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吃兔兔-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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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情况不太妙。
死寂之域是一个死水湖,也就是说; 这片湖是封闭的; 除了头顶,没有别的通道可以出去。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必须得与头顶上的“死寂”碰上。
更糟糕的,是桑陌的伤口又崩开了。
血液从红烟中的缝隙溢出,原本缠绕的红烟此刻碰了血; 像是遇到了天敌般的急急退开。
可尽管避的快,却仍有些红烟来不及退开; 被那血液一触,便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被腐蚀了一般。
榆漪眯了眯眼,将红烟收回,目光在桑陌脸上一划而过,却也没说什么。
她没了红烟的阻挡,那血液流的更欢了。
可那手指的主人却像是没感觉一样,只垂着手,任由那血液肆意流淌。
艳色的血液在水中散开,化为细密的血丝,妖娆而艳丽。
头顶那黑色的庞然大物像是被血液吸引了似得,原本流畅的游行动作突地一顿。
奶白色的浮层突然破开一个口子,一个黑色脑袋从浮层中探了出来。
榆漪和桑陌同时挑眉。
很难用语言去形容“死寂”的长相。
毕竟这家伙长得跟它的名字完全不符合。
硕大的脑袋,长着黑色的长毛,耳朵的毛却是白色的。
若是不看这毛色,单看它的脸,只会想到狗星上的一种名叫哈士奇的族群。
但它却又神奇的长了个梅花鹿的鹿角,眼睛圆滚滚的,看着又像是海豹。
总之,这家伙的长相看着就一个字——憨。
跟她想象中的“死寂”完全没有一丁儿相似。
死寂圆滚滚的眼睛轻飘飘往下一扫,轻而易举就看到了浮在水中的两人。
找到目标,它似乎很是兴奋,大大的眼睛亮了亮,接着长尾一甩,整个身体就往下潜来。
刚刚它掩在奶白色的浮层中,看不清它到底有多大。
此刻它游离浮层,进入清澈的下层水域,这才看清了它的全貌。
四只毛茸茸的短腿,一条圆乎乎的小尾巴,加上那圆滚滚的肚子。。。。。。
榆漪眨了眨眼,诡异的陷入了沉思。
这家伙,真的是传说中那个吃人不眨眼,杀伤力十足的凶兽“死寂”吗?
她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对呢?
榆漪的目光放在眼前这庞然大物用来划水的四只脚掌上——这家伙连利爪也没有,只有一坨光秃秃的肉脚脚。
只是话虽如此,但榆漪对这种未知的警惕却从来不会放下。
她盯着向这边游来的死寂,右手微动,捞住不知何时又走到她身旁的桑陌,反手一塞,就将桑陌塞到她身后,划进了她的保护范围。
做完这一动作,榆漪将右手展在胸前,目光紧盯前方,红烟在她掌心弥散,时刻待命。
还未消散的血丝在前方的水域盘旋,死寂的视线循着那血丝转,黑色的大鼻子动了动,随后对着那片水域张开大嘴。
“昂——”
水纹圈圈荡开,大片的水盘旋着被吸入死寂的大嘴。
榆漪脚尖点地,嘴角紧抿,眼底隐隐闪过一丝红光,她伸出右手,红烟打着转在她手心蓄势待发。
就在她眸子一眯,红烟准备出手的时候,一只大掌覆上了他的右手。
榆漪转头,对上桑陌含笑的桃花眼。
他嘴角噙着笑,眉眼笑意浅浅。
榆漪不解的看着他。
桑陌对着她淡淡摇头,走上前去,抬起那只受伤的手,对着不远处还在哪儿贪婪吞吃血液的大家伙招了招手。
死寂圆滚滚的大眼睛一转,四只胖乎乎的肉脚在水中刨了刨,张着大嘴就往这边游。
榆漪站在桑陌身旁,看着死寂这幅样子,眼角抽了抽,她沉默一会,默默往远离桑陌的地方挪了几步。
她怕待会打起来她被波及了。
然而她的想象再次落空了。
死寂胖乎乎的身子游到桑陌面前就停下了,那颗硕大的脑袋还讨好似的甩了甩,像是在讨主人欢心的大狗。
榆漪:???
红妆:???
小问号,你一定有很多大朋友。
榆漪默默盯着红妆:“你是不是定位错了,其实这还是狼星,这家伙也不是死寂。”
“或者,死寂之域不止住着死寂,还住着这傻憨憨。”
红妆也有点怀疑,于是它默默刷新了一下系统,盯着地图上的定位沉默半晌,这才语气沉重:“宿主,没错。”
“这里是兔星没错,这家伙也确实是死寂,至于它为什么这么。。。。。。特殊。”
红妆诡异的沉默了几秒,这才说了个自己也不信的理由:“可能死寂本来就不凶吧。”
大概系统里记载的那些资料都是假的。。。。。。吧?
榆漪也沉默了。
然后,事情就朝着诡异的方向一路发展,然后撒着欢的在这条大路上夺命狂奔,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榆漪坐在死寂背上,手里拽着它绒毛,表情还是懵的。
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总之等她回过神来就已经这样了。
有坐骑代步可比自己全靠手划要快的多。
没过多久,隔着薄薄的一层奶白色水雾,榆漪看到了天空。
粉红色,瑰丽而梦幻的天空。
“哗啦——”
破水声响起。
新鲜的空气进入鼻腔,微凉的风拂在脸上,让人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榆漪抹了把脸上的水,睁开眼睛。
率先进入视线的,就是头顶那片粉色的天空。
榆漪眨了眨眼,心下有种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心情:“总算是回来了啊。”
粉色天空,兔星的标志。
哪怕红妆几次声明这儿是兔星,但都没有此刻亲眼看见的感慨来的要多。
再次见到这片久违的天空,榆漪难免有些失神。
相较于榆漪的怀念,桑陌的心情可不太妙。
他盯着头顶那片粉色,表情有些捉摸不透:“这是。。。。。。兔星?”
榆漪被他的声音叫醒。她扭头看向桑陌,眼睛里是一片澄然的喜悦:“是的,这里是兔星。”
她向着桑陌伸出一只手,白嫩的脸上,小梨涡盈满笑意:“桑陌,欢迎来到兔星。”
许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榆漪的底气也跟着足了。
她冲着桑陌眨眨眼,漂亮的大眼睛倒映着天空的粉色。
“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榆漪。”
“兔星的榆漪。”
。。。。。。
死寂之域的外面,就是兔星最著名的建筑——兔星圣殿。
兔星不是君主制,而是圣殿制,圣殿设三司,分管全国。
兔星掌权者有二人,一是兔星族长,由兔星众人选举而出,如无例外,在兔星族长身死前,族长一位是不会有太大更迭的。
而另一人,则是兔星祭司,由星象指定,相较于兔星族长,祭司更像是一个吉祥物的存在,负责兔星占星吉凶事宜。
不过有一点特殊的,就是族长的性别可以不限,但祭司却一定要是男的。
不过,这届的祭司却是例外。
几百年前,兔星上一任祭司意外身死,星盘崩塌一载后突发奇光,兔星族长循着星光指引,找到了新一任的祭司。
然而这届祭司最大的不同,就是她是个女的。
兔星众人自然不服,兔族历史上,祭司向来都是男性,突然来了个女祭司,天知道会不会因此导致兔星出现什么问题。
尤其是出现异样的还是负责占星吉凶的祭司之位。
消息一出,自然有许多人反对。
祭司旗下的三司,反对的声音是最大的,甚至有性子急些的,直接杀去了祭司殿,想要用武力威胁,逼迫祭司让位。
毕竟听说这任祭司不单是个女的,还是个没成年的黄毛丫头。
然而闯进祭司殿的人一个接一个,下场却出奇的一致。
无一例外的都在进殿一分钟内被丢了出来。
有人好奇去问,这些被丢出来的人却非常统一的闭口不言,只是从此不提换祭司的事。
于是又有无畏者闯殿,然后被丢出来的事情重复发生。
于是久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兔星这任祭司可不是个好惹的。
可眼不见心里多多少少都还是有些怀疑——或许是祭司殿内有其余高手相助?
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兔星对这位女祭司彻彻底底的服气了。
第76章 沉羽
再然后; 这位兔星历史上第一位女祭司,把这把椅子坐的稳稳当当。
说来也怪,这兔星历史上; 虽说族长的任期长,但每任祭司却难有超过百年的。
在这位女祭司之前; 在祭司一位上坐的最久的; 也才堪堪在任七十年。
七十年或许在人类世界算是很长的时间,但对于寿命与修为挂钩; 平均寿命在千岁以上的妖族,七十年只是短短一瞬。
然而这位女祭司一上任,就是四百年。
从四百年前那个还未成年的黄毛丫头,到现在这个娉娉婷婷的妙龄少女——当然; 还是未成年。
祭司殿见证了她的成长; 也见证了她的。。。。。。暴力。
作为兔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以武力出名的祭司,榆祭司的脾气还算是不错。
当然; 前提是不要触犯她的忌讳——兔星人人皆知; 榆祭司生平最讨厌胡萝卜,除了族长,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胡萝卜这三个字。
但好在; 榆祭司不喜出门; 最常出现的地方,除了祭司殿就是厨房,因而,能见到榆祭司的人少之又少。
久而久之,兔星的人都习惯了。
除了每年的年祭盛会上能看见榆祭司的身影; 其余时候,她基本上都属于神隐状态。
然而今年的年祭盛会; 榆祭司却没有出现。
这让几百年来已经习惯了榆祭司主持年祭的兔星众人都很不习惯。
也许是榆祭司有什么重要的事暂时不能出席呢?
年祭之后的占星典礼榆祭司肯定会出席。
有人这样想。
然而兔星众人很快发现,不仅年祭榆祭司没有出现,就连对祭司殿来说最重要的占星典礼,榆祭司都缺席了!
得知这个消息,兔星一时陷入了恐慌。
榆祭司不会出事了吧?
尽管起初对于这位女祭司,兔星都是反对的。
但是榆祭司在位这么久,兔星的灵气越来越丰富,这都是榆祭司的功劳。
众所周知,兔星的灵力与祭司的强弱息息相关。
因此,榆祭司失踪,在兔星可谓是掀起了一阵狂潮。
但好在,族长出来安抚了民众,说是榆祭司是被他派了出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
于是大家暂时平静下来。
可随着时间流逝,榆祭司还没回来,兔星众人又坐不住了。
虽然不知道榆祭司被派去了哪儿,但榆祭司肯定是不在兔星了。
离了祭司,兔星的灵气越来越稀薄,往日修炼一日可以获得的灵力,现在却要一周。
灵力高些的人尚且还稳得住,但是灵力低微人可坐不住了。
他们围到祭司殿外,也不喧闹,只是在祭司殿有人出来时,就齐刷刷举起印了“榆祭司”三个大字的旗帜,进行无声的表态。
于是榆漪带着桑陌回来的时候,就对上了门口的一大片人群。
榆漪:。。。。。。啥情况?
她祭司殿是欠人钱了么?咋这些人一副来讨债的样子。
她这才走了几天啊,怎么祭司殿就混成这样了?
桑陌抱着手臂站在她身侧,唇角勾起:“看来榆姑娘似乎。。。。。。有了点麻烦。”
榆漪舔了舔嘴唇:“误会,肯定有误会。”
不过就算有误会她也不能就这样走过去。
榆漪摸了摸下巴,大眼睛眨了眨,突然伸手拽住了桑陌的衣袖,把他往旁边扯:“走走走,我带你换个地方进去。”
桑陌挑眉,却没说什么,任由榆漪拉着他走,一副闲适懒散的样子。
既来之,则安之。
总归她也不敢卖了他就是。
许是想到了什么,桑陌的眼底漾过一片笑意。
然而他的云淡风轻只维持了短短一会儿,当他看到榆漪带他来的地方以后,任他再淡定,嘴角却也还是狠狠抽了抽:“这就是你说的。。。。。。门?”
榆漪一脸无辜,眼底却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点点头,表情正经:“对的,这就是另一个门。”
桑陌看着眼前这个高宽基本一致,大概只能容纳半个身位的“门”。。。。。。
——或许叫洞更加合适。
身后就是白墙,桑陌索性往墙上一靠,右□□叉搭在左腿上,左手搭在腰侧,右手向前一伸,做了个“请”的动作。
头顶的阳光从房檐间的缝隙洒下,混着明灭的炽光,点缀在男人完美妖冶如海妖的脸上,纤长的睫羽缀在眼上,仿佛给男人画上了天然的眼线。
那双潋滟的桃花眸子,带着清浅的笑意,眼尾扬起,一派风流雅致的韵味:“榆姑娘,先请。”
白墙老树,墨发长袍。
榆漪突然有些恍惚。
这一瞬,她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书里描述的那种以摄人精魄为生的精魅。
一席长袍坐于古树下,周围是荒芜的孤庙,一盏清茶轻烟袅袅。
头顶的红笼亮着幽幽红光,唯有男人抬头轻笑,唇边笑意妖冶。
像狐狸精。
不过,用人类的分类来说,狼族和狐族都属于犬科,相似也是正常的吧?
榆漪甩了甩脑袋,把自己不知道跑到那里的思绪找了回来。
心口似乎有些痒痒的,榆漪舔了舔嘴唇,刚想开口。
“娇宝儿?”
一道带着些许惊讶些许疑惑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榆漪身子一僵,脸上迅速划过一丝心虚。
桑陌原本还无甚反应,但看到榆漪的反应后,瞳孔一缩,眼底笑意瞬间消失。
他顺着那声音看去,看到来人的瞬间,眸子微眯,黑眸里情绪未知。
沉羽起初是不确定的,毕竟在他的记忆里,榆漪向来是不爱穿这种繁复的衣袍的。
但看到那人因为他的一声呼唤而瞬间变得僵硬的背影,他便确定了。
这就是榆漪。
沉羽缓步上前,干净的白衬衫在阳光下看着格外清爽。
他一边上前,一边轻唤榆漪,温润的脸上笑意清浅:“娇宝儿,怎么?不想见我?”
榆漪无奈,她叹了口气,转身去看沉羽:“没有不想见你。”
天知道她回来最怕见到的人就是他。
“不过。”她抬起眼,大眼睛瞪着沉羽:“沉羽,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不要这样叫我。”
沉羽笑的温柔:“为什么不要,很适合你。”
又是这段熟悉的对话。
过去的这么多年里,无论她怎么抗议,这人都能用着那一张温柔的脸将她堵的无话可说。
榆漪无奈,她摆了摆手,放弃争辩:“门口是怎么回事?”
沉羽走到榆漪身边,抬手想要摸她的头:“没什么,是族长的安排。”
榆漪下意识避了过去。
沉羽眼眸一暗。
榆漪有些尴尬,她眼珠子转了转,瞟到一旁双手环胸而立的桑陌时,眼睛一亮。
她几步把桑陌扯过来,塞到沉羽面前:“桑陌,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
“介绍这种东西。。。。。。”桑陌扬了扬袖子,白袍上的金丝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沉先生。”他唇角微勾,墨色的眸子里暗光涌动,似笑非笑:“你说呢。”
桑陌的敌意来的太过明显,榆漪在一旁有些懵,她挠了挠脑袋,不太懂桑陌这敌意从何而来。
然而直面这敌意的沉羽却是明白了。
他弯了唇,笑意温和:“当然,看来我与先生所见略同。”
不过,相同的可不止这一点。
沉羽暗红色眸子扫过一旁摸不着头脑的榆漪,嘴角笑意加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