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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死后帝君火葬场了-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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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凌摇摇头:“不是。”
  见她满脸疑惑,沧凌拍了怕她的肩膀,笑的很是明朗:“好啦; 不管是谁; 总算你家还好好的; 快进去看看吧。”
  梨霜想了想,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嗯!”然后满心舒畅地走了进去,她边走边打量; 见院子里和两千前一模一样,脸上越发明媚。
  最后索性小跑起来; 指着旁边一边说一边笑; 轻快的好似一只灵动兔子。
  “沧凌; 你看那是我小时候养兔子的笼子。”
  “那边是我小时候犯错,青梧叔叔罚我站禁闭的地方。”
  “还有那边的木桩,是我以前练剑的地方,现在都有划痕呢!”
  望着她脸上灼然的光彩,沧凌眸光一恍,不禁停下脚步,痴痴凝着她。
  自他与梨霜相识,她眼底总是弥漫着忧伤,还从未如此天真烂漫过。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梨霜渐渐停下来,局促地揪着手:“你做什么这样瞧着我?”
  沧凌一怔,回过神来,掩饰性地咳了咳:“那个。。。这里太好看了,我都有些入迷了。”
  梨霜噗嗤笑了出来:“你就贫吧,不过是个山中小院,哪就说的那么好的。”说着走到最西边的屋子前,深吸了口气,缓缓推开房门。
  光芒乍泻,将屋里照的亮堂堂的,正对门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大匣子,前面还立着一个灵位,上书:芒砀山神青梧之灵位,落款:不孝徒梨霜立。
  青梧坐化后,什么都不曾留下,原本梨霜准备立个衣冠冢,可这里的每一件物什、每一样器具,都是青梧一手置办,她舍不得埋,遂将他的衣物,以及那柄曾被她烫破的清风扇装在匣子里,放在灵位后,借此祭奠。
  至于灵牌的落款,她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以徒弟自居,毕竟她和青梧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情。
  望着那金漆的大字,梨霜眼眶一酸,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近前,颓然跪倒。
  “青梧叔叔。。。”
  她攥着拳头,豆大的泪水潸然而落。
  门外,沧凌看着她哭泣的背影,眼底闪过怜惜之色,却没有进去,只默然地守在门口。良久,待她渐渐止住哭泣,他才走到她身畔,蹲了下来。
  “好了,我的丫头可不许一直哭。”
  他抬起手,轻轻擦拭着她的泪珠,深邃的眼眸蕴满温柔。
  梨霜凝了凝,不着痕迹地站起来,微笑道:“我没事了,我再带你转转吧。”
  沧凌一滞,不自然地垂下手:“好。”
  随后站起来,跟着她走到外面,二人并着肩,不近不远地走着,都没有言语。
  一时间,空气陷入了沉默,有点怪异。
  二人互相看了看,尴尬地笑了笑,望向别处。沧凌暗自打了打自己的嘴,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就在此际,梨霜忽然指着不远处,惊讶道:“咦,那里怎么有一处孤坟?”
  沧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眼看到墓碑上写着银川的名字。
  他心头一紧,刚想使个障眼法,梨霜已经走了过去,盯着墓碑喃喃道:“吾妻阿梨。。。愚夫银川。。。”
  她远山眉微蹙,满是不解:“这个阿梨该不会是我吧?银川。。。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难不成我以前认识他,甚至。。。”
  沧凌连忙拦在她面前,故作轻松:“嗐,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你和银,咳,那个混账没什么关系,阿、阿梨那是另一个姑娘,正巧同名罢了。”
  “真的吗?”梨霜点着下巴,半信半疑,想了想,眼珠一转,忽而凑到他面前,揶揄道:“你喊人家混账,该不是有什么嫌隙吧?或者。。。人家抢了你的心上人?” 她眨了眨眼睛,透着几分俏皮。
  沧凌喉咙一滞,面上有些涨红,摆摆手,大咧咧走开:“什么呀!我可是西荒妖王好不好,喜欢我的女子能排到南海去,谁能抢我的心上人?”
  见他一副傲慢的模样,梨霜倒信了几分,沉吟道:“可这是我家的院子,那个叫,嗯。。。”她回头看了眼墓碑,继续道:“叫银川的,干嘛把墓建这里?”
  “咳。”沧凌嘴角抽了抽,随口胡诌:“可能这个地方对他们有特殊的意义。”
  “好吧。”梨霜点点头,被说服了。
  转了片刻,二人到外边集镇准备买些瓜果食蔬和生活物品,正在菜摊前挑拣的时候,卖菜的老婆婆打量着两人,笑眯眯道:“公子,你娘子眼力可真好,我这秋茄子刚打过霜,最是鲜嫩!”
  闻言,梨霜脸上一胀:“我不是。。。”
  话未说完,沧凌却抓住她的手,双眸灼灼,笑得格外明朗:“婆婆说的对,我娘子的眼力可是最好的,不然怎么找得到我这样出色的郎君?”
  “对对对!”婆婆喜笑颜开,连忙附和。
  梨霜满脸窘迫,搡了沧凌一把,又羞又恼的地走了。沧凌却笑得更开心了,随手扔了锭金子,拿起茄子欢快地追上去。
  老婆婆欣喜万分,连忙磕头道谢。
  之后,梨霜因着方才的事,故意不理沧凌,沧凌只好挑着花样逗了她好一阵,她这才展露笑颜。
  回去之后,二人将满当当的物品安置妥当,便到厨房里做午饭。
  梨霜和面,沧凌帮着洗菜、生火。
  说话的间隙,沧凌看到梨霜鼻尖沾着零星的白灰,唇角一勾,忽然抓了把面粉,往她脸上抹。
  梨霜一愣,朝水缸里看了看,见自个儿成了大花脸,腮帮子一鼓,也抓了把面粉往他脸上抹。
  沧凌嘻嘻哈哈,一边躲,一边继续抹她。
  一时间,僻静的厨房里响起欢畅的笑声。打闹间,梨霜把沧凌逼到案板上,将手他脸上抹。
  感受着身前柔软的压迫,沧凌眸光一恍,不自禁地抓住她的手腕,一时间,四目相对,空气中突然升起异常的燥热。
  沧凌喉结滚了滚,眼底蕴起一股暗流,越来越汹涌。
  “丫头。。。”他薄唇微颤,声音有点沙哑。
  迎着他深邃的眼眸,梨霜莫名有些慌乱,下意识往后退,不料腰上一紧,却被沧凌搂住了腰肢。
  “快松开!”梨霜咬着红唇,挣了挣,颊上泛起涨红。
  可沧凌非但没放,反而扼的更紧了,他咽了口唾液,情不自禁地靠上去,眼底火光灼灼,几乎要将她吞噬了。
  梨霜身子一绷,面上露出薄愠,正要推他的时候,门外传来“啪嗒”一声。
  二人转头望去,却见银川立在那里,银发染霜,白衣胜雪,身形清瘦,腰肢削窄,明亮的光华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脸掩在隐隐里,看不分明,袖中的双手却攥的发白,瘦窄的腕上青筋隐隐凸起。
  而他脚下躺着一只竹篮,里面的果蔬香烛散了满地。
  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梨霜却觉得他的目光似漫天冰雪,沉沉压过来,透着浓浓的悲伤与寒凉,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连忙沧凌怀里挣脱,抹了抹脸上的面粉,黛眉微蹙:“你是谁?”
  银川双手一紧,从逆光中走出来,苍白的脸颊很是消瘦,眸光颤动深深锁在她身上,蕴含了千言万语。
  “阿梨,是我。。。”
  梨霜简直无奈了:“我知道你是你,我是问你的名字,罢了。”他叹了叹,拉着沧凌往外走。
  对于突然出现的银川,沧凌原本是很警惕的,但是看梨霜这个反应,顿时舒了口气。
  而银川望着二人的交握的手,眸中一揪,倏地扼住梨霜的手腕,朝沧凌冷声道:“松开!”
  “凭什么!”沧凌唇角一勾,挥起拳头,重重打过去,却被银川抬手挡住,二人旗鼓相当,一时间互不退让。
  见此情形,梨霜很是不悦:“放开我!”她挣了挣,可银川却死死攥着。梨霜本就对他没多少好感,现下被他这番冒犯,一口怒气冲上来,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啪!”
  干净利落,清脆响亮,扇得他脸上露出一抹红痕。
  银川愣了愣,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可他却无知无觉,瞬也不瞬地凝着梨霜,眼底似刀在绞着。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他薄唇微颤,发出沙哑而颤抖的声音。
  梨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吗?谁都要认识你!”
  银川身子一晃,缓缓松开手,胸口处好似被剑戳了个大窟窿,刺骨的寒风呼呼倒灌,吹得心底渗凉透骨。
  曾经,她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都是他,如今好不容易死境逢生,他甚至还不曾和她好好说句话,问一问她是如何活过来的,她却一巴掌将那些过往打的粉碎。
  银川啊!她不爱你了,终究是不爱了。。。
  难道这就是你所求的吗?
  他勾了勾唇,无力地靠在门框上,猩红的眼眸蕴满了无尽的凄凉与绝望,比凌虚崖的风雪更冷更寒。
  尔后深吸了口气,含着泪强扯出一抹微笑,朝梨霜微微躬身,竭力稳住喉中的颤抖。
  “在下银川,初次见面,望姑娘。。。海涵。。。”
  作者有话说:
  最好别见,哼!


第38章 她否定了过往
  (“你当真这么认为?”)
  梨霜凝了凝; 眼睛睁得大大的:“什么!你就是那个银。。。银什么来着?”
  “银川。”男子补充。
  “对就是你!”梨霜叉着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问:“这院子可是你的?”
  “不是。”
  “那你可曾看管过这院子?”
  “不曾。”
  连珠炮弹的追问; 都得到了否定的回答,梨霜黛眉紧蹙,脸上露出不悦之色:“既是如此,你怎么能未经允许; 把墓建在我家里呢?”
  若说这院子荒废了也就罢了; 可这里明明井井有条; 看着就是有主的,他这样做可不合情理; 毕竟若非血亲,但凡正常人; 都不想沾染这晦气。
  听她提起这茬,银川喉间一滞,拳头紧了紧。
  “姑娘教训的是,我这就把内子的墓迁走。”他拱拱手,眼皮微低; 曲翘羽睫眼住了眼底的神色。
  “这还差不多。”
  梨霜撇撇嘴; 眸光软了几分; 朝地上扫了扫:“还有这些,别忘了。”说罢当先迈出门槛。
  沧凌朝银川得意地笑了笑,也跟了出去; 二人有说有笑,往院里走去。
  望着骄阳下; 女子娇俏的身影; 银川眸中一刺; 下颌越绷越紧,尔后弯腰拾起地上的菜篮与果蔬,却放在灶上,并未带走。
  到了外边,银川径直走到不远处的大树下,伸手拂了拂冷硬的墓碑,眼底闪过沉沉暗涌,拳头一紧,将石碑捏的粉碎。
  既然正主已经回来,这墓也就不需要了。
  见他如此,梨霜却愣住了,连忙跑过来:“你这是作甚么,不过就是让你迁个墓,你用得着生这么大气吗?”
  银川一怔,轻然笑了笑:“你误会了,这墓碑风吹日晒,早已破旧,我是想立个新的。”
  “哦。”梨霜微微颔首,又问:“话说回来,你为何把你妻子的墓立在别人家里?”
  银川面上一滞,眼底闪过缕缕云烟,幽幽道:“因为对她而言,这里。。。是很重要的地方。。。”
  “重要的地方。。。”
  梨霜喃喃自语,下意识朝沧凌瞥了瞥,心道还真让他说中了。
  片刻后,银川蹲下身子,隔着土摸了摸埋在土里的棋子,眼眶一酸,心底好似打翻了百味瓶,酸楚、潮湿,又夹着一丝侥幸。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薄唇微扬,挥手将坟包消去,露出里面的匣子,随后弯腰抱了出来,小心翼翼,仿佛捧着的是稀世珍宝。
  站稳后,朝梨霜望去,见她立在那里,神色淡然,一副置之事外的模样。
  银川双手骤紧,吸了口气,压住眼底的酸涩,缓步往外行去,堪堪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女子的喊声。
  “等等!”
  他面上乍亮,连忙回身,见梨霜快步走过来,将手递到他面前,纤细白腻的玉指沾染了些许尘土,掌心里放着一颗白玉棋子。
  “这是你的吧?”
  方才她隐隐看到土里似有什么东西,便挖了出来。
  银川呼吸一紧,眸中似针在扎着,方才他之所以没有挖棋子,便是想让它留在这里,多陪陪梨霜,如今看来却是不行了。。。
  他颤抖地伸出手,触到她掌心的那刻,指尖传来柔软熟悉的温度,似春风化柳拂入心底,泛起沉沉的醉意。
  他指尖微曲,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将棋子拿开。
  “多谢。”
  梨霜淡然一笑,转过身,走到石桌旁坐下,和沧凌说着什么,微风中,她鬓边发丝微动,脸上蕴着明媚的笑意,眉眼弯弯,梨涡清甜。
  瞳孔里的身影颤了颤,银川好似陷入了幽深的碧潭,整颗心随着那笑容越陷越深,溺得心跳都变得轻飘缓慢。
  沧凌瞥了瞥银川,眼底闪过一丝冷色,抬手拂了拂梨霜的鬓发。感受着耳畔的异样,梨霜身子一绷,下意识往后缩去,不料沧凌却抓住肩膀。
  “别动。”
  她愣了愣,颊上泛起微红,见沧凌将手收了回去,指尖衔着一截细小的枯枝。
  “哦。”梨霜舒了口气,不自然地笑了笑。
  望着这一幕,银川胸口似被利箭戳了进去,泛起绵密的痛意,连呼吸都是痛的。他死死攥着拳头,腕上青色的血管隐隐凸起,明明想要离开,可双腿跟灌了铅似的,分毫也挪不动。
  那边,梨霜似乎是有所察觉,转眸望过来,见他目光酸楚,似凄风冷雨般越漫越浓。
  她微微一怔,朝左右看了看,确定他是在瞧自己后,下意识扯了扯沧凌的袖子,低声道:“他作甚么那么盯着我,难道我欠了他许多银钱?”
  沧凌差点没笑出声来,指了指自己脑袋,用力憋笑:“估计他这里有病。”
  “奥。”梨霜点点头,再看向银川时,眼里露出同情之色。估摸着他是痛失所爱,才神志不清发了癔症。
  “那个。。。”她掩嘴咳了咳,走到近前,双手一负,端起青梧说教他时的架势:“兄台,逝者已矣,你也莫要太过伤神,该往前看才是。”
  银川眸中一揪,胸口似被巨石重重撞了,沉闷拥堵。
  “你。。。让我往前看。。。”
  “是啊,人死不能复生,你纵然沉溺在过去,又有什么用呢?”
  银川薄唇一抿,眼底浮浮沉沉:“可她若有一天能活过来了呢?”
  梨霜凝了凝,心中暗自嘀咕:人死了哪就能那么容易复活,就连她那也是沧凌费了两千多年,才救活的。
  面上却笑了笑:“若是这样自然很好,只生死伦常总有规律,只怕她纵然活了,也忘记以前的事了。”
  就比如她。
  银川拳头骤紧,死死抠着匣子:“可我若不想她忘呢?”
  梨霜叹了叹,耐着性子道:“既然忘了,那便是上天注定,再怎么强求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银川眸中一揪,忽然朝她逼近:“你当真这么认为?”
  梨霜蹙了蹙眉,下意识拉开距离,神色冷了几分:“自然,若明知没有结果,还一头撞到底,那便是自取灭亡,是傻子!而且她若思慕你甚深,想来是不会忘记你的,若忘记了,那段记忆对她而言,想必也不太重要,既然如此,你何必还揪着不放,自讨苦吃?”
  迎着她淡漠的目光,银川心里似无数绵针齐齐扎了进去,密密麻麻,痛意越揪越深。
  当初他忘了她,梨霜就如此刻的他一般,揪着过往紧紧不放,最后落得身死魂消的下场。如今这番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好似一阵寒风冷雨,将那段炙热、刻骨铭心的过往的吹得干干净净、无影无踪。
  她。。。否定了她曾不顾一切,也要捧出的滚烫的真心。。。
  银川挑了挑唇,眼眶酸涩的像是被针扎了,滚热的泪在眼尾打转。他深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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