇动了动,苍白的辩驳却被唐艺惟堵了回去。
“你的用心之歹毒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但是这都不是最恐怖的。”唐艺惟把视线从吴哲茂身上移开,看向在场每一个人,“我只想用我母亲的经历告诉大家,‘额前叶切除手术’——这个曾经用于治疗精神类疾病的残忍手术,明明早就应该被废除了,而在某些人的主导下,这个手术一直都在秘密进行!甚至于进行了长达二十年之久!二十年!这期间,绝不止只有我母亲和lisa小姐的母亲两个受害者。”
场面一片哗然。
二十年这个漫长的时间,到底还是触动了在场每一个人,他们虽然见过更多的黑暗,但是说到底,人这个物种的存在,还是基于“人性‘这种看不到摸不到的东西,反人性的东西,总是会威胁一个人最本质的立场。
而唐艺惟并不打算住口,而是准备给这件事再添砖瓦:“二十年已经是个足够漫长的时间,而在这期间,首相女士明显已经具备了足够的时间,去调查她重要的‘合作者’到底才从事着什么样危险的不人道实验,可是这位女士她没有,她的基金会负责人利用这个手术打击报复他厌恶的人,她的重要合作者利用这个手术给为他哥哥做帮凶,而首相女士的基金会,却是执行这些手术的医疗机构的投资者!这件事已经说明了,这些事情,她并不是一个不知情者!”
“甚至于,她默许了这些事情的存在,她究竟想利用这种可怕的研究做什么?!”
这声质问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唐艺惟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在颤抖,却强迫自己的语气冷静下来。
“我还想问一问,这种不人道的研究,在首相女士投资的医疗机构中,究竟是个例,还是……普遍现象?”唐艺惟说,“首相女士之所以受人尊重,是因为她所在的工党主导推行了医疗改革法案,这一法案使更多的穷人享受到了廉价医药的覆盖——可是,已经推行多年的法案覆盖药物,最近为什么突然涉及了召回?那些被召回的药物,是否也隐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受害者,是不是也有人像我妈妈一样,稀里糊涂地走向了死亡,却并没有人发现?!”
这一质问引起的议论,已经不是任何人能控制得住的了。
在场人士的身份复杂,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工党的统治,而现在,这件事赋予了他们一个重大的“把柄”。
已经有人不动声色地去将此事作为一个理由,进行下一步部署了。
吴雅兰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所遁形,眼见事态已经控制不住,她的心思已经明显的活络起来。
然而还没等她活络出一个结果,唐艺惟的眼神就如影随形般地盯住了她。
吴哲茂眼神阴翳,有关股票的消息不断传来,暴跌的数额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
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保住这一轮的资本,他们以后还能有一丝转机。
他正要和吴雅兰商议计策,却听唐艺惟的声音骤然响起。
“呵……”唐艺惟冷笑了一声,对他冷冰冰地直呼其名,“吴哲茂先生,你到了这个时刻,仍然把希望寄托在这个给你带来了巨额财富的‘妹妹’身上吗?认敌为友,狼狈为奸,这两个词用在你们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吴哲茂一愣,那如鹰的目光瞬间投射了过来:“你什么意思?!”
吴雅兰的眼神却终于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慌张,正要朝唐艺惟而去,却被严修筠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去路。
唐艺惟根本没有后顾之忧,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超然又沉然许久的冷静:“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真的不知道大伯是怎么死的吗?”
吴哲茂一顿。
“是了,是了……你对大伯感恩戴德,你当然不会害他。”唐艺惟面带讽刺,“可是你知道吗,在大伯出事后和你抱头痛哭的‘妹妹’,从开始的时候,就没想过让这大伯从空难里活下来!”
“她在制造空难的时候,目标从来都不是只有傅修远!”
第127章 往事云烟20*
唐艺惟的这句话; 在吴哲茂的心里有如石破天惊。
二十多年前; 吴雅兰要“认祖归宗”的时候,正是吴哲茂人生最低谷的时候。
他靠着婚姻混到了人生第一笔“投资”; 可是这笔投资; 让他在妻子和妻子的娘家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他急于做成一笔生意; 想要在妻子的父亲和兄弟面前“证明自己”; 可是这样的心态下所做的生意都太急于求成,反而让骗子发现了他身上的商机。
对方哄着他,诱着他,胸脯拍的山响; 等到他终于下定决心; 把货款打过去后; 对方立刻消失了踪影,他匆匆忙忙去报警; 却发现关于这个“合作对象”留下的一切信息,都是假的。这个人带着几乎是吴哲茂全部家当的资金; 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段时间,他曾经无数次借酒浇愁,一方面; 他恨不得自己就这么沉溺在酒精里一了百了;另一方面; 他又寄希望于一觉睡醒后,警方就打来了电话,告诉他那个骗子已经被抓到了; 货款已经追回了。
可是他等来的只有一日复一日的无谓清醒,和杳无音信之后的失望。
他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下,知道自己有个妹妹的。
吴雅兰和吴哲茂的年纪相差不过一两岁,而吴哲茂幼年的记忆中,也确实曾有过这样一个模糊不清又随着岁月而被逐渐遗忘的小女孩儿。
他曾跑去旁敲侧击地问过大哥有关这个妹妹的事,大哥的回答有点吞吞吐吐。
吴哲茂想起幼年家里的境况——父母早亡,兄弟俩相依为命,他似乎也明白了大哥含含糊糊的回答里,包含了什么样的“难言之隐”。
而这个妹妹似乎也对大哥“心有芥蒂”,并不想那么快和对方重聚。
但是,她对吴哲茂似乎没有多少恶感,在听说了吴哲茂的“窘境”后,表示她正好需要一个人帮她打理名下的资产,这个人必须得是个信得过的人——吴哲茂恰好很合适。
对于已经跌入谷底的吴哲茂来说,事业是男人最后的尊严,而吴雅兰提供的,则是一个天上掉馅饼般的绝佳机会,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
那是他绝境逢生、飞黄腾达的开始。
大哥曾不止一次地对吴哲茂那段时间突然而然的“发达”有过疑虑,生怕他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罪过。
吴哲茂在商场上见过很多事,深知“富贵险中求”。更何况,他原本对这个妹妹回来的意图有过猜测,也曾有过警惕心,这种警惕让他在一段时间内,并没有把吴雅兰回来的消息直接告诉给大哥——他和吴雅兰在“瞒着大哥合作”这一点上,达成了微妙的一致。
不过后来的几年,他和吴雅兰“合作”的顺风顺水,这种顺利,让他逐渐抛弃了猜疑。
等到最危险的那些事情都已经悄无声息地揭过,吴哲茂也积累下自己的“第一桶金”时,吴哲茂觉得,自己向大哥报答养育之恩的时候也到了。
而从生意上补偿大哥,又不那么现实——吴哲茂的大哥自认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子,所以固执而兢兢业业地干着自己的本职工作,不算大富大贵,但总算能过的比下有余。
但恰逢那年,境外一场战争爆发,一直由大哥负责的航线要经过一个战区,飞越那个区域的飞机无论是民用还是军用,遇到的意外不胜枚举,只不过当年的信息不发达,为了避免恐慌,消息被封锁了。
家里人都因为此时而担忧,生怕他每次出门就是生离死别,吴哲茂对此表现出来感觉则更是焦虑,一段时间之后,连吴雅兰都听说了此事。
吴哲茂知道吴雅兰是有这个能力给大哥更换航线的,正在他考虑着那些“芥蒂”,斟酌着怎么开口的时候,吴雅兰却已经先吴哲茂一步,把这件事解决了——她亲自去找了大哥,确认了兄妹关系,还顺手介绍大哥开更轻松、也安全性更高的私人航线。
这一开,就是十几年的平安无事……直到傅修远的空难。
十几年的平稳,和一荣俱荣的“富贵”,让吴哲茂早就忘记了当初对这个妹妹的怀疑,甚至再大哥空难后,也是吴雅兰和他抱头痛哭。
吴哲茂一直知道大哥对吴雅兰亏着一分心,甚至因为吴雅兰的引导,一度笃信,当年是大哥知晓吴雅兰在傅家的举步维艰,让他下定了决心,瞒着他们俩,去替吴雅兰解决傅修远的。
可是直到今天,唐艺惟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质问,彻底地扒开了往事这层血淋淋的外衣。
而唐艺惟的话语并没有停。
“当年吴雅兰去找过大伯,而她并不是好心好意地去给他解决工作上困难的——她是用你去威胁大伯的!”唐艺惟道,“你当年在境外做的那些事,一旦被抓住,枪毙十次都不够——而吴雅兰有你全部的把柄!她根本不想跟你和大伯‘兄妹相认’,她利用你们,只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没有比大伯更合适的人选了,能让她在报复的同时,还能打击对手!”
吴哲茂一震。
“而你真的不知道,大伯的死原本就是她想看到的结果吗?”唐艺惟面含讽刺,“你到底是真的被‘亲情’蒙蔽了双眼;还是明明早就猜到了这件事吴雅兰脱不了干系,却因为她给你带来的巨额利益而选择相信你愿意相信的那种‘假设’呢?”
“你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对我哥这么好,甚至于想要把全部家产都留给他,让他做你唯一的继承人,到底是因为你真的对大伯感恩戴德所以器重这唯一的侄子?还是因为你对大伯愧疚?”唐艺惟厉声质问道,“大伯抚养你长大!他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而你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选择了利益共同体,和最有可能害死他的那个人狼狈为奸,连他死亡的真相都不敢去查?!”
“够了!够了!”
吴哲茂的叫喊歇斯底里,他只能用极端的愤怒去斥责唐艺惟。
她揭开了他心里藏了多年却并不敢直接面对的人间真实。
而她的质问,吴哲茂一句都不敢回答,只能用大喊大叫来掩饰心虚。
因为潜意识里,他知道唐艺惟说的是对的,也是真的。
他并非对大哥的死亡没有更多猜测,可是他没有去查,没有去追究,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他加倍地用心对待吴启思,他想把这份“亏欠”全然的补偿到大哥唯一的儿子身上,他只希望,他这样做了,大哥在天之灵就会原谅他的“不追究”,他也可以维持着这份平安富贵的假象,继续在纸醉金迷的世界中歌舞升平着。
这样对所有人都好,侄子会有好的前途,吴家会有更光辉的名声,而他自己也依然是商界神话……
人自欺欺人时,总是会给自己找到更多的借口。
而借口终归是借口,总有一天会被人毫不留情的戳破。
吴哲茂没有办法回答唐艺惟的质问,他只能更加自欺欺人的,假装看不见自己的错误,而把矛头指向另一个人明显犯下了更大错误的人。
不断暴跌的股票已经让吴哲茂无暇顾及,原本在脑内有了雏形的救市计划,已经被他完全忘了。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吴雅兰。
他手里的这些投资有吴雅兰的大部分份额,只要她不给自己一个让他能接受的答案,他就要给对方一个全无余地的鱼死网破。
而那个让他可以认可的“答案”是什么,吴哲茂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急需一个对象可以质问,有犯了更大过错的人在,他就不是那个尤其罪大恶极的了。
“为什么这么做?”吴哲茂一双鹰目透出血红的底色,带着一种时刻准备和对方同归于尽的咬牙切齿,“他是你的血缘至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空难这件事被揭出来的时候,吴雅兰原本准备了千百万个狡辩。
可是当她看到吴哲茂那倒戈相向的血红眼底时,那些狡辩瞬间在她脑海里,全部烟消云散。
这些人,到底都是靠不住的。
吴雅兰想。
只可惜,他们的“不可靠”,还是远超她的想象,甚至于没有坚持到她先抛弃他们的那一天。
而“血缘至亲”几个字,则险些恶心得她吐出来。
“‘血缘至亲’?”她冷冷地重复了一下儿这几个字,“你们兄弟‘不离不弃’的亲情感天动地,但他是你的至亲,不是我的!他的名在我眼里就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垃圾,如果能废物利用,我还能觉得欣慰;如果不能,那也不值得可惜,毕竟那本来就是垃圾!垃圾!——我为什么要在乎一个垃圾的死活?”
吴雅兰的表情有几分狰狞,这些话她并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而那语句浑然天成,那是雕刻在她脑子最深处、完全不需要斟酌就可以随时出口的肺腑之言。
而她把这些话说出口后,却只有一种“我终于说出来了”、“我终于不用再隐藏了”的绝妙快、感,几乎让她产生了一种歇斯底里地施、虐后,无与伦比的畅快。
“他明明能够让你长大,他明明能够让和他血脉相连的人不必遭遇那些!”吴雅兰怒极反笑,那扭曲的平静下带着种嗜血的诅咒,“你——他的弟弟,在他的照顾下顺风顺水地成人成家。而我,明明和你们兄弟俩有一样的血缘,我凭什么就要被扔到孤儿院里,在那些怪物的支配下,想着究竟怎么样才能摆脱他们求得生存?”
“我有了机会,当然也要把你们也拖进深渊里……我喜欢看你明知道黑暗也不敢面对的嘴脸,我也喜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