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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当妻子重生后-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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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少鹏激动的在船上摇晃,连带着小船也没有办法保持平衡:“我爸在张雷手中,你去把我父亲解救出来,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否则你儿子是死是活我可不敢保证。”
  船舱内,陈小南痛得全身抽搐了一下。
  艰难挣开眼角,翻了个身。
  好痛,全身都好痛……
  趴在地上看了眼外面,钰青阿姨在伤心的哭。
  叔叔也在抹脸。
  爸爸和坏蛋叔叔在说话。
  他是最勇敢的小朋友,他不哭,他要努力地朝窗户那边爬。
  自己给自己打气。
  只要十下,他一定可以爬到那里。
  一……二……三……
  一……二……三……
  数了几下来着?
  头好晕,看不清了,下巴重重砸到地上,剧痛让小身子再次抽搐了几下。
  脸肿得不停流口水,小胖手擦了擦,继续爬。
  张钰青泪流满面,她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看到了船舱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在爬动,速度慢极了,小小的胳膊努力朝前移动,每一次挪换位置,都要踉跄几下。
  张钰青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到了!
  陈小南抓住船舱一角,晃晃悠悠站起来,一把扯下挡住窗户的白布。
  小身子拱啊拱,小手摆出游泳姿势作出狗爬式。
  头好晕,没力气拱出窗户,他好想睡觉。
  小小脑袋低垂下去,小手手没力气抓住窗户,身子又滑下去。
  不!
  不能睡,他要跳下船。
  幼儿园老师上次说,他是最坚强的小朋友。
  陈小南晃动青青紫紫的肿脸,一点点爬上去,终于把整个身子都架在了窗户上。
  悬空后,他继续爬。
  王少鹏见谈判成功,得意地回头,果然还是他聪明,只要抓住人质,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不对……
  地上的人呐?
  倏地发现陈小南不知道何时醒来,胖胖的小身子已经挂在船舱的窗户上,要掉不掉。
  他奶奶的,都肿得像头小猪崽,浑身伤痕累累,这小娃到底哪来力气爬上去的!
  这人比人差距咋就那么大?
  他家的王瑞被打一下屁股,都能哭一天!
  难道真是遗传?
  王少鹏扭头弯腰冲进去,试图抓那两条小腿:“兔崽子,你不要命啦。”
  “坏蛋,不要碰窝。”陈小南身上全是汗,眼睛肿得连缝隙都消失,彻底看不清,他只能听见脚步声。
  他害怕极了!
  一定不能再被抓回去,他要跳海!
  身子扭啊扭,彻底挣脱出窗户。
  噗通!
  无数水花溅起来,小小的人儿瞬间迎来灭顶之灾,沉下去,消失不见。
  噗通——
  噗通——
  张钰青和陈北生同时跳海。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陈北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掏出木仓,举起来就射击,一连射了四发子弹。
  王少鹏的胳膊和大腿全部中弹。
  他扭头错愕地盯着那冒硝烟的玩意儿,剧痛从四肢百骸传遍全身,一直到大脑神经。
  痛得他支撑不住身体,软倒下去。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是胜利者呀?
  哦……
  对了,他低估那个该死的兔崽子,兔崽子每天傻乎乎盯着窗户傻笑,并不是因为海鸥有趣。
  而是兔崽子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要跳窗逃跑。
  “真不甘心啊,为什么连生的孩子都比不过?为什么我一直在输……”
  “去监狱里问吧。”陈北望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手铐,给他拷上。
  又从他的船上找出数巴手木仓。
  懒得回答他这种计较了半生的问题,陈北望转头看向海里。
  弟弟和弟媳跳下去半分钟了,还没上来,他的心越来越压抑,不会是孩子出事了吧?
  他刚脱下外套准备跳,就见平静水面泛起了水花。
  弟弟和弟媳冒出了头,浑身湿透,水上阻力太大,艰难地抱着晕过去的陈小南,把那小小的身体举起来。
  陈北望欣喜若狂,急忙低下身子,把儿子抱上船。
  他不停给儿子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
  没有一点反应。
  那苍白肿胀的小身子冰冰凉凉。
  陈北望眼睛通红,他按压儿子的小胸膛:“小南,快醒醒,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鸡腿,去公园里玩蹦蹦床,蹦蹦车!”
  张钰青在陈北生的帮助下,缓慢爬上船,累得喘不上气。
  她爬过去,把挡住视线的湿发拨开,不停地轻喊:“小南,小南,钰青阿姨最喜欢你了,你醒来好不好,我做炸鸡给你吃——”
  陈北生在水里没上来,船太小,容不下太多人,他漂亮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暗淡。
  怎么会?
  他的侄子三天前还活蹦乱跳,偶尔他有空,去幼儿园接他回来。
  饿了就缠着他这个叔叔要买吃的,鸡蛋糕一次可以吃三个,不给吃,就会撒娇一直黏着他走来走去,眨着大眼睛拍拍肚皮,表示饿饿,那么可爱的娃儿,怎么就死了呢?
  中弹的王少鹏躺地上大笑。
  他看着不断给小兔崽子做人工呼吸的陈北望,笑得全身都在颤:“哈哈哈哈哈……”
  陈北生咬了咬牙,一鼓作气爬上船,去船舱里踩住了王少鹏流血的胳膊。
  “啊!”王少鹏笑不出来,好痛!
  “我大哥把你当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却对着我大哥开黑木仓!”
  王少鹏咬牙嘲笑:“是他傻呀,我是走私犯的儿子,怎么可能和他一条心,他不设防,被我算计,他活该;还有,他明明都搜集了那么多证据,分分钟就能让我坐牢,却还以为我是迫不得已,还想给我机会,他这样的大善人不死,谁死?”
  “王八蛋!”陈北生又用力一脚踩下去,“你们父子简直无可救药,不光害了我大哥,还害了我师父!”
  王少鹏痛得冷汗狂冒。
  即使如此,他依旧不忘大笑:“哈哈,吴鸣那个傻子,被个女人骗得晕头转向,他活该呀。周童那个纪检组的处长一直在第九厂不走,以为能调查到吴鸣挪用的公款去处,他却不知道,那些钱,早就进了我们父子的腰包,哈哈哈……”
  陈北生发现王少鹏在破罐子破摔。
  为了激他说出更多的事,他质问:“你们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最后不也藏在深山老林,不见天日!”
  其实,他也不确定钱的去处,只是随口胡说的。
  但必须找到才行,还师父一个清白。
  ……
  “小南……呜呜……”
  三分钟过去了,那个兔崽子还没醒。
  王少鹏听到了张钰青的哭声。
  他满意了。
  能让陈北望痛上一辈子,他做鬼也满足!
  这会儿,他躺地上心情很好,望着陈北生说:“是啊,我父亲不信任银行,一直把钱藏在山里,这是那些年动乱养成的习惯。他说进可攻,退可守,一旦又回到那十年,他银行没钱,依旧是穷人,还能安稳过日子,你说他傻不傻?”
  “他如果能像我二叔学一学,提前把钱转移去南湾香江,我们全家早就逃了,哪有这一遭!”


第95章 
  “噗噗噗……咳咳咳咳……”
  “噗噗噗……咳咳咳咳……”
  陈小南在呼喊声中醒来; 一口水先吐了出来,才睁开眼睛。
  紧接着,又吐出几口水; 不停咳嗽。
  “别怕,爸爸保护你。”陈北望一把抱住小小的身体; 激动的眼里爬上了湿润。
  张钰青瞧见孩子醒来; 心总算落回了原地:“醒来就好; 醒来就好; 吓死我了!”
  陈小南趴在陈北望怀里,小脑袋搭在父亲肩上,苍白虚弱地冲张钰青笑; 嗓音沙哑,稚声稚气地说:“窝饿……饿……”
  张钰青喜极而泣。
  知道饿就好; 说明还能吃。
  她摸摸那湿润的小脑瓜,认真承诺:“回去后; 等小南身体恢复; 阿姨做炸鸡给你吃好不好?”
  “好……”陈小南虚弱极了; 微不可察点头; 又闭上了眼睛。
  陈北生冁然而笑。
  抬头目视远方,太阳西垂的海面,波光粼粼; 和煦温暖的风吹干了他的短发。
  太好了。
  他活泼可爱; 爱吃的侄子又活了过来。
  真好啊!
  而其中一个人,却很不开心。
  王少鹏四仰八叉躺地上:“怎么会……为什么会这样……”
  这不是他期待的结局; 他希望那个兔崽子和他一起死。
  为什么就不能满足他这个心愿; 老天真不公平!
  不甘心啊,他真的不愿意就这样被抓; 他犯的事,判十次死刑都不够!
  想到万一自己死了,儿子会变得很惨。
  他的儿子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爸爸!
  他的乖儿子,如今在母亲那里。母亲不愿意出国,她舍不下八十多岁高龄的外公外婆,以及还在监狱里的妹妹。
  父亲又担心那些钱财一时半会运不走,也同意母亲留在国内看守!
  他的孩子,王瑞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享受到那笔钱。
  希望母亲机灵点,上山拿钱时,别被那群公安发现。
  他不希望儿子过苦日子啊!
  不远处。
  传来船鸣笛的声音。
  一艘海警船出现在视野,船上的人搭乘救生艇过来,把王少鹏带走。
  ……
  陈小南被送去了岸上的卫生院,医生发现这孩子在发烧,起了疹子,一番检查询问,才敢打退烧针,又交代了几句。
  “带去大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毕竟大医院有仪器。”
  “行,谢谢医生。”陈北望带着儿子,坐上了车,告别了弟弟弟媳。
  海上风大。
  张钰青的湿衣服,已经被风吹得半干。
  她现在还是有点儿后怕,靠在陈北生怀里说:“还好没有拖延太久,还好及时找到了水里的小南,不然……”
  陈北生单手环住她的胳膊:“没有不然,我们一定能救他。”
  “对!”张钰青一阵猛点头,“没有不然。”
  晚风吹来。
  张钰青打了一个喷嚏。
  陈北生给她披上厚外套:“回去洗个澡。”
  “好。”张钰青笑着答应。
  拢了拢他的黑呢子大衣,嗅着好闻清爽的皂角香,他们坐上车,不一会儿她在车上累得沉沉睡过去。
  回到家,洗了澡。
  陈北娟准备了热饭热菜,让他们赶紧吃饭。朱音菊得知小孙子安然无恙,就一副不屑模样。
  她磕着瓜子嘀咕:“我就说过,不必紧张,那个只会吃和傻笑的孩子,是个有福的,你们看他那大耳朵,那肉下巴,长了一张国泰民安的脸,怎么可能是个短命鬼!”
  陈北娟柳眉倒竖:“别胡说八道,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冷心冷情。”
  “哼!”朱音菊把瓜子丢回盘子里,“我天生就这样,你敢不给我养老?”
  陈北娟懒得理会她:“行,您继续作妖。”
  见女儿儿子和儿媳都没注意自己,朱音菊伸了一个懒腰,站起来活动四肢。
  陈小起在书桌那里学习,怯怯地问:“奶奶,弟弟回来了,您不高兴吗?”
  “没有的事!”示意孙女儿继续写作业,朱音菊眼神闪了闪,去了一趟浴室。
  偷偷去洗了脸和手。
  又整理了一下衣袖和衣领,重新梳了梳头发,确定全身一丝不苟,她走到院子里。
  今天月光皎洁,星星细碎,把院子里照得亮堂堂的,明天的婚宴会有个好天气。
  先看向西北方位,十多里的山上,对着那里拜了拜。
  “感谢列祖列宗,听到了我的求救,把小南安全送回来,我下次去山上,会给你们烧纸钱。”
  又走到自己的房间,对着家里才供的菩萨拜了拜。
  “感谢救苦救难的菩萨,把我孙子陈小南送回来,我不会忘记承诺吃一个月素来还愿。”
  陈北娟拍拍弟弟的肩膀,示意他看。
  陈北生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生母。
  “咱们的妈,比年轻那会儿,少了些自私,多了点温情。”陈北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摇头说:“不过,照她这种没文化的拜法,可能会惹得两边都不高兴。”
  她收回目光,瞥见吃了两碗饭的弟弟和弟妹,交代道:“天北市那边的亲戚下午都赶来了咱们市,全在宾馆里,等下你们都去拜访一下。”
  张钰青嘴里塞满了饭,眼睛很亮。
  好似来的不是亲戚,而是一个个未来的大金主:“好,一定去!”
  不是张钰青贪图礼物,那种东西她不在意。
  她在乎的是人脉。
  如果亲戚们能穿上她家的衣服,那就是妥妥的活广告呀。
  她家衣服不差,既有质量,也新潮,还得体,穿出去不丢人。
  做生意就是要抓住一切机会赚钱。
  陈北娟见弟妹爽快,她对她的贴心,表示满意。
  瞧见弟弟没反应,一直不言不语。
  她敲了敲饭桌,给予警告:“小三,别糊弄我,他们诚心诚意来送祝福,你作为主人,就得笑脸相迎,听到没有!”
  “嗯。”陈北生不置可否,妻子愿意去,他就去。
  陈北娟给丰小宝洗了澡,哄睡好儿子,就把儿子交给了丰一城,让他带回去睡觉。
  她开车领着家人一起去了万辰市最好的宾馆。
  成华宾馆。
  一共五楼,建筑不高,两边却很宽。
  这些亲戚低调,没有惊动万辰市的干部,但万辰市的领导都是人精,哪能不知道点消息,于是出动了安保人员把守。
  住宿环境尽量清幽,不能让老领导们爬楼,通通安排在二楼。
  一层二十间房,只住了十五间,二楼其它的房间便不再对外开放。
  其他楼层出差人员,感觉有些怪怪的。
  每次经过二楼时,被一群便衣目视着他们上楼,或下楼,一旦停顿,就会被驱赶,他们都会吓一跳。
  这二楼住了啥大人物啊?
  ……
  张钰青穿上一身得体的复古中式旗袍,化了淡妆,批了披风,还给自己盘了发,戴了珍珠耳环,手腕上一个帝王绿手镯,妖娆身段,走起来,摇曳生姿。
  陈北生见她停顿了一下,在低头,他问:“新鞋子打脚吗?”
  “有点儿。”张钰青嘟囔。
  陈北生看她五厘米的高跟鞋,体贴说:“我背你上楼吧。”
  张钰青摇头,只把手放进他手心里,如同女王那样骄傲:“你牵我走。”
  “好,请上楼。”陈北生嘴角微勾,绅士地示意。
  “嘿嘿……”陈北娟和朱音菊笑着相互拱了拱彼此的胳膊。
  这对小夫妻可真有趣。
  先见了朱外公。
  七十岁的老人家,看上去像六十岁,拍拍外孙胳膊:“以后结婚了,少不得为柴米油盐这些小事吵架拌嘴,你们要学会互相迁就彼此,学会忍让,不要动不动就喊离婚,经营婚姻要靠智慧。”
  说着瞟了一眼独女。
  “对,你们外公说的没错。”朱音菊心大地附和,完全不认为自己离了两次婚有什么不对。
  朱外公又拿出一个红包,送到张钰青手中:“不知道年轻人喜欢啥,你们家里缺锅碗瓢盆,家用电器啥的,自己买!”
  红包薄薄的,扁扁的,不可能是十块钱。
  大概是支票。
  八十年代厂与厂之间的大宗交易,都开支票的,张钰青在做国库券倒卖时,就见到了很多人用支票去银行兑钱。
  不过支票麻烦,不能马上取现,需要提前预约一个星期,时间太久,所以张钰青都是用行李箱装现金,走哪带哪。
  “谢谢外公!”张钰青喊得亲热。
  朱时天不是滋味地说:“以后收敛一下脾气。”
  看在红包的份上,毕竟拿人手软,这次张钰青不怼老人家,她鞠躬保证:“一定一定!”
  “我要休息了,你们去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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