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甜度百分百-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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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周礼制,帝王身死后,后妃若是诞下过子女,便被送往尼姑庵终老,若是没有子女的后妃,无论身份年纪,都要……”邀月抖了抖,声音细若蚊哼:“都要一同殉葬。”
听了这话,苏棠喝入口中的茶险些喷出来:“这是什么歪理,我都还没成婚呢。”
怜星小声道:“就算没成婚,两国联姻婚书定下时,您的名字就已写入后妃名列中了。”
苏棠又惊又怒,拿起案边的团扇暴躁地扇了扇。她原先巴不得老皇帝早些翘辫子,现在入了宫,却得日日祈祷他老人家多苟活两天,好撑到景王造反成功再死。
这都是什么事儿!
见苏棠总算是冷静了下来,邀月怜星这才互相搀扶着站起了身子,面面相觑一阵,邀月小心翼翼问道:“公主,绯云殿闹鬼一事……您有何打算?”
“怕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就算真有鬼怪作祟,该被索命的人也不是我。”
如果早知道打脸来得这么快,苏棠绝对不会把话说得这么满。
第26章 我看到死去的鹿贵妃了
“啪!”
软鞭凌空飞出,正中四脚榆木台上摆着的青花瓷花瓶,只听一声脆响,拥有上百岁年纪的传世古董化为了一对碎片,叮铃哐当落了满地。
金凤殿内,宫婢嬷嬷跪了一地,各个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昭阳仍然气不过,抬手又将软鞭抽向一扇锦缎屏风,呲啦几声巨响后,薄如蝉翼绣工精美的牡丹花屏风便碎成了一堆布条,在风中可怜兮兮地晃动。
眼见昭阳连最喜爱的屏风都出手毁了,乳娘李嬷嬷终于出了声:“殿下动怒,何必拿爱物出气,那可是陛下送给您的生辰礼啊。”
“谁让我一看到这屏风,就想到那贱人身上穿着的牡丹宫装。”
昭阳气得面目狰狞,抬手又向一个靠近她的宫婢抽去。软鞭凌厉,竟然直接撕裂了宫婢的面容,宫婢又惊又怕,瘫倒在地正欲痛哭,李嬷嬷一个眼神示意,侍卫便上前将其捂嘴拖了出去。
动手毁人容貌,昭阳丝毫不觉有愧,气势凛然道:“不行,打别人根本不能让我出气,我一定要亲手撕了那贱人才行!”
说罢,她提起带血的软鞭,作势要冲出宫门。
“殿下,若苏棠是个普通后妃,您要发落也就罢了,可她身上毕竟有着周魏两国的婚书,本就备受瞩目,您若贸然出手,只怕会再吃一次亏。”
李嬷嬷低眉顺眼,说话又轻又缓,可偏偏字字都往昭阳耳朵里钻:“老奴听说,太子已经知晓了今日宫道发生的事情,还秘密为绯云殿增加了人手护卫。”
“皇兄也向着她?”
昭阳杏眸圆瞪,重重做回了软椅上:“她不过是个卑贱小国的皇女,皇兄和江霖哥哥却宁可得罪我,也都要帮她,难道就因为她长着那张狐狸精一样的脸?”
说着,昭阳转头望着李嬷嬷:“嬷嬷,你也觉得她很好看?”
昭阳那点可怜的脑容量里,除了对江霖的狂热喜爱和对物欲的极致追求外,根本容不下其他半点东西,要和她谈国事策论简直是对牛弹琴,浪费时间罢了。
李嬷嬷深知这一点,便只是笑道:“魏国公主的确是个妙人。”
“你也要背叛我!”昭阳气得咬牙切齿,捏着软鞭的手指不由得收紧。
“可是她再好看,也不过是人间的一枚普通的明珠,而殿下您才是天上永恒的星辰。”
李嬷嬷笑着从她手中接过软鞭,顺毛捋道:“太子也好,江将军也罢,不过是因为两国和亲大业才会暂时护着她,待一切尘埃落定,她便只是一个普通的后妃,到时候您若想除了她,还怕没有机会吗?”
“可我忍不了。”昭阳冷哼:“她是第一个敢爬到我头上去的人,我不想让她过一天好日子。”
“殿下若是明着动手伤了魏国公主,便是伤了太子和江将军的颜面,实为不妥。”
李嬷嬷带着笑意,慢条斯理道:“魏国公主身居后宫,若是因福薄命贱镇不住厉鬼,惹了脏东西上身失了心智,那无论产生怎样的后果,都怪不到殿下的头上。”
听着李嬷嬷的话,昭阳眼珠若有所思地转了转,扬起一抹冷笑。
入夜时分,皇城万籁俱寂。
苏棠沐浴完毕,刚换上一身又轻又薄的月白色睡袍,就被邀月怜星按在梳妆镜前梳理长发。这一世,她的一头乌发长度过腰,发质又黑又亮。给她梳发的木梳都沾着花香味梳头水,能让馥郁的香气深入发丝,久久不散。
原世界,苏棠从未如此精心地打理过头发,一时间无聊得连连打哈欠。
好不容易撑到梳顺了长发,邀月还要为她盘发髻,苏棠忙连连摆手道:“我睡觉时不习惯盘发,这样披着就好,你们累了一天也辛苦了,赶紧回房休息吧。”
一说要休息,怜星立刻换上了担忧的神色,嗫喏道:“殿下,奴婢今晚不睡了,就在您宫内守着。”
邀月道:“奴婢也是。”
苏棠一个头两个大:“就因为听说闹鬼?”
两个小可爱连连点头,邀月郑重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有邪祟找上来,奴婢们就扑上去拖住它,公主抓紧时间赶快跑。”
“要真有妖魔鬼怪,就凭你们两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丫鬟,怎么可能拖得住它?”苏棠扶额,一脸无奈道:“有位伟人曾经说过——封建迷信都是纸老虎,我们凡事都要讲科学,鬼片鬼故事听听就好,万万不可当真……”
苏棠滔滔不绝地说着,邀月怜星起初还认真地听,渐渐地,她们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突然瞪大了眼睛,不约而同地指着苏棠身后。
“怎么了?”苏棠疑惑道:“觉得我说得太好了,要认我为人生导师?”
邀月怜星连连摇头,两张小嘴张开,齐声喊道:“有鬼啊!!”
夜晚本就安静,她俩的叫声如同撕裂锦缎的刀刃,苏棠的头皮一阵发麻,皱眉扭头一看。
门外,一个模糊的人影蹲在那儿一动不动,还不时耸动着肩膀,分外诡异。
邀月和怜星已经吓得抱作一团,苏棠叹了口气,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门,一个直挺挺的身影倒了进来,还在地上不停的哆嗦。
“鬼!是鬼啊!”怜星捂着眼睛大叫,随即哭了起来。
苏棠语气无奈:“你自己过来看看是不是鬼。”
怜星一愣,和邀月互相搀扶着站起,壮着胆子走近两步,顿时一愣。
“这不是负责打扫庭院的阿菁吗?”
被唤作阿菁的宫婢在地上颤抖不止,面色惨白,张了半天嘴说不出话来。
确定是活人,邀月怜星的胆子也大了些,上前一左一右扶起了她,埋怨道:“你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公主的房门前做什么,我们还以为是撞见鬼了呢。”
阿菁虚弱地瘫软在邀月怀里,嘴唇微张,像在重复一句话。
苏棠有些奇怪,蹲下身子正面瞧着她,皱眉道:“你在说什么?”
“我,我看到死去的鹿贵妃了……”
第27章 不做亏心事也怕鬼敲门
阿菁一句话说完,殿内宛如被按了消音键,一时鸦雀无声。
过了半晌,唯一没被吓软的苏棠清了清嗓子,终于打破了沉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鹿贵妃不是已经去世了吗,你是怎么见到她的?”
在苏棠的眼神鼓励下,阿菁方才缓缓道:“夜深了,奴婢想为公主送来安神熏香,快到宫殿时看见了一个身着红色宫装的身影,正半跪在地上,像是抱着什么东西。奴婢还以为是公主,便上前询问,谁知她一抬头,竟是……”
阿菁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画面,闭上眼继续道:“竟是一张七窍流血的面容,怀中抱着个浑身青紫的婴儿,还阴森森朝我一笑……奴婢当时就被吓软了身子,动也动不了,只听她一边念叨着‘孩儿乖,娘亲带你去找姥姥’,一边走进了西偏殿。”
“西偏殿?”邀月脸色一白:“尚书夫人就是在那里上的吊,自从出事以后,再没人进去过。”
怜星哆嗦着问道:“阿菁,你,你确定自己不是做噩梦,而是真的看到了?”
阿菁瘪了瘪嘴,落下眼泪:“鹿贵妃走后,庭院还留下了一摊血迹,你们可以去看……”
“好,我去看看。”苏棠从容不迫起身,开门便要出去。
“公主别去!”怜星一把抱住她的腿,怎么也不肯放开:“那鬼反正就在外面,我们把门锁了它也进不来,您千万不能出去!”
苏棠忍俊不禁,笑道:“说的什么傻话,如果真的是鬼,一扇门又怎么挡得住,你当鬼不会穿墙吗?”
怜星一时哽住,和邀月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回答。
苏棠打开门,迎着略带寒意的夜风,毫不犹豫地向着庭院走去,三个婢女推推搡搡地跟在她身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没走几步,苏棠便从风中闻到了一副腥甜的血腥气,借着还算明亮的月光,她看到不远处的石道上果然有一摊血迹,还很新鲜,尚未干涸。
“果然有血!”怜星见状,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邀月也吓得不轻,一手紧抓着阿菁的胳膊,道:“公主快回来吧,别往前走了!”
她这是撞到真东西了,还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带着疑问,苏棠试着询问小球,可是小球却只打太极回应:系统机密,天机不可泄露~
正当苏棠气得想骂球时,一直漆黑一片的西偏殿突然亮起了几点灯火,虽极为微弱,但在这幽深的黑夜中还是尤为明显。
阑珊灯火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翩翩起舞,她的头上似乎还带着繁复的珠翠头面,伴随她的动作,不时响起玉器相撞的声音。
不等苏棠开口,一阵阴森可怖的歌声便从西偏殿传了出来,像是有人掐着嗓子吟唱一般,哀婉又带着怨恨,如泣如诉,让人听得心下寒凄,汗毛直立。
“一定是鹿贵妃……”阿菁颤声道:“她生前最喜爱唱歌跳舞了,又这么恕�
苏棠丝毫没有害怕,只笑道:“这个鹿贵妃还真是多才多艺啊,死去多年仍然还要夜夜笙歌。不行,我要亲自去拜访一下她,好当面表达我对她的敬佩。”
说罢,她长袖一挥,颇为潇洒地迈步上前。
开玩笑,作为资深的鬼片鉴赏专家,苏棠在原世界可是把咒怨和午夜凶铃当爱情片看的,闪灵最多是喜剧片,美恐系列更是下饭的泡面番,日常真人VR的恐怖游戏也没少玩。
要有什么真能把她给吓到,她还要称赞一下对方的本事。
一步,两步,三步……就在苏棠一步步走向西偏殿的时候,那门后舞者的动作似乎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没有章法,口中吟唱的歌曲也越发跑调。
看来这装神弄鬼的人心理素质不太行,见有人走上前便要露馅了。
苏棠心里更有把握,轻笑一声,提高音量道:“房里的人听着,现在出来了,我姑且还能饶你们一次。”
话音刚落,门后的身影正好吟唱到最后一句,身形诡异地抽搐了两下,竟然直挺挺倒了下去,殿内的烛火顷刻间全部熄灭。
邀月怜星和阿菁见状,又是一声整齐的惨叫。
“安静!”
苏棠堵着耳朵不满地嚷了一句,然后迈开步子,气势凛然地推开了殿门。
“吱呀——”
由于多年未有人出入,门开启得极为缓慢,声音也尤为干涩,像猫抓玻璃一般。
门开后,殿内黑咕隆咚一片,依稀可以看到长着蜘蛛网的桌椅。
虽然苏棠不怕鬼,但一个人进去也不安全,万一房内有什么机关呢?
想到这,苏棠转过头道:“你们几个去外面把侍卫喊进来,让他们随我一同进去。”
婢女们连声应是,吓得屁滚尿流地向着庭院外冲去。
万事俱备,苏棠双手交叉叠放胸前,懒洋洋道:“不管你什么居心,眼下就剩下咱们两个了,难道不准备出来和我聊聊天?”
尾音刚刚落地,殿内上方便传来一声窸窸窣窣的响声。
苏棠皱起眉头,正准备探头进去看一眼,冷不丁从上方掉下来个白乎乎的影子,一张满是血污吐着长舌的鬼脸正正好好垂在她面前,与她大眼瞪小眼。
“什么鬼东西!”
毫无准备的苏棠吓了一跳,猛地退后一步,不小心踩空了台阶,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月光明亮,从宫殿门口垂下的,还真是个“鬼东西”。
只见它身着白色寝衣,披头散发,脖子上被一根粗绳吊着,整个身体都在无意识地摇晃着,再配上那张诡异无比的鬼脸,简直是身体力行地诠释着“吊死鬼”应有的惨状。
凭良心说,即便是出入过无数鬼屋的苏棠,也从没见过这么敬业的扮鬼演员。
“是尚书夫人啊!!”
怜星和阿菁的惨叫声再度响起,几个侍卫亮出长剑,却也因为看到的景象过于恐怖,而站在老远处不敢过来。
坐在地上的苏棠揉了揉头,目光转移到了一旁的水井上。
第28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飞速从地上爬起,苏棠从井边的水桶中舀起一瓢水,抬手朝那“吊死鬼”的身上泼去。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分别从多处响起,而其中一处,便是那“吊死鬼”的身上。
苏棠挑眉,朗声道:“叫什么叫?你妆都花了,再不下来真要被吊死了。”
“吊死鬼”张牙舞爪地扑腾了一会儿,总算是摸到了绳索的环节,解开后,狼狈地摔落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邀月和怜星带人急忙上前,将其围成个圈观察起来。
“别,别看我了……”
“吊死鬼”半捂着脸,声音都带着哭腔:“求公主大发慈悲,饶奴婢一命吧……”
“你不是尚衣坊的阿蓉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菁的脸色一变:“之前也是你假扮的鹿贵妃?”
阿蓉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妆容已被被水冲了大半,露出了一张可怜兮兮的白净小脸。
阿菁心有余悸道:“你画着那么浓的妆,还掐着嗓子说话,我都没认出你。”
阿蓉讪讪地垂下了头,怯生生地抬眸望着苏棠。
苏棠垂眸看了看她,摆手对侍卫道:“你们都出去吧,这里没事了。”
几个侍卫岿然不动,为首的一人道:“我们的职责所在就是保护公主,现在绯云殿出了这样的事,还请公主将这装神弄鬼的人交给我们带回去审问,好查出幕后真凶。”
这话唬得了别人,可唬不了苏棠。人被他们带走了,是死是活姑且不论,幕后的真凶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浮出水面。
况且,关于背后的指使人,她心中已有了个猜测。
“不用了。”苏棠嫣然一笑道:“今夜不过是阿蓉和阿菁开的一个小玩笑,我也没有受什么伤害,不劳烦你们审问了。”
月光下,白衣美人长发如墨,唇红齿白一笑,顿时让几个侍卫心旌摇曳。
定了定神后,为首的侍卫抱拳道:“太子先前交代过,绯云殿内无小事,所有事件都必须尽数向他汇报,还请公主不要为难我们。”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棠算是明白了,即便自己装得再好,太子也从未对她放下戒心过,这些侍卫名为保护,实际上就是监视她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