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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当妻子重生后-第40章

小说: 当妻子重生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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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北生:“是喝醉酒了!”
  肖军:“你们厂管得如此松吗?”
  陈北生冷着一张脸:“我白天见不到物流组的工人。”
  这里说着话; 那边一辆货车慢慢驶出来; 那司机果然醉得不轻; 车都开出了蛇形,好在三更半夜,一条大马路任由他开; 也没有路人。
  “我跟上他!”肖军启动了公安的车。
  此时深夜的马路上,稀稀落落几盏路灯; 因为电力不足,有些路灯没有开; 所以黑灯瞎火跟了一路。
  那辆车进入了林翔拖拉机厂; 和外面不同的是; 里面灯火辉煌。
  而且还有不少人的声音; 仔细听,其中就包括了张强和张雷。司机喝醉了酒,停车的时候不小心撞了拖拉机厂的那棵龙眼树; 树倒是没怎么受伤; 脆皮货车却撞出一个小凹陷。
  货车的司机一个激灵,总算从醉酒中清醒; 货车下面的张强拿着一根擀面杖; 指着车里面的人咆哮:“刘兵,你他娘的又喝酒; 你看你把老子种的树,都给撞歪了!”
  刘兵从车上下来,醉醺醺的冲着张强笑,喷着酒气道:“兄弟,别介,我才喝了一小杯。”
  只见货车的另外一边,车门被打开,急吼吼跑下来一个人。
  “呕——”
  仓管组的组长霍冬,一直坐在副驾驶,他被刘兵的车技给眩晕了,脸色苍白,两只脚刚沾地,就吐得昏天黑地。
  张强拿着棍子指着刘兵:“你总有一天会因为喝猫尿,死在路上!”
  刘兵喷着酒气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是祸害!”
  “去你娘的!”张强后退几步,直犯恶心,这家伙不光酒臭,口也臭,出来的味道,就像那隔夜饭发馊了一样。
  懒得和酒鬼过多纠缠,张强熟门熟路,打开货车的后车厢,朝身后,挥挥手,他那二三十个小弟,一起把车内精美的包装,一件一件从车上搬下来送到仓库内。
  吐完后的仓库小组长霍冬,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今天多了双眼睛在暗处盯着看,他这个人第六感向来就特别准。
  张强把车厢内所有的纸箱子抱进仓库,勾住霍冬的肩膀,嬉笑道:“兄弟,辛苦了,没被你们那个新厂长发现不对劲吧?”
  霍冬直摇头:“我们厂长没发现不对劲,他压根就不知道,咱们出货的玩具,还会送到你这里来再加料。”
  “那就好。”张强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钞票目测至少有二十张,塞到霍冬的手心里,“拿回去,给孩子媳妇买些好吃的。”
  看到这么多钱,霍冬什么恐惧都没有了,每个月多拿两百块,半年前,还拿到了电视机票,冰箱票,一年下来,工资加上七七八八的赃款,少说也挣了五六千,相当于别人七八年的工资,这叫他如何收手?是,是刘兵诱惑他进入这一行走私的,但家里越过越好,儿子媳妇越活越滋润,没被抓之前,无论如何都会干下去。
  林翔拖拉机厂的大门被关上。
  刚才还站在门外的一群人,进入了拖拉机厂里面,只有窗台,透过玻璃照在外面的树上,打上了晕黄的光影。
  陈北生:“进去?”
  肖军冲他摇摇头:“别冲动,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不是对手!”
  陈北生:“我只是想确定,他们在哪里加工。”
  双手轻松的撑住围墙,都不用助跑起跳,陈北生轻松的翻越上了围墙,只留下肖军在旁边瞪眼睛。
  “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公安,你说你身手咋那么好?”说话的同时,肖军同样利落的快速翻越围墙,轻轻的落到了土地的另外一边。
  两人侧着身子,小心翼翼沿着围墙走了半圈,然后来到厂房的后面。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的人把一件件货搬到了地下室。
  那个地下室不太显眼,白天的时候,被几个大纸箱挡住出口,到了晚上挪开纸箱子,能看到一个四方形,大概一点五平米的出入口,从那里走下去就是地下室,那些人全部把东西抱下去就在里面加工。
  肖军摸着下巴:“我之前几次来,啥都没有看到,还以为这些人,改过从善了呢!”
  陈北生:“好了,知道了目的地,咱们离开吧。”
  肖军笑:“兄弟,不进去打两拳?”
  陈北生有些没好气:“我不爱打架。”
  肖军翻了一个白眼,这话,鬼才信。
  距离他们三百米远的地方,搭了一个小狗棚,木头制成的,做工粗糙,里面的狗惊醒,不再趴着,改而站起来,那只狗狂叫起来:“汪汪汪汪——”
  脖子上锁着链子,没办法过来咬人,只惊动了屋内的一群人,张强急忙走出来看。
  院子里什么风吹草动都没有。
  见张强走过来,那只狗就停止了叫唤,冲他摇尾巴:“黑贝,你叫啥?”
  张强狐疑的问,扭头看向四周。
  仔细听了听旁边的动静,心是悬着的,于是走出很远看情况。
  围墙的外面乌漆墨黑,张强小时候一直缺营养,这夜盲症也没治过来,有越来越严重的倾向。
  “他奶奶的,啥都没看到!”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张强摸黑,转身回了厂房。
  他的哥哥张雷瞟了他一眼,继续拨算盘:“外面有人?”
  “没有!”张强又下了地下室。
  张雷蹙眉,停止记账:“那我咋听到外面有车声?”
  他赶紧拿出手电筒跑出去,就见一辆军绿色的公安车,已经驶出去好远,他心里暗道不好。
  跑回拖拉机厂内部,叫人全部停止干活,赶紧转移阵地。
  旁边一个手下道:“雷哥,你最近咋啦,为啥这么怕公安,那里面不是有你的人?”
  张雷急得团团转,不断催促这些人快一点包装,同时不忘回答手下的问题:“咱们万辰公安局换了一个新局长,我的内应,连饭碗都没了!”
  那个手下又继续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再贿赂一下新局长呗!”
  张雷没好气地拍开他:“你以为老子没想过?咱们万辰市那个搞地下赌场的,上次就试图贿赂他,听说,那个赌王现在已经进了牢房!”
  大家顿时有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这以后的日子,只怕越来越混,难怪最近张雷,包了几十亩山头,然后又在山头挖洞,作为临时的据点。上头没人罩着,他们感觉日子难熬,这万一进去,不是判死刑,就是判无期,毕竟手上没几个干净的。
  ……
  第二天是星期天,张钰青带着孩子们去街边找老师傅剪头发。
  回来时。
  “呜呜呜呜——”陈小南骑着小三轮哭哭啼啼,那个师傅一时没搞好,给剃了个小光头。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师傅,要怪就怪陈小南坐不住,脑袋扭来扭去,理发的推子,不小心给他推秃了一块,实在是太怪异了,一边有头发,一边没头发,走出去也不好看,张钰青干脆让师傅给孩子全部剃光。
  为此,陈小南这个小小的和尚,一直在哭,给买了一根冰棒,吃完了继续哭,骑上心爱的小三轮也哭,张钰青只能给他好好的解释:“头发还会长的呀。”
  陈小南肥肥的指头,摸摸自己的光头:“呜呜呜……隔壁的老爷爷……他的头发没长……他一直是光头呜呜呜呜……”
  “小孩子会长。”张钰青给他道歉:“对不起啊,早知道阿姨来给你剪头发。”
  陈小起见到张钰青这么愧疚,赶紧低头,对弟弟认真解释:“会长长的噢,你看姐姐的头发,就一直在长!”
  糊里糊涂的陈小南,觉得好像也对。
  摸摸姐姐的头发,再摸摸自己的光头,哭到打嗝的他,不哭了,旁边卖糖葫芦的经过他身边:“糖葫芦……”
  他大大的眼里含着两泡泪,小肉手指过去:“我要吃。”
  这次,不等张钰青有动作,陈小起赶紧从小口袋里掏出钱包,拉开拉链:“姐姐给你买。”
  张钰青笑了笑,这对姐弟感情一直很好。
  能哄好就行,下次买一把推子回去认真学一学手艺,以后就不让街边上的师傅给陈小南理发了。
  这小子不能坐久,小肉屁股跟长了钉子似的,喜欢动来动去,所以啊,还是让她慢慢的给他理发吧。
  十米开外,一个小孩跑过来,嚷嚷着让爸爸给他买冰糖葫芦。
  陈小南忽然指着他道:“坏蛋,欺负姐姐的坏蛋!”
  陈小起付了三毛钱买了三根冰糖葫芦,瞧见了霍麟,脸色变得不太好看,霍麟瞧见这姐弟俩,顿时想到了幼儿园不愉快的经历,他现在和陈小起读一个小学,但是不同班,以前欺负陈小起,是因为陈小起漂亮干净,她却老是和女孩子玩,不喜欢和他玩。
  但是陈小起的弟弟,总在放学时分,莫名其妙冲出来,咬他,所以他每次都是一次对付两个。
  突然,霍麟为了报仇,一把抢走陈小起的三根冰糖葫芦:“给我!”
  并且迅速逃跑。
  这一幕,看上去像当街抢劫!
  霍冬老神在在,装模作样训斥儿子:“咋抢女孩子的东西。”
  但是也没有要还回来的意思,张钰青皱着眉头:“把糖葫芦还回来。”
  霍冬马上笑道:“你是陈厂长家的小保姆吧?孩子闹着玩呢,别在意!”


第50章 
  霍冬这个人最是擅长阿谀奉承。
  但因为有前车之鉴; 他已经不想再讨好任何一个新来的厂长。
  这个陈北生也不过是个滥竽充数的,过不了多久,照旧会被王副厂长赶下去。
  想上一任厂长; 吴鸣,多威风啊; 这些会拍马屁的人; 都以他马首是瞻; 可最后不也坐了牢!
  还有; 张强和张雷两兄弟他们不是吃素的,后台大得很,据传; 天北市那边还有张强张雷两兄弟的人。
  对于一个才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保姆,霍冬压根就不放在眼里了。
  不过; 想到陈小起会回去告状,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 他笑了笑; 从口袋里掏出钱:“来; 叔叔给你一块钱; 你拿着再去买,不要和我家的皮小子计较。”
  “不要钱!”一直很害羞、很胆小的陈小起,今天胆子格外的大。
  小脸涨得通红; 眼睛瞪得大大的; 还不到霍冬腰高,她握紧小拳头; “霍叔叔; 老师说,不可以抢东西; 霍麟的行为不对,霍麟必须道歉!”
  张钰青颇为意外地看着陈小起,弯下腰仔细问:“这个男娃儿,在学校欺负你了吗?”
  “对!”陈小起用力点头。
  张钰青抬起头,满面冷然:“孩子不要钱,她只要一个道歉。”
  霍冬有些不痛快:“这我也抓不住那孩子呀……”小保姆真不会看眼色。
  作为仓管组的组长,他能浑水摸鱼捞不少油水。外头的人谁不羡慕他?不尊重他?
  “小孩子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我家儿子性格霸道了一点,小姑娘忍一忍吧。”霍冬说道。
  不要钱正好,他本身就是个周扒皮,想从他身上抠出一分钱都难,把一块钱又收回去!
  张钰青招招手:“那个小同学,你过来!”
  霍麟此时正观察着张钰青和爸爸的一举一动,瞧见爸爸站在自己这边,瞬间就给添了三分胆量,大摇大摆走回来,三根糖葫芦每根舔一遍,上面全是亮晶晶的口水,不断的恶心陈小起!
  “我不道歉。”口水快滴下来,恶意满满,“你打我呀!”
  张钰青的冷脸消失,笑了笑:“不道歉也行!”
  三根糖葫芦突然消失在霍麟的手里,被狠狠拍在了地上,马路上,尘土飞扬,糖葫芦滚了几圈,一下子沾满了灰尘。这出其不意的拍打,让霍麟气愤抬头,他打不过这个大人,只能哇的一声哭出来。
  “怎么回事,这么大一个人,还欺负小孩子,你好意思吗!”霍冬噌的一下冒出了火,儿子是他的心头肉,谁欺负都不成。
  就算儿子抢了别人的东西又咋样?明明要给钱,是这丫头不要!
  张钰青丝毫不害怕霍冬的叫嚣,低下头和两个孩子解释:“小起,小南,我们不主动欺负人,但是以后啊,谁欺负你们,你们就打回去,阿姨给你们撑腰。还有,这种不承认错误的人,不要学。将来他们会犯更多的错,最后结果就是进监狱,判死刑,被枪毙!”
  陈小起和陈小南不停点头,童真的双眼,亮如星辰:“嗯嗯!”
  他们觉得阿姨好厉害,刚才打下了那三根糖葫芦,他们都吓了一大跳,可是阿姨一点都不怕。
  霍冬皱眉!
  听这话,特别不对味儿,一边哄着儿子,一边去拽张钰青的胳膊:“啥意思?在诅咒我儿子?”
  张钰青任由他拉着:“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你做过什么事儿,你心里应该更加清楚!”
  “你……”本来一肚子火气的霍冬,想要好好的教训这个小保姆,此时被这意有所指的话吓到。
  不对,小保姆不是在诅咒他儿子,明显话里有话是对他说的。
  张钰青悄声警告:“你再不松手,我就大喊你耍流氓,巡逻队的人,就在前面!”
  霍冬松开对她的钳制,愣在原地。
  儿子又哭又叫,想要挣脱他的手,但被死拽着不肯放开,此时霍冬的脸一片惨白。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在仓库里私自调运货物的事,会被这个小保姆发现。难道是说……那个新厂长已经抓到他的罪证?
  到了九月份,空气变得凉爽,强劲的海风吹落了不少梧桐叶,却也惊出了他一身瀑布汗。
  ……
  回到职工家属区,张钰青瞧见楼下有不少老人在聊天,不远处,一个男人在等自己。
  那个子高高的、孔武有力的青年正是杨顺。
  “表妹,去哪啦,瞧我给你带来了啥?”
  四条黄花鱼!
  张钰青震惊:“怎么捞了这么多条黄花鱼?不拿去卖吗,我听说小的不值钱,大的值钱!”
  杨顺大气说:“不卖不卖,送给你吃,我光靠卖龙虾,就赚了不少钱。这四条黄花鱼,你拿回去吃,或者送人都行!”
  如今黄花鱼不好抓,不像六七十年代,出海总能捕捞到不少,而且黄花鱼生长期又特别长,几乎看不到大的。
  杨顺用草绳串着黄花鱼,每一条大概有两斤重以上。
  张钰青越看越欢喜。
  这些年出海,捕捞到最大的也不过一斤重,现在国内海域黄花鱼数量已经在减少,但架不住有钱人变多,爱吃黄花鱼的人也多。
  旁边的老人羡慕:“黄花鱼好哟,补身体!”
  另一个退休的老中医道:“这鱼吃了好,对贫血失眠,食欲不振,体质虚弱,有良好的疗效,俗话说得好,药补不如食补,你们卖给我吧。”
  得到拒绝的回答,老人颇为遗憾。
  杨顺送了黄花鱼,还要去上班。
  他现在越来越厌烦钢铁厂的工作,每天烧锅炉,耳朵鼻子口腔全是灰,和父亲商量了一下,打算辞职,出来做个小买卖。父亲见他最近表现不错,倒是没说什么,只要他不走私,父亲懒得管他,上完这个月班,他打算不干了,所以还是要和表妹说一声。
  得知他不去钢铁厂,张钰青认为可行,他高大,有一把子力气,做大事也有胆子:“顺子哥,做买卖,千万要记得办个体户营业执照。”
  杨顺挥挥手:“这个你放心,你顺子哥已经走了关系,送了几条好烟。个体户的营业执照,下个月就能拿到手。”
  转身离开。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张钰青觉得也挺好的,在钢厂烧锅炉,确实不太好,容易得尘肺病,而且特别热,动不动就中暑,不干比较好。
  早几天看人民日报,就连那些坐办公室的科长,都下海经商了,只要人勤快,不会饿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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