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科研横行仙界-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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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最好的酒菜来!”云裳自然应道。
却见小二仍木然地问道,“姑娘,打尖儿还是住店?”
“如今这是哪里?”云裳试探地问道。
小二仍然重复着之前的话语,连神态表情都未有丝毫变化。
云裳心中了然,看起来她如今陷入了阵法,显然这所谓的阵法做的不行,NPC交互体验极差,小二的这句话应当不是个论述题,而是个选择题。
这幕后之人到底在弄什么?云裳心中莫名,做出起身欲离开之势。
一阵风吹来,客栈的大门关了起来,而方才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原本或在高谈阔论,或在举杯小酌的人群,齐刷刷地停下正在进行的事情,数十双不同颜色的眸子,都直愣愣的看着她,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撕咬一般。
这要是搁前世,她还真能被吓出个好歹来,如今么……幕后之人想要她的秘密,殊不知,她也同样在谋算着幕后之人的秘密。
云裳索性又退回来,坐到桌案旁,“住店。”
“好咧,一间上房,客官您请。”
云裳抱着兔子起身,跟随小二走进了一间客房,楼下大堂内的嘈杂声又重新回来,仿佛方才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作者有话说:
注1:使人有面前之誉,不若使人无背后之毁;使人有乍交之欢,不若使人无久处之厌。——明朝 陈继儒《小窗幽记》
注2:以色侍人者,能得几时好——李白 《妾薄命》?
第76章 七情阵二
当日晚间; 前半夜云裳还十分警惕,却什么都未曾发生。连日来赶路,云裳也有几分疲惫,再加上如今‘小兔子’在身旁; 后半夜云裳就放心地睡去了。
“裳儿”; 半梦半醒间; 云裳突然在耳畔听到一声低哑的问询; 迷迷糊糊地应声; “大师兄?”
“裳儿; 你……喜欢我么?”那个声音并没有回答; 继续在她耳畔低喃; 云裳下意识点头。
“那你怎么不看看我?”声音远远近近; 好似有几个人在诉说; 不同的音色; 有的低沉深情,有的清朗悦耳。
“什么鬼?”迷蒙中; 云裳挥手点燃室内的灯盏,睁开眼睛一看; 眼中闪出了名为兴奋,实为看戏的光芒,“哦吼。”
…………
一身玄衣; 骄矜如神祇的大佬坐在桌旁,半垂的眼睫掩去了凤眸中的情绪。
一身月白衣袍,温雅如一汪清泉的大师兄靠坐在窗棂上; 似乎在赏月。
一头银发如瀑; 却长着江月白面容的青年; 正拿着琉璃酒壶饮酒; 许是饮的急了些,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酒液,划过下颌角,流向那滚动的喉结。
云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一扇屏风相隔,掩映着一个俊秀的身躯,似乎是在沐浴……而那屏风上搭着半透明的纱衣,云裳脑海里不由得勾勒出了精瘦的身躯,披上这层纱衣……不知在明灭的灯光下,究竟是月色更美,还是他更美?
靠近门扉处,还有一位顶着江月白那张俊脸,却穿着一身深蓝色制服。宽檐帽遮掩了几分他眉目间的锋利,腰带紧束勾勒出窄腰,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是一双黑色的军靴。
一侧软塌上,还端坐着一位身着笔挺西装,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的青年。
云裳……云裳混沌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这……这些不同的装束是如何跨越时空来相遇的,脑海里只有几个字,‘斯哈~’,并且循环播放。
方才答应‘求婚’,就玩的这么大么?
…………
“叮当……”是细银铁链撞击的声音,这声音仿佛是一个开关键,一室静止的画面动了起来,云裳下意识地侧头首先看向声音的来处。
一只微凉的手攀上了云裳的肩头,“裳儿,你喜欢我么?”
原来在床榻内侧还有一人,云裳看过去,青年仍然是江月白的面容,身着鲛纱材质的中衣,他一手轻抚云裳的肩头,一手微微撑起上半身。
随着他起身,中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内里地风景来……更为重要的,眼前的人,手腕上、足踝上系着细银锁链。
随着他的动作,锁链依次滑动的声音,云裳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将自己团吧团吧缩到了床角,“呃……有话好好说。”
男子却并没有给她好好说,依然倾身依偎过来,微凉的手指摸上了云裳的脸颊,“裳儿,你、喜欢我么?”
“喜……喜欢”,这幅模样,我敢说不喜欢么?虽然感觉并无危险,可是随着他的手指拂过肌肤,仿佛如有电流般,带起了阵阵酥麻之感。
“那,你更喜欢我?”男子微微一瞥,看向室内,“还是他们?”
“啊?”这突如其来地‘修罗场’是怎么回事?云裳轻呼一声,颤颤巍巍地说,“不……不都是你么?”
“呵……”一声轻笑响起。
伴随着这声轻笑,是男子逐渐靠近的面庞,看到那慢慢放大的俊脸,云裳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云裳……紧张的云裳开始胡言乱语,将自己内心的弹幕说了出来,“啊……我,我在梦中玩的这么大么?”
“梦里果然什么都有,我不过是偶尔幻想一下《囚金枝》剧本,这亲身实操就……就不必了吧。”云裳抱紧弱小、可怜、又无助地自己。
可其余几位,仿佛没有听到云裳的话,自顾自演绎着自己的剧本。
…………
“哗啦啦”伴随着一阵水声,沐浴的那位站起身来,披上了那层薄纱,赤着双足就向云裳走来,披散在身后的墨发,还散发着潮意,额角尚有水珠滚落,面容仿佛也因为刚刚沐浴过后,有几分薄红,和诱惑……
“砰”,是琉璃酒壶放在桌案上的声音,一头银发的青年站起身来,他姿态肆意地一抹唇边的酒渍,就走向了云裳所在。
“咚”,一声轻响,是靠坐在窗棂上的大师兄,轻盈一跃,双足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他如月下谪仙,衣袍翻飞间,走向了云裳。
“笃”,是制式军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靠在门扉上的青年,单手轻按头上的宽檐帽,抬脚走了过来。
“叮”,是那西装青年的金丝眼睛搁在桌案上的声音,他一边走,一边解开了西装的纽扣,凤眸却盯着云裳。
云裳……云裳看向最后稳坐桌案旁的玄衣男子,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大佬,救命。”
稳坐桌案旁的大佬终于抬起了眼眸,可那眸子里仿佛燃烧着‘火焰’,是炽烈的……云南省未曾见过的,欲色。
“天要亡我。”云裳闭上双眸,彻底摆烂。
…………
平日里,她也并未觉着自己有多‘色’,没想到这……关键时刻,她脑海里有这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么?
或许?这并不是梦?而是阵法所致?不怪乎云裳这会儿才想起来,实在是方才的画面太过带感,不得不承认,她……也被诱惑到了,有了片刻失神。
“不对,哪个才是大师兄?”云裳想了起来,方才她明明抱着‘兔子’进来的,而那‘兔子’正是在云裳的‘威逼利诱、死缠烂打’下方才同意了云裳的计划,幻化过的江月白本尊。
至于为何能化形为一只兔子,也要得益于那枚天阶易容丹,云裳为了能够瞒过化神期修者,特意在丹药内融入了少许望帝归友情提供的血液。
因此,江月白在服用了易容丹之后,能够拥有少许望帝归的血脉能力。
云裳看慢慢走近床畔的各色美男子,心中一横,咬牙轻喝,“大师兄,你再不出来,我就……我就随便翻牌子了哦!”
云裳的话语,仿佛是一滴水落入水面,室内的景色则仿佛是被惊醒的湖面,随着凌凌波光的散开,各色美男子就像是水波里的倒影,依次消散不见,化作了点点月辉。
月辉渐渐聚集、凝聚,最后走出这幅绝美画卷的,是眉目间泛着几分冷意的……江·大佬·月白。
与方才眸中笼着欲色的倒影不同,如今的这位眉宇间是一如既往的沉凝,眸中是一眼看不到底的深层,仿佛是隔着无尽时空,俯瞰世间的神祇。
是‘祂’没错。
云裳……云裳麻爪了,颇有几分看‘片儿’被家长抓到的尴尬,讪笑,“啊……哈,大佬,你睡醒了?”
如果方才醒来的是大师兄,她绝不会感觉像如今这般尴尬。
而‘祂’仿佛未曾感受到云裳的尴尬,继续迈着不徐不疾的步子,走向了靠坐在床角的云裳。
“呃?大佬?”云裳露出疑惑的眼神。
‘祂’走到床榻旁,仿佛是思索了片刻,微微抬腿,单膝跪在了床榻上,一手撑在云裳一侧,以一种不容逃避的姿势,将云裳困囿于方寸之间。
另一只手,则是伸出了两根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仿佛能看到人灵魂深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分明是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却又不知为何,一字一顿地放缓了语速。
云裳感觉,眼前的人,仿佛是一张被崩到极致的弓,稍微再加一点力量就能使之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或者使之折断。
而‘祂’如今把这个选择权交到了她的手上。云裳心中一沉,难道这所谓的阵法,还能影响到‘祂’不成?
“什么?”云裳不解,她自认为已经没有什么秘密未曾告诉他了。
托在云裳下颌处的手指微微收紧,“当日,升仙台。”
是指她当日看到的景象么?云裳心中明白了过来,当日她正准备说的时候,被所谓天道降下的雷霆阻断了,之后‘大佬’又昏迷了,事情就又拖到了如今。
在‘祂’有如实质的目光下,云裳缓缓讲述了当日她看到的景象,最后提出了她自己的疑惑,“不知那是曾经发生过的记忆,还是将来会发生的预言?”
“终于找到你了。”答非所问的‘祂’,似是喟叹,似有欣喜。
“那是……曾经。”眼前的人仿佛又陷入了某种悲痛的回忆中,片刻之后,方才松开云裳的下颌,拂袖站起身来,微垂的眼睫遮掩了眸中的神色,仿佛呢喃般又重复了一遍,“曾经。”
“呼”,看见‘祂’离开,方才沉甸甸的气势稍稍松动,缩在床角的云裳这才松了口气,准备起身下床,而‘祂’的一句话,又把云裳定在了原地。
背对着床榻的‘祂’仿佛想起了什么,微微侧首,“好好保护自己……不然,我不介意亲自杀了你!也毁了这个你曾保护过的世界。”
一句自相矛盾地话语,被‘祂’以一种平静无波的语气说出来,内里的‘威胁’之意却昭然若揭。
“啊?”云裳发誓,她不是故意挑衅,她是真不明白。
“我……”在‘祂’仿佛即将即将如火山般喷涌的情绪中,云裳又悄悄的加了一个字,“我们,曾经认识吗?”?
第77章 七情阵三
“呵。”听到云裳的话; ‘祂’轻笑了一声,似是自嘲。
满室月华中,他缓缓抬起右手,看着银色的辉光从指缝落下; 而后又缓缓地收拢起手指; 虚握的掌心里; ‘祂’仿佛是终于抓住了那一抹清辉; “天衍四九; 人遁其一。1”
“嗯?”云裳有些糊涂; “这是什么暗指什么机缘么?”
“哈哈哈……是啊; 天大的机缘。”不知是云裳的那句话戳到了‘祂’; 闻言‘祂’蓦地大笑了起来; “天大的机缘; 等着你。”
无论是大师兄; 还是大佬,云裳从未见过他们如此畅快的笑过; 特别是‘祂’,总是带着几分沉郁; 或者说是不以为意的漠然,如今的笑声仿佛是打破了某种枷锁,让高据神坛的‘祂’变得更为真实起来。
在云裳的胡思乱想中; 笑够了地‘祂’状若无意地说,“说起来,你前世来自哪里; 似乎还没有告诉我?”
“啊?我明明……”在‘祂’似笑非笑地笑容里; 云裳脑海里一道灵光划过; 难道当日除夕过后; 不是这位?而是大师兄假意扮演的?
想起当日的情景,云裳的面颊还是忍不住发热,大师兄他确实有足够的‘作案’动机。
云裳的心中升起几分嗔怒之意,或者说,更像是一种羞赧,她暗自磨了磨牙,“好啊,大师兄!”
见云裳明白了过来,‘祂’嘴角微勾,露出了几分看戏的神色。
…………
七日后,云裳打着哈欠,喃喃,“唉……那位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看‘电影’都看累了。”
没错,云裳这几日,每天都经历着不同的剧本,总结来说,就是,“喜、怒、哀、乐、爱、恶、惧。”
第一日是‘爱’,上演了一室旖旎,好在虽然云裳有片刻地失神,却在最后时刻清醒了过来,不然……那画面太美,云裳不敢想象。
后面第二日是‘惧’,入夜之后各色‘魔物’来袭。
之前一直提起仙魔大战,可云裳还是第一次真实地见到所谓的‘魔’。
他们有些甚至完全没有人形,朱红色的眼眸,狰狞的身形,嘶吼着扑过来,一剑斩过去,鲜血挥洒出来,似乎还有温热的触感。
可片刻之后,那些怪物的‘尸身’又在她面前,又以一种随机排列组合的方式重组……几个回合之后,整个客栈内都是牛头马面,狮首蛇身等奇奇怪怪的生物。
而在这期间,大佬就抱臂坐在内室的软塌上,看着云裳的剑法,并且时不时地出声提点一句。
因为如今在阵法内,暂时无法调动仙力,云裳也就只能凭借原主所学的剑法和肌肉记忆战斗。
不过云裳很快就发现,如果能在那些怪物扑过来的时候,稳住心态,不闪不避,那些所谓的怪物反而根本不能伤她分毫。
整体就像是一个所谓的‘全息’电影现场。
悟透了这所谓的阵法的玄机之后,云裳就摆烂了,把一切当做一场‘电影’来看。
…………
不知是不是云裳的错觉,她总觉着,那一日之后,大佬变得平易近人了许多。
如今“喜、怒、哀、乐、爱、恶、惧”七情已过,想起曾经的打算,和还未曾露面的幕后之人,云裳看向坐在一旁的大佬,计上心来。
“大佬?”云裳等着真诚的双眸看向对方。
“嗯?”
“钓鱼!”云裳试图告诉大佬,你低调一点,我们还在钓鱼呢!
“所以?”
“兔子!嘿嘿……”云裳发出恶趣味的笑声。
“啧,麻烦……他能奈我何?”大佬发出嘲讽。
云裳捧起一缕银色的发丝,递到大佬面前,示意大佬,‘祂’如今正穿着‘望帝归’套装,要有演员的信念感。
江·大佬·月白,看到眼前银色的发丝,神色一僵,而后又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头顶,然后不出意外地摸到了一双毛绒绒地兔耳。
一阵光华闪过,眼前的大佬化作了一只白色的兔子。
想起方才的情形,云裳笑了起来,想必如果不是这白色的绒毛,云裳也能有幸见到大佬‘祂’脸红的模样。
…………
七日之后,林寒衣身着一身黑衣,腰间仍然配着那把血色的长剑,走入了客栈。
推开门,他就看到容色憔悴,神情木然地坐在床旁的云裳。
就连他推门而入,对方仿佛也并未有丝毫的反应,想起梅明说过的话,他走到云裳面前,摸出一个六边形的镜子,随手一抛,镜子就悬浮了起来,随即一束淡绿色地雾气涌出,将云裳包裹在内。
见对方如此做为,云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避免吸入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雾气。
“你是谁?”林寒衣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云裳的面前。
“云裳。”
“可知神宵宗秘宝藏在何处?”
云裳心中一动,继续不动声色地回答,“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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