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阴间小伙伴们-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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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自己面前的是个大活人,副基地长还是打了个冷战。
对方的异能极其特殊,所以基地内工作人员经过分析后,一致同意她以临时成员的身份在各种队伍中流动,以期发挥对方异能的最大功效。
功效是很强,在其他队伍死亡率攀升至30%时,有她参与的队伍死亡率稳定在10%以下,甚至能达到惊人的无伤亡!
他们也例行询问了异能者们有关任务执行的过程,以便登记在案。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所有和对方组过队的异能者们,对于她的评价趋向一致:
很疯。
和二阶种打斗的方式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有时候腿都断了还在试图击杀丧尸。她基本上总能在关键时刻吸引丧尸注意,达到整个清理二阶种过程中致命一击的效果。异能者们回忆现场时的神色不一,有不少人面上流露出后怕的情绪,副基地长还记得其中一位惴惴不安的说道:
“幸好她是我的同伴,而不是对面的丧尸。”
副基地长看着成梦云因为精神不济有点晃荡的身体,担忧地说道:“我理解成小姐您迫切想赚取贡献点的心情,但是您也要考虑自身的身体状况,您真的确定要执行新任务吗?”
成梦云按了按眉心,她知道对方的话语是出于关照她的意思。此时她耳朵里还回荡着今天碰见的那只变异种的啸叫,余音绕梁般扰得她心绪烦闷。再听到对方絮叨的话,她难得泄出一丝怒意。
“我确定。既然我缺贡献点,基地里缺清理二阶种的人手,就不要再浪费时间在这掰扯了,请您立刻分配新任务吧,”她语气极冷,“基地如果真的理解我,那就去想办法提高特效药的数量吧。”
话说出口后,看着尴尬得说不出话来的副基地长,成梦云又有些后悔,她肯定是最近没休息好,所以才脾气有点差劲,还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她知道K市基地在特效药方面一直在努力地和A市基地沟通,这几天外出任务量激增,相应的,办公楼里这几天也是灯火通明到天亮,所有工作人员都是睡眠不足的模样,而且顾及基地内的大生产,工作人员的扩充也比较慢。
副基地长更是已经通宵达旦了3天,手头的工作也没停过。
成梦云看着副基地长憔悴的面孔,她确定自己刚才的语气很重,一句道歉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副基地长愧疚的说着,他声音温和:“成小姐您说的对,是基地里做得不够,才让您们异能者们这么辛苦。基地在积极地和A市那边交流意见,您放心,基地不会主动放弃任何一个可以生还的生命。”
成梦云不置可否,她只是接过新任务的资料后,走进无边夜色中。
每天她必定会在任务结束后挤出空闲去探望银华,每次她前去时,银华总是在病床上安安静静地沉睡着。
只有起伏的胸膛还彰显著他还活着。
银华的病情总是反复,那几根黑线有时候前进几分直逼下颚,有时又缓缓退到锁骨之下。
她听到医生解释说这是自身免疫力和丧尸化感染之间的争斗。
谁也说不准他会什么时候醒来。或者永远不会醒。
这时中心医院里已经有感染症状轻的人病情稳定后出院了,有些异能者还继续投入到外出任务中。
每天她守在病床边时,偶尔能听见门外有人的欢呼,那意味着昏睡不醒的病人醒来,丧尸化进入稳定状态;更多的是恸哭,那是有病人恶化后从此与他们分道扬镳。
她在半哭半笑的声响中,期待着自己也能发出那声欢呼。
可等来的却是漫长的沉默,和风拂过窗外的爬山虎的“簌簌”声。
30分钟探望时间结束时,她推开病房门和不知今天哪个蒙着白布的“人”擦身而过。
她已经渐渐习惯身体泛上来的疼痛,此时仅是加快前往基地门口的脚步。
她在长久的等待中盼着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实现的妄想。
或许是任务的繁重和困难,以及心中无人诉说的苦闷,黑衣小女孩成了她难得的朋友,成梦云在回到基地时常会和黑衣小女孩聊会儿天,对方不仅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还是一个极佳的诉说者。
脾气好之外,一些枯燥的事情经对方的口说出来也很有趣。成梦云常会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除了有时候对方表现出对异能者的过分崇拜和自身在异能者的面前的卑微时,成梦云会被气得头顶冒烟外,黑衣小女孩是个挺好的人。
“有好消息哦梦云姐姐!”黑衣小女孩见成梦云在食堂吃饭,她忙端着饭坐过来,“基地里经过多天的努力,终于和A市那边的交易达成重要进展,对方已经打算拨一些新的特效药啦!”
“真好啊。”成梦云露出这几天难得的真心笑容,她笑得眉眼弯弯,苍白的脸蛋都显得有气色不少。
特效药数量增加,这意味着她能够拿到的概率增大。
这么说起来K市基地除了任务安排不做人之外,其他方面真的很尽力,不管是内部管理还是物资调度方面都有保障,最基本的每日饭菜、还有这几天的丧尸潮都抵挡得很好。在病院的银华也被照顾得不错。
何况周边也没有什么其他很安全的基地了,好像留在K市基地是个挺好的选择。
等等。
她停下自己舀粥的动作,她的大脑因为抽痛而迟钝。这几天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异能濒临枯竭的次数过多,她全身总是会涌起之前死亡时的疼痛,像是身体在将每次死亡时的□□记忆刻印下来。
不对。
她不动声色地又舀了勺粥,克制住自己微微发抖想垂下的右手。那里在一天前曾被一只长口变异种咬断。
明明刚开始她对K市基地充满警惕,外出任务时还会记下可能的逃离路线。
为什么现在她会产生留下来的想法?
第34章 这次不过是换我来养他而已
成梦云不动声色地喝粥; 她把自己这点疑惑压在心底。
或许是K市基地内部良好的氛围让她产生这种念头吧?就像前几天她终于得空去逛逛基地内部,恰好走到跳蚤市场,那里是不上工放假时幸存者们摆地摊卖东西的地方。
一些摊主火眼金睛认出她是异能者时; 很多摊主热情地给她打特价,还免费附赠东西给她。
“诶呀,这没什么稀罕的,大妹子你想拿就拿吧。我们得谢谢你们在外头打丧尸呢; 不然我们哪有这种好日子过。”当得知成梦云要买几个相框时,那位摊主直接将东西塞到她怀里; 死都不肯接成梦云要出的贡献点。
成梦云被热情的人群淹没,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句“谢谢”和“不用不用”,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里头挣脱出来; 但是她的怀里还是被塞了两个相框和一瓶洗洁精; 衣服兜里是一把纸钱。
等那天她回宿舍; 又从衣服帽子里翻出几根蜡烛。
当她很丧的时候,就会去看看热火朝天的基地建设现场; 人们喊着号子唱着歌继续手中的劳动,本来是一片荒土的土地被开垦成田垄,曾是一片平地的地面隆起好几米的高墙。
想到记忆中她碰见的那些幸存者们,成梦云也不由露出一个笑。
然而那笑还刚刚上扬了一点; 就被身后一些人的对话打断。
此时正值很多外出队伍完成任务返回基地的时间,食堂里很多异能者们在用餐,成梦云的身后就坐着几个异能者。
“你们知道那个姓成的女的吗?就那个不会死的。”成梦云身后一个男声突然说道。
“我跟她组过队,那业务能力真没话说。”一个女声回道。
“我知道啊,打丧尸老疯了; 接任务压根没停过。你没看公告栏里头那个总贡献点前100的排名; 她名字跟坐火箭一样往上蹿。”另外一个人啧啧叹道。
“我听到这个女的不仅接受基地分配的任务就算了; 还主动要求新的任务。”那个男声继续说道。
“是真牛b啊,我光做分配的任务都快做吐了,她还主动要求新的,怪不得人家贡献点涨那么快。”别的人咂嘴。
那个男声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们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拼吗?”
“花贡献点的大头不就那几个,不是想吃好的住好的,就是想买特效药。你咋这么八卦呢。”一个女声不满地回道。
“还真是特效药。我听说人家是养着一个瘫在床上的男的,那男的一直都在靠那‘姓成的’特效药吊着命,”那个男声没有管别的,还在自顾自地说道,“我见过那个姓成的,长得老好看的一个小姑娘,可惜被一个男的拖累了,现在的样子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哇,是这样啊。我希望要是我有一天被丧尸化了,也有一个漂亮妹妹帮我赚特效药。”另外一个人惊叹道。
“哈哈哈哈哈,就你这样,够呛。我听说那男的长得很俊,不然怎么能让一个美女那么拼命赚钱。你这长相想吃软饭,条件不够。”那个男声哈哈大笑。
他的话激起同行的异能者们的笑声。
那个女声无语地说道:“说不定那是她弟弟或者哥哥呢,你们想人也想得太龌龊了吧。”
“那可不一定哦,有人听她自己亲口承认的是朋友,谁知道是什么朋友啊。”那个男声连忙反驳,嬉皮笑脸地说道。
坐在成梦云对面吃饭的黑衣小女孩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得很差,这些人压根不知道他们讨论的正主就在他们背后吧。
她刚想起身阻止那些人的争论,却见成梦云将勺子往餐盘上一摔,眼神阴翳得骇人,然后站起来朝着身后那桌人走去。
“背后嚼人舌根很有意思?”成梦云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刚刚还嬉皮笑脸的男人。
一旁的女性认出了成梦云,她面上分外尴尬,小声说,正主来了。
“哟,真巧”那个男人一身讲究的西服,他忙站起来搓搓手,“成小姐您也在这吃饭啊。我们刚刚就随便聊聊,成小姐您不会开不起玩笑吧?”
成梦云被气笑,她没想到这人脸皮这么厚。
翻腾的怒火夹糅着身体的隐痛,她冷冷地说道:“我不觉得冒犯到人的话可以算作玩笑。麻烦您给我道歉。”
西服男人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常年因异能者的身份而被哄着,骤然受到其他人的反驳,他抱着双臂坐在座位上刺道:“我不觉得我哪里有说错,成小姐我建议您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被人拖累到跟个黄脸婆一样,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完了。
黑衣小女孩咽了下口水,作为和成梦云接触得足够多的人,她当然知道中心病院里的那个人对于对方而言有多重要。哪怕成梦云从来没有主动跟她说过他们二人的事情,她也能从各种细节中推测出。
她就见那个纤瘦的长发身影快得仅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那个西服男人的头就被摁到餐盘里,汤水打湿了那张还算周正的脸。
紧接着拳头没有停歇地砸到那个男人的身躯上,砸得又狠又没有收敛力道。
西服男人发出痛苦地嚎叫,藤蔓从他张开的手中爬出,跟蛇一样想要缠紧对方的脖颈。
“你这个贱女人,你怎么敢!”
长发少女仅是面不改色地抽出袖子里的蝴蝶/刀,一把拽过袭过来的藤蔓,将它牢牢钉在餐桌上。
另外一只手直接狠狠甩在对方的脸上。
整个餐厅仿若被按了静音键,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打斗现场。
长发少女的眼神癫狂又可怕,惨白的脸色配上阴森的气质,活像爬出来的恶鬼。她细瘦的手死死按在那个男人的脖颈,让对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开来。
西服男人被摁在桌上,像弹跳的鱼一样在案板上拼命扭动着,他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脏话,却被对方扇脸的动作弄得脸肿胀不已,只能发出吚吚呜呜的声音。
旁边维持食堂秩序的红袖章回过神来,忙上前试图去拉开打斗的二人。
他在心里叫苦不迭,有异能的同事最近都被临时编到外出队伍中了,他这一个普通人怎么拉得开两个异能者。之前食堂可从没出现过打斗现象啊。
他快走到两人位置时,那个长发少女就已经主动松开手上的动作,西服男人踉跄着捂着脖子摔在地上,脸上满是怨气。但对上对方的眼神时,他又会流露出害怕的神色。
“以后少嘴贱。”长发少女凝视着地上的人,冷笑道。
其他和西服男人同行的异能者们在打架刚开始时就躲得远远的,他们被女性友人告知这姓成的杀二阶种的时候很疯,没想到打人也下手这么狠。
没见到对方可以轻轻松松地压制一个较强的异能者,他们这些人难道凑上去吸引人仇恨吗。
成梦云从桌上拔起蝴蝶/刀,头也不回地朝食堂外走去。
期间刚从食堂外进来的杨晴晴开心地和成梦云招手,对方却视而不见地直接和她擦肩而过。
成梦云没有管自她踏出食堂后,忽然炸起的喧闹声。
她将蝴蝶/刀好好放回原位,双手因过度使用力气而有些酸痛。
恍惚间她的意识好像飘回了三年前。
回到那个炙热的夏天。
因为银阿姨和母亲的突然逝世,唯二的收入来源断了。她和银华在为打官司奔走时,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
那会儿银华突然早出晚归,到了周末更是彻夜不回。
银华那副清亮的嗓子那段时间变得嘶哑不堪,兜里也常备着润喉糖,有时候衣服下露出来的身体还会有伤痕。
她每次担忧地询问银华怎么回事时,银华总是哈哈笑着,摸摸她的头,笑而不语。
她只能无可奈何地选择将疑惑埋在心底,趁着暑假出去找找兼职,每天关注菜市场和超市是否有特价产品或者做大型打折活动。
路过甜品店和服装店时,她总是会加快脚步目不斜视地路过。哪怕里面有她念叨了很久的物什。
到了每月交房租的日子,成梦云坐在桌边数数手上的纸币,发现自己兼职几周的钱根本无法交纳齐房租。
“妈妈和银阿姨的葬礼要好好办,还有房租,还有我和华子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她蹙眉,掰着指头数着。
而此时脾气暴躁的房东已经把门敲得砰砰响。
她正忐忑地站起身,手里攥着薄薄的钞票。
却听到那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停下,门外响起了房东和谁的对话声。
拉开门,她错愕地看见最近深夜才回的银华正站在门口。
他高中毕业时刚染的金发,今天又染回黑色,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看着门里的她。
房东正站在一旁数钱:“这个数没错,交齐了。”
看着银华笑着送走房东,她突然觉得手被对方牵了过去。
她的手上被塞了一叠钞票,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突然眼泪就下来了:“你哪来这么多钱!你最近深更半夜才回,是不是。。。。。。”
发现银华全身被认真拾掇,就连头发丝都被打理得很好,一身黑衣衬得人分外俊朗。
她支吾了下,随后抽抽噎噎地说道:“银华你不要背地里去当鸭啊。”
银华看见身前人哭泣时慌张的神情,变得一脸迷茫:“啊?我也不至于这样赚钱吧?”
然后她被百口莫辩的银华解释了通。
银华拜了一个吹唢呐的师傅,每天早出晚归就是去人家院里学唢呐,师傅很严,每次他吹跑调或者有气无力,就会被对方拿着鸡毛掸子敲打。喉咙嘶哑纯粹是因为刚学的时候方法不对。
周末为什么彻夜不回,是因为当地下葬的习俗是棺材深夜入土,他和师傅跑白事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