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甜度百分百-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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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热烈缠绵,不温柔似水,也不是强横掠夺……
而是压抑着情感的占有。
就像是一个久困泥沼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棵专属于自己的救命稻草。
难得的脆弱,格外让人怜惜。
亲吻结束后,苏棠用力抱住了对方,将脑袋抵在他的脖颈间,吸了吸鼻子。
这样的江霖,不知为什么让她特别想哭。
以苏棠此时的角度,自然看不到门外鬼鬼祟祟偷看的沉璧。
江霖却是尽收眼底。
抚了抚怀中人的后背,江霖缓缓道:“今夜,你我二人一同去情人泉吧。”
第410章 信赖
月上柳梢头,寂夜凄清,晚风如诉。
头顶是层层掩映的浓密树荫,脚下是铺满落叶的山间小路,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不远不近的地方,不时传来几声奇特的怪鸟鸣叫,若有若无地夹杂几声野兽的低吼。
除了手上那盏小小的纸灯外,四周并无半点光源。
怎么看,都是标准的鬼片经典环境。
苏棠忌惮地看了看周围,总担心下一秒就会有青面獠牙的怪物从黑暗中扑出来。
“怎么了?”
江霖侧眸看了眼她,“那日陪我进皇宫都没有半点畏惧,为什么现在却害怕了?”
“这不一样吧。”
苏棠将手中的灯攥得紧了些,“你不觉得,这地方看起来鬼气森森吗?”
江霖笑了笑,气定神闲地注视前方:“人心可比鬼可怕多了。”
苏棠看了看周围没有耳目,便靠近了江霖些许,压低音量道:“你明知道沉璧有意诓我们来这里,为什么要如她的意?就算没有鬼, 前面也一定被设下了埋伏陷阱,说不定还藏着一队超厉害的刺客……”
江霖:“你是觉得我护不住你?”
晚风拂过,吹起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深邃的眼眸幽幽望过来,当真是媚色无边。
这个男人好像有种魔力,无论什么置身环境都能瞬间让人脸红心跳……
气氛旖旎,却听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江霖二话没说,长袖一招便搂住了苏棠的腰,将她拉入了树后的阴影中。
他将她手中的纸灯熄灭,并对她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她不要出声。
不消片刻,道路上出现了两个黑黑的人影,一人手中还拎着一盏纸灯。待他们走近,躲在暗中的苏棠眼眸猛然瞪大。
那两人从衣着到身形,都与她和江霖别无二致!
夜色漆黑,他们又将头垂得很低。别说是隔得远,就算是站在面前,旁人也不一定能区分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走到他们藏身的树前,那个“江霖”微侧过脸,朝这边看了过来。
夜风吹过树荫,闪烁的月光短暂地照亮了他的面容。
是竹武!
阴影中,江霖朝竹武微微点了点头。
竹武不动声色地将头转了过去,携身旁的“苏棠”,继续向着树林深处的情人泉走去。
他们走后过了片刻,距这里有一段距离的树林深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应当有不少人藏身在那,随着他们的离开而一同转移。
那伙人……都是杀手吗?!
确定阴影中的人也离开了以后,江霖拉起苏棠的手:“走。”
苏棠没所问,拈着裙摆随着江霖朝反方向迈开步伐。
四周一片漆黑,苏棠逐渐迷失了方向,也看不清前方的道路是什么,但因为有江霖牵着,她的每一步都走得甚为稳当。
明明是应该胆战心惊的路途,不知为何,她却越走越是安心。
在越过了一道灌木后,眼前终于出现了一条羊肠小道。只见一个破旧的马车停在路边,旁边坐着一个戴着草帽的白须老者。
见他们来了,老者立刻起身,对江霖微微鞠躬示意。
苏棠一脸茫然地被江霖推上了马车,待马车开始行进后,她才压低音量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江霖将车帘放下,淡淡道:“今夜李承璟已布下天罗地网,目的就是要在抵达边关之前杀了我。就算我不与你去情人泉,他也会派杀手直接在客栈下手。客栈距离驻守军营尚有五公里,等不到守城将军来支援,就会变为一片火海。”
月光透过破破烂烂的竹制车帘投了进来,在他脸上映下斑驳的倒影。
苏棠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光因为李承璟的心狠手辣,也因为江霖的了如指掌。
“北荻作乱,边境岌岌可危,急需有人稳定军心。都已经这个节骨眼了,李承璟怎么还要对你赶尽杀绝?”苏棠叹了口气:“就算他忌惮你,但若因杀了你而导致城池失守,他这皇位又能坐得安稳吗?”
江霖轻笑一声,意味不明道:“他的皇位,从来没有坐得安稳过。”
说到这一步,苏棠也明白了,江霖今晚是假意带她去情人泉,实则来个金蝉脱壳,让那帮杀手被竹武吸引注意力,自己则带着她偷偷离开。
苏棠趴在车窗旁,从车帘的缝隙中往外看。
因为没有走大路,小路两侧的景色十分荒僻,黑乎乎地看不清周围的景象。驾车的马喘着粗气,老旧的车声吱吱呀呀,连带着车厢也微微晃动。
苏棠道:“那,我们这是逃去哪?”
“逃?”江霖重复了一遍,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苏棠嘴角一抽,赶忙道:“不不不,不是逃,是战略转移……”
“这里距离边境不远,从山路走更近,一夜便可抵达。这一路,我已通过暗线和关外的几位将军达成了联系,他们会来接应我们。”
江霖按了按眉心,眉头微微皱紧,似乎有些头痛。
连日来,江霖既要处理每个驿站的常规军务,又要和边关外的将士保持暗线联系,还要应付李承璟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精力和体力都已经快接近透支的边缘。
没等他再度开口,只见苏棠突然朝他凑了过来。
一股香风袭来,让人微微眩晕。
江霖呼吸一凝,未来得及避让,下一刻,他便被苏棠按倒在了车厢里,头刚好枕在她的膝上。
车厢本就狭小,江霖躺下后,二人的距离更是近无可近。
“别动。”
见江霖有想起身的动作,苏棠不由分说将他肩膀一按,抬手搭上他的太阳穴:“身体都累成什么样了,还不安心歇息,是打算刚到边关就真病倒吗?”
她的指法甚为温柔,一下一下揉捏着他的太阳穴和头顶,奇迹般让人放松下来。
方才汹涌的头疼,不知不觉也被缓解了不少。
江霖眉宇微动,终究是没有反抗,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她身上的味道不仅好闻,还让他隐隐觉得十分熟悉。亲昵而自然的动作,仿佛也在二人之间发生过无数次。
——让人想把全部的信赖交付给她。
陷入沉睡的最后一刻,江霖如是想。
第411章 陵园
第二天,苏棠从睡梦中悠悠醒来。
大脑经历短暂的空白后,她手一动,摸到了一方暖暖的胸膛。
苏棠猛然一怔。
自己整个人正盘踞在江霖的怀中,一条胳膊勾搭着对方的脖子,另一只手摆在对方胸膛上,动作颇为嚣张,宛若一只树袋熊。
昨晚她不是在很正经地给对方按摩吗?
怎么一觉醒来……会是这样一幅画面?!
头顶上方,江霖的鼻息平稳而悠长,似乎还没醒。
苏棠一脸羞愤,上半身维持不动,腿上施加力量,试图一点一点挪动开来。
哪知刚挪动了一毫米,上方便传来一声淡淡的:“你醒了?”
声音清晰冷静,一听就不是刚醒。
苏棠的身子一僵,根本不敢抬头,颤声道:“你,你醒了很久了吗?”
“也不是很久。”
江霖的语气听不出波动:“不到一个时辰。”
这么说,他醒来后为了不吵醒自己,竟然就这样保持了一个时辰没动?
苏棠羞愧难当,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胳膊发麻没使上力气,又跌回了对方的怀中。
在摔倒前,她为了稳固身形,手下意识一撑。
这一撑,手又正好落在了对方的胸膛上,简直就像是故意而为之。
被猝然偷袭,饶是江霖这样冷静自持的性子,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晨起时分,阳气上涌,他本就是在刻意忍耐。
偏偏怀中的温香软玉还不知收敛,在睡梦中屡屡对他放肆也就罢了,醒来后还如此明目张胆地再三挑战他的底线。
“苏棠。”
他又喊了一次她的名字,似乎压抑着怒气。
肇事者苏棠根本不敢看对方一眼,想起身又怕悲剧再现,只捂住自己的脸道:“是我错了,都是我不好,王爷饶命!”
马车恰好在此时停了下来。
“是澄福来了!”
车外响起一个苍老又激动的声音,紧接着,有人打开了车厢的门,强烈的光线瞬间照射进来。
苏棠惊叫了一声,江霖剑眉一拧,立刻用长袖护在了她的面前。
狭小的车厢内,眉目如画的王爷面色稍红,衣衫不整地拥着一位身材婀娜的少女……
开门的周将军嘴角抽搐,浑然忘了准备好的腹稿,下意识把车门“砰”一声关上。
在旁边恭候的其他几个老者一头雾水,朝他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周将军一脸讳莫如深,捋着胡子领着他们离开。
……
半柱香后,苏棠整理好仪容,面色通红地跟着江霖下了车。
抬眸一看,面前竟然是一处陵园。
数十座镇墓神兽分部在道路两侧,路的尽头是一座巍峨的墓碑,隔着距离看不清上面的文字。刚才那些老者站在墓碑附近,似乎在低声交谈什么,并未朝这边投来目光。
江霖朝她伸出手,神色淡漠:“随我来。”
苏棠乖巧地被他牵着走,环顾四周:“没想到在边关荒蛮之地,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座气派的陵园,不知埋葬的是谁?”
江霖平静地看着前方,道:“是我母亲。”
苏棠一愣。
江霖的母亲……那岂不是老襄王妃公孙氏?
不对啊,按照她掌握的消息来看,公孙氏应该和老襄王一同被葬在了京城郊区的皇家陵园才对,为何会在这里另有一处墓地?
江霖并未多作解释,只牵着她缓缓前行,面上的神色十分凝重。
到了墓碑前,几位老者依次上前,与二人行礼问好。
听他们自报家门,苏棠才明白,这几人都是之前跟随先皇和老襄王四处作战的老将军,是建国立业的肱股之臣。天下平定后,他们中有的人直接留在了边关归隐,有的人虽然去了京城封官拜相,但因为看不惯佟氏的所作所为而被贬谪,几经转折,最终也流落到了此处。
其中,年纪最长的老者姓周,当年在军中的地位仅次于老襄王。
他面上虽有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面对苏棠时却笑得分外和气,一副看自家小辈的熟络模样。想起刚才在车厢前的情景,苏棠的脸不由得更红了。好在对方十分识趣,对方才的事情只字不提。
一番寒暄后,周将军主动说:“澄福携妻初临此地,我等不便过多打扰,便在附近营地等候,中午在为二位接风洗尘。”
江霖颔首,躬身致谢。
借这个时机,苏棠转过身面对陵墓,看了一眼上面的碑文。
【爱妻公孙氏之墓】
难道真是老襄王妃?
但看周围陵园的陈设规格,应当已经远超亲王之妻所能拥有的最高礼制了,这又是为什么?
视线下移,苏棠发现墓碑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元纯于庚子年冬至立。
她喃喃自语:“元纯,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身旁人淡淡道:“是先皇的名字。”
苏棠恍然大悟的神色,“啊,原来如此。”
等她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后,脊背却是一凉。
江霖立于她身侧,伸手抚上墓碑粗糙的纹理,道:“我的母亲名为公孙颖,与老襄王的王妃公孙月是同胞姊妹。她虽为女子,却是骁勇善战的勇士,与先皇青梅竹马长大,更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苏棠感到嗓子眼里堵了团棉花:“那佟氏是……”
江霖的眸光略微黯淡。
“天下平定后,先皇欲立我母亲为后,并依照大臣谏言,迎娶江南首富佟家的女儿为贵妃。但我母亲性情刚烈,不愿与旁人共侍一夫,便主动自请和离,宁愿留在边关草原,永不踏入京城一步。”
“先皇不忍,一直未写下放妻书。但朝堂初建,社稷尚且不稳,群狼环伺,危机四伏。为了稳下江南商界和人心,先皇便只能娶了佟氏,封她为后。
“佟氏心思狠毒,城府极深,唯恐我母亲动摇其地位,多次派杀手来边境斩草除根。我母亲那时才发现自己已怀胎数月,她向先皇写信求救,但信函都被佟氏截获,并未被先皇知晓。她不得不拖着羸弱之躯东藏西躲,若不是老襄王妃恰好回乡省亲,我应该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第412章 是与非
公孙月得知这一切后,命心腹连夜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向老襄王告知了隐情。
老襄王不敢耽搁,第二天入宫早朝后,便找机会偷偷告诉了先皇。
先皇又惊又喜,当下想将公孙颖接回身边,但以陈阁老为首的谋臣仔细商议后,认为公孙颖目前胎像不稳,若是贸然回京,一路舟车劳顿恐伤筋动骨,动了胎气;且佟氏知情后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要是暗中动些手段,弄不好还会一尸两命。
几经权衡,先皇决定还是让公孙颖在边境安胎,生下孩子后再接回来。
为避免消息走漏,公孙月便假称是自己身怀有孕,要留在边境安胎生产。就着这个幌子,源源不断的养胎滋补品从京城运往边境,秘密将公孙颖保护了起来。
佟氏派人夜烧公孙颖原本的住处,公孙月命人找来一具和公孙颖身形相似的女尸用以替代。大火焚尽后,佟氏的杀手看到碳化的尸骨,便回京复命公孙颖已死。
佟氏放下心来,忙着在皇城立威除异,暂且没顾上这边。
度过了几个月平安的日子后,公孙颖诞下一个儿子,却没能撑过产后大出血,连孩子都没抱一下,便含恨去世了。
临死前,她留下的唯一一个遗愿是,不让自己的孩子入宫和先皇相认。
佟氏家业庞大,彼时佟氏获封皇后,佟海生亦已权倾朝野。公孙颖很明白,就算自己已经死了,佟氏也不会容下这个顶着嫡长子名头出生的孩子,她亦不忍心让亲生骨肉再卷进前朝后宫的纷纷扰扰中。
因这是长姐的最后遗愿,公孙月只得含泪应允。将其安葬后,公孙月便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回了京城,对外说是自己与老襄王诞下的次子。因为她一直以养胎为名留在边境,倒也没有引旁人怀疑。
先皇虽心疼孩子,但又因愧对亡妻,便也只能压抑下初为人父的拳拳爱子之心,借着嘉奖老襄王的名头,给孩子赐名李澄福,时不时出宫探访,将其看得比自己眼珠子都重。
佟氏此时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但木已成舟,她只能暂且按兵不动,派了更多眼线盯着襄王府。为了蒙蔽她和佟家,襄王府对外称二少爷先天羸弱,多病缠身,自幼文武双废,有意识不让小江霖参与公开场合,尤其不让他与佟氏抚养的李承璟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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