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思南官-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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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花宴,那必是不能少了花。沐浴的水是由晴苍叶薰泡特制而成的,有提神醒脑,平静心湖的功效。水中还撒了大把花瓣,有薰香调养的作用。虽说让两个大男人躺在满是花瓣的水中,这种画面是有些奇怪,不过淡淡的花香却着实让两人暂时放松下来。
宫沧的鼻息间充斥着晴苍叶的清新气息,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晴不就是我的青,苍不就是你的沧……请参考第十二章花田遇错
一句话从脑中窜出,那调皮轻快的语调仿佛还在耳畔回响着。宫沧的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半存不到,而后盯着手上一圈褪了色的咬痕,好像在沉思,又好像什么也没想,依旧是那样冷然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水声停了片刻,因为两人正好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而就在那片刻里,闻人四海的内息感应到除了大地万物之声外,一抹此刻不应该出现的杂沓之音。
像是尖锐的刃,滑破空气的平稳,搅乱了平静,以强大的力量横穿而来。
“有暗器!!!”话还未全说出口,宫沧和闻人四海早已身手敏捷地扯过挂在屏风上的里衣,随意却迅速地套上。
两枚势如破竹地暗器穿破门板。灌注了偷袭者内力地暗器射向刚才闻人与宫沧所在之处。那暗器穿透木桶。在木桶边沿地板材上凿烙出整齐地小孔。木桶应声而裂。水花四溅。泼撒了一地芬香。萦绕满室间。
那本该穿透他们躯体地两枚暗器。直直嵌入墙面。暗器周边地墙壁。竟微微有了裂痕。
然会有人要暗杀我们……啧啧啧。小沧沧。这人可真是自不量力啊……”
闻人四海地眼睛在黑暗里闪耀。(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泛着幽光。像是林间地捕猎者。他纵身一跃。脚步几个轻点。飞身追那刺杀他们地人去。
宫沧没有追去。他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自己地衣衫。走向墙缘。稍稍运功。往自己地手掌灌了些许内力。食指和中指并拢一拔。两枚嵌入极深地暗器就这样被硬生生拔出来了。
凝眸细看。
指尖所夹持的,赫然是两枚普通的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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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闻人追出房时,那暗杀他们的宵小还能见其背影。
“以牙还牙。这是二哥教我的。”闻人四海说道,咧唇笑开,颓废中又有几丝残酷。
他的左手轻轻一旋,绕了一圈后,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支木钗模样的东西,上面似乎缀着斑斑点点的圆粒。
那宵小许是觉察了身后有人,手一扬,又是一排暗器射出。
闻人四海双耳一动,鼻息和脉息淌着空气中掀起波澜的气流,判断好方位,身轻如燕,躲开了暗器,与此同时,他抬手,木簪似的东西上那一个个小圆粒一一飞出,射向那宵小。
且听得那宵小传来一生闷哼,捂着肩膀,似乎是被那圆粒射中了肩。
时此刻,却有一声惊恐的惨叫从东厢传来……
是殷千娇!!!
闻人四海顾不上那宵小,足尖轻点,以极快的速度飞至东厢……
前人发明“祸不单行”确实是有他的道理的。而老天爷又总是秉着“神至贱则无敌”的原则戏弄众生。
所以当闻人四海发现殷千娇那惊恐的叫声只是为一只小小的老鼠而起时,他就有了一种捏死这个女人的冲动。
当然,冲动只是冲动,终究没有付诸行动。
他的脸色很差。真的很差。
“我真的……怕老鼠嘛……”某人小小声嗫嚅道。
“……”他很生气,非常生气,他干嘛犯贱啊?为了这个疯女人,居然忘公……
他闻人四海真是个笨蛋!
“我怕老鼠又不是我的错……!”说着,殷千娇的蛮横劲儿又上来了。
祸行。
北厢房此时传来欧阳的声音。
“有刺客啊!”
闻人四海看也不看千娇一眼,直接走出东厢房。
殷千娇只能看着他离开。
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走来,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而每一次,她都像个傻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等着他离开。
每一次。他从不曾回头过。
其实我不过想要你也能对我笑,也能安慰我,陪伴我,在我害怕的时候保护我。
为什么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事,都不能得到呢……
站在房里的女人,眸子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直到整张脸,都没入黑色的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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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刺客!”欧阳从房中冲出来,浑身*丝也淌着水滴,似乎刚从水里出来般。
欧阳的右手此刻格外狰狞,一道长而深的刀痕在他的右手上,血流如柱,血水混着清水,化开了,变成了淡淡的血痕流下,像泼墨般在欧阳的手臂上渲染开来。
“刚才有人刺杀我。”欧阳捂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对闻人四海说道。
而此时,另一个房门也打开了,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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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百花朝阳 '肆'祸不单行 下
门打开了,一个人缓缓走出来。
是虞夜常。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冷漠的线条、刚硬的棱角,凌厉的眼神,黑色的发丝在门打开的瞬间飘逸而起,潇洒飞扬。
虞夜常看到欧阳血流不止的手臂,突然伸出右手从怀中摸索什么东西。片刻,拿出一个黑色小瓷瓶,递给欧阳。
“流煞国的药。对刀伤很有用。”虞夜常有些冷冷地对欧阳说,欧阳没接那瓶子,倒是闻人四海上前,接过黑色瓷瓶。
“欧阳兄,我看你这个伤口嘛,要是不擦药可是会留疤的。那到时候我们英俊帅气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欧阳大帅就会变成一个有残缺美的可怜男人了,所以……还是擦药吧!”闻人四海的变脸功力越来越好了,信口胡诌一大堆有的没的话,拉过欧阳的手便要帮他上药。
伤口有些深,看得出来这一刀划得相当狠,右手上外侧的伤口尤其深,皮开肉绽,鲜血汩汩而出,约莫几寸长的刀伤,划至手臂内缘,那里的伤口则比较浅,却还是不停渗着血。
闻人四海端详了好些会儿,叹气道。“这一刀,下手可真狠啊……”
“小环!小环!”闻人四海站在庭院里开口唤,“拿些帕子来。”
在南厢房的小环应声而出,手上已经带着几方帕子,走至庭院中,递给闻人四海。
可惜小环的眼神还是冷冷的,看欧阳是,看闻人四海也是,看虞夜常更是。
闻人四海仔仔细细擦去了欧阳手臂上地血迹。在血没有再次大量涌出时。迅速抹上虞夜常给地药。
“闻人公子。你说这好端端地。怎么会有刺客呢?”在抹药地空档。欧阳压低声线悄悄问闻人四海。
“欧阳兄。这事我也奇了呢……”
“真没想到。好好一趟出行。居然就这样负伤。我等下该怎么参加‘妍艳之争’呢……”
“不是还有一只手吗。抱得起一盆花地……”闻人四海指尖扫过伤口。欧阳吃痛。不过脸色没变。继续说道。“宫沧公子呢?他没事吧?这个刺客真是好生不怕死。刺杀了你们又来刺杀我……”
“…了。”抹完药。闻人四海抬头。一张灿烂到让人想扁他地笑脸对着欧阳。
“欧阳兄,这件事,我们现在只当没发生过,可好?先去参加你的‘妍艳之争’吧……”
人公子你说得有理。我们先勿要张扬以免人心惶惶。”欧阳沉思道,“这个刺客,怕是来头不简单啊……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
会的。”
“对了,在下尚未沐浴完毕呢……这样一身*在是失礼啊……”欧阳突然想到此刻自己狼狈的摸样,不禁有些失笑。
“欧阳兄还是暂时不要动水吧,不然这好好的一双有力的臂膀怕是会留下可怕的疤疤的,到时候天下间不知道有多少女儿家的玻璃心又要碎了……”
“哈哈哈……闻人公子,你说话一向都是这么有趣的吗……”爽朗的笑声在庭院中响彻,欧阳好容易收住了笑,“那么在下先告辞了。”
待欧阳走后,宫沧便出现了。
“小沧沧,留你下来善后可有什么发现么?”闻人四海一对上宫沧,就笑的天昏地暗,灿若春花。
“……”可惜,某人从来都不会配合闻人四海的“雅兴”。
宫沧伸出自己的手,摊开掌心,递到闻人四海面前。
“啧啧啧……我道是什么呢……噢不,要杀死我们的居然只是两枚小小的铜钱……不行了,我闻人四海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某人的配合度还是很低!
原本一脸受打击的闻人四海嘴里却突然蹦出一句话,“你说,会是谁呢……”
叛主背亲的邢七,圆滑讨巧的董老板,冷若冰霜的小环,狐媚浪荡的庄善水,一身正气的商紫徉,翩翩风度的欧阳,个性古怪的虞夜常,雍容华贵的沈金金,以及还未露过脸的八沐和济赝老人,究竟谁是谁非?是敌是友?
千万缕思绪,剪不断,理还乱,真让人头疼啊……(也真让作者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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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让我们回到许久不曾想起的皇城。
公孙府里,茶香袅袅,从府中的正厅开始飘散,一路延伸到庭院,清新怡人。
一双修长优雅的手,缓缓倾倒一壶“晴苍茶酿”。澄清的黄,淡淡的如山间原始的澄净溪水,缓缓倒入白瓷玉华杯中,升腾起一阵回旋的青烟。
“这么说,他们很快就会赶回来了?”公孙红琦手执茶杯,轻啄一口“晴苍茶酿”,问大厅中的客人道。
“是的,而且爵爷已经亲自去接他们了……”贾涛喝着上好的“晴苍茶酿”,入口的丝滑顺溜,真是好茶啊!
樱唇微抿,手中的杯子停了半拍,公孙红琦继续说,“也是,皇城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若再不回来,的确不像话……”
皇甫王朝的国师——墨痕,此刻也坐在公孙府的正厅中。
墨痕的脸上带着面具,让人看不见面具下他的表情,也猜不透他的情绪。
贾涛又开口,“国师早在府主离都之前就算到了王朝今日会有此一劫,不过……”
“可过此劫。”墨痕开口接到,冷冷清清的调儿,不怎么热情。
日子啊,一点心都不能让我省心……”贾涛怨叹道。
“不过我总觉得,一切都能逢凶化吉。”公孙红琦平静地道出自己的观点。
“可是这也太……”
“我算过。”墨痕再开金口,“那个人……会来相助。”
“那个人?!!!”贾涛惊呼,又立刻压下自己的声音,“他他他……他怎么会?”
“他不是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吗。而且,他没那么好心吧……”相较之下,红琦就显得平静多了。
“他已经行动了。”再比较下,墨痕就显得更是平静了。
“不过,如果那个人肯插手的话……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了。”红琦将茶饮尽,眼儿半眯,说道。
“现在只希望,他们那边的事情能快快了断……”贾涛感慨道,“许久不见府主了,我还怪想念他……”怪想念他的死鱼眼呢!
望。”公孙红琦目光幽然,望向庭院。
暮色笼罩着整个皇朝,庭院深深,带着浓郁的金黄色,悲话出几抹苍凉的残影。
又是一个染血的黄昏到来,又即将迎来一个漫长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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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百花朝阳 '伍'妍艳之争 上
妍艳之争,是百花朝阳这场花宴中的又一大亮点。所谓妍艳之争,就是各种花儿争芳吐艳的一场比赛。
各国的代表,将会奉上本国最珍贵奇丽的花朵,进行展览,将花儿的奇特或者美艳表达出来,供给参加花宴的众国商人、花卉爱好者、群众观看。再由群众们推举出他们最喜欢的花朵,加上特邀的几位德高望重或是身份显赫的嘉宾的鉴定评赏,来决定谁能拔得头筹——今年的头筹奖是尘间仅有两株的雌雄绛芝的雄株,另一雌株尚不知在何处。而且获胜的国家所参展的花朵还将被现场卖出,所得金钱则被作为善款用于施救平民。
众人洗漱沐浴完毕,纷纷换上华美的衣袍,带上要参加“妍艳之争”的花朵三五成群地走向参展地。
庄善水怀中揣着一个长方形盒子,里面装着一个东西,以黑布掩盖,应当就是此次红颜朝的参展花。欧阳身后跟着两个壮硕的男丁,抬着一个盒子,想当然,盒里放的应当是蓝郁国的参展花。虞夜常则抱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呈椭圆状,应当是流煞国的参展花。,沈金金身后尾随着一帮人,推着装饰华丽的小车,车上放着的便是胭脂国的国花胭脂醉。
队伍的最后,跟着宫沧、闻人四海、皇甫魑、殷千娇、商紫徉等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谈笑风生地行进。
“真不知道这次‘妍艳之争’谁会拔得头筹?”欧阳开口,一派儒雅之摸样。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红颜朝咯。”庄善水当仁不让,极度自信。
傲自负,必是败者。”商紫徉一听庄善水说话,又忍不住开口讥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表示他的不屑。
“呦呦呦,我说商大公子,人家欧公子有问你意见吗?他问的是我!你开什么口!”说罢,庄善水还朝欧阳抛了个媚眼。
“其实……在下并不介意商公子也参与这个话题的……”欧阳有些失笑地说。
——该死地欧阳!你不说话并不会变地比较丑好不好!暗暗瞪了欧阳一眼。庄善水又回头道。“谁都知道你中意那个黑面神嘛。商紫徉。你等等可别徇私枉法!”
“您太抬举在下了。这种事。不是您地专长吗……”
两个人一斗起嘴来。非要斗要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山无棱、天地合方肯罢休。
“呵呵呵……现在地年轻人可真是好兴致啊……”沈金金看着斗嘴地二人。不由感叹。“哪像我啊。老了。老了啊……”
“金金姐。您哪里老了?明明风华绝代地一大美人啊!”
“哈哈哈。就千娇地嘴最甜了。从小就最能把我哄得开心!”殷千娇和沈金金同为胭脂国人。沈金金又为红妆城第一首富。与殷双双(千娇之母)素来交好。千娇小时候便常与她一起。如果说世界上有能让殷千娇收敛架子地人。除了她母亲。就是这位沈金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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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难得看见她这种温驯小绵羊的样子……”闻人四海自言自语道。
队伍吵吵闹闹的,只有虞夜常,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最高境界的沉默。
“夜常兄,何以总是如此沉默?”欧阳微笑,伸出手,拍了拍走在自己前头的虞夜常的肩膀,而虞夜常似乎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