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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得偿所愿的爱情-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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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核桃的天意抱了起来。

    那是他们的孩子。

    她摸着天意哭肿的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我想起来了……我那时……”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是她知道严修筠听懂了。

    因为她看到了严修筠眼里感同身受般的痛苦。

    “你……怎么做到的?”她问; “你怎么让我和天意都活下来的?”

    江晚晴不知道,她最后画面里看到的严修筠其实不是错觉。

    而对于严修筠来说,他的一生; 将不再有任何事情的悔恨程度,能够超越那个时候——他找到她太迟了。

    江晚晴遗落的手机给了严修筠错误的指向,他利用一切办法绕开了那些堪称公路凶徒的飙车党,却只在定位的地方找到了苏月珊的尸体,和江晚晴那站满了鲜血的外套和手机。

    随后,他和江晚晴彻底失去了联系。

    那种绝望的疯狂几乎把严修筠逼疯了,他用一切能够想到的办法疯狂的寻找江晚晴,可是,他一边恐惧于听到他不敢听到的那些消息,一边寄希望于她还能够平安无事。

    当他被告知有一辆危险的车辆驶近他家附近时,他本以为等来的是对方和自己的谈判,却不料等来的是逃出来的江晚晴。

    车子直直撞在了路边的房子上,严修筠从完全碎掉的风挡玻璃里看到江晚晴的脸时,整个人都接近崩溃了,他疯了一样地要把江晚晴从残破不堪的车子里弄出来,救护车赶来后,医生和护士一度没有办法展开急救——因为他完全听不进去任何人说的话,也坚决不肯放开江晚晴的手。

    最后是严书音赶来一句话骂醒了他——她说,你这不是在救晚晴的命而是在害她,你不要让她觉得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遇见了你。

    这句话说得已经足够重,几乎成了他的心魔。

    而后的一段时间,对于严修筠来说几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一般的煎熬。

    江晚晴的情况非常糟糕,她的额前叶完全缺失,随后的车祸对她而言,更可谓雪上加霜,她在医院陷入了植物人同样状态的昏迷,可是求生欲和身为母亲的强悍勇气让她肚子里的小生命一直分享着她最后的生命气息。

    医生束手无措,中止妊娠能减轻她的身体负担,但是几乎断绝了她最后的求生欲;可是不中止妊娠,没有医生敢说她全凭意志能支持这个奇迹多久。

    二伯江仲祺当时尚在英国,他对于车祸的事情非常震惊。

    但是江晚晴的车祸涉及了更严重的刑事案件——她的私人物品出现在苏月珊死亡的现场,出于案件调查的需要,警方和医院联合,对家属隐瞒了江晚晴的具体情况,因此他不曾知道,江晚晴曾经卷入过这样危险的事。江仲祺只知道江晚晴遭遇车祸,且状况不容乐观。

    而傅修远的归来给了严修筠一定的支持,让他可以在这件事中,尽力为江晚晴的救治做最后的周旋,同时为江晚晴洗清杀害苏月珊的嫌疑。

    江仲祺无法长时间滞留英国,而江家人也很快知道了江晚晴车祸的事情,因为签证问题,江晚晴的父母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赶到英国,因此他们派来了一个代表,来替他们看看江晚晴的状况。

    那人便是郎玉堂——他是江晚晴的舅舅,同时也是个拿手术刀的医生。

    严修筠用尽了一切办法摆平了警方,让江晚晴不至于背上杀人这样的不白之冤,可是江晚晴的状况,他瞒不过一个医生。

    郎玉堂以亲属和医生的双重身份查看了江晚晴的情况后,立刻对严修筠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他把严修筠堵在病房里,结结实实地揍了他一顿,问他江晚晴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

    严修筠没有还手,也承认了这个事实。

    郎玉堂几乎立刻脑补了一个江晚晴被始乱终弃,然后想不开出了车祸的狗血爱情故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对严修筠没有过好脸色。

    但是在他更细致地检查过江晚晴的状况后,他发现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江晚晴身体的糟糕程度远远超过郎玉堂的预期,她不仅有车祸撞击造成的外伤,而她在遭遇车祸之前,竟然还经历过开颅手术!

    而周围人对待江晚晴这个病人的微妙态度,也让郎玉堂很快就意识到,这里面一定有些他不知道的麻烦,而他还能以亲属和医生的身份,随时为江晚晴做检查,这样顺利的事情背后,一定是有人为他摆平了很多麻烦后才能见到的局面。

    那时,郎玉堂虽然对严修筠仍然带着偏见,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事实的真相和他猜测的那些事,可能完全不一样。

    于是他又一次见到了严修筠。

    “我不想知道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有什么麻烦,我也不想听你辩解自己有多么冤枉,我来这里,只想救晚晴的命。”郎玉堂说,“如果我们能在这点上达成一致,我们就聊下去,我不希望以后你在‘我揍过你’这件事上翻旧账。”

    而严修筠说:“那是我应得的。”

    倒是从那以后,他真的没有再提过。

    江晚晴的状态实在让郎玉堂发愁,他和江晚晴一起鸡飞狗跳地长大且出了名的神经强韧,在看到江晚晴那个惨样的时候都觉得受不了,他觉得如果把江晚晴的父母这个时候弄到英国来,不仅对江晚晴的治疗全无益处,反而可能要多出两个躺在病床上的病人。

    郎玉堂左思右想,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他找人想办法,在江父江母的签证上动了点儿手脚,在短时间内阻止他们到英国来,同时发动自己在医学界能够想到的所有人脉,赶快给江晚晴出个治疗方案。

    而那时候,严修筠那种行尸走肉一般的状态,让他愣是转变了原本的仇视态度,并且生出了一种没办法说清的悲悯。

    郎玉堂在那段时间,时常觉得自己在拯救的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如果江晚晴活不下去,她肚子里那个小的就别说了,可能这个大的也要跟着她们母子去了。

    更何况,郎玉堂还听说,江晚晴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右小臂几乎是粉碎性骨折——因为她在车祸发生的一瞬间,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很显然,她爱肚子里那个孩子,愿意用生命去保护他,如果治疗她是以损伤她肚子里那个生命为代价,她的求生欲可能会在他们意识不到的过程中消失——这是个玄妙而危险的信号,因为研究表明,昏迷的人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很可能并非一无所知,没有求生欲的她可能因此根本下不了手术台,而她如果死了,严修筠也是一副要生死相随的架势。

    这简直是一个死循环,郎玉堂根本找不到完美的解决办法。

    随着时间的流逝,严修筠的奔走到底也出了成效,围绕在江晚晴身上的那些麻烦彻底解除,她可以作为一个普通的病人,以自由的身份接受治疗。

    可是郎玉堂那边对江晚晴的治疗进展并不乐观,他能请到的大部分专家都认为他要同时保下母子两人的想法是异想天开,围绕这一病例提出的方法,几乎都是拿掉孩子,尽全力保全母亲——甚至严修筠也是这样的想法,如果在江晚晴和孩子之间必须要做取舍,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江晚晴。

    而这个所谓的方案在郎玉堂的眼里无异于饮鸩止渴,实行与不实行没有任何区别——江晚晴依然是个没有自我意识的植物人。

    只有郎玉堂的导师能理解他的焦虑与顾虑,并且认为他的顾虑很有道理,他觉得这种所谓的“稳妥”只是理想中的稳妥,实施起来实际是在杀人。

    甚至于,拿掉了孩子,孩子母亲的情况从本质来说也不会有任何好转,甚至会恶化。

    这位脑科权威的泰斗级人物不顾自己近八十岁的高龄,亲自飞到英国,组织了一次对江晚晴的会诊,随后,提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手术方案。

    连郎玉堂拿到这个方案时,都陷入了沉默。

    然后他去找了严修筠。

    “老师提出了一套办法,这个办法很可能会让晚晴重获新生。”郎玉堂说,“如果运气好,你们的孩子也可能活下来。”

    严修筠看着郎玉堂,他知道对方话里有话。

    他迄今为止的人生里,所有的运气都在遇到晚晴的时候用光了,以致于他现在只能和命运对赌来博她的最后一线生机。

    “根据这个方案,你们的孩子必须要在怀孕二十三周的时候出生——现在世界上最小的早产儿存活记录是二十二周加两天,他从出生就要住进保温箱,他可能撑得过去,可能撑不过去,你要有心理准备。”郎玉堂顿了一下儿,“而如果这个方案真的能成功,她必然会忘记你……你要保证,你和你们的孩子,余生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严修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千钧巨石锤在胸口般的闷痛。

    可是同时,他也有一种飞蛾扑火笑饮□□般的释然与轻松。

    “她会重新醒过来吗?”

    她能否回到当初,重新成为那个在茫茫人海里对他嫣然一笑的美丽女孩,重新回到她童话般的生活里去吗?

    郎玉堂脸色沉肃,似乎是想给个保证一样的看着他:“我尽力。”严修筠想笑一笑,但是很可惜,他努力了,但是他做不到。

    但是她能活着,能重新露出笑容,已经是他不敢奢望的事了——哪怕那笑容再不属于他一丝一毫。

    “好。”他说,“请你尽力。”

    尽力让她忘记我。

    也让我,可以不必成为她最后悔遇见的事。

    第145章 往事云烟38*

    人类的大脑是我们最重要的器官之一; 他指挥了我们的一切动作; 承载了我们一生的喜怒哀乐。

    如果把人类整体比作一台电脑,那么前额叶部位则相当于电脑的内存; 内存一旦损坏; 这台电脑里储存的一切都将归零。

    想要让电脑恢复运转,维修者需要给电脑更换新的内存。

    而对于那时的江晚晴来说; 被切除的前额叶注定已经无法找回; 而她只有重新获得一个完整的大脑,才有重获新生的机会。

    可是,大脑是不可再生的器官,大脑移植也是医学界的难题; 不仅因为技术水平; 其道德伦理方面的争论; 也一直都是其困难重重的原因之一——和其他类型的器官移植类似,被移植大脑后的患者; 如果没有很强的排异反应,生存应该不成问题; 但是大脑不同于其他器官,它原本储存的记忆,原本携带的习惯; 也会随着移植手术一起强加给被移植者; 那么,带着原主记忆生存下来的被移植者,在这个社会中的属性; 到底该归属于身体的主人,还是该归属于记忆的主人?

    郎玉堂老师的方案绕过了这个问题,虽然他的治疗思路和其他大部分专家保持了一致,同意了终止妊娠这一项,但是和其他人不同,他没有放弃对江晚晴的治疗,为了稳妥而让她保持植物人的状态——他想用这个早产的孩子来同时治疗江晚晴。

    在江晚晴怀孕二十三周的时候,她的孩子提前来到了这个世界。

    和预料中的一样,这个顽强的小生命的状况并不好,因为早产,他从出生后就出现了明显的脑积水症状,症状不断发展,医生最终决定,给这个孩子做脑部穿刺引流微创手术,而这个手术,成了挽救江晚晴的关键。

    胎儿的大脑发育要经过几个关键的阶段,这个孩子虽然已经出生,但是按照生长周期来说,他仍然是一个胎儿,他只是脱离了原本供给他营养的母体,换了个地方继续他在这个时间段的生长发育——换而言之,他在这个阶段,脑细胞仍然在不断分裂生长,在朝着成为一个完整的人类大脑方向而努力。

    微创脑部穿刺手术解决了他大脑积液的问题,而郎玉堂借助这个机会,为婴儿进行微创手术的同时,提取到了部分有活性的脑细胞。

    他将这部分脑细胞进行培养,而后,在确定江晚晴和这部分脑细胞没有严重排异反应的情况下,用培养出来的新组织,弥补了江晚晴大脑中永久缺失的那一部分——这些有着新生活力的细胞,和江晚晴的大脑渐渐生长为一体,那些缺失的功能在她身上逐渐恢复,她终于有机会重新成为一个完整的个体。

    可是,这个全新“个体”能够感知的一切,不再包括严修筠和天意。

    “从天意的细胞中培养出来的那部分组织,到底不属于原本的你,而人体的细胞遵循于特定的生长规律,你的大脑组织会不断的生长、融合、再替换掉未知且多余的那一部分,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十几年,也可能会持续一生。”

    “郎玉堂让我在你接受手术后的至少十年里,坚决不要和你见面——他说大脑是我们身上最娇气的器官,而我们对大脑的研究还停留在最浅显的层次,我和天意如果出现在你面前,让你的记忆和情绪产生波动,后果都难以预料。对你任何程度的刺激,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手术后,你整整昏迷了九个月,可即使是那时候,你在昏迷中对外界一无所知,我也只敢远远的看着你。在你昏迷到第十个月的时候,郎玉堂发现了你有可能苏醒的迹象,我知道,我和天意该彻底离开的时候到了。”

    严修筠说到这里,别开了目光,没有再说任何事。

    她在死亡的边线挣扎过,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受过的任何煎熬变得不值一提。

    因爱而成的愧疚,到底成了那把将人凌迟到遍体鳞伤却永不能愈合的刀。

    此后经年,她的生命里再没有他,而他也不敢出现在她未知的命运里。

    江晚晴摸着天意的头,这个她用性命留下来的孩子,最终救了她自己,而他的存在,也是他们曾经相爱过的证明。

    天意用肿成核桃一样的眼睛看着江晚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他的一双小手却在不住地蹭过来,努力去擦江晚晴流下的眼泪。

    “妈妈。”

    天意用哭哑了的嗓子唤她。

    他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坚持要做出男子汉的表情。

    “妈妈,那些事我都忘记了。”他说,像哄小孩一样地哄她,“我不疼,真的。”

    江晚晴简直没有任何办法让自己的眼泪不留下来。

    她一把抱过天意,将孩子的头搂进怀里,放任自己的眼泪肆意地流。

    她就这么看着严修筠:“那你为什么还会回来?”

    这句话让严修筠强撑多年没敢崩溃过的情绪彻底被摧毁,转瞬间,他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站起身来,恍惚如隔世般,对江晚晴缓缓伸出了手,像是怕碰到什么珍惜的易碎品般,将这一大一小抱进怀里。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绝处逢生的颤抖:“可能是因为……我这辈子也没有办法做好准备失去你。”

    他的怀抱收紧,仿佛心有余悸:“幸好这次,我在来不及挽回前找到了你。”

    幸好那些往事这一次终于彻底离散于忘川之中,而我终于有机会,没有秘密也没有恐惧地,牵你的手。

    每一场离别都预示着久别重逢,我不敢回头去望走过的路,因为你一直都在有爱与希望的彼岸,跨过一切荆棘我才能再遇见你,我们三个人才能在一起,就像我们初见时希望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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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耀康集团周年庆典上发生的事,轰轰烈烈的演变成为一场席卷上流社会的政治丑闻。

    事件持续发酵,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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