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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死后帝君火葬场了-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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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待就是整整三天三夜,然而仍旧一无所获。
  梨霜叹了叹,放下手里的古籍:“看来只能去别的地方了。”
  银川点了点头:“嗯。”
  于是,昊京便亲自将二人送到了魔界边境,告别之后,他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眼底掠过一阵暗涌,勾了勾唇角,转身往回走。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青梧叔叔。”
  “哎。”
  他本能地回过头,却见幽暗的光线下,女子含着泪,朝他走过来,笑容明媚。
  他呼吸一滞,几乎不敢相信:“你。。。知道了?”
  梨霜在他面前停下,吸了吸鼻子:“嗯,天后都告诉我了。”
  昊京怔了怔,眼底浮浮沉沉,手抬了抬,又放下了。
  这些日子,他待在魔界,天宫发生的事也有所耳闻,她知道梨霜的身世暴露了,却不知天后也将他的身份接漏了。
  他笑了笑,眼角泛起浅浅的水泽。
  “还记得,你曾经很想看我的模样,现下看到了,可失望了?”
  梨霜连连摇头:“不,你是世上最好看的人,是我最好的、最亲近的青梧叔叔。”
  青梧叔叔。。。
  昊京扯了扯唇,眼底泛起深深的酸楚与自嘲,手攥了攥,又缓缓松开。
  如此也好。
  “那。。。我走了。”
  “嗯,去吧。”
  昊京温然一笑,见女子转身朝远处走去,到了尽头,又回头朝他看过来。他眼眶陡酸,扬唇,挥了挥手,女子这才消失在峡谷尽头。
  他深吸了口气,压住眼底的酸涩,朝胸口拂了拂,眼底泛起一丝温热。
  “露儿,我们回家。”
  。
  另一边,梨霜两人出了魔界,径直去了西海,之所以去这里,只因天界藏书银川已经翻遍,西海是最后的希望了。
  然而,整整三天仍旧一无所获。
  梨霜蹙眉,瞪着守卫:“说,可还有别的藏书?”
  守卫打了个哆嗦:“没、没有了。”
  银川叹了叹,放下手里的书籍:“也罢,回去吧。”
  梨霜咬了咬唇,却只能默默地跟着他回到天界,刚走进重华宫大门,远远看到四大帝君已等在正厅,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见到银川,四人眸光乍亮,急匆匆赶来:“可找到法子了?”
  银川摇头,默然不语。
  东周帝君皱起眉头,神色凝重:“五日之期已到,该兑现诺言了。”
  梨霜脸一沉,上前道:“这芸芸众生,漫天仙佛,凭何只用他来补天?难道补天石破,弱水肆虐,与你们都不相干吗?”
  “。。。”四人喉头一噎。
  东周帝君攥了攥拳头,眸中闪过锐色:“凭他是天界战神,十几万年受尽万民供奉敬仰,更凭他为生来便昊天石,至坚至纯,补天石他的宿命!”
  “呸!”
  梨霜淬了了唾沫:“那你们还是诸天之主,理应责被苍生,怎么不见你们用元神去补天?”
  “胡说八道!”
  西周帝君气的吹胡子瞪眼:“我们又不是昊天石,就算补了也维持不了多久,这样白白送命,有什么价值?”
  “说来说去,还是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梨霜冷笑,眼底充满鄙夷。
  “这般慷他人之慨,几位还真是让人佩服!”
  “妖女!”西周帝君脸色铁青,张牙舞爪就往她扑去,却被银川一掌拍飞,重重撞在墙壁上,尘土飞扬,痛得他脸都扭曲了。
  “我说过,谁敢动她,休怪我无情!”
  银川双手一负,昂着下巴,脸上笼着一层寒霜。
  东周帝君双眸微狭,捏着拳头沉声道:“银川,补天之事乃为苍生,是无上功德,我等不想逼迫,你。。。好自为之。”
  说罢,领着其他三人风风火火地去了。
  梨霜嗤笑,还不想逼迫,这都逼到人家家里了。
  针锋相对的大殿重回寂静,微风吹过,青叶如织发出沙沙的响声。
  银川看着女子清冷皎洁的容颜,眸中浮浮沉沉,掠过一丝暖色。
  “阿梨,谢谢,但是我愿意。”
  梨霜一震,转头:“你说什么?”
  银川扬起唇畔,眸光平静温和:“以前,我虽守护着三界,但我只是为了师傅,三界于我,如同这天上的云,林间的花木,并不意义。”
  “可是直到那日,洪水滔天,我眼看苍生罹难,一条条生命淹没在洪流里,而你、以及那些天界、仙门,甚至妖族的人,竭尽全力挽救世人时,我才明白何为生命,何为守护。”
  “所以,我愿意,为了苍生,也为了你。”
  平和的话语似浪涛撞在梨霜胸口上,震颤激烈,汹涌澎湃。
  她咬着薄唇,手越攥越紧,眸中掠过一阵暗流,半晌,幽幽道:“决定了?”
  “决定了。”
  “什么时候?”
  “明日辰时,天门大开,灵气最盛。”
  “好。”
  梨霜喟然一叹,手缓缓松开。
  “还有什么遗愿吗?”
  银川抿了抿唇,眸光微深:“我想去凡界走走…”
  梨霜凝了凝,颔首:“好。”
  于是,两人径直去了凡界,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城郭,梨霜恍了恍:“这是…”
  “叶城。”
  叶城!
  梨霜瞳孔一颤,脑海里飞速闪过一张鼻青脸肿、青涩稚气的脸。
  “小灵雀,别怕。”
  她转头望着银川,语声微哑:“这是时雍的故乡…”
  银川颔首,微笑着,眼底似烟云掠过。
  “好多年了,这里再非当年的模样。”
  看着被风霜浸染的脸庞,梨霜眼眶陡酸,忙低头,咬了咬唇:“先逛逛吧。”也不等他回应,立即朝前走去。
  银川蜷了蜷手,默然跟上。
  一路上,两人沿街而行,看看杂耍,听听戏,外买点东西,用些茶点,恍惚间,天已黑定。
  二人坐在酒楼里,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华灯初上,人声嘈杂,满满的都是烟火气。
  “真好。”
  梨霜勾了勾唇角,眼里露出艳羡,曾经她还是只灵雀时,向往的不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银川静静地凝着她,朦胧的月华下,她眸光温柔清澈,皎洁的脸上笼着一层清浅的光晕,如梦似幻。
  他喉结一滚,不自禁地伸手,覆在她手背上。
  “阿梨…”
  梨霜双臂一紧,转眸,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光影沉浮,暗流涌动,好似一汪碧湖引得她微微恍神。
  忽然,她脑中一个激灵,忙垂下眼皮,将手抽了回去,手背上的灼热令她不安。
  “我,我们回去吧。”
  银川点头,付了钱,寻了个僻静处,一同回了重华宫。进屋后,梨霜见银川一直凝着她,颊上有点胀,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局促道:“天色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
  “嗯。”银川抿了抿唇,举步走到门外。
  梨霜微松了口气,正要关门时,男子忽然顿住。
  “怎么了?”她愣了愣,见银川忽然攥住拳头,转过身,猛地抱住她,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
  梨霜蹙了蹙眉,有点窒息:“你、你别这样…”
  可银川的手臂却更加紧了,似铁链桎梏一般,迫得她有些窒息。
  她推了推,只觉他胸膛滚烫坚实,似烧红的铁,她抿了抿唇,眼底闪过复杂:“银川…”
  轻柔的低喃似针刺的银川眸中一痛,他稍稍松开,望着眼前纯洁姣美的容颜,眼底闪过阵阵暗涌,隐隐透着灼光。
  他的手紧了紧,捧着的脸,将头轻轻贴在她额上,喉咙滚了滚:“阿梨,别走。”
  沙哑的声音带着战栗。
  温热潮湿的鼻息喷薄在颊上,梨霜呼吸一滞,脊背瞬间绷紧。
  “你…”
  她张了张唇,见银川微微抬头,眼尾泛红,蕴着水雾:“可以吗?”
  他深切的恳求着,嗓音哑得不像话。
  梨霜拳头紧了紧,垂下眼皮,半晌,点点头。
  银川眸光大亮,猛地搂住她,肩膀微微战栗。梨霜感觉脖间忽然陡热,流入了一缕湿润的液体。
  她呼吸一滞,胸口好似涌入了潮水,潮湿中夹着一点涩,薄唇随之抿紧。
  片刻后,男子缓缓松开手,拦腰将她抱起来,快步走向内室。
  “砰!”
  大门嘎然阖上,银川走到床畔,将她轻柔的放在床上,拉好薄被,自己则躺在她身侧。
  感受着身旁清幽的冰雪气息,梨霜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局促,转身,面向里侧。
  身后静默片刻,传来轻微的窸窣声,梨霜只觉腰畔一紧,银川已贴过来,宽阔坚实的胸膛挨着她背,大手隔着薄薄的衣料,帖在她敏感柔软的腹部。
  耳后、脖颈传来温热的气息,梨霜呼吸一滞,脊背陡僵,脸颊止不住烫起来。
  她咬了咬唇,本能地伸出手,想将他推开,指尖触到他温柔的手背时,似被烫了一般,嗖地缩回去。
  她有些烦躁,索性闭上。
  见她没有抗拒,银川往前蹭了蹭,脸贴在她头上,手臂微微收紧。察觉身后人的靠近,银川黛眉微蹙,手紧了紧,咬着唇没有出声。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漫长到窗外的每一声虫鸣、风声,她都听到清清楚楚,可似乎又过得很快,在她还未理清思绪时,天已泛白,晨曦透过窗棂,映得不大的绣榻朦朦胧胧。
  身后的人动了动,梨霜睁眸,察觉腰上的手紧了紧,缓缓抽离,伴着些微的窸窣声,身后一空,凉了下去。
  梨霜的手紧了紧,闭上眼眸,没有动,细微的响声后,她身后渐渐沉寂。她抿了抿唇,没有动,片刻后,耳畔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整间屋子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梨霜双臂微紧,缓缓睁眸,转过头,入目所及只有桌椅及窗外照进了一缕阳光。
  银川走了。
  她眸光一恍,垂下眼皮,心里忽然空了一块,手越攥越紧。稍顷,她转过身子,平躺着,双眸默然地凝着半空,如同一汪幽深的湖,渐渐失了焦距。
  过了一阵,门外传来琅桓焦急的声音:“帝君已到了琅琊台,你当真连最后一面都见吗?”
  羽睫微颤,静默的眼眸起了一丝变化,梨霜咬了咬唇,阖上眼眸,依旧没有动。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门外,琅桓气得直跺脚。
  琅琊台上,银川迎风而立,默然地望着天际,白衣飘飘,发丝如霜。朝阳从东方升起,静静洒在他削瘦身上,如同镀了层金色的光晕,却显得越发凄冷。
  “咚咚咚!”
  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昭示着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银川转眸,朝来路看去,崖壁蜿蜒,除了山风、枯树,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他扯了扯唇,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转眸,足见轻点,如雄鹰飞入天际,落在那颗即将破碎的补天石前。
  远传,琅桓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见到这一幕,脸都白了。
  “帝君。。。”
  他眼眶一红,死死地攥着拳头,然后站起来,朝重华宫的方向望去,眼底掠过一丝恨意,纵身又飞了回去。
  。
  重华宫里。
  梨霜躺在床上,耳畔却时不时传来仙侍们的絮语。
  “听说了吗?帝君已经去了琅琊台,难道他真的要以元神补天?”
  “帝君心怀苍生,当真担得起战神之名,只不知他以后,还有机会转世吗?”
  “元神都补天了,哪还有机会活下来啊!”
  “那。。。”
  说话之人是个女仙,她嗓音一呀,带着哭腔:“那我们去送送他吧。”
  “嗯,好!”
  伴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几人渐渐远去,院里重归寂静。
  梨霜咬着唇,转眸望向窗外,眼前似乎浮现出银川耗尽元神,修补天石的情形。
  她真的不去送他吗?
  可是。。。
  梨霜倏地闭上眼眸,眉心紧锁。
  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见他这最后一面。
  正纠结着,一阵沉重的远远过来。
  “咚——!”
  “咚——!”
  “咚——!”
  如同惊雷震得梨霜脑中轰鸣作响,她唰地睁开眼眸,眼底似被针扎了,泛起一丝痛意。
  这是丧钟!
  只有身为尊贵的神佛,才能有的丧钟!
  她怔在那里,脑海中飞速闪过一张张脸庞,稚气的、沉稳的、欢喜的、悲痛的、绝望了,每一张都那么清晰,似海水将她淹没,几乎透不过气。
  银川,银川。。。
  梨霜死死地攥着拳头,忽然起身,连鞋袜都顾不得穿,纵身从窗口飞了出去,如流星般划过天空。
  丧钟台上,琅桓一下一下地撞着硕大的古钟,当他看到天际那抹飞速消失的身影,脸上乍亮。
  琅桓笑了笑,身子一软,无力地跪倒,眼眶蕴起一汪水泽。
  她去了,她终于去了。
  天际,梨霜用尽全力拼命朝琅琊台赶去,眸光坚毅,牙梆紧咬,呼啸的寒风将她脸上刮出两道血痕,殷红刺目。
  片刻,远处的云海中露出一座险峻的山峰。
  是琅琊台!
  她眉心一蹙,如箭矢般飞奔过去,当她落入崖端时,却见不远处的天空上,九颗补天石光芒大盛,五彩斑斓,刺眼的光阵中银川悬在半空,双眸紧闭,脸色发白,周身泛着阵阵白芒,不知是死是活。
  “银川。。。”
  梨霜双眸一颤,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噗通跪倒在地。
  他真的死了吗?
  她眼眶泛红,深吸了口气,强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踏着流云摇摇晃晃走到阵前。
  近在咫尺的面容苍白如同薄纸,隐隐可见肌肤下鲜血的血管,曲翘的羽睫盖在颊上,高挺的鼻梁几近半透明,薄唇呈现出死寂的灰白。可他神情却那样沉静安详,好似睡着了一般。
  她鼻尖陡酸,伸出手,颤抖地朝他鼻翼探去,却见他羽睫一颤,缓缓睁开眼眸,恍了恍,眼眶瞬间红了,语声沙哑而颤抖:“你来了。。。”
  “嗯。”梨霜呼吸一紧,眼底蕴起氤氲的水雾:“你。。。还活着?”
  “对,我还活着。”
  银川扯了扯泛白的唇,伸出手,轻柔地抚着她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似针刺入梨霜的肌肤,顺着血流汇入心房,揪得她心尖一颤。
  她眸中一恸,泪水破眶而出,再也按耐不住,猛地扑倒他怀里,紧紧搂着他。
  滚热的泪似溪流扑扑落着,沾湿了男子的胸膛。
  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躯体,银川瞳孔一颤,身行陡僵,怔怔低下头,见女子瘦削的肩膀正微微颤抖。
  他双臂一紧,胸口似利剑插了进去,痛意排山倒海,夹着茫茫水雾将他的心和身占得满满当当。
  “阿梨。。。”
  他喉咙沙哑,抬手搂着她,深深地搂着,眼底漫起朦胧的水雾,越蓄越浓,最终凝成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滚落。
  悄无声息,剔透如星。
  寂静的云霄中,两人久久的拥着,直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帝君!”
  二人怔了怔,转眸望去,只见众仙及众仙侍纷纷赶至琅琊台,不算宽敞的山崖上,乌泱泱挤满了人。
  “我等恭送帝君!”
  为首几人拱起手,噗通跪倒,脸上泛起深深地悲痛。
  其他仙家跟着跪下去,悲声道:“我等恭送帝君!”
  洪亮的响声震破云霄,回音绵长,久久不绝。
  望着众人,梨霜胸口似被撞了一下,眸中泛酸,她转眸,看向银川,见他抿着薄唇,眼底明明灭灭,渐渐湿了。
  “多谢!”
  他深吸了口气,扬起唇畔,拱手曲身,行了大礼:“银川在此拜别。”
  见他如此,众人不禁红了眼眶,纷纷抬手:“帝君!”最后面重华宫的几位仙侍,更是忍不住小声地啜泣。
  与此同时,不远处飞来四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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