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甜度百分百-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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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瞬间,江霖真的很希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样他就能心安理得享受着一切,能伸开手,将身侧他深爱的人揽入怀中,轻吻她的眉角,说一句:“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等。”
但不行,既然已经决定要放她自由,他就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地贪恋她的美好。
“抱歉。”
江霖依旧未看她,轻启薄唇道:“我没有这个习惯。”
月影朦胧,满院竹影随风而动,在站的很近的二人中间隔出几道阴影,像是要将他们分开。
苏棠仍笑着道:“从前没这个习惯很正常,但以后有我等你了,你如果一直没有消息,我会很担心你……”
说话时,她长袖下的手已经微微攥起。
骤然加快的心跳中,苏棠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46章 天上掉下个假想敌
“有些习惯,以前没有,以后也没必要有。”
江霖清冷地留下这一句话,不敢去想或去看苏棠的表情,便近乎仓皇地作势要走。
在他转身要掠过转角的瞬间,一只手轻柔却坚定地攥住了他的手腕,仿佛有一阵电流从身上快速经过,江霖步伐一顿,不敢回过头。
“你为什么……要这样?”
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像是有些蔫吧的桂花糖糕,酥酥麻麻往心里钻。
“之前在初云山庄,你对我……并不是这样的。我知道最近你很烦,很累,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想办法支持你的……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如果是,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我都会改的。”
憋着泪水,苏棠垂下头,像个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的小朋友,小心翼翼道。
穿越后,江霖对她的态度远没有原世界那么冰冷抗拒,在那一夜后开始,他待她更是前所未有的好,愿意为她殊死拼杀,为她斩尽恶人,甚至愿意以身殉她……
这一切的美好如同幻影,既让苏棠甘之如饴,却也一直惴惴不安,生怕一朝梦醒,一切便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他还是拒她于千里之外。
眼下,她心头最恐惧的事情,难道要成真了?
见惯了苏棠明艳动人的活泼模样,看到她如今这唯唯诺诺的小心样子,江霖的心头更是止不住地钝痛,沉声道:“你没有任何不好,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假如你先遇到的人是我,一切都就不一样了。
同样的冰冷,同样的听不出感情。
面前的人穿着雅正的青色朝服,龙章凤姿好似画中走出的谪仙,而他一开口,却又和原世界那个穿着白衬衫态度冰冷的江霖重合在了一起,没有任何分别。
毕竟,他们甚至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你不要这个样子和我说话。”
苏棠再也憋不住泪水,小声抽泣了一下,道:“我会害怕。”
——会害怕一切幸福都是泡沫,连在穿越之中,都无法卑微获得他的爱。
——害怕他会死,会害得他无法回到原世界,而她就永远无法纠正那个错误。
话音落地不过须臾,苏棠还没有抬起头来,便被径直拉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之中。
“……诶?”
尚处于脱机状态的苏棠并不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处于程序过载超负荷运行的江霖也无法给她解释。
他好不容易在心底构筑了铜墙铁壁,将自己的真心圈在里面,忍着心痛对她施以冷脸。这一切的伪装,都在听到她落泪的瞬间分崩离析了。
天下这么大,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只有她这么令人……怜惜呢?
“别再来招惹我了。”
将怀中的温香软玉抱得更紧了些,江霖闭上眼,咬牙道:“我怕我会舍不得对你放手。”
苏棠眨巴了两下毛绒绒的大眼睛,立刻死死搂住江霖道:“就算你要对我放手,我也会不顾一切缠着你,缠一辈子,不对……缠十辈子!”
任务有十次,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她都要让江霖爱上自己。
被心爱的人反过来抱紧,江霖的心头涌上不可言说的喜悦,同时也有股伤感悄然弥漫。
他将头埋在苏棠的颈间,闷声道:“你不会再想他了么?”
“想谁?”苏棠疑惑皱眉,打从情窦初开起,她心心念念的人便只有江霖一人,从未想过别人呀。
江霖顿了顿,眸光阴沉补充道:“魏国的那个人。”
他心中升起一片微小的希望:只要苏棠愿意借机将一切和盘托出,将她心中的秘密尽数告诉他,哪怕她之前深爱过别人,哪怕她爱自己的原因也是因为那个人,他也都能接受。
只要她据实以告,他都能尽数接纳。
“魏国的……那个人?”
苏棠努力把这个关键词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终究一无所获,便摇头道:“小女子实在想不通该想念魏国的哪个人,可否请江将军明示?”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江霖眼中的光亮冷了冷,垂眸闭上眼。
——她不想提,是因为那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说明她还没放下那个人。
一向擅长直球的直男江霖,突然无师自通地想通了这堪称曲折的脑回路,自己将自己虐得死去活来后,顺便在心底给自己判了死刑。
松开了苏棠,江霖叹了口气道:“回去睡吧。”
冷不丁被松开,苏棠来不及多想,拉着江霖的衣袖道:“是不是有人诬告我,说我在魏国有个相好的,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江霖侧眸看着她,似笑非笑道:“我不觉得那是诬告。”
——毕竟,那是你亲口说的。
“果然有人和你胡说八道了。”
苏棠满头黑线,抓狂道:“别呀,你把那人喊出来,我和她当面对质,看看她是怎么给我凭空捏造出个情郎的,我真的也很好奇。”
她越是正气凛然,言之凿凿,江霖的眸光便越是复杂。
他突然想起了刘景明之前和他说的话——女人心,海底针。女人说的和做的,往往和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给你七日时间考虑,要不要和我说真话。”
漫长的沉默后,江霖看着她,方才开口道:“七日后,要是你还是执意于此,我便只能将你送回魏国,送你去和你真正的心上人团聚。”
说罢,他便一振衣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棠呆愣在原地,尚还沉浸在江霖方才投来的目光中——他那双一向凝着霜雪的狭长黑眸,在方才那刻水光潋滟,带着三分委屈,三分怨恨,还有四分化不开的深情缱绻。
总结起来就是:一个标准的忠犬被坏女人欺骗,受伤吃醋的委屈眼神!
关键是,哪来的奸夫给他吃醋的?!
难道……这个任务在创建初期,还给原主安了个得不到的白月光情郎?!
苏棠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蹲在地上冥思苦想半天,仍得不出解释,气急下召唤道:“小破球,你给我滚出来!”
第47章 夜半来只采花贼
一阵诡异的电流波动声后,苏棠耳畔响起哀婉连绵的哭声,在夜风微凉四下俱静的深夜,显得尤为似嗖摇�
如果不是依稀分辨出了小破球的音色,苏棠都要怀疑自己魂穿咒怨片场了。
苏棠打了个冷颤,试探道:“是不是这个月绩效又扣光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小球的哭声便更为凄厉,抽泣道:“刚才开员工总结大会,我的业绩又是全系统最低,boss说了,要是我再不能将绩效冲到前五十,就要把我开了……”
苏棠好奇问:“被开了的话会怎样?变成普通人类吗?”
小球哀嚎道:“才不是!我们永远是系统的一部分,被开了就只能当最低等的NPC,无脑被砍的群众演员,连台词都没一句的那种!”
想到都护府上那些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惨死在江霖剑下的NPC,苏棠不禁有了几分同情,打趣道:“既然你我的形势都如此严峻,倒不如达成战略同盟,你走个后门帮我完成任务,我给你刷绩效好评,怎么样?”
沉默一段时间后,小球幽幽道:“实话告诉你吧,你的任务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二十,属于‘注定要扑街’项目,趁早躺倒放弃吧。”
苏棠嘴角微微一抽,正当她在心中将这个挨千刀的系统暗骂一万遍时,耳畔突然传来小球震耳欲聋的一声惊呼:“boss刚刚封锁了我接新任务的通道!!呜呜呜这怎么办,我现在只有你这一套任务,如果完不成我就绝对完犊子了!”
说罢,又是一通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真真是痛彻心扉。
苏棠循循善诱:“我才是你走出困顿的唯一希望,你还不赶快想办法帮我?!”
小球哀戚道:“可是我权限很低,除了清除占用CPU的额外NPC外,只能在任务局内录个视频放个回放啥的,就像上次给你看的山谷池边激情一夜……”
苏棠自动忽略它的最后一句话,大喜道:“够了够了!完全够了!快给我回放江霖这些天的全部活动!”
于是,晚风萧瑟的夜晚,苏棠猫着腰躲在游廊的拐角中,饶有兴趣地盯着面前发着白光的小小屏幕,不时发出几声惊叹。
“原来他洗澡的时候是先洗头的吗?”
“哇,他身材是真的好啊……这么细的腰是真实存在的?!”
“那几个大臣怎么回事?!开着会呢却总盯着他,有一个竟然还流鼻血了!”
“哼,宁愿马车一日游也不肯回家。”
“诶,这不是……”
终于,在看到江霖照顾自己那一夜的回放之后,苏棠再也笑不出来了。
半晌后,江府的角落传来一声哀鸣:“谁能想到他的情敌就是他自己啊!!”
……
深夜,苏棠趁着月色,蹑手蹑脚摸进了江霖安歇的寝居。
虽然原世界她没有正经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她深知“情侣之间有误会绝对不能拖”这个黄金定理。
白天,邀月怜星两个牛皮糖总跟着她,实在不方便和江霖谈话,要敞开心扉互诉衷肠,便只能选择——深夜偷摸钻被窝。
来到床边,隔着曼妙的纱幔,苏棠看到了江霖的睡颜,不由得呼吸一滞。
比平日的清冷疏离不同,夜晚身着寝衣的江霖,周身卸下了冷峻的伪装,使得周身的气场平添了几分柔和,眉眼的轮廓柔和流畅,像是蕴含着烟雨中的朦胧山河。
如此姿色,当真衬得上“秀色可餐”四个字。
悬在空中的手犹豫了很久,最终缓缓收了回去。
最近惹他烦忧的事情那么多,之前他又通宵照顾了她一夜,应当很需要睡眠。他睡得这么沉,这么安稳,应当是沉浸在一个很好的梦里吧?
想到这里,苏棠有些不忍心叫醒他,干脆手托着腮趴在床边,含笑看着他。
也许是经常练习武功的缘故,江霖的呼吸较常人来说更为平缓,胸膛的起伏很小,即便隔得这么近,也听不到明显的喘息声。
“你不是武功盖世吗,怎么半夜被人偷看都不知道?”苏棠莞尔一笑,伸手恶趣味地戳了戳江霖的前襟,道:“我要是个存心图谋不轨的采花贼,江大美人不就惨了?”
在她的玉指刚挨上江霖的前襟时,他像是有所感应,刚好往旁边翻了个身。伴随他的动作,柔滑的寝衣被手指勾开,露出了下面光洁白皙的胸膛。
这一露,恰似西施浣纱露出了皓腕,飞燕起舞露出了纤腰,貂蝉拜月露出了脖颈,堪称是美人的画龙点睛之笔。
月色下,江霖的肌肤宛若生光的皓玉,皎皎如珠,美色无边。
这谁顶得住啊!
“要不是我勉强有些道义原则不能破,否则我现在就要上去把你给嘿嘿咻咻了!”苏棠小声嘟囔了一句,伸手想为江霖盖上被子。可找了半天,才发现被子的一角被他压在了身下。
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后,苏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努力伸长手去够被子,尽量不让自己碰到江霖的身子。
两寸,一寸,半寸……眼看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一个略带凉意的手掌突然握上了她的手腕。
“你在做什么?”
寂寥的夜里,清越的嗓音如同编钟,声声入耳,直入心扉。
苏棠吓了一跳,腿一软,登时以一个十分不雅观的姿势趴在了江霖的身上。她滚烫的面颊也贴在了江霖露出的胸膛上,一热一冷两相触碰,更是让她心跳加速到说不出话来。
“那,那个,听我给你解释!”
支支吾吾半天,苏棠终于说出了一句连贯的话,抬起头来,正对上江霖望向她的眸子。
“解释吧。”
借着窗外投来的月光,江霖的眸光多了份水一样的温和,很好的遮掩了他的情绪,使得他的眼神只有一片朦胧的墨色,温柔得似乎能挤出水来。
好一个小奶狗半夜遭了突袭后的纯洁无辜眼神啊!
苏棠的脸烧得更热,心虚地缩了缩头,小声道:“如果我说我是梦游来的……你信吗?”
第48章 不是早就以身相许了吗
抓着她的手并未动,江霖望着她,语气无波无澜:“你说呢?”
“恐怕是……不会信的吧?”
苏棠咽了口唾沫,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道:“其实……我是觉得今天夜里凉,怕你睡觉蹬被子,所以特意来给你盖被子的!”
一语话毕,四下寂静,只有极远处传来了两声乌鸦夜啼。
江霖的视线微微移动,落在了他敞开的前襟上,又抬眸望着苏棠。
“那这个呢?”
“这可不关我的事!”
苏棠猛咳两声,心虚地侧过头去,讪讪道:“肯定是你自己睡觉不老实,要么就是衣服本来就没有穿牢!”
可不是没有穿牢嘛,手指轻轻一撩拨就能直接挑开,剥蒜都没那么容易!
“是吗?”
江霖声色一沉,握着苏棠手腕的力度悄然加重,“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睡觉是什么样子?”
她绞尽脑汁半天,竟然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进去。
“在你受伤昏迷期间,我昼夜不眠地照顾你,自然就看到啦。”想了半天,苏棠终于有把握地道。
也许是因为提到了之前的患难与共,江霖桎梏她手腕的力道一点点松开,最终放开了她。
苏棠摸着自己被攥红的手腕,不满道:“下手那么重,有你这样回报恩人的吗?多去学学人家话本子里的英雄,被娇滴滴的美人救了之后,不是以身相许,就是给人当牛做马。”
江霖抬起左手枕在头下,淡淡道:“娇滴滴的美人会深夜爬上男子的床吗?”
苏棠面色一窘,垂眸道:“都说是为了盖被子……”
“还有。”
江霖坐起身子,贴在苏棠耳畔道:“我不是早就以身相许了吗?”
说罢,他又靠回了床头的软垫中,慵懒地抬眼瞧着苏棠,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是什么道德沦丧的世道,连江霖都会撩人了?!
苏棠的心跳已经快到可以直接加速上月球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盖被子吧?”
江霖好整以暇地看着苏棠,要不是他现在前胸半露,二人又在床上,苏棠恍惚间都要觉得他是随时会长出大翅膀的大天使加百利,代表正义来涤荡她心头的罪孽。
“你就没有其他话要跟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