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甜度百分百-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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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源迟疑道:“是我唐突了。”
见气氛不妙,江霖道:“是我硬要医仙解释的,紫蜘蛛长老何必为难他?”
紫蜘蛛以身护在江霖前面,将魏源隔开,目光冰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教主心思单纯,知人知面难知心。我不想让您再被欺骗利用,仅此而已。”
魏源的面色愈发尴尬,收袖对江霖浅施一礼,道:“今日治疗已完毕,请教主安心休养,我改日再来看你。”
他原本转身欲走,却又像想起什么一样,从衣袍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木盒,放在了床边的案几上。
江霖打开木盒,看到里面装着十几颗蜜饯,不由得皱眉问:“这是?”
“教主上次说,你最怕苦。”
魏源神色安然,淡淡道:“最近你每日都要服用我开的汤剂,我虽然不能免去草药之苦,但也能找到其他缓解苦楚的办法,希望能帮教主分担一二。”
说罢,他最后看了一眼江霖,又与紫蜘蛛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拂袖而去。
——苏棠随意一句抱怨,魏源却能记得如此清楚,还特意为她寻来蜜饯?
江霖心情复杂地合上木盒,抬眼一看,紫蜘蛛的表情也有几分微妙。
“这个医仙,还真是不能小瞧了去。”
她如此说了一句,神色中透着些许嘲讽,对江霖道:“教主,切不可对魏源交付真心,他不值得。”
三言两语间,江霖已经看出了紫蜘蛛和魏源不对付,二人之前必然有什么纠葛恩怨,只是当前他再无法得知。
如此一来,江霖的心情也有几分燥郁,不由道:“紫蜘蛛长老一大早前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要通报?”
言下之意:到手的秘闻转眼没了,始作俑者能不能快点走开,免得看了心烦。
哪知,紫蜘蛛居然点头道:“有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老者独自登上了雪山之巅,请求单独面见您。依教主的意思,您是见还是不见?”
江霖一愣:“是否问出了对方身份?”
紫蜘蛛摇了摇头道:“对方使用了隐去面容和声音的秘术,为的就是不暴露身份。不过他说,他是您曾经的一位故人,还让我转交给您一件信物。”
她摊开手,递过来一片用红枫制成的书签。上面没有任何其他文字或是纹样,十分普通。
但是,在看到书签的第一眼,江霖脑海中蓦然浮现一段话。
【今日入秋,山上的枫树红了半边,有许多红枫落了下来。师兄教我如何做书签,我做了两个,一个送给师兄,一个送给了师父。】
这是苏棠日记中曾提到的内容。以红枫做信物,来人难道会是白远鹤?
只是,他不待在灵剑山庄好好养伤,为何要独自来这里?
带着疑问,江霖来到了专用于接待贵客的桃源殿,一老者躬身坐在桌前,斗笠未曾取下,朝他略微颔首:“见过教主。”
声音干瘪粗噶,不似任何人。
江霖屏退左右,反手将殿门关上,这才慢步走了进去。
越往前走,江霖的鼻尖便越是清晰地闻到了专用于仪容和伪声的草药清香。他施施然落座在老者对面,抬眸看着他,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不妨以真面目示人。”
斗笠下,一双浑浊的老眼看了过来,似乎在犹豫。
江霖继续道:“不然,我没也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不是我不愿,只是……”
老者幽幽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取下了头上的斗笠。
易容秘法顷刻间散去,白远鹤苍白的面容出现在对面。宽大的蓑衣下,他的右边臂膀看上去他人无异,并未空荡荡。
江霖眉头微蹙。
见对方注视着自己的右臂,白远鹤道:“只是塞了些棉花稻草充数,免得让人一眼一看破身份。”
江霖微微颔首,并未多言,抬手倒了两盏茶。
若是他没有看过那篇日记,此时见到白远鹤,他势必会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好与这个德高望重的正义盟友商讨应对之策。
可是,日记中的白远鹤自私自利,刚愎自用,已经颠覆了江霖对其以往的认识。现如今,他亦不想打破这层平衡,主动交代自己的底细。
见江霖态度平静,白远鹤倒像是十分受宠若惊,讪讪地笑着接过了自己的茶盏。
“你我师兄妹二人已有百余年未见。那日在丹鹤峰,我并无意直接与你拔刀相向,实在是局势所迫……眼下我身体刚刚恢复,趁着无人盯梢,便赶紧来与你见一面。”
一开口,白远鹤一改之前的疾言厉色,而是非常温和地与对方说话。这样的情景,任谁看了,都会夸一句师门和睦,同门可亲。
但是,这番话无论谁说,都不该是从白远鹤嘴里说出来。
毕竟,无论是当年还是如今,他都是讨伐苏棠的带头第一人。
而且苏棠那日大闹婚礼,不光破坏了白远鹤独女的婚事,手下长老紫蜘蛛还砍断了他的右臂。按理说,他就算不恨得立刻亮剑拼命,也总该提两句当日之事,骂一句对方无情。
江霖抬眸,以着苏棠的身份,道了句:“你不怪我?”
白远鹤像是事不关己一般,笑道:“区区右臂而已,又不是你伤的我,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以白远鹤在日记中那锱铢必较的形象来看,他绝不可能不因此心生记恨。
江霖心下思忖,面上依旧平淡,道:“那你女儿的婚事呢?”
第90章 白宗主掉马了
提到白芷柔,白远鹤的脸上也没有多出丝毫怜惜,只是随意道:“我知道自家女儿有多大本事,她就算是成功嫁给了江霖,也未必能如我所愿达成目的。”
江霖一顿,抬眸道:“你的什么目的?”
白远鹤眯了眯眼,笑道:“师妹,你既然心里明白,又何必要问我?”
结合日记中的内容,江霖心中自然了然,垂眸道:“你是想借着这门姻亲,来控制江霖,以达到操控整个武林的目的?”
白远鹤没料到对方会直接说出来,面上有一瞬的尴尬,却又没有反驳。
江霖的心冷了几分。
为了获得至高权力,白远鹤之前可以利用苏棠,现如今又可以利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他真正在意和珍惜的?
见对方不做声,白远鹤心里没底,又赔笑道:“我今日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与师妹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是有更要紧的大计要谈。”
那日在大殿与苏棠交手后,白远鹤便明白了,即便他多出了百余年的时间来勤学苦练,却依旧无法补足自己和师妹之间的差距。他是如此,江湖上绝大部分人亦是如此。哪怕是他所有的幕僚党羽加在一起,恐怕也不会是苏棠的对手。
这倒是应了那句话——努力要是能解决一切的话,还需要天才做什么?
苏棠的存在,就是供人仰望的神祇,是永远无法被超越的天才。
控制江霖并不可靠,白远鹤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继续PUA自己的师妹更为靠谱。毕竟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苏棠的心思又最是皎洁单纯。只要他将谎话堆得最够多,再流几滴貌似真情实感的泪水,苏棠必然会被他打动,再度被他蒙骗。
江霖大概猜到了他心头所想,饮了口茶,并未接他的话。
白远鹤清了清嗓子,开始循循善诱道:“师妹,如今天下巨变,各方势力皆臣服于武林盟会。现任盟主江霖却又颇为固执自大,听不进他人的话,时常做些仗势欺人的事情。若是将天下交到他手上,不知何时才能实现师父‘天下皆安’的遗愿。”
“嚓。”
玉盏被重重放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白远鹤一惊,抬眼见对方面色不佳,心中嘀咕:自己哪句话又说错了?
——难道说,苏棠抢婚不是为了破坏他的好事,而真的是为了江霖本人?!
心头浮现这个想法后,不用开口问对方,白远鹤便自行将其推翻了。虽然苏棠的外表媚色倾国,但他清楚自家师妹在情感方面最是单纯无瑕,总不会看上一个小自己一百多岁的后生晚辈吧?
江霖清冷道:“我倒是听说,武林盟会这些年做了不少好事,庇护了一方又一方的无辜百姓,颇受美誉。”
他如何也想不到,白远鹤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已到了编排自己瞎话的地步。幸亏是由他亲自听到这些,若是坐在这里的人是苏棠本人,她还不得全信了?
其实江霖想多了。要真是苏棠在场,溯雪寒光一闪,白远鹤便人头落地,再没有第二种可能。
白远鹤被噎得一顿,眼睛一转道:“江湖传言多是不足为信,我听说,最近江霖竟然让受他庇护的难民前去修筑堤坝,这不是压榨老百姓的劳动力吗?这么缺德的事他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白远鹤避重就轻,丝毫不提酬劳之事,让人听上去会觉得江霖逼迫难民免费劳作。
江霖眸光一暗,握紧玉盏,道了声:“胡闹。”
——苏棠用着他的身体,到底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他都不敢去想。
“是胡闹,我也觉得他太过分了。”
白远鹤赶紧帮腔一声,继续道:“武林盟会决不能落在这样的人手里。说起来,每次盟主的选举,除了要求三分之二的门派表示同意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要求,就是要候选人在试剑大会上拔得头筹,以师妹的剑术,自然可以轻松达成要求。”
听对方说出了真实目的,江霖感到十分可笑,道:“你想让我去竞选下一任武林盟主?就算我在试剑大会能够夺冠,其余门派掌门会同意吗?”
白远鹤哼笑一声,道:“你别小看师兄这些年的布局谋划,等你打败江霖,夺得剑术第一,到时候保证一呼百应。”
南北两方阵营的世家名门数量相当,就算南方阵营全听白远鹤差遣,尽数臣服苏棠,也只能满足二分之一的要求。看白远鹤信誓旦旦的样子,江霖明白了,他的北方阵营中,不少门派亦已被白远鹤所控制,成为了他的傀儡。
背后升起一阵寒意,江霖冷冷望向白远鹤,像看着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故意道:“我声名有损,在世人眼中为十恶不赦的魔头妖女,又要如何令百姓臣服?”
提到这,白远鹤更是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道:“师妹无需担心,你我皆明白,当年之事你确实无辜。只要将责任推到几个不会说话的死人身上,再买通各地喉舌做些文章,不用多少日子,自然能还师妹清白。”
世上人心本就极易被操控,白远鹤当年能将轩尘不然的苏棠污蔑为恶事做绝的女魔头,如今当然也能反其道而行之,只是又要委屈几个无辜者来背黑锅罢了。
略微思索后,江霖取出纸笔,铺陈在白远鹤面前,垂眸道:“写下来。”
白远鹤一愣:“师妹要我写什么?”
江霖瞧着他,一字一顿道:“把你当年你污蔑了我多少次,又在多少事情上撒过谎,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全部一条条写下来。不准省略任何事件的前因后果,亦不准添油加醋。如果有一件事记录上出了差错,我会立刻拔剑杀了你。”
看着对方眼中的逼人杀气,白远鹤咽了口唾沫,十分好脾气地握起了笔。
落笔两字后,他抬起头来,极为不好意思地勾唇一笑。
“全写下来的话……这张纸不够写,师妹还是多取些纸来吧。”
第91章 天上掉下个私生子
江霖压抑住性子,沉声道:“要多少张?”
白远鹤思索片刻,试探性道:“怎么着也得……几百张吧。”
江霖:“……”
此时,远在丹鹤峰的苏棠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白远鹤偷了家。
她本着武林盟主的身份,尽职尽责地带着江氏弟子练完了晨练,正准备去尝一尝馋了很久的江氏小笼包,却又被人拦住了。
“江盟主早上好,上次与您说的事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拦她的人面容有几分猥琐,山羊胡,三角眼,怎么看都不是正派人物长相。
苏棠搜肠刮肚半天,也没能想到对方的身份,左右又没有连城陪同,一时犯了难。
看对方的架势,这老头应该和江霖有几分熟悉,她总不能说自己不认识他。可是胡编一个身份又太容易露馅,思来想去,苏棠还是决定打太极为上。
苏棠学着江霖清冷的样子,道:“我还没有考虑清楚,改日再谈吧。”
谁知,那老头竟然着急了起来,忙道:“可是我人都给带来了!”
说着,他目光转向一侧。
墙根处站着一个身子窈窕面容秀丽的女人,约莫三十岁,正是女人味十足的极好时节,眉眼间满是万种风情。
见二人望了过去,那女人面露羞赧之色,低头绞起了帕子。
苏棠一怔:这架势,难道是要给江霖介绍相好的?!
老头拉住苏棠的胳膊,对他低声道:“江盟主,别怪小人多嘴,您这拖得也太久了,白白让那蒋氏等了这么久,与情理不符。眼下,小人劝两句还能劝住她,就怕日子久了,她心里不甘心生出了怨愤,惹出事端,到时候不就更加破坏了丹鹤峰的名声?”
苏棠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话里话外的深意,一个四五岁的垂髫小儿从门口欢脱跑了进来,朝少妇喊了声“娘亲”,便一头扑进了她的怀中。
少妇慈爱地揉了揉孩子的头,转头又朝这边看了一眼,目光之中的殷切之情溢于言表。
苏棠嘴角抽搐,道:“这怎么……还有孩子了?”
江霖如今也不到二十岁,不仅和一个年长他十几岁的女人产生了感情,竟然还生了个四五岁的儿子?那他多少岁开始就不纯洁了?!
虽然知道古人成婚的年纪都很早,但苏棠一时还是难以接受这惊天大瓜,一时觉得自己头顶种满了青藏高原。
“是啊,若非是有了孩子,那蒋氏也拉不下脸,亲自寻来丹鹤峰。”
老头叹了口气,幽幽道:“之前您总说没有恰当的时机处理这事,可最近您刚刚大婚,虽说娶的是位……但总也算是一桩喜事。有大喜在前,丹鹤峰收下这对母子也更为容易,算是分散了众人关注的口舌。您若不趁早做出决定,日后只会更麻烦。”
这意思……是要江霖趁着苏棠还不知道,赶紧将小妾和孩子认了,以免日后苏棠带兵杀上丹鹤峰来?!
凭借着多年看狗血的经验,苏棠已经脑补出了一系列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有迫于身份地位的隐忍痛苦,有爱而不得的忧伤苦恨,还有多年苦守的辛酸积郁……
脑部一万字长文后,苏棠看着女人的目光也有了几分同情,下意识道:“要不把孩子留下,给那女人一大笔钱,让她再去找个好人家吧。”
孩子是江霖的,她认也认了,但总不能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添堵吧?
老头一愣,皱眉道:“这跟您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
苏棠心一凉,这都不一样,难道江霖是下定了决心要迎接这对母子进门了?那他何必还要再娶亲?!
就算是那女人出身贫寒,以苏棠对江霖的了解,他也不会困于世俗窠臼,不肯迎亲生骨血进门。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隐情?
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