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吃兔兔-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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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后悔,经此一下,她内心的暴躁少了许多。
至少,现在能平静的跟在银匕身后,不再想刚刚那样看什么都不顺眼。
银匕只在短暂的纠结之后就放弃了继续想这件事,他带着榆漪一路走到了内殿,推开了内殿的门,顺便将之前没说完的话补充:“不是我们不通知老殿主,是殿主在昏睡之前给我留了话,说若是他待会没醒,不用通知他人,等他自己醒来就行。”
当时殿主说这话的时候他只以为殿主是累了,想要好好睡一觉,不曾想他再去看的时候殿主便叫不醒了。
思虑再三,银匕决定还是按照殿主的吩咐,一切照常,只在老殿主来了之后才将这消息跟老殿主说了。
第103章 猜测
榆漪颔首; 示意自己明白。
祭宫是为了月祭典而建造的,本质上是专为筹备祭祀而建,因而在建立初期并未考虑到休息的需求; 因而,所谓的内殿其实只是一间临时被征用成卧室的书房罢了。
殿内点了熏香; 香味并不浓; 清浅而干净的香气,跟桑陌平日里的衣服上的气味有些相似; 清浅幽然的,跟此刻躺在床上的那人格外的融洽。
“吱呀——”
身后的门被银匕轻轻关上,榆漪没有回头,目光在殿内转了一圈; 在一旁的书架上短暂的停留了一瞬; 又很快的挪了开来。
想起元老头离开前说的不要离开桑陌太远的话,榆漪抿了抿唇; 走到床边。
红丝从袖口中钻出; 似乎感受到主人此刻不太美妙的心情,因此并没有如往常那边撒娇,而是迅速的凝结成一张椅子; 立在床边; 方便主人坐下。
榆漪没有拒绝,她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床上那人的脸上。
榆漪一直很喜欢桑陌的眼睛,平日里说话,她也最爱盯着他的眼; 相处的久了,便也能从他那眸子中看出他的情绪。
愉悦时就像那清澈的泉水; 流经山间时,水花拍打在岸边的石头上,清脆而欢快。
沉思时就像那夜间的明月,被天边的云朵半掩着,只有风吹动时,才能从那云间窥见几分月色。
情绪起伏时,便又似那夜间翻腾的海面,在夜色的掩盖下,叫人看不清海面下的情形。
千种情绪,万种变化,却无一不是他。
此刻坐在这儿看着桑陌的睡颜,榆漪才突然发觉,自己这似乎是第一次这样安安静静,什么也不做的看着他。
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淡色的唇瓣。
就这样安静睡着的桑陌,意外的显现出了些孩子般的稚气和纯然。
榆漪垂下眸子,漆黑的长睫铺在眼下,打下一层细密的阴影。
在幻境里接连不断发生的事情让她没有时间去思考太多,此刻得了点儿时间,便能静下心来细想那些幻境中出现的几处巧合。
垃圾村的那个黑袍男童。。。。。。无尽深渊旁她丢失的记忆。。。。。。那个被她用血液救治的灵族头顶那雪白的耳朵。。。。。。在幻境中两个人格各自成体的桑陌和琴弋。
。。。。。。以及,族长最初给她的那个锦囊里,写着的那个报恩。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有一只大手,在牵着她不断的按照原先设定的路线走。
榆漪不怕阴谋,但,若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族长安排的呢?
甚至包括当初在祭月殿遇到的青环,以及后来误入的童话幻境,这一切,都是按照荼弭原先设定的计划进行的呢?
榆漪的睫毛颤了颤,她轻轻吸了口气,只觉得手脚似乎有些凉。
可族长是为了什么呢?
就为了设定在她任务里的,要从桑陌身上拿走的那一样不知名的东西么?
若真是如此。。。。。。
若桑陌真如她所想。。。。。。
榆漪抬起眼,目光缓缓的看向床上的人,视线从桑陌的脸移到他的脖子,最后定在那宽阔的胸膛上。
。。。。。。是,心吗?
榆漪眸光安静的盯着虚空,视线却没有焦距,那双向来灵动的水红色眸子里一片虚无,显现出几分叫人看不清晰的情绪。
桑陌睁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殿内的香气有些淡了,桑陌目光扫过一旁的熏香,见果然那香已经燃到了底部,便知榆漪在这儿坐了怕是有一会儿了。
他动了动身子,脸朝外侧躺着,手肘曲起,那张一睁眼便显得艳丽异常的脸蛋枕在手臂上,潋滟的桃花眸子轻眨,唇角微勾:“小兔子,该回神啦~“
“嗯?”榆漪回过神,雪白的长耳不自觉的抖了抖:“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桑陌的视线不自觉的被那对灵动的长耳吸引,那耳朵雪白柔软,时不时抖上两抖,在主人情绪有波动时,也会毫不犹豫的出卖主人。
正如此刻,榆漪问话时,那两只雪白的长耳便微微弯曲,像是两个大号的问号似的,在附和着主人的问题。
。。。。。。真可爱。
桑陌这样想着,唇角也勾了起来:“不错,睡了一觉,精神也养足了。”
榆漪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耳朵似乎被觊觎了,她甩了甩耳朵,冷静的思考两秒,最终决定将耳朵收起来。
“哎——”桑陌眨了眨眼,一双桃花眼放电似的:“怎么收起来了呢?你这耳朵雪白雪白的,口感一定非常不错。”
。。。。。。闭嘴吧你。
榆漪冷静了两秒,最终还是没忍住,一双大眼睛狠狠的瞪了瞪桑陌:“睡醒了就赶紧起来,别在床上赖着了。”
“真是无情,我可是病号呢。”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桑陌还是很快坐了起来。
他察觉不对时便直接来了内殿,并非是真的要休息,因而躺床上时是和衣而卧,此刻起来,便也不需要怎么收拾,只简单整理一下被压乱的衣摆便是。
内殿设立之初作为书房,隔音效果做的很好,因此此刻偌大的室内,便只有桑陌整理衣摆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榆漪早在桑陌醒来时便起身站到了桌前,此时桑陌整理衣摆,她便也百无聊赖的盯着桌上摆着的摆件。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幻境里发生的事情。
“吱——碰——”
大门被推开,过大的力度让门撞到了墙上,发出了碰的一声。
榆漪触不及防间被吓了一跳,手中刚拿起的杯子一个不稳就掉了下去,等她手忙脚乱的将杯子接住,回身再看,就只能看见元老头那圆滚滚的背影一路飞奔着往床边去了。
等榆漪慢悠悠的走过去的时候,刚好看见桑陌将元老头给的一颗黑漆漆的丸子吃了下去。
她动了动鼻子,没问这药丸,而是对着桑陌扬了扬脑袋:“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今天这月祭典是不是差不多要开始了?”
虽说这月祭典起了个这样文雅的名字,但说起来也只是个仪式罢了,跟兔星上乃至每个星球上每年都要举行的仪式一个道理。
妖族在各个星球上生存所必须的就是灵力,灵力可以自然产生,但不同的人对灵力的吸收程度却是不一样的。
因此,就需要一个对灵力吸收感应能力强的人作为这个星球的锚点,以自身为容器,承担起灵力转换的职责——通俗点来说,就是过滤器。
正如狼星的祭司,兔星的圣使,又或者是狐星的女王,这些职位都是为了这而诞生的。
一个星球的灵气浓郁程度取决于锚点的强弱,因此,这些“锚点”向来都会选取族群中灵力最强的人。
以狼星为例,
桑陌的存在便如一个天然的过滤器,不需要他做些什么,只要他活着,灵气就能源源不断的产生并且转换。
但过滤器也是需要清理的,因此,每个星球基本都会一年举行一次仪式,名头各不相同,但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加固星球上覆盖的灵气罩。
而灵气罩加固的最好时间便是日落时分。
而现在。。。。。。
榆漪瞄了眼窗外的天色。
这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对对对。”元老头一拍脑门,对着桑陌:“你赶紧去换衣服准备,仪式结束之后我再带榆丫头去找你。”
桑陌挑了挑眉,一捋袖子,目光略过元老头,对着他身后的榆漪勾唇:“记得来找我。”
榆漪正好也有话想要跟他说,因此干脆利落的点了头:“行。”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桑陌便迈着愉快的步子走了出去。
榆漪目送着他的背影,待桑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她转过身,就对上了元老头泛着精光的眼。
“嘿嘿嘿。”
榆漪搓了搓被元老头这猥琐的笑容吓出来的鸡皮疙瘩,有些接受无能:“有话好好说,不要笑的这么恐怖行嘛。”
“没什么没什么。”元老头摇头,巴不得把自己摇成个拨浪鼓:“走,我带你继续去逛逛,刚刚被桑小子这事给打断了,还没带你好好走走呢。”
榆漪狐疑的盯着他看,元老头便也瞪着一双眼盯着她,两人大眼对小眼的这般看了半晌,最终是榆漪先败下阵来:“你带路。”
。。。。。。
“所以,你刚刚给桑陌吃的只是简单的安神的药?那你让我在他旁边一直不要离开是为什么?”
“是啊,桑小子应该是在幻境中耗费了太多精力,太累了所以才睡了这么久,给他一点安神的药也能缓解一下他的疲劳嘛。”
元老头仗着榆漪没看见那颗药丸就一通乱编,乍一看有理有据,细想其实狗屁不通:“至于为什么让你在他身边陪着,这不是我怕他睡过头了,错过了祭典,就让你在旁边看着以便随时能叫他起来。”
“奥~这样啊~”榆漪点了点头,一副信了的样子,但心底的疑虑却更深了。
桑陌吃下那颗药丸时她曾短暂的闻到过药味,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那颗药丸应该是安魂丹。
安神和安魂,虽然只一字之差,效果却差了千百倍,一个只是安神,另一个却是。。。。。。
稳定魂魄。
从幻境出来以后心底就一直隐隐的那个猜测似乎又被肯定不了一次。
所以。。。。。。
琴弋是消失了吗?
第104章 月祭典
狼星的一切都是按照人类的古代进行设置的; 因此,月祭典这种大型典礼,自然也是仿照了古时候的形式。
榆漪在元老头一路的念叨下大致明白了月祭典的流程。
月祭典一般分为三部分。
第一步; 便是各家各户在家各自清扫布置,将家中装扮成月祭典的红色主题; 并在家中各处放上聚灵草; 取聚灵之意。
而月祭典的人则负责布置街道,清扫路面的障碍; 并将从祭宫到祭坛的道路上铺上红色的长毯,洒上用聚灵水汁液浸泡过的花瓣,总之,就是怎样排场大怎样来。
第二步; 便是月祭典中最盛大的环节; 也就是月祭典中的“月祭”二字,即在祭坛上由祭月殿殿主对狼星的灵气罩进行加固; 这一步; 需要在狼星众人的注目下进行,可以说,前面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步而进行的。
至于最后一步; 便是宴会; 在月祭典这一举国欢庆的日子,全国的狼星人都会在规定的时间,以户为单位,各自剧集在一起举办宴会。
这些宴会或大或小,小的也许只有一个村落参加; 大的或许是一个城池一起欢庆,宴会的规模不同; 但相同的,是彼此间为了狼星发展而许下的共同期愿。
元老头说这话时,脸上的激动溢于言表,往日服服帖帖垂在嘴边的胡须此刻也随着主人的情绪而上下翻飞着。
看着那激动时不时从嘴边飞溅出的可疑的水滴,榆漪眨巴两下眼睛,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
眼看着他们已经顺着铺设的长毯走到了尽头,再往前走就要走到被红布覆盖着的祭坛了,榆漪连忙打断仍沉浸在给她介绍狼星风俗的元老头:“元老头,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这都走到尾了。”
“啊,到了啊。”元老头砸吧两下嘴,看样子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那咱就找个好位置观礼吧,晚了可就没地方了。”
榆漪原本以为元老头这只是夸张的说辞,毕竟他们刚刚一路走来,街道上的人除了祭月殿的白袍人,便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可见此刻狼星的居民们还没出来呢。
可等她跟在元老头身后七拐八拐的绕到了祭坛的另一端,不经意的往刚刚她们来的地方望了望,顿时被那街道上熙攘的人群给吓了一跳:“这些人哪来的?”
刚刚不是还没人么?
元老头捋了捋胡子,笑眯眯的:“你看,听我的就没错吧。”
两人说话间,刚刚还略显空旷的身旁也渐渐人多了起来。
榆漪不太习惯跟陌生人靠的太近,更何况这儿是狼星,虽说这些狼星居民的灵气远不如她,但身上从头到家散发着的那股狼星人的气息,让她恍惚间有种掉进了狼窝的错觉。
。。。。。。天敌果然是天敌。
榆漪默默往前挪了两步,试图稍微避开些人群,却不想后方的一个高大的狼星人见了,只以为榆漪是在给他腾位置,眼疾手快的踏上一步,完美的将榆漪刚挪出来的空位占据了个满满当当。
榆漪:“。。。。。。”
大可不必啊,大兄弟。
四面八方都是浓烈的狼星人的气息,被这气息包围着的榆漪甚至已经开始思考提前走人的可能性。
平日里她接触的最多的狼星人就是桑陌了。
可人家桑陌身上并没有狼星人的那股子气息,只有那股淡淡的玫瑰牛奶的香味,榆漪闻着只会觉得馋,并没有什么不适,因而榆漪一直认为自己对狼星的接受程度非常高,甚至还在心底默默鄙视了一番曾向她吐槽狼星人体味的手下。
但是现在。。。。。。
就在榆漪努力的做心理斗争的时候,刚刚还挂在天边欲落不落的落日,终于扯着橙红色裙摆,满怀不舍的隐入了山脊,天色似乎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视野短暂的暗了一瞬,下一秒就被满目的红给充斥。
街道上挂满的红色灯笼,在太阳落下的一瞬间,一盏接一盏的亮起,多米诺骨牌似的,从街头最远的那处,依次往祭坛这儿点亮。
只短短十几秒,便是满目的红。
元老头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些洋洋自得的意味:“丫头你仔细瞧,这灯笼可不是普通灯笼,每一盏上面的雕花可不一样嘞。”
榆漪凝神望去,见那灯笼果然花纹各不一样,细细看来,有祥云,有飞鹤,但每一盏灯笼上,几乎都有一只昂首睥睨的狼。
“怎样,不错吧。”元老头笑眯眯的,那神色仿佛这灯笼是他做的似的:“这些个灯笼,可是我祭月殿花费三个月才制作出来的,纯手工制作,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
榆漪对这些工艺品兴趣不大,闻言也只能发自内心的夸上一句好看,再多的却也说不出来了。
元老头却依旧兴致勃勃,非要与榆漪探讨个究竟:“这里面可是有一盏是桑陌那小子剪的呢,你猜猜是哪一盏?”
“哦?”说到这个榆漪可就来了兴趣,她眨巴两下眼睛,目光飞速的在成片的红色灯笼中梭巡:“我要是猜到了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元老头眼珠子转了转:“行啊,但是这是猜桑小子的灯笼,所以这奖励也应该是桑小子给。”
“这样吧,我做主,替他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不太过分的都行。”
本来说要奖励也就是个顺嘴的事,因而元老头这样说了,榆漪也就顺嘴应了,也没当真:“行啊,那你可得找桑陌来帮我履行这个要求哈。”
她的目光在成片的灯笼中转悠,很快的就锁定在了祭坛正前方的一个灯笼上。
榆漪弯了弯眸子,下巴微抬,对着那灯笼的方向眨了眨眼:“找到了,就是这个。”
“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