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在真香的路上赶来-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民警笑了一下,“应该做的; 你们能团圆,我们更高兴。”
霍再昱便从口袋里拿出烟,给民警和村干部递烟; 又拿了打火机; 给几个人点着。
烟是好烟; 村干部没见过这个牌子,但看包装也知道是好东西,拿到手里,没抽,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稀罕物。”
霍再昱笑了,“下次多带点过来,给大家分一分。”
村干部看他言谈大方,出手阔绰,不禁好奇,转身问吴言,“伢子,这是啥人?”
吴言抿了一下唇,说,“我未婚夫。”
村干部一下子愣了,停下脚,说,“啥嘞?”
吴言看着他,很肯定的说,“我俩快结婚了。”
村干部这才反应过来,紧接着,脸膛半红。
虽说同性婚姻前几年已经合法了,但他们这个村子闭塞,至今还没有两个男人结婚,生活在一起的情况。
突然听说,肯定是十分接受不了的,村干部不禁又转过头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几遍霍再昱。
霍再昱倒是坦然,任他看,表情也自然,动作也大方。
但吴言心里却不太好受。
果然,那村干部看完,轻轻摇了摇头,“吴老师,哎……”
吴言怕霍再昱注意到,赶紧拉了他的手,将人拽到自己跟前,去和他咬耳朵。
也没什么正经的话说,不过是分散注意力罢了。
霍再昱也不知道听到那声叹息没有,反正对吴言的话表现的很感兴趣的样子,笑笑的。
村子并不大,很快,一大群人就走到了吴知行家门口。
吴言还没看到人,先听到了声音。
一个小孩子在喊,“来了,来了。”
然后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鲜红的鞭炮纸飞扬起来,脆响声中,还有孩子的拍手欢笑。
围着他们的人群忽然往两边散开,然后,一对中年夫妇映入了吴言的视线里。
男人十分瘦削,头发灰白,但是身形挺拔,穿着深色的夹克衫。
女人个子不高,不胖不瘦的身材,脑后挽着发髻,身上穿了件大红色的羽绒服。
吴言看不太清他们的长相,因为泪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模糊了他的眼睛。
中年夫妇也看到了他,女人激动的一下就喊了出来。
“娃儿!”
然后踉踉跄跄的奔过来。
吴言紧跑两步,上前迎她。
女人一把抱住他,紧紧搂住,脸贴着吴言的胸膛。
“娃儿,我的娃儿!”
眼泪瞬间就湿了衣服,吴言的泪也滚滚的流,他想喊「妈妈」,却哽咽的张不开口。
那男人也快步走过来,终于站到了吴言跟前。
他抖着手,摸了一下儿子的头,轻轻的,像是不太确定的喊,“鹿娃儿?”
吴言的眼瞳一下闪亮,他看着父亲,点点头。
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个如获至宝的笑容,带着一脸的泪,拥住了他们母子。
离散了二十多年的一家人终于团聚,惹得围观人无不动容。
女的在抹泪,男的也唏嘘,都陪着高兴,伤感。
霍再昱站在一旁,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是落了一半在地上。
他给他们拍照片,录视频,看上去淡定而喜悦,可能是全场看起来最理智的一个。
连民警都忍不住好奇,多打量了他几眼。
在院子外面哭了一小会,村干部便发了话。
“娃儿们赶了一天路,饭都没吃,你们两个做了饭不?”
吴言的母亲如梦初醒,立刻抹了眼泪,笑着说,“做了,做了。”
她为人朴实,客套话并不会说,只是一再的招呼大家一起进屋吃饭。
吴知行是村里的老教师,很有威望,这次认亲,不光村里来了领导,学校也来了领导。
见他们认亲成功,便有人来随份子,领导在现场也讲了几句简短的祝福。
吴言站在父母中间,搂着爸爸妈妈,很认真的听了,又谢过。
之后进屋吃饭,他自然和父母一桌,桌上还有民警,村干部和校领导。
家里的八仙桌不够大,坐这些人都勉勉强强。
村里的风气和氛围好,他家这样的大喜事,村民都来捧场,摆了几桌酒,大家吃吃喝喝的,院子里也非常热闹。
吃饭期间,还有人过来敬酒,说家常。
孩子们则跑来跑去,屋里屋外的闹腾。
甚至他们吃着饭,门口还围了好多人,在听,在笑,在看热闹。
吴言不觉得吵,更不觉得烦,心里是兴奋大过了一切,一直紧紧握着母亲的手。
父亲跟他说话,他就凑到跟前,认认真真的听,每个问题,都仔仔细细的回答。
哪怕只是问他,冷不冷,饱没饱。
和他讲话的人太多了,他应接不暇,却都不想怠慢。
吴言是天生的好脾气,又有极好的风度和涵养,他让每个参与寻亲的人都体会到了他的感恩和真诚,大家对他赞不绝口。
村民又听民警说了,他是T大的研究生,更是羡慕,纷纷恭喜吴知行两口子,找回了这么优秀的儿子。
甚至,现场立即就有村民说,让吴言一定要给自己孩子补习功课的,还说那孩子论辈分,该是吴言的二叔。
一席话,说得大家哈哈笑。
众人笑得时候,吴言终于认识到,他的幸福里似乎少了什么很重要的部分。
是的,没有霍再昱。
霍再昱呢?
他要起身,却被母亲拉住。
“鹿娃儿,你要找啥,妈给你拿去。”
吴言第一次没看着母亲答话,他张望着门外,说,“妈,我自己去,我得去找他。”
第67章
吴言要离席; 母亲不放心。
失而复得的孩子,比她的眼珠子都珍贵,她想跟着过去。
但吴老师拽了老婆的衣服一下。
母亲便坐下了; 可她的目光没离开孩子,一直在追着吴言。
吴言迈出门; 她就对老伴说,“你去看看; 兴许鹿娃上茅房; 别找不到地方。”
吴老师犹豫了一下,到底放了筷子; 站起身,跟着出去了。
吴言出来; 一直有村民在跟他打招呼; 攀谈; 他都一一笑着回应了; 但没耽误在人群搜寻。
终于,他在院门外的那片竹林边上,看到了霍再昱的身影。
他刚要过去,又被人拦下,一个老奶奶拿着一兜菱角递给他; 吴言听人说,这位该喊七奶奶; 他忙叫人,又诚恳道了谢,便赶紧往院门外走。
可刚走两步; 就听身后有人喊他。
“鹿娃儿。”
吴言回头; 是父亲。
他马上回身走过去; “爸,你怎么出来了?”
吴知行握住他的胳膊,说,“茅房在屋后,我领你去。”
吴言笑了,有点不好意思,他说,“没,我是出来找人的。”
吴知行问,“找哪个?我帮你喊。”
吴言侧过身,指了指在竹林边上打电话的霍再昱,说,“是他。”
吴知行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一看清,便说,“他是政府的,还是公安?快请人家进来,人太多,都怠慢了。”
说着,他放开儿子,自己先小跑着过去,要去请霍再昱。
吴言被众人围着认亲,霍再昱没有往跟前凑。
这是属于小鹿的重要时刻,他负责见证就好,老天爷在亲情上对吴言亏欠太多了,好不容易找回来,霍再昱替他无比高兴,也就不想让他拿出多余的精力来照顾自己。
他没去屋里,就在外面,随便找了一张桌坐了。
坐下之后,立即就有热情朴实的村民来找他聊天,招待他吃喝。
村里的饭菜粗糙,但是原汁原味,格外的香。
悬了好几天的心放下,霍再昱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快一天没吃饭了。
他往屋里望了一眼,看到吴言被父母围绕着,笑得幸福,面前的大碗里堆了高高的菜。
他妈妈还在不时的给他夹菜,添汤。
霍再昱不由翘了嘴角,有了爹妈疼,就是好,他忽然也松了口气,觉得一身轻松。
之前,总觉得爱吴言的责任很大,因为要带着他父母的份一起。
现在好了,他只需要以伴侣的身份好好爱他,爱得能更花样百出,任性妄为一点了!
想想就很开心,很高兴,霍再昱没用乡亲们劝,自己端着碗就炫起来了。
村民们看到这么一位精致漂亮的城里人,吃农家饭吃的狼吞虎咽,大快朵颐,甚至还连连称赞,自然是对他好感倍增。
有个爷爷过来,坐在霍再昱旁边,匀了一点酒给他。
“伢子,喝不喝?”
霍再昱半起身,谢过老爷子,笑着说,“怎么不喝,大喜的日子,喝!”
说着,举杯和老爷子碰了一下,仰头就是一饮而尽。
大家看他爽快,更是有好感,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攀谈上了。
有问他做什么工作的,有问他哪里人的,有问他多大岁数的。
霍再昱都耐心的答了。
他现在看这群村民是尤其的亲切,因为他们都和吴言沾亲带故,而且都很善良。
直到,有人问了他,“伢子,你是鹿娃啥人啊?看你俩一起坐车来的呢?”
霍再昱就停了筷子,他抹了抹嘴,喝了口水,字正腔圆的说,
“不能告诉你们!”
村民,“……”
然后,霍再昱的电话就响了,他看着众人有点没太缓过来的怔愣表情,哈哈笑着,躲到竹林边上接电话去了。
感觉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霍再昱转身,竟是吴言的父亲,吴知行。
霍再昱立即对电话那边说,“稍后再说。”
利落的挂断电话,他脸上堆笑的问好,“伯父,您好。”
吴知行没想到他这么谦虚有礼貌,忙说,“你好,你好,快请进屋,招待不周了,今天鹿娃儿回来,我和她妈妈都高兴晕头了。”
霍再昱点头哈腰的,说,“是该高兴,是该高兴。”
他俩正说着,吴言走到了跟前。
不等霍再昱说话,吴知行先问,“鹿娃儿,你还没介绍,咱也不知道这位同志姓啥,不好称呼,招待不周了。”
吴言笑了笑,耳根是半红的,他看看霍再昱,发现对方的眼神里有期待,更多的竟然是紧张。
霍再昱什么时候紧张过?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没经历过?
可就是在这样一个小山村里,在一条窄窄的,仅能容下一台车通行的石板路边上。
他紧张的攥紧了手机,另一只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摸了摸领带。
吴言想笑,但更多的是感动。
他又有些眼眶发热,有点说不出话来。
可他必须要说,面前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他们需要正式认识一下,因为未来长长久久的岁月里,他们会成为亲人。
吴言迈了一步,离霍再昱稍微近了点。
然后拉着父亲的手,对霍再昱说,“给你介绍,这是我爸,吴老师。”
霍再昱的愣神只是一秒钟的事,然后立即明白过来,伸出手,很恭敬的说,“吴老师,您好,我是霍再昱。”
吴老师有点不明情况,但看儿子同这英俊的男人十分亲近的样子,也拿出十足的热情对待。
“你好,你好,多谢以前照顾我儿子。”
霍再昱马上接话,“是我该做的。”
吴老师一时没察觉出问题,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没说话,看向儿子。
吴言抿了一下嘴唇,然后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爸,他是我未婚夫。”
吴知行脸上的笑停住了。
不是不笑了,而是明显的受到了惊吓。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又问了一遍,“鹿娃儿,你说啥嘞?”
吴言的另一只手去拉住霍再昱的胳膊。
他轻轻的,又无比坚定的说,“爸爸,他是我爱的人。”
吴知行不再问了,只是盯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第68章
天黑之后; 村里人才陆陆续续的散去。
等人都走了之后,院子里和屋子里遍是热闹后的狼藉,有热心的村民要留下帮着打扫; 吴老师都拒绝了,说是一家人自己来; 寻亲的事,这么多年; 已经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
一席话说出来; 众人又是感慨落泪。
送别了村民,家里就剩下他们四个; 吴妈妈是干惯了活的,又不能言会说; 看到活计; 抄手便做; 她毫无抱怨; 一直是在笑着收拾。
吴言跟着她忙前忙后的,她却总是撵人,“鹿娃儿,你去坐,你去坐。”
看吴言不坐; 她又说,“我给你拿糖吃; 你去坐着吃糖。”
吴言便跟着她进了屋。
吴妈妈从柜子里翻啊翻,翻出一个塑料袋。
她捧出来,回身递给吴言; “娃儿; 吃糖。”
吴言低头看了看; 那塑料袋很旧了,褶褶巴巴的,里面的糖也是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看起来有点廉价,而且有一部分貌似已经年代久远的变了形,走了样,包装也掉了色。
不过他不嫌弃,伸手接过来。
吴妈妈怎么看儿子都是好的,拽着他的胳膊,让吴言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在旁边,亲手撕了一块糖,递到他手里。
“鹿娃儿,你吃。”
吴言拿过来,放进嘴里,是很粗糙的甜,甜里还有点咸涩。
不过他笑着谢了妈妈,也剥了一块,递到母亲嘴边。
妈妈就着他的手吃下去,眼泪也落下来,情不自禁的上前,又抱住了儿子的头脸。
“我的娃儿,受苦了,受苦了。”
她喃喃的说,眼泪打湿了吴言的头发。
吴言也在流泪,他今天流了好多眼泪,但并不悲伤,都是感恩和幸福的泪水。
吴知行进门,正好看到,便走上前,劝老伴。
“又哭了,眼睛不要了?鹿娃儿回来了,好日子在后头,还哭啥?”
虽然这么说,他自己的眼眶也渐渐红了。
等看到吴言怀里捧的糖,吴知行像是再也忍不住了,转过身,揩了揩眼角。
等转回头,已经是在笑了。
吴知行也去拿了一块糖,剥开,自己吃了,然后说,“鹿娃儿,这是你妈这么多年攒的糖。”
吴言不说话,眼睛看着父亲。
吴知行继续说,“每年春节,她都把糖盘里最好的几块挑出来,说要留给你。攒啊攒,一年一年的,就有了这么多。”
吴言的眼泪无知无觉的流,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却让母亲心疼的慌了神。
“你说这些干啥,惹孩子哭。”
老两口又互相埋怨起来。
吴言看着他们拌嘴,心头涌上无限的暖意,他好像有点想起了很久远的稚儿时期的记忆,眼前似乎有了那时候的情境。
年轻的母亲抱着自己,站在院子门口,送别去学校的父亲。
因为山路泥泞不平,父亲骑的自行车摇摇晃晃。
母亲抱着自己,远远的喊,“小心着,孩子他爸。”
吴老师回过头,笑着招手,“回吧,看好鹿娃儿。”
吴言不知道这段记忆是自己臆想的,还是真实存在,但它已经与眼前的场面融合在一起,成为他对这个家最鲜活,最连贯的记忆,就仿佛,他从没离开这里一样。
他又禁不住想流泪,不想让父母按键,便站起身,往门口去,正瞧见在院子里干活的霍再昱。
霍再昱穿着西装,没扎领带,手里握着大扫帚,在撵大鹅,他想打扫那块地面,可大鹅总是追着他撵。
那样子稀奇又好笑,珍贵又日常,仿佛梦想照进现实的那束光。
吴言站在门口,笑着看了一会,然后捧着糖,跑了过去。
霍再昱听到脚步声,回身,看到是吴言,不由笑了。
“这么自觉,还知道帮忙干活?”
吴言打趣他,同时剥了一颗糖,塞进他嘴里。
霍再昱囫囵着吃,但含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