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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得偿所愿的爱情-第4章

小说: 得偿所愿的爱情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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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原地有那么几秒钟的茫然,一袋甜点和一个手包的重量,勒得她手指有点儿发胀,这种境况,让她在原地不声不响地抓耳挠腮着。

    可巧,手机又响了。

    严修筠的名字在屏幕上闪。

    江晚晴停了一秒,深呼了一口气,才神色如常地接起来:“喂?你醒了?”

    “恩。”严修筠的声音低低沉沉,很是轻缓,有一点儿让人觉得温暖眷恋的尾音,连语气都是江晚晴一贯欣赏的温润,“你在哪了?我和天意在新校区,你若不忙了,我们要不要一路回去?”

    这电话接的毫无防备,江晚晴听完对方毫无异常的叙述,心里顷刻间有种翻江倒海之感——严修筠是那个对自己行为无知无觉的人,而她是满心疑虑,却想办法粉饰太平的人。

    他知道我的行踪吗?

    他知道我的怀疑吗?

    他是在假装不知道,还是彻底的无所谓呢?

    江晚晴的脑子里闪过这几个念头,却到底决定把这一切惊涛遮掩在平静之下。

    她捏着包装袋的手紧了紧,随后神色如常地说:“好啊。”

    严修筠没有开车,因为带着孩子,江晚晴仍然任劳任怨地准备去接。

    从酒店大堂到停车场短短十几米路,她却一路走的神思纷杂。

    前言不搭后语的许璐,依旧呼风唤雨的吴雅兰,酒店大堂遇见的神秘男人……

    这些人的脸似乎同时在她眼前转。

    晚晴到底叹了口气,站到车前,这才想起来要拿钥匙。

    她一手拎着甜品包装袋,一手探入手包摸索,钥匙没摸到,先摸到了一个纸片儿。

    晚晴不记得自己包里有什么类似纸片的东西,干脆将纸片和钥匙一并掏了出来,开了车门,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副驾,这才发现,刚刚被她拿出来的纸片上有一串字。

    【如果你想知道有关严修筠的事,可以打这个电话,139xxxxxxxx。】

    没有开头,也没有落款。

    可能是趁着西点部服务生递给她东西时,塞进她的包里的。

    这张纸片只是证明了,那个开口就提起严修筠名字的奇怪男人,并不是一个错觉。

    巧的是,她真的想知道一些关于严修筠的事。

    折纸片在她手里捏了许久,江晚晴原本想扔,已经抬腿朝垃圾桶的方向迈了两步,而后又站住了,她就这么进退两难的犹豫了两秒,手一缩,重新把纸片塞回了手包的夹层里。

    她就像没有发现过这张纸片一样昂首走回了车边,上车启动,一气呵成。

    正如江晚晴自己所言,酒店开车到平城大学新校区,只需要十分钟。

    平城大学里的树木夹道参天,一直延伸到很远。

    严天意从十几米以外就看到了她一路开来,像是怕她担心,便很懂事地站在原地,不跑也不乱晃,却仍然笑着跳着朝她的方向挥手。

    江晚晴的心顿时软下来。

    养儿方知父母恩,她原本是抱着爱屋及乌的心态认真教养严天意的,却没想到,这个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和她相处得这样好,如果她和严修筠的婚姻陷入僵局,她其实也并没想好该对天意怎么交代。她能做的,只是暂时维持一个平和的表象。

    汽车慢慢减速至停止,天意笑着迎了上来,却不是要上车,而是把她往车下带。

    “妈妈,我刚才去了爸爸的实验室。”他歪着头思考了一下,给了一个很高的评价,“您也应该去看看,很厉害。”

    晚晴笑了笑,没回应,只是牵了天意递过来的手:“我买了蛋糕,要吃吗?”

    天意的眼睛亮了亮:“要。”

    小团子只有在遇见食物的时候会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小孩儿,闻言蹬着两条小腿儿爬上了副驾,刚摸到蛋糕包装,就被随后赶来的严修筠拎了出来。

    “去楼上洗了手再吃。”

    到底他是亲爹,严修筠一发话,江晚晴也只好配合着板起脸来,故作嫌弃地看了看他那不知道摸过什么的小脏爪子:“爸爸说的对,注意卫生。”

    严天意大约是忍了又忍,才没当面露出“麻烦的大人”这样的表情。

    他倒是熟门熟路,拿着自己心心念念的蛋糕,一溜烟上楼去了。

    闹着要吃东西的孩子一走,两个大人立刻安静下来。

    风穿过林间带起树叶的沙沙声,几片落叶被风选卷走,宣示着夏日将尽,又是一年秋冬时。

    严修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江晚晴锁了车,自然而然的伸手帮江晚晴拎包,眉眼温和地笑了一笑:“起风了,我们也上去。”

    他的神色非常坦然,没有任何的迟疑或是遮掩,好像对晚晴的猜疑一无所觉。

    他依然是所有人眼里的好丈夫,好父亲,是江晚晴千挑万选地喜欢上的那个人。

    晚晴手间一松,包已经换了手。

    她侧目打量着身边男人英俊而挺拔的侧影,短暂地和自己达成了和解,也笑了一下:“好的,我们上去。”

    严修筠的办公室在二楼,新楼建的宽敞气派,只有一点儿装修的味道还没散尽。

    江晚晴到处打量了一番新楼,满意的点点头,随口和严修筠搭话:“怎么这么早起来了?昨天开会开到半夜,不多睡会儿?”

    “答应了带天意来看实验室。”

    他这个人 ,言出必行,为人父母的标杆榜样。

    江晚晴却不是很想面对他,只能故作活泼地左看看右看看,对新校区的设施展现出了一点儿赞许。

    严修筠回答过她的问题,跟在她的身后,看她像个前来视察的领导一样对楼内设施品头论足,微微笑了笑,跟她有来有往地搭了两句,才问道:“天意说你去见了孟采薇,怎么样,她还好吗?”

    “还行。”江晚晴没有刻意回头,仍然左看右看,“就是忙——季绍钧这个资本家,出了名的工作狂,周末还要压榨员工,派她出来谈生意,你觉得她能清闲到哪去?”

    严修筠点点头。

    江晚晴想到什么,突然在严修筠看不到的地方,不声不响地笑了一下,才回过头来看着严修筠:“她去申城,是要和吴雅兰谈生意。”

    严修筠形状英朗的眉瞬间皱了一下儿。

    江晚晴毫无打小报告的羞愧,又有点儿跃跃欲试地想继续挑拨离间,她暗搓搓地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先把孟采薇摘出来再扩大打击:“先说好,这件事和采薇没有关系。”

    “当然。”严修筠点点头,“与吴雅兰的恩怨,我们该自己解决,没必要把朋友也扯进来。”

    不知为什么,“我们”两个字让江晚晴心里微妙地动了一动。

    严修筠明显因为“吴雅兰”这个名字起了不愉悦,但是他和晚晴说话的时候,神色依然是平和的——他没有很多男人容易迁怒家人的毛病,而他自己的喜怒哀乐,会和家人分享,却并不会和家人发泄。

    这是一个男人的担当和修养,江晚晴十分欣赏他这一点。

    闻言,她的眼神动了动,也点点头:“知道了。”

    实验室已经近了,江晚晴一不留神走到了严修筠前面,擦肩而越的瞬间,严修筠却突然牵了她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暖得让人心跳加速,江晚晴仿佛能同时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

    他们明明已经结婚一年,中间还有个过分聪慧早熟的孩子,细水长流的生活竟然到底没有磨灭初见时那破茧而出的悸动。

    不仅如此,那份悸动已然羽化成蝶,终将翩然于他们执手相伴的漫长岁月。

    仿佛能感受到她瞬间的情绪,严修筠低头看了她几秒,笑了,伸手替她挽好垂下来的碎发:“吴雅兰这个女人……很复杂。”

    江晚晴被他牵手站住,转了转眼珠:“她是故意把生意转回申城来的?”

    “退而求其次是她一贯爱用的手段,我不希望你正面撞上她。”

    江晚晴不屑地皱了皱眉。

    严修筠被她充满战斗气息却依然有点儿孩子气的表情逗笑了,伸手抚平她的眉,半是诱哄半是安慰地道:“好了,好了……你当然不怕她,只是老爷子还在,我们不到时间收拾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事儿,在外面跑了一天,刚回家。

    更新晚了见谅。

    第7章 6严修筠说的“老爷子”是他的父亲、江晚晴的公公——媒体常常提起的“药业大王”傅耀康。

    傅耀康几十年前白手起家,从医药行业起家,一手创立了如今赫赫有名的“耀康集团”。

    他一生经历传奇,几起几落,是华人乃至世界富豪圈内响当当的人物,他近几年年事渐高,身体状况反反复复,因此他事实上已经退居二线,手下的产业任由两方人马平分秋色。

    严修筠是傅耀康的幺子,却不姓傅。

    因为这位老先生发家之后英名不保,在事业巅峰期,不顾四十岁高龄怀孕的发妻,出轨了如今人称“药王二姨太”的吴雅兰。

    原配傅夫人——也就是严修筠的母亲,本名严书音,是个药学家,曾两次拿到拉斯克医学奖,那是医学界仅次于诺贝尔的大奖,含金量十足,足见其在医学方面的卓越贡献。

    她本人出身港府名门,家世显赫,与傅耀康是留学英国时的师兄妹,只不过傅耀康的能力更在商业层面,而严书音女士更专攻学术研究。他们的婚姻原本也曾琴瑟和鸣,昔年初出茅庐的“耀康医药”,也是凭着傅夫人研发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新药,才在全球市场站稳脚跟。

    严书音女士本人更不是那种要终身依靠丈夫的小女人,孕中听闻“药王”出轨的消息,直接提出了离婚,硬气地分走了“药王”一半家产,还带走了尚未出生的严修筠。

    同时她登报发表声明,和傅耀康恩断义绝,在社交场合永不相见,这段八卦一时在华人世界广为流传。

    江晚晴一直觉得严书音这样的女士,是所有女性该学习的榜样,夫妻一世情断恩绝,既不哭哭啼啼,也决不让自己吃亏。她这种毫不拖泥带水的决绝,反而换了傅耀康半生愧疚一世尊重,以至于在她去世后,傅耀康都没有脸面,把吴雅兰转正,至于他们两个人的私生子,则很多年都生活得像是傅家的边缘人。

    轰轰烈烈一场豪门恩怨,唏嘘过,敬佩过,原本可当过耳笑谈,可江晚晴到底没想到,严修筠竟然是傅耀康和严书音的儿子,自己成了他们的儿媳。

    平城江家书香传家,百年望族,她早料到,能被介绍人”选“到自己眼前的男人不会家世普通,可她知道严修筠的身世的时候,仍然小小讶异了一下儿。

    严修筠和吴雅兰的矛盾由来已久,根源仍在傅耀康老先生。

    虽然严修筠并不在傅耀康身边长大,但是对于这个出生后就不得经常见面的幼子,傅耀康一直存着一份更甚于严书音的微妙愧疚。

    吴雅兰与傅耀康暗通款曲时不过二十几岁,如今三十年过去,也还不到六十岁,与垂垂老去的药业大王不同,她仍然正当壮年。

    吴雅兰忍耐多年一直不得名分,而傅耀康年事渐高,健康状况江河日下,继承人之争就更显明朗化。

    如今耀康集团的实际势力分为两部分,一派支持傅耀康与严书音的长子,也就是严修筠的大哥,傅修远;而另一派则是吴雅兰的支持者。

    傅修远在这场争夺中,原本占据绝对的优势,可世事从来不缺意外。

    几年前,傅修远在一次商业考察的途中遭遇了空难,万幸捡回了一条命。

    但是傅修远从空难发生,到死而复生之间的时间空缺,长达一年之久,那场空难带来的连锁效应是灾难性的,经济损失还算可控,但是傅修远原本优势的分崩离析,则被所有人明明白白地看在眼里。

    这其中,少不得有吴雅兰雄心勃勃地推动,傅家兄弟和吴雅兰之间的矛盾,也被这次空难,从隐约的幕后,被彻底推到前台。

    江晚晴甚至一度怀疑,连傅修远的空难可能都与吴雅兰有关,但是这件事没有确切的证据。

    而有确切证据的另一件事,让江晚晴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傅家兄弟这一阵营来——当初江晚晴的相亲条件在网上掀起如此热议,幕后的推手,竟然是吴雅兰。而原因,竟然是因为江晚晴拒绝过的某个相亲对象,是吴雅兰引荐的。

    对这种睚眦必报的女人,江晚晴简直瞠目结舌,当然,她也会每天例行公事诅咒这位二姨太一百遍。

    等到她和严修筠结了婚,这种对立就更明朗而复杂了。

    江晚晴眯了眯眼,还准备就吴雅兰的事情,给严修筠筹谋划策一番,然而严天意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迈开两条小腿儿,“噔噔噔”从办公室里跑出来,站在两人面前,仰着头,十分不情愿又只能故作乖巧地,一左一右地打量着江晚晴和严修筠:“爸,妈,你们在说什么?”

    孩子简直是打扰温存和密谋的神器。

    江晚晴不得不抽回手来,故作镇定地笑笑,俯身摸摸严天意的脑袋瓜:“我在听你爸讲他最近的研究。”

    对孩子撒谎固然是不好的,但是提前教会严天意什么是大人的恩怨,这就是灾难了。

    两权相害取其轻,江晚晴果断放弃了出谋划策,她一边说,还一边向严修筠递了个眼神。

    幸好严教授十分配合:“我在讲最近的研究课题——通过多层次基因分析,揭示参与人类记忆的遗传基因……你出来之前,我们刚讲到单核苷酸多态性位点对短时间记忆的贡献。”(注1)

    江晚晴:“……”

    基因……核苷酸的……什么?

    幸好严天意忙着把她往屋里带,没看清她被一连串突如其来的专业术语碾压的表情。

    严天意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大人不在,就不会自己吃独食——这也是他火急火燎把一双爸妈都催到自己眼前的原因。

    而现在,他已经通过动作示意获得了江晚晴的同意,于是兴高采烈地打开了蛋糕盒,吃了一口,而后歪着头,心满意足地问道:“那我妈听得懂吗?”

    感觉自己身为女博士的智商被鄙视了的江晚晴:“……”

    虽然,隔行如隔山,她也确实没听懂……

    严修筠却立刻看了他一眼:“天意,不许这么说话。”

    “哦。”严天意立刻会意并改口,“那您给我妈讲明白了吗?”

    江晚晴:“……”

    他简直是现场教学版的“自己不傲慢,也不让别人尴尬”。

    这孩子插上尾巴就是个猴儿,已然非法成精了!

    严修筠却对这个说法显得比较满意,他探身拿过桌子上的一包纸巾,从里面抽了一张,让严天意备着用来擦手,轻笑道:“哪有几句话就能讲明白的,我又不是神仙。”

    严天意接了纸巾,仍然把自己吃成一只花猫,准备大快朵颐后一次性擦掉。

    江晚晴看不过去,从严修筠手里接了纸巾,准备亲自上手。

    可等她看清了纸巾的包装,手下的动作立刻一顿。

    ——这包纸巾,就是那包“客房专供”。

    江晚晴原本又好笑又柔软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她一顿,严修筠就察觉了:“怎么了?”

    “没……”江晚晴立刻否认,手上的动作继续,视线避开严修筠的注视,自然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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