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偿所愿的爱情-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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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晴这么说完,下意识给陈雅云辩护:“这两口子其实挺可怜的,男的因为情绪不稳定,出车祸没了;女的因为丈夫死亡……跳楼自杀了。而且她和那教授的事情也不是她自愿的,是被逼无奈。”
“ca……”孟采薇听完瞬间爆了粗,爆到一半儿,突然意识到还有严天意在场,后半个音儿硬生生被她吞了回去,“那这男教授呢?别告诉我已经拍拍屁股回家了?”
“当然没回家,死了。”江晚晴兴趣缺缺,隐瞒了于敏达的事情,避重就轻,“有个女学生实名举报他性侵,证据确凿,公安已经介入并立案调查了……结果他在看守所里卷入一起犯人斗殴,被人莫名其妙的捅死了。”
江晚晴说到这里,突然想起许璐的事情,再看看孟采薇,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她原本想问的是什么。
但是这件事儿,她自己理亏,又当着严修筠的面儿,所以不好意思明说,只好给了孟采薇一个眼神儿,企图让孟小姐领会精神:“对了,举报教授的女学生,就是咱们约在酒店吃早餐时,遇见的那个。”
孟采薇愣了一下儿,脑子转过九曲十八弯,终于想起她们在酒店遇到了哪个女学生,等她想明白了,这才恍然大悟地瞪圆了眼。
江晚晴一眨眼,孟采薇这才把到了嘴边的口无遮拦咽了回去,百转千回地给了她一声悠长的“哦~”。
江晚晴:“……”
这位损友,大概不给自己加戏会死。
严修筠显然听到了,而孟采薇的表情太夸张,他想装作不知道孟小姐“哦”了些什么都有点儿难度。
江晚晴根本不敢回头,因为她连猜都能猜出来,严修筠那含笑审视的表情有多让人亚历山大……一时间,她当时发现自己的疑神疑鬼都是想多了时那种丢脸之感,又回来了。
而就在这时,原本闷头儿吃饭的季绍钧突然抬起了头,朝这边望了一望。
感觉到他的视线,孟采薇正准备瞪回去,却见季绍钧有几分高深地笑了一笑:“原来是这样。”
他话说一半儿,却不说了,取餐巾擦了擦嘴,正襟危坐,偏要等人来问才开口的模样十分欠抽。
江晚晴和严修筠完全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态度,唯有孟小姐觉得被吊了胃口火冒三丈:“什么原来是这样?能不能痛快点儿!吃不饱没底气就再去点菜,别闹脾气了季总!”
季绍钧:“……”
他刚要刻薄两句,一抬头就看见了孟采薇的黑眼圈儿——这两天她在临城连轴转,应付一群难缠的人也确实辛苦了,脾气不好实属正常。
他忍了忍,自己给自己缓了缓语气:“最近投资圈儿最火的事件,你没听说?”
季绍钧自觉是给了孟采薇一个台阶下,然而孟采薇的脑子还沉浸在八卦中没爬出来:“你说哪个?哦……是港城那个合伙人出去白嫖,结果被特殊服务业的小姐妹们带着黑、社、会堵到四季酒店的事儿么?”
季绍钧:“……”
江晚晴一家三口儿:“……”
孟采薇来了精神:“要我说这货就是没肝儿!听说他吓得躲在办公室尿裤子,最后找中间人搭桥儿,掏了三百万才平事儿!你说这叫什么!这叫没有契约精神!早点银货两讫多好!”
季绍钧脸色铁青:“……不是。”
孟采薇眉飞色舞的脸色一僵,一脸疑惑:“那是什么?哦……那你说的是四大……”
“闭嘴!”季绍钧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伤风败俗的消息,终于忍无可忍,“我说的是吴哲茂——我听说,他最近准备入资平城大学的校办企业。”
第35章 4。
严修筠抬眼望来:“入资平城大学的校办企业?”
三、四十年前; 为响应国家改革开放和市场化的号召; 国内排名前几的知名高校纷纷创办了自己的企业,便于学生实验、实习、从事就业准备; 顺便给学生提供生产劳动技术的教育。
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 校办企业的功能,早就已经从最初的为学生服务; 变为用于推动高校科研产业化、市场化转型; 是各高校所在地区域经济中不可缺少的一环。又因校办企业大多依托于各所高校的实验室,技术也多是最先进的科研成果,因此在科技创新领域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竞争优势十分明显。
说起国内最著名的校办企业要属清北集团; 经过三十几年的运作; 清北集团实力不可小觑; 业务领域涵盖it、金融、房地产、医药医疗等多项产业,旗下拥有八家上市公司; 员工几万人,总资产超千亿; 该集团在国内外重要城市均有分布,市场开拓方面成绩显著,盈利能力在众多校办企业中一骑绝尘。
一言以蔽之; 像清北集团这样成功的校办企业; 不仅在市场上优势突出、十分能打,还是校方的摇钱树,各地方政府的税收大户。
许多高校的校办企业都以成为第二个清北集团为目标; 政府部门,也都乐见国内再出一个清北集团这样的五百强。
平城大学的校办企业名为“华方”。虽然比起清北集团,“华方”在实力方面还有相当大的差距,但是企业厚积薄发,后来居上也不是什么罕见新闻,因此上至国家政府,下至市场和投资者,普遍对“华方”非常看好。
但是……
“校办企业,顾名思义就是学校办的。”江晚晴实验室泡多了,不太懂资本运作和企业管理,对校办企业这一块儿更是不熟,只是闻言略微疑惑,“平城大学直属教育部,平城大学的企业也应该算国有资产了,吴哲茂虽然是平城首富,影响力不小,据说在平城这边也颇有人脉,但是到底是只私人身份没有国企背景,他说入资就能入资?关于企业的所有权……这以后怎么规定?”
孟采薇坐在她身边给了她一个“都这样”的眼神儿:“多数校办企业的所有权本就乱七八糟,企业的法人和管理层,很多还兼着高校的行政职务,属于事业单位人员,至于那些矫情不清的产权、权责问题,一旦暴露,其他事情也就跟着一窝蜂的起哄,为这闹到锒铛入狱的都有。这些问题近几年理顺了很多,但是漏洞也还在。”
孟采薇到底是专业人士,说到这儿似乎想到了什么,翘了翘嘴角儿,和季绍钧对视了一眼,挑了挑眉:“不过对专门搞投资的人来说,有时候乱不一定是坏事,反而是一种机会——表示可以见缝插针……就像你们学校的那个‘华方’,有一种情况,吴哲茂就能借机入资,不知道是我猜的那种吗?”
季绍钧看她一眼,点点头:“近期证监会一直有松口创业板重开,ipo重启的迹象,如果‘华方’有在创业板上市的计划,吴哲茂就可以以自己旗下投资公司的名义,通过受让原股东股权的方式,成为‘华方’的股东——现在看来,这个操作完全可行,而吴哲茂也确实像是有这个意愿。”
江晚晴被季绍钧的商业操作糊了一脸,其实并没怎么听懂,她侧头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严修筠,企图给自己找个翻译,但是一看之下,就发现严修筠在拿手机查东西。
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立刻求证,江晚晴也没打扰他,但是隔行如隔山,她实在云里雾里。
“这太复杂了……谁来给我个简单点儿的解释?”江晚晴叹了口气承认自己的无知,“吴哲茂入资‘华方’,对‘华方’和吴哲茂而言,是好事是坏事?”
孟采薇俏皮地眨了眨眼:“如果是正常操作,那当然是好事了——如果不涉及上市,‘华方’拿钱搞产品搞市场,吴哲茂出钱,等回报赚利润,双赢;如果涉及上市,‘华方’在上市前增资,提高了上市计划被批准的概率,吴哲茂获得‘华方’的股权,上市后就能获得高额回报,资产瞬间翻倍,你说是不是好事。”
江晚晴一脸“说人话”的牙疼表情。
孟采薇瞥了她一眼,嫌弃道:“行行行,说简单点儿,‘猪肉过手一层油’这个道理你能懂么?对于这些资本家来说,大笔资金哪怕是在他们手上转一圈儿,都能留点利益,吃不了亏。”
江晚晴终于在这段话里总结出了孟采薇的意思——这玩意儿赚钱。
“那不挺好么?”江晚晴撇撇嘴,想起今天齐院长的排比句赞扬,整个儿人却有点儿萎靡,“怪不得我们院领导最近跟打了鸡血一样,今天找我谈话的时候那意气风发的状态,谁看得出来他刚做完心脏搭桥,你知道吗……他就差握着我的手说‘组织信任你’了……”
严修筠闻言,刷网页的手一顿,抬眼朝江晚晴看了过来:“你说齐院长?他找你谈话做什么?”
今天这一天过得稀里糊涂,江晚晴先是被“流言蜚语”拱进了院长办公室,接受了一番慷慨激昂的“天降大任”;随后又是去接严天意的时候撞上了季绍钧,经历了一场狗血与和平;吃饭的时候也没顾得上别的,光琢磨怎么帮着闺蜜跟扒皮的资本家较劲了。
这时候被严修筠一问,她才想起,自己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跟严修筠说。
“我之前不是给吴博士送移动硬盘,并且想让他捐一台仪器意思意思就得了,省的学院里以后有人得寸进尺——这事儿你知道吧。”
严修筠点点头。江晚晴心力交瘁:“没想到吴博士他叔——也就是首富吴先生,没能领会精神,搞了把大的。他给我们学院捐了五千万,成立了一个专项资金,专门用来买设备。壕无人性啊……”
孟采薇和季绍钧对视一眼,“扑哧”一声笑了:“吴哲茂大手笔啊……啧啧,他自己就是做医疗器材发家,又想入股平城大学的‘华方’——都知道‘华方’旗下很大一块儿产业就是做医药医学产业的。要我说,这五千万花的值,用慈善的名义,给自己留了’扶植教育‘的好名声,还不违规违纪地把你们学院领导拿下了……朝里有人好办事儿啊,冲着这五千万,以后吴哲茂想跟你们学院领导聊合作,就凭你们知识分子这软耳根子,谁不说他一句好?一箭双雕啊。”
“不止。”江晚晴说,“吴哲茂的侄子是我们同事,我听说,他‘副教授’的职称评定已经敲定了,手续一周内办妥。”
“这都算顺带的了。”孟采薇道,表情十分感慨,“我们以前的同学跟我说过一句特经典的——‘家里没矿别搞科研’,你们算让我见到现实版了。”
孟采薇拉偏话题的能力一流,江晚晴正准备跟她掰扯一下“家里有矿”这个问题,一侧目就看见严修筠还在不动声色地等她说完。
“呃……就是因为这五千万。”江晚晴于是接着道,“我们系里不知道谁在传,说这五千万是我拉来的——纯属胡扯,但药学院这智商盆地还真有人信,于是齐院长听说了,把我找去谈话了,总体思想,就是希望我继续为系里的‘钱途’发光发热。”
严修筠笑了笑:“你怎么想?”
领导画大饼这种事,对好多年轻人是一个不小的诱惑,但是这些人里显然不包括江晚晴。
“我?”江晚晴十分不知所谓的哼笑了一声,“我有什么可想的,一来,这五千万本来就跟我没关系,是人家吴博士自己凭本事投胎带来的,假的真不了,总有一天这事儿会说明白;二来,什么投资运作,什么上市创业板,什么资产管理……我一概不懂,这块‘猪肉’没过我的手就得掉地上,油都留不下一层;三来,这件事儿现在看来大概只是个‘愿景’,齐院长自己可能还没琢磨清楚呢,轮不到我一个扎根实验室的小卒替他操这份卖航母的心。”
她说完,一摊手,意在表示自己“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从容坦荡,却被严修筠顺势握住了,在手心温柔而赞许地捏了捏,笑了:“我们家聪明的江博士,你辛苦了。”
江晚晴挑了挑眉,大概是把严天意隐形的尾巴借过来摇了摇。
季绍钧牙疼似得看了看严修筠的表情,眼角抽了抽。
随后他冷笑一声,十分不怀好意地挑拨离间:“我倒是觉得,你们院长一定有让你去参与‘华方’运营的意思,不然他不会跟你说这么多……‘聪明的江博士’,‘华方’那边是个肥差,比实验室这边有前途多了。”
江晚晴看季绍钧仍然不怎么顺眼,但是此时她心情好,也懒得怼他,干脆道:“能力越大责任才越大,我没那么大能力,不去找这个麻烦。”
季绍钧“哼”了一声:“希望你保持这种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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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修筠闻言,眯了眯眼,笑着朝季绍钧看了过来。
季绍钧望天。
江晚晴还没怎么样,孟采薇先瞪了他一眼:“人话不会好好说,活该你注孤生。”
季绍钧不想说话,干脆把脸别过去了。
孟采薇对着他磨了磨牙,又转向江晚晴,叹了口气:“你别跟这人一般见识……不过晴晴,我实话实说,他说的意思其实没错——我也意见也是一样,建议你无论如何,不要参与这件事。”
江晚晴一愣。
“怎么说呢,虽然我刚才说,吴哲茂入资校办企业,很可能是一件双赢好事,但是我也说了前提——‘在正常操作情况下’,这一点很重要。”孟采薇琢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因为吴哲茂这个人,骚操作很多,通俗点说……他有点邪门。”
第36章 5。
“邪门……”江晚晴对这个形容词本能的不舒服; “这是什么意思?”
孟采薇皱了皱眉; 莫名朝严修筠的方向看了一眼。
严修筠笑了笑:“想说什么可以直说,我不会过多联想的。”
没想到被他一眼看穿; 孟采薇表情介于“讪讪”和“欲盖弥彰”之间; 不尴不尬地傻笑了一声,立刻招来了季绍钧的白眼。
孟采薇毫不客气地瞪了季绍钧一眼; 才开口道:“我就是想说; 吴哲茂的发家史,和‘耀康集团’那位……呃,有点儿像。”
江晚晴一听“耀康集团”几个字就明白了,也微微转头看了严修筠一眼——孟采薇那是得欲言又止; 因为耀康集团发家的那位; 是严修筠的亲爹。
“我跟我的父亲傅耀康先生关系不很亲近; 而我妈妈早就声明和他断绝来往了,我也不是他继承权核心圈里的人。”严修筠捏了捏江晚晴的手心; 对孟采薇做了个“继续”的动作,“关于他的事情我完全可以当八卦听; 但说无妨。”
如果只有江晚晴在场,孟采薇对这件事会有一段长篇大论的分析,每一句都夹枪带棒; 但是她到底是个场面人; 人家儿子都这么说了,她反而不好意思深扒,只好“为亲者讳”地笑了一笑; 点到为止:“严教授讲究……既然大家都懂,那我就不详细展开了,咱们只说吴哲茂——这个吴先生是海滨市人,后来认识了他的发妻,靠妻子的家产入行,在东南亚一带做起了医疗器材的生意,后来家族产业不断发展壮大,他选择最好的时机北上,把产业迁入了平城,借着房地产和互联网两个行业的兴起,‘吴氏集团’算是在平城立住了脚,也就有了今天的平城首富吴哲茂。”
无怪孟采薇要把预防针打在前面,这个吴哲茂靠妻子发家,又是做医疗器材的,仅这两点就足够让人浮想连篇了,很容易让人联想起靠严书音女士科研成果站住脚跟的傅耀康。
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