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妻子重生后-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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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足了勇气,坐上了老爷爷的拖拉机,来到父亲曾经工作过的海域附近,不停询问村里人,有没有见过他的爸爸。
又保护着姐姐,不被坏蛋欺负,陈小南一直都很紧张,此时叔叔来了,所有胆量耗尽,现在只剩下后怕,哭着抱紧了叔叔的脖子打嗝。
而张钰青看到这种场面,也一阵阵心酸。
……
孩子哭完之后就没事了,在一旁蹲下来,和渔村里的小孩子玩耍。
张钰青尴尬的和陈北生聊着天。
只需瞧见这张英俊的脸,脑海里又像放电影一样,自动浮现这个男人和她以后生活的点点滴滴。
尴尬半天,她清清嗓子问:“你哥哥失踪了?”
陈北生也认出了张钰青,是前天在海里救了自己的姑娘:“嗯,你住在这个村?”
张钰青摇了摇头:“我住海钩子村,今天来舅舅家玩儿。”
万辰市海岸线长,附近村,很多都靠海。
陈北生看到她,便想起前天晚上,她穿着半透明的湿衣服,让人心生怜惜抱着腿哭着的那一幕。
以及自己一腔情意,急切求婚的场面,陈北生又忍不住闹了个大红脸:“哦。”
第6章
海边两个表哥摇着船桨回来,把船里的海带全部抱上岸。
瞧见表妹在和一个长相十分不错的陌生男人说话,他们顿时像护崽子一样的瞪着陈北生:“你干啥的?”
陈北生温和的笑道:“我是陈北望的弟弟,几个月前他出海巡逻,失踪了,我一直在找他!”
两位表哥顿时没了那么强的敌意。
特别是杨顺,陈大队长在他心中,那可是神一样的存在,以前看他在海上开过枪,把那些海上走私犯打击得无处可逃,当时杨顺就特别的羡慕,回来一直拿着水枪练习枪法,心里一直想要成为这样的人,陈大队长临危不乱的样子真牛逼,那种的才是真男人!
“原来是陈大队长的弟弟,失敬失敬,你哥哥那一□□法练得出神入化,真让我敬佩!”
张钰青一边整理海带,一边没好气:“顺子哥,你别学电视里面的人说话!”
昨天她发现,电视常常能收到南湾台的信号,能偷偷看武打片,所以杨顺学了一口古装剧的腔调,外人听了,总免不了说几句闲话,可能还会偷偷举报。
杨顺不以为意:“行,我不说。”
想到陈北望成为了通缉犯,杨顺又是一阵唏嘘。
他看了看身后隔得远的乡亲,压低嗓音:“兄弟,你别难过,就算你哥走私了又咋样,如果不是我家父亲拦着,我也想去干一票大的。如今看这沿海,有权有势有大船的人,谁不和香江,南湾的人接头,听说走私一次家电,能赚回别人一辈子的钱呐!”
话刚说完,杨顺头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杨风警告地瞪弟弟:“别胡说八道!”
杨顺委屈摸头:“我说的是实话。”
“皮痒了,当心爸拿皮带抽你!”
杨顺突然向前倾倒,原来是他被杨风勾住了脖子,拖到船上,又去了养殖场收海带。
张钰青赶紧澄清:“我顺子哥说着玩的,你别往心里去!”
一团团海带,摊在地上杂乱无序,每一块都重达几十斤。
奇怪的是,陈北生见这边,只有她一个姑娘辛苦干活,便忍不住想要上来搭一把手。
以前他可没有这种助人为乐的精神:“我相信我哥是个好人,他不会知法犯法。”
一个传递海带,另外一个挂海带,速度比一个人快了不少。
张钰青直直盯着陈北生的那张脸,看不到关于他哥哥的任何影像。
所以,她的异能,也不是每次都行得通。
不过,倒是可以浮现他和她的画面。
将来他会是个好老公,爱劳动,爱干净,爱做饭,也挺善解人意,性格稳定,是一个没什么缺点的男人,非常值得如今这个时代的女人托付终身。
只是也能看到他坐牢的画面,孤孤单单,身子变得佝偻,一个人死在牢房里的床上,好不凄惨!
“……我问你个事儿!”思索良久,张钰青指着自己问,“你看到我的脸,脑子里,有没有奇怪的画面?”
陈北生纳闷摇头,仔细打量她青春昂扬的漂亮脸蛋。
她戴着草帽,即使被太阳晒,也没有把她晒黑,就是肌肤稍微变红了一点。
海边上的姑娘,很少有这么白的,看样子她是那种晒不黑的体质。他的心,怦怦乱跳,脑海里又是前天晚上,她在海里湿了身的那一幕,他不自在地扭头,继续帮她挂海带:“没……没有!”
张钰青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歧义。
很是苦恼的看他!
难道这种能看到未来的异能,只针对她一个人?唉,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海岸边的另外一头,站着一个男人。
三分钟里一直没动一下,死死盯着这一边,整晚没睡的缘故,眼睛猩红。
这是才从公安局出来的杨剑新,一晚上被审问,胡子拉碴,一张小白脸像咸菜一样蔫蔫的,样子好不狼狈。
昨天光着身子被一群人围观,里子面子丢光,他这么惨,而张钰青那女人,却找了一个比他还出色的男人,竟然在调情!
不要以为他没发现,那男人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就像……就像是那种没有谈过对象,第一次要和心仪女同桌坐一起紧张又开心的愣头青。
混蛋,这女人敢背叛他?
这个时候杨剑新已经忘记了自己早在一个月前,听信自己的姘头,要害死张钰青的事儿,并且还付诸了行动。
旁边的婶子笑着打趣:“剑新,衣服哪来的?大了一节!”
杨剑新羞得低下头:“婶子,我昨天去女朋友家淋了雨,借了她哥的衣服穿。”
另一个大娘掀了掀眼皮子:“噢,那姑娘的哥哥,一定是个公安吧?”
海上的妇女们最爱开荤腔:“哈哈哈哈刘大娘,你干嘛说出来,你看,人家剑新和女人钻了玉米地后,脸皮都变薄了。”
杨剑新脸涨成了紫色,整个人如遭雷劈!
这这这……
天啦,让他死了算了!为什么他在海钩子村犯的事,会这么快传到杨湾村,要知道中间隔了十几里地啊!
可恶,如果不是王燕那女人要寻找刺激,他说啥也不敢这样玩。
还好,王燕家有人脉,把他给弄了出来,否则就真的犯了流氓罪,必须坐牢。
想到张钰青偷自己的衣服,杨剑新就恨不得扇她几巴掌。
这女人,明明被一群流氓吓成痴呆,没想到还能来搞破坏。
思绪乱飞,杨剑新匆匆告别这群妇女,走向海滩,准备抄近路回家,抬头看到了那边一对狗男女,又在说话!
一瞬间,杨剑新忘记了自己把张钰青抛弃的事实,酸气直冒,如同捉奸在床的丈夫。
火大走过去,要放狠话。
却马上反应过来,自己不占理,于是嘲笑陈北生:“兄弟,你看上了这傻子哪点,我可告诉你,她脑子有问题!”
陈北生的神情慢慢变冷,一米八六的大个子,比一米七五的杨剑新高了大半个头,身材也比杨剑新健壮不少。
只冷冷一眼,杨剑新就有些底气不足:“我说的可是实话,你喜欢她,那以后就只能对牛弹琴!”
半个多月前,杨剑新发现张钰青不仅人变傻,而且耳朵也不好使,不管说什么,她都听不到。
为此,杨剑新差点高兴坏了,之后才敢带着王燕回乡下钻玉米地。
张钰青指着他鼻子:“好你个杨剑新,我还去没找你算账,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杨剑新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能听到我说话?”
张钰青冷笑:“我不光能听到你说话,我还看到你会挨揍!”
“什么意思?”杨剑新忽然变得紧张。
不远处响起极大的哗哗声,海上第四次把船摇回来的杨风和杨顺两兄弟,看到了杨剑新,他们两双眼睛变得贼亮。
也没抱海带下来,丢下船,踩着海水,疯狂跑来!
“杨剑新,你别跑!”
“我呸,不跑的人是傻子!”
“杨剑新,龟儿子,你有胆子害人,咋就没胆子挨打?”
“我呸,老子没害人。”声音明显的变得底气不足。
海滩上,出现一幅你追我赶的画面。
一群婶子们在自家竹竿上挂海带,笑着看热闹,中间骂几句杨剑新,竟往海带堆里穿梭。
“臭小子,不要踩我家的海带!”
“哎哟,我家的海带哟,你个杀千刀的!”
“踩烂了,踩烂了,杨剑新你滚去别的地方跑!”
杨家的两兄弟牛高马大,像极了他们那个船长父亲,是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人物。
可偏偏,杨剑新小时候偷鸡摸狗惯了,是最擅长跑步的。
所以一直在你追我赶!
另外一群毛孩子拍着手喊:“加油,加油!”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渔民们听说杨剑新和女人钻了玉米地,当众露了鸟,被当成流氓抓去了公安局,几个婶子打趣:“剑新啊,你甭跑,乖乖的,挨一顿打吧!”
杨剑新苦不堪言,在滩涂上,跑得踉踉跄跄:“他们兄弟会打死我的,四奶奶,您快去叫村长来!”
话才说完,杨顺那大长腿飞快追上了他:“他奶奶的,你也知道自己犯了事啊!”
一脚过去,杨剑新屁股中招,痛得嗷的一声,蹲在了地上。
嘴里不干不净,放着狠话:“杨顺,不要以为我怕了你,你他妈有种打死我,否则我迟早让你好看!”
杨顺把他提起来,一拳头又揍向了杨剑新的肚子:“丧尽天良的王八蛋,亏我还把你当好兄弟,你竟敢算计我表妹,今天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杨风本来也举起了拳头,发现杨剑新实在是不抗揍,挂在他弟弟的手上没力反抗,他毫无用武之地。
他们村的四奶奶,最是护着杨剑新,已经踮着小脚,去叫村长,杨风只能拦住弟弟:“可以了!”
“三哥,你不要拦着我!”杨顺挥开了哥哥的手。
杨剑新竟然被打笑:“哈哈哈哈顺子,我告诉你,我现在有一个大靠山,你最好不要动我!”
张钰青跑过来,扯住了杨顺的手:“顺子哥,你别打!”
杨剑新背后是真有人,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通过杨剑新的脸,能看到那个人很恐怖。
眉毛断了半截,嘴角有一颗痣,能一呼百应,在海上走私,杀过人的,海警都抓到不到那个人!
杨顺偏不怕,手被表妹拉住,便抬起一脚踹到杨剑新的屁股上:“行啊,老子等着你来报仇!”
乡亲们在看热闹,全是女人干活,她们不是年轻力壮小伙子对手,也没几个妇女敢来拉架。
只能劝一劝:“杨顺,你不要再揍人。”
“剑新,你嘴巴子放软一点!”
而陈北生却眯着眼,陷入了沉思,总感觉杨剑新眼熟,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杨海村的老村长总算是来了,一脸凶相。
看到他们在打架,那个气啊!
捏住杨顺的耳朵:“臭小子,我还没死!”
“啊六爷爷……痛痛痛……别扯了!”老村长德高望重,六十岁的人还没退下来。
而且他是杨顺爷爷的堂弟,往上数几代,是同一个祖宗。
见有人给自己撑腰,杨剑新狗仗人势,拖着瘸腿站起来:“村长,杨顺仗着力气大,总打我,你一定要帮我讨一个公道!”
“闭嘴!”老村长扫过去一眼,“你也不是个东西,做的那档子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杨剑新心中一惊:难道自己偷偷倒卖冰箱的事,被发现了?
可他不想收手怎么办,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谁都没有办法不铤而走险。
上次倒卖了十台东芝冰箱,可是整整赚了两千块,相当于城里人一年多的工资。
接头人说,只要卖得出去,还会有更多的货源给他。
如果被老村长、还有张钰青的舅舅知道,他不仅背叛了张钰青,还在倒卖冰箱,那他一定会被吊起来打!
第7章
杨顺觉得自己没法冷静,还是想捶死杨剑新。
畜生玩意儿,把表妹祸害成这样,才一个月瘦了近二十斤,他还嫌自己捶得不够重。
表妹不想回忆那天,差点被一群流氓强。暴的场景,都只是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
但其中的无奈和恐惧,光从表妹的脸上,他就可以看出一二!今天早上听他妈说了,昨天晚上表妹做噩梦,醒来后,一直坐在黑暗的屋子里,悄悄抹眼泪。
“杨剑新,有种你别躲!”杨顺道。
杨剑新故意抖了抖:“村长你看,杨顺还要打我!”
拉开了三哥,杨顺勇猛捶人:“我表妹善良,以为你是个好的,信任你,你却不做人事,把她带到了流……”
杨顺吼出这些话,张钰青的手颤抖了一下。
后半句,杨顺觉得不能说出来,否则会害了表妹,于是就硬生生憋回去,脸色铁青。
老村长迟疑停了下来。
张钰青眼中含泪,心中充满了感激,从小到大,最敏感、最疼自己的表哥就是顺子哥了。
虽然每次会说小丫头太烦人,但总会和一群哥哥跑远后,看到她追不上来,又会停下,耐心等她:“顺子哥,为了这种人,气坏了自己不值得,咱们回家,找舅舅和村长主持公道。”
“别担心我,哥哥为妹妹出头,天经地义!”
嘴巴说着狠话,但看到瘦了一圈的丫头满脸忧心,他还是住了嘴。
表妹失去了母亲,今年的年初又失去了父亲,已经够可怜。
杨剑新作为未婚夫,非但不怜惜,还想要表妹的命。
他简直气到爆炸。
等以后找到了机会,再单独收拾杨剑新!
……
村长来了就不能用打架解决问题。
没热闹可看,海岸上的妇女们继续晒海带,偷偷八卦着,等着自家的小子从养殖场运送海带过来。
胖墩儿陈小南见叔叔们不打架,摇头觉得不好玩,表示肚肚饿。
从早上六点钟偷偷溜出家,直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有吃。
他不玩泥巴,也不再研究小海鱼,而是跑到陈北生那里,挺着小肥肚腩:“叔叔,我想吃包子!”
陈北生摊了摊手:“这边的早市没开门,现在赶一赶时间,我们能回厂里的食堂,吃个午饭!”
陈小起轻轻拉住了弟弟的手:“弟弟,忍一忍好不好?”
陈小南不干,摇着圆乎乎的脑袋抗议。
每次饿狠,总习惯扯开喉咙大哭:“呜呜呜……要吃肉肉,要吃面条,要吃包子呜呜呜……”
陈小起只能掏出小手帕给弟弟擦眼泪。
陈北生盯着小胖墩,这孩子满脸伤,好在没流血,过一阵子会自然好,他小时候也是这样长大的!
侄子像个小炮仗,刚满四岁,一个大字不认识,话也说不全,却浑身是胆,替姐姐打架不哭,反倒是饿了肚子常常哭。
陈北生拉下了脸:“那你继续哭!”
哭声变得更加的惊天动地:“叔叔,饿,要吃肉肉呜呜呜呜……”
前面的张钰青本想装作听不见,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是看到那个才六岁的小女孩,手足无措,双眼写满不安,都快急哭,小心翼翼盯着陈北生这个叔叔,似乎是怕叔叔嫌弃,和其他人一样抛下他们姐弟。
她的心,忽然一抽一抽的疼!
何其相似,父亲娶后妈那一年,张钰青也是这样可怜兮兮的看着父亲。
努力干活,小心讨好后妈,就怕被父亲抛弃!
好在,父亲并没有不喜欢女儿,对她越来越好,但她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