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甜度百分百-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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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眸光微暗,开口道:“竹武,来这练剑。”
竹武一怔,本想问好端端练什么剑,但一抬头看到江霖眼底的沉郁,他打了个激灵,什么也没多说便抽出了长剑,一板一眼地在花园的竹台边练起了剑。
一招一式,锋利的剑锋擦破空气,剑吟清越。
江霖看了一会儿,方才走向苏棠,简单道:“今日,你随我一同入宫谢恩。”
他走过来时,身上犹带一股清冽的竹林之气。
苏棠连忙点头,“好呀,你去哪儿我都陪你。”
江霖眉头微挑。
菖蒲有些惊奇地看了她一眼,头一回见自己小姐笑得如此乖巧。
见他们要离开别苑,竹武手上有收势的动作。
“别停。”
江霖并未回头看他,音色清冷:“练下去,风若不停,你便不许停。”
别苑位于东南位置,本就是迎风的档口。阵阵秋风此起彼伏,稍一减弱便又骤然加强,哪里会有停歇的时候。
竹武心中哀叹一声,练剑招式仍不敢松懈。
菖蒲一脸大仇得报的表情,苏棠有意求情,道:“听说竹武向来不离王爷身侧,今日为何例外了?还是一同前去吧。”
“不用。”
江霖语气淡漠:“我身侧,不是有你了吗?”
第393章 入宫
花言巧语的讨好算不得什么,最怕的就是这般状似无意的撩拨。
一直到和江霖一同登上马车,苏棠的脸都一直红扑扑的,心口止不住小鹿乱撞。
仆从放下车帘,驱马前行。
车轮碌碌作响。
江霖并未看她,动作轻缓地提起车厢内的紫砂壶,往一方口径较大的茶碗中倾倒。
澄黄的液体带着热气倾斜,车厢内顿时满是药香。
苏棠鼻子灵,一下就闻出了这是驱风治肺的汤剂,还未开口,江霖便已经轻抬长袖,仰头将其一饮而尽。
放下茶碗时,他的白色衣袂上沾了不少药香。
苏棠皱眉:“江……王爷你既然没病,为什么还要喝药?”
是药三分毒,那汤剂的药量下得很足,显然是给重症不愈之人服用的。健康人没事也喝几口,总归不好。
江霖瞥她一眼,道:“只是入宫前的惯例准备。”
原来是装病的手段吗?
苏棠心中明白,面上却仍带着不满:“如果只是想用气味唬人,我有的是其他法子,王爷以后不用自己亲自喝,免得伤身体。”
江霖定定看向她,狭长的黑眸并未透露更多情绪。
苏棠的一双星眸却极为坦荡,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剖出来给对方看:“既然入了王府,我便是王爷你的人了,以后自当和你一条心,与你同舟共济、同生共死。”
看着她分外乖觉的样子,江霖眸光有些冷。
“不是要鱼死网破吗?”
苏棠笑容一垮:这人怎么还记上仇了?
她面上有些尴尬,笑道:“我那时不是还不清楚王爷为人嘛。见了王爷后,我便知晓你是德才兼备,胸怀洒落如光风霁月之人,自然就……”
江霖眉梢一挑。
她的确在见了他真容后态度大变,像换了个人,还离奇地叫出了他的本名。
总觉得她背后的秘密,或许不会比自己少。
江霖不再说话,侧头望向车窗外。
时辰尚早,走的虽是宫道,但相邻的街边已有摆早市的百姓做起生意,吆喝声隔着红砖绿瓦传了过来,满是烟火气息。
本是聒噪,有她在,他却觉得难得清净。
他只觉得心情有些好,便道:“以后,只有你我二人时,你可自在唤我。”
苏棠一时未解其意:“唤你什么?”
他搭下眼帘,道:“随意。”
好个自在, 好个随意,跟打哑谜一样。
苏棠想了想,很快明白了过来。
她捏了捏掌心的帕子,面上带笑:“好啊,江霖。”
柔婉的音色带着娇俏,喊出那个他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再听到的名字。
江霖只觉得心胸无比熨帖,眼底浮现淡淡的笑意。
然而,车外传来的一声“王爷,定康门到了”,又让他眼底的笑意骤然消失。
“走吧。”
他低声道了一句,正了正衣襟起身。
苏棠也跟着敛衽而起,他扶她下车,一同走过了威严的皇城大门,步履微顿。
似乎有话要说。
苏棠还以为他要交代“谨言慎行”之类,耳畔却传来一句:“别怕,有我。”
宽袍下,他伸手过来,轻轻握了下她的手,很快又放开。
明明是温凉的触感,苏棠却觉得暖到了心底。
在太监的带领下,二人走过漫漫宫道,抵达了君王所在的乾坤殿。
李承璟身着一身玄色绣龙常服,笑道:“澄福,你可算来啦,每次都让朕一番好等。”
嘴上虽热络,他却依旧端坐在书案后,丝毫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江霖并未接话,带着苏棠按规矩行了礼,起身时咳嗽了两声,动作略有迟缓。
苏棠赶紧伸手搀起他,扶他一同站了起来。
她的手分外细腻柔白,碰在江霖月白色的衣袍上,竟然不逊色半分,与他融为一体。
看到苏棠的动作,再看着她人比花娇的面容,李承璟眼底闪过一抹戾气,很快消失不见。
那日在诊室惊鸿一瞥后,他已然动了几分心思。
不料有人下手比自己更快。
更加没想到的是,那人似乎明知他的意思,却依旧敢抢。
装了这么久,难道装不下去了?
李承璟忽然起身,主动走下阶梯,扶起了江霖的另一边胳膊:“瞧瞧朕,真是该打,明知你身体弱,哪有让你行礼的道理。”
那番神态,仿佛真是搀着自己最信赖的新兄弟。
李承璟扶着江霖落座,苏棠跟在一旁,没有李承璟开口,她并未落座。
李承璟抬头看向她,口中道:“王妃也坐呀。”
此时江霖已经坐下,以他的角度,是看不到李承璟眼中不加掩饰的欲求的。
苏棠一阵恶寒,撇头坐下。
李承璟嘴角勾起冷笑。
回到自己高位后,他意有所指道:“可惜父皇走得早,要是他老人家看到澄福你成了家,还与王妃鹣鲽情深、郎才女貌,不知该有多高兴。”
座椅上,江霖微微欠身,道:“澄福福缘浅薄,幸得先皇和陛下垂爱才有今日,自当感念在心。”
他说话的音调极为缓慢,间或停顿几秒,像是中气极为不足。
不得不佩服,演技是真的好。
“唉,谁不知道父皇最疼你。”
李承璟勾唇一笑,翻了翻书案上的奏章,摇头“啧”了一声。
江霖像是没听见,只低头如常饮茶。
李承璟眼睑一抬看了看他,像是闲聊道:“远驻边关的章将军来了急奏,说新到的一批草料出了问题,一夜便导致骁骑军两营军马生了病,请朕严查源头,给众将士一个交代。澄福,你怎么看?”
“我对军机之事毫无了解,怕是给不了有用见解,只是……”
江霖将茶盏放到一旁,状似漫不经心道:“眼下季节交替,边关乃苦寒之地,一夜骤降冰雪也是常事,那些军马或许是中了风寒也未可知,也不一定是草料出了问题吧?”
“不愧是澄福,和朕想到一处去了。”
李承璟笑得春风满面,“北荻屡屡作乱,眼下正是军中用人之际,章将军却给朕出了这么个难题,怕不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将奏章放下,下一刻,李承璟笑容骤然消失。
“澄福,你那个从不离身的小跟班,怎么没在你身边啊?”
第394章 巧解危机
襄王府上的沉璧和玲珑都是李承璟的眼线,昨日傍晚,沉璧书信一封秘密送进宫来,告知新婚当夜竹武曾消失过一段时间,不知踪迹。
王爷大婚,一项信赖的随从却离奇缺席。
算算时间,这正好是有心人密谋布置边关奏章的时机。
若说只是巧合,他才不信。
江霖垂下眸子,思忖着还未回答,身侧人却哼了一声,不轻不重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上好瓷杯与杯托的相撞声,在寂静的乾坤殿尤为明显。
引得另外两人一同看向她。
苏棠满脸写着不高兴,摆弄了一下手里的帕子,“陛下提他做什么,不过是个莽撞的武夫,哪里值得王爷看重?”
天子与亲王交谈,按礼制,女眷开口本是不合规矩。
可她偏又一副无辜的模样,仿佛浑然不懂宫里的条条框框,比起刚才的端庄优雅,现在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少女独有的娇蛮,本就鲜妍的颜色又明艳了几分。
漂亮得不讲道理。
李承璟眸光一深,果然没有生气,而是饶有兴趣地望向江霖。
自己最信赖的侍卫被称作“莽撞的武夫”,江霖却依旧闷声不语,一句维护的话也没说。
这倒是稀奇。
李承璟笑问道:“哦?那个侍卫怎么惹王妃不高兴了?”
苏棠看了眼江霖,又是一哼:“算了,竹武毕竟是王爷的人,还是给他在陛下面前留几分面子吧。”
江霖侧眸看了眼她。
苏棠眼波微转,笑得有几分蔫坏。
李承璟已经被充分调动起了兴趣,身体前倾道:“朕与澄福情同手足,对那竹武也算有几分了解,如此磊落稳重之人,如何能触怒王妃,朕当真是好奇极了。”
又看向江霖:“澄福,你就松松口,权当让王妃为朕答疑解惑吧。”
江霖叹了口气,看向苏棠:“内宅之事,本不该叨扰圣听。但既然陛下好奇,说说也无妨。”
他倒也好奇,她会如何解决此事。
苏棠眉头微皱,像是想起了一段极不愉快的回忆,眉间带着隐怒。
“我与王爷大婚当夜,竹武喝多了酒,误打误撞进了后宅厢房,撞见了我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菖蒲,乘醉与她有言语冒犯。菖蒲受了委屈便找我评理,我一直拿她当亲姊妹相待,为了替她做主,我还因此和王爷生了龃龉,几日都未曾近身侍疾……唉,不提也罢。”
若论演技,江霖能评第一,苏棠怎么着也得是个第二。
只一番话,便说得李承璟变了几回脸色。
大婚当夜,他虽未亲赴王府,但通过沉璧的告密,确也知道二人当夜不知因为何种缘由而闹得不欢而散,一连几日未曾见面。中途,苏棠似乎有意和好,却都被竹武在别苑门口拦下,还差点和她的侍女吵起来。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想明白前因后果,李承璟觉得有几分好笑。
襄王一个谪仙似的人物,总是一副与世隔绝不染尘埃的模样,如今虽娶了美妻,却也免不了后宅琐碎,要因此劳心伤神,倒和他一天到晚被后宫的女人折腾也没什么两样。
江霖恰好在此时接话,幽幽道:“为了惩戒竹武,我便一直命他在别苑练剑,只要王妃不曾气消,他便片刻不得安歇,以儆效尤。”
苏棠一挑眉,“那我这气,还是再生几日吧。”
若是旁人说这话,可能会显出几分霸道任性,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则透着一副机灵可爱,仿佛是计谋得逞的小狐狸,在主人的面前恃宠而骄。
这样的妙人,让人只想把世上最好的一切给她,就此宠着她。
若是之前有人说江霖因为女人而色令智昏、惩戒亲信,李承璟肯定不信,但眼下见了苏棠,他却丝毫不感到奇怪。
如果苏棠是他的女人,有人敢惹她不高兴,他说不定还会诛人家九族呢。
笑了笑,李承璟道:“这个竹武也真是的,偏生和王妃的婢女闹别扭,惹得新婚夫妇闹了嫌隙,的确该罚。不过他到底是个明事理的人,那日应当只是好酒作祟,王妃也别往太心里去,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经典的和事佬和稀泥大法,说了等于没说,又显得自己是理中客。
苏棠顺水推舟,颔首道:“是,谨遵陛下教诲。”
一场原本声势浩大的诘问审判,便被她用后宅琐事,三言两语轻松化解了。
借着喝茶的动作,江霖的嘴角勾起微不可查的一抹笑意。
他果真没有看错人。
李承璟的心情似乎不错,又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闲话,江霖一一听了,与他有问有答,气氛总算没有之前那般暗潮汹涌。
苏棠总算放下心来。
谁料安心还没一会儿,一个小太监便躬身从外走了进来,对李承璟耳语了几句。
李承璟嘴角的笑容愈发加深,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江霖。
苏棠手指微僵,预感到他没准又憋了什么坏水。
果然,小太监一走,李承璟便开口道:“前几日,有人从两广地区为朕举荐一名神医,名为姜忠,据说身负其死人肉白骨的绝学,或许对你的病也有助益。朕已将他收为宫中御医,等他待会儿从太后那请了平安脉过来,也让他给你瞧瞧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苏棠却瞬间后背一冷。
若是让李承璟的人为江霖把脉,不就会立刻发现他其实是在装病了吗?!
江霖的眸底也些微一沉。
他知晓李承璟疑心重,通过这些年的悉心布置,宫中的御医已全是他的人,就算是来此诊脉,也能骗得过李承璟。不曾想,李承璟终究还是剑走偏锋,动用手腕又安排了新的心腹。
这位“姜忠”入宫,全程没走露任何风声,连宫内的太监总管也不曾知晓。
想必,为的就是防他干预。
苏棠坐不住,道:“陛下,自我嫁入王府,王爷的一切病症诊断都是由我负责,就不劳御医费心了吧。”
“王妃此言差矣,澄福身上的病症反反复复总不见好,已然成了朕最忧心的心病。招此神医,多半也是为他考虑。”
李承璟微微一笑,语气微沉:“可别辜负朕的一番苦心啊。”
第395章 宫廷秘辛
好一个“苦心”,怕不就是想让江霖死。
苏棠还想再推搪,殿外忽然响起一声传令:“万岁爷,太后在慈宁宫传话来,说她老人家知晓陛下与襄王有朝政要议,怕王妃待着无聊乏闷,便想邀请王妃提前去慈宁宫内,同她一道用早膳,不知陛下是否放人?”
“还是母后心细,是朕欠考虑了。”
李承璟从善如流地颔首:“朕与澄福的确还有话想说,议论朝堂之事,女眷在旁的确有些不妥,朕哪有不放人的道理。”
听到太后主动邀请苏棠,江霖的表情更添了几分冷郁。
太后心思活络,对襄王府早就包藏祸心,身边又有佟瑜乔煽风点火,眼下单独邀请苏棠前去,名为照拂,实际怕是准备了一桌鸿门宴。
苏棠却是睫羽一颤。
去慈宁宫,那不就可以提前见到姜忠?
不等江霖拒绝,她便主动伸手握了握江霖的手,低声笑道:“王爷放心,那我这便先去给太后请安了,咱们待会再见。”
只要她能先见到姜忠,甭管用什么办法,她都要尽全力拖住他,让他来不了乾坤殿!
握着她柔暖的掌心,看到她眼中的笃定。
江霖终究把方才想说的话咽了下去,转而反握住她的手,极为轻声道:“我不在身旁,你需万事小心。”
苏棠颔首,星眸凝着笑意。
看着他们执手相望的模样,李承璟的心里是愈发不是滋味,酸不溜秋道:“澄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