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偿所愿的爱情-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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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院长是个尊老爱幼的道德楷模,自己也上了年纪; 对待同龄人也有这样一种同理心; 因此江晚晴这么一说,他虽然“不高兴”的意思并没过去,但是也没吭声。
但他只是没想到; 江晚晴嘴里的“舅舅”,其实是郎玉堂那个二百五。
郎大夫最近工作强度过大,长期的过度疲劳导致他这种糙汉也免疫力低下了,又赶上流感季,于是郎大夫没抗住,光荣感冒了。
请假休息期间,郎大夫也没别人可骚扰,为了显示自己的柔弱无助可怜,屁大点儿事儿都要给江晚晴打电话,一会儿“嘤嘤嘤人家想喝皮蛋瘦肉粥”,一会儿“呜呜呜我想天意了,你把他送来陪我好不好”,又过了会儿“哼哼哼你怎么不理舅舅,舅舅好难受,舅舅要死掉了”……
……烦的江晚晴恨不得掐死他。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郎大夫四大皆空地显示着“单身公害”的威力,继续以柔弱无助的面貌作威作福,还莫名获得了江晚晴家母上大人的支持。
江晚晴敢怒不敢言,只能挑这种时候在言语上拎他出来过过嘴瘾。
“他没结婚,也没有儿女,脾气也有点不招人待见,给他请保姆他总能挑出人家的不是……从我小时候就是他跟我最好,所以只能我去照顾他。”江晚晴在不说谎话的基础上,三言两语给郎玉堂安排了一个脾气古怪的孤寡老人的形象,抬眼看见到齐院长似乎还有什么意见要发表,于是赶紧又给自己追加了一个砝码,“更何况,我还有个孩子……学校天天五点半下课,咱们五点下班儿,我每次去接他都是争分夺秒啊。”
这一“老”一小,直接把齐院长的“你克服一下”给堵了回去。
江晚晴趁热打铁:“您看,我最近这一天到晚都过得特别慌张,连我实验室里的那些设备,都是分配给博士生和博士后们一人管一样,就怕我自己照顾不到。”
江晚晴一笑,推脱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再说了,我实验室里那些设备才多少钱,弄坏了或者丢了什么零件儿,我自己掏腰包儿赔都是可以的,但这个仪器价格不菲……连厂方的工作人员都求稳妥,咱们就更该稳妥了。”
江晚晴不爱研究办公室、政、治,但是不代表她随便被什么人都能摆一道。
她最后一句话是故意捎上韩乐雪的,意思也是提点一下齐院长,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其实一直在厂方,不要把自己拖下水。
齐院长被她最后一句话说得一顿,好像也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一点意思,眉头微微皱了一皱。
王院长的眼神在几个人中间扫了一遍,笑了:“真是‘妇女能顶半边天’啊,小江老师说得有道理,咱们平时的生活啊,很多事情考虑不到,都是夫人在无声做贡献……挺好,既然这样,给小江老师留点时间,让她把家里这特殊时期忙过去算了。”
这句话虽然放过了江晚晴,但是莫名让江晚晴升起了一点儿不好的预感。
果然,王院长下一句话就把目光落到了严修筠身上:“严教授,你最近在做项目收尾,我听说你有几个实验要转到老校区来?”
严修筠一点头:“是这样。”
王院长笑了:“那正好,这一个月,小江老师忙家庭,你替她忙忙事业——每天临走前配合天翼医疗器材的小韩同志,做一下仪器的日常维护,有情况及时反映。”
江晚晴一听就急了,语气却还保持着克制,语速却不自觉地加快了:“王院长!我不好做这项工作,他就更不行了——我们家有特殊情况,您不说让他帮帮我,怎么还给他派额外任务呢?您这可不是让我顶半边天,简直是天塌了让我们夫妻俩自己顶了算了。”
她这话说的伶牙俐齿,但偏偏还是笑着的,谁听了不舒服,也都不好意思跟她明着对顶。
王院长被她噎了一噎,笑了,用手点点江晚晴:“这个小江老师,能说会道,厉害哦……看出来你们家都是你说了算,严教授在家没地位的。”
这一席话说的在座诸人都笑了起来,连严修筠都好脾气地跟着笑,仿佛甘之如饴,也没觉得“妻管严”这个名声丢脸。
江晚晴倒是不怕他们笑,也随着他们笑了两声,才正色下来:“这件事……”
她刚开口,却见坐在对面的严修筠给她递了个眼色。
江晚晴不动声色的把原本更激烈的措辞暂时咽了回去。
严修筠把目光转向王院长,而后接了江晚晴的话:“院长,我在家里当然是没有我没有我们家江老师细致,但是她最近确实安排不开,既然这样,这个工作就先交给我。”
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地接了下来,江晚晴顿时一愣。
侧眉一扫,还扫到了韩乐雪一闪而过的一丝笑意,江晚晴顿时更有点儿七窍生烟。
别人不知道她对这件事避之不及是为什么,严修筠不可能不知道,他这样应下来,自己的推诿都白费了!
当着外人,她不好意思爆发,脸色只是似笑非笑的,干脆的把笔记本儿一合,抱臂往椅子深处一坐。
王院长成功把这件事推动了下去,满意的笑了:“严教授识大体。”
这话简直是把江晚晴捎上了,话音刚落,江晚晴的目光就看了过去。
王院长看见了也只能当没看见。
严修筠却没接这句夸奖,而是话锋一转:“但是,我有个小要求,希望两位院长首肯。”
他接受工作接受地这么痛快,王院长不得不给他台阶下:“你说。”
严修筠笑了一笑:“既然仪器是我们两个学院共同试用,为了沟通畅快,最好两个学院一起配合厂方进行日常维护,我就代表咱们生科院做这件事了,但我同时希望药学院出个人,跟我一起负责。人选我也想好了——吴启思副教授很合适,一来,他对这个仪器非常熟悉;二来,我们两个最近一起在负责项目收尾,下班时间赶得上,您觉得怎么样?”
王院长闻言笑了:“药学院的教授,当然要问问齐院长的意见。”
齐院长没想到这件不大的事情能分出这么多叉头儿,被吴启思和江晚晴一前一后吵得有点心烦,现在终于看到了此事尘埃落定的希望。他根本不想节外生枝,干脆一锤定音:“没问题,那就这样——吴教授,你跟严教授一起,配合厂方每日维护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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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启思不是个会拒绝的人,况且他以自己老实人的目光看去,觉得此事没什么大不了,干脆一口应了下来。
齐院长看了一眼表,发现这么一个破会居然开了一个多小时,现在竟然都到了要吃饭的时候了。
这么一想,他整个人的心力交瘁都被饥饿感袭击懵了。
“那行,实验排期你们私下商量着来,我和王院长也不过问了。”齐院长大手一挥,“散会散会。”
他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走,被王院长眼疾手快的追上了:“齐院长……中午哪儿吃?咱们就别跟小孩儿们挤食堂了,随园餐厅……走走走,咱们随园餐厅……”
……
两位院长步步生风地走了,其他人自行散场。
韩乐雪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伶俐人,赶在所有人离开前,先一步到了门口儿,开始给所有与会的老师发名片儿,发到江晚晴的时候,她还看起来挺友善地笑了一下儿。
江晚晴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拿了名片,谁也没等,转身进了卫生间。
等到她勉强平定了心情,从卫生间拐出来的时候,参加会议的老师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可她一抬头,却恰好看见了严修筠。
严修筠站在会议室门口,不时朝别的地方看一眼,显然是在等人。
他谦谦风度,立如松柏修竹,举手投足都魅力十足。
然而他不是一个人站着的。
韩乐雪站在他身边,不停地跟他搭话儿。
小女孩儿巧笑倩兮,眼底的神色都好像是会发光。
“严教授,您其实可以算是我的学长——我在皇家大学做过一年的交换生。”韩乐雪展颜一笑,为这点“幸运”而骄傲的同时借机问道,“不知严教授中午有空吗?如果有时间的话,请允许我请您吃个饭,以后大家一起工作的时间还多,我们提前交流沟通过,更利于以后工作的开展。”
江晚晴:“……”
这话说得,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好一个小丫头片子,这是当我死了?
严修筠只是维持风度的笑,没应声,一抬头,恰好看到江晚晴走过来。
他的笑容在韩乐雪眼里发现了质的变化——韩乐雪终于意识到,他刚才那点儿笑容有多敷衍。
可惜江晚晴瞎,或者说,她被愤怒冲昏了头,根本没看出来。
虽然也有可能,严修筠的笑意在她眼里一直是这样的,她一直觉得这样的笑容才是理所当然,根本顾不上观察区别。
严修筠目光看着江晚晴,对韩乐雪,则漫不经心地拒绝道:“不必了。工作的事情,工作时间解决就足够了,不要再占用私人时间。”
韩乐雪赶忙道:“如果……”严修筠却没听她的话,而是动了一动,目光越过韩乐雪,朝着江晚晴的方向伸出手。
自从江晚晴出现,他就再没往韩乐雪的方向看一眼,直到江晚晴走到他身边和他相携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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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江晚晴江老师。”严修筠说,“如果不介意,我和我太太先一起去吃饭了,我不喜欢让她等。”
第43章 12。
于是; 根本没轮到江晚晴出手; “别有用心”的韩乐雪就被严教授自己解决了。
江晚晴一路高贵端庄地跟着严修筠下了楼,直到出了教学楼; 她回身朝身后看了一眼; 发现韩乐雪没有跟上来的意思,这才拉严修筠在树后站住了; 顺手抽走了严修筠捏在手里没来得及放的名片。
她把名片放在鼻下一闻; 顿时感觉一股幽香萦绕。
“真下功夫啊。”江晚晴笑了笑,带着几分赌气地揶揄道,“严教授魅力不减,风采依旧啊。”
“还行。”严修筠也跟着笑; “毕竟当年靠脸; 才能勉强得夫人垂青。”
江晚晴白了他一眼; 又随手拿出了自己从韩乐雪那接来的名片,这一对比; 更是让她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差别待遇啊,给我们的名片没有香味也就罢了; 我当她是低碳环保节约资源。”江晚晴说着,把两张名片往严修筠眼前一举,“可是连电话号码都不一样; 这过分了啊。”
果然; 这两张名片上的内容差距一目了然。
江晚晴收到的那张,背景素白,用黑色楷体印刷; 上面印了一长串的公司电话、传真、官网、微信公众号,还有韩乐雪一堆不知所谓的头衔。而上面印着的手机号一看就是最新号段,旁边还印了一个带着公司logo的二维码。
而严修筠收到的那张则讲究得多,嗅之暗香浮动不说,名片的背景色是悠悠的浅蓝,整体设计简洁大方,名片前后干干净净,只有艺术字体的名字和电话——跟另一张名片上看着就像骚扰电话的号码不同,这个手机号,则是个让人一下就能记住的“靓号”,除了6就是8。
严修筠看都没看那两张名片一眼,而是低低地笑了。
随后,他笼了江晚晴举着名片儿的手在自己的手里,压低了声音:“我都当众默认自己在家‘不行’了,还不肯放过我么?”
江晚晴一下子就想歪了,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什么时候当众说你‘不行’了……”
结果话音没落,严修筠就是一挑眉。
这一下,江晚晴想起自己还真说过——刚才和王院长辩论的时候,她确实说过“我不好干这项工作,他就更不行了”,结果招来了王院长一顿借题发挥的嘲笑。
但是——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恩,我懂。”严修筠笑着点头,“我知道夫人是哪个意思。”
江晚晴:“……”
越描越黑啊……不过,难为某些人耍流氓也能耍的如此清新脱俗。
江晚晴假装没听懂严修筠说什么,可是她的气还没消,于是她顺势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两张名片一叠都扔进了自己的笔记本儿:“没收!没收!吃饭……哼,吃个毛线!”
严修筠看着她笑,从善如流:“行,不吃。”
江晚晴瞪了他一眼:“不,我要吃!我要吃东院食堂的黑椒鸡片盖饭!”
说完,她自己甩手,气哼哼地走了,严修筠只是一笑,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东院食堂离药学院教学楼的距离,有半个平城大学那么远,江晚晴自己“吭哧吭哧”地走了半天,觉得所有的悲愤都变成食欲了。
然而她一进食堂的门,就要被沸反盈天的学生吵懵了。
他们开会开的太墨迹,导致他们来吃饭的时间赶得不巧,正赶上学生们吃饭的点儿。
这群正当壮年的小崽子们,找食吃的时候犹如饿死鬼投胎,打饭窗口又挤又吵就算了,偌大一个东院食堂,所有的座位都几乎被他们占满了,热热闹闹堪称座无虚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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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晴勉强找到一个空位,刚想坐下,甚至还没来得及招呼严修筠,低头一看桌子,就发现上面还残留着上一位同学吃饭留下的油污。
烧茄子的菜汁、鱼香鸡丝的辣油,还有洒出来的西红柿汤,里面还能看出一两丝飞得十分写意的鸡蛋……
江晚晴只看着桌上的痕迹,就能脑补出这位同学的菜单儿和风卷残云的吃相,她处女座的洁癖瞬间就犯了。
严修筠看着她一脸要上法场一样的纠结,低头叹了一口气,拍拍她的背:“出去等我吧,我去打包,一会儿去我办公室吃。”
江晚晴“吃什么吃”的炸毛终于在“饥饿”的怂恿下,向这一桌子油污做出了无言的妥协,然后,她仿佛连在此处停留都是折磨似得,一声不吭地钻出了食堂。
江晚晴以为严修筠要耽搁一会儿,于是百无聊赖地在食堂门口溜了几圈儿。
看秋风吹落萧萧落叶,她正准备酝酿几句“萧萧寒叶闭书窗”的酸诗,一回头,却见严修筠已经拎了两份儿盒饭,从食堂里挤出来了。
“这么快?”江晚晴想想里面那个架势,倒是真有点儿出乎意料,“你买了什么?随便买的吗?”
“黑椒鸡片盖饭,两份儿。”严修筠一边说,一边躲开了江晚晴伸过来拆包装的手,“别拆了,到办公室再看,油!”
江晚晴果断伸回了爪子,伸到一半儿,又突然抬头,狐疑地看了看严修筠。
严修筠被她一看,反倒笑了:“夫人担心我这是出卖色相换来的吗?”
江晚晴被一眼看穿,也不遮掩了:“那你出卖了吗?”
“我色相是稀缺资源,用来换盒饭太大材小用了——我明明是凭本事。”严修筠笑了,一手拎着盒饭,一手揽过江晚晴,催她快走,“我带的公共课里,有个大三的本科生在食堂打工,这小伙儿一直想考我的研究生,所以看见我去买饭,他偷偷给我插了个队。”
“……”江晚晴被他揽着走,人也暖了,脚步也快了,却仍然暗自较劲地挑了挑眉,“严教授,你这叫‘以权谋私’……我怎么知道你哪天会不会突然涉及到权色交易了。”
严修筠笑着叹了一声:“有心无力啊。”
江晚晴一挑眉:“嗯?有心??”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