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盛宠捂热冷清白月光-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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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长情慢慢睁开了眼睛,只觉得浑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缓了会儿神,这才确定自己回了凤栖山,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慢慢偏头,发现有个人趴在了床边,只一眼,莫长情就认出了这个人,陆朝晞。
看样子陆朝晞是累着了,一直守着自己吗?
莫长情觉得又甜蜜又心疼,甜蜜的是陆朝晞一直守着他,心疼的是他肯定累坏了,不然也不会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忍着痛,慢慢从被子里探出手,轻轻摸了摸陆朝晞的头。
陆朝晞本就觉浅,这会儿被人摸了头,顿时就清醒了。一抬眼,就对上了那双饱含温柔和情愫的眸子。
大概是清冷惯了,陆朝晞还是不太适应莫长情如此火热直白的眼神,如果眼神能化为实质,陆朝晞想,自己现在肯定已经被灼伤了。
但是,想想这个人所做的一切,陆朝晞又觉得,为了他做些改变实在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陆朝晞微微一笑,柔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莫长情看呆了,刚刚陆朝晞是笑了吧?是笑了的吧?
陆朝晞容貌俊秀,只是平日里极少露出笑容,整个人就显得更加清冷,不可靠近。这会儿不仅是笑了,还带着一丝温柔,莫长情只觉得整个人都被这个笑容晃晕了。
陆朝晞见他呆愣愣地看着自己,半天没反应,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他连忙伸出手去探莫长情的额头,却并没有发热的遇訁遇訁迹象。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陆朝晞问完,发现莫长情还是只盯着自己,顿时有些慌了。
该不是重伤后有什么后遗症吧?不然怎么看起来傻傻的?
不行,得赶紧叫伏靖琛过来看看。
陆朝晞转身欲走,手却被莫长情一把拉住了,他微微启合干裂的唇,嘶哑唤道:“朝……晞……我……没事。”
陆朝晞回过身来,坐到床边,重重松了一口气。
“那你感觉怎么样?”陆朝晞再次问。
这次莫长情终于完全清醒了,他安抚性地捏了捏陆朝晞的手,“还好。”
其实他现在一点儿也不好,身上的伤口有些疼,躺久了全身骨头都疼,但是他不想陆朝晞再为他担心,为他皱眉。
说完,他吞咽了一下,感觉喉咙像火烧一样难受,于是偏头看了眼桌上的水壶。
陆朝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明白了他的意思,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然后去倒了杯水端过来。
水有些烫,才送过来不久,陆朝晞怕他等不得,于是端着杯子轻轻吹着气,吹了一会儿又自己凑到唇边试了试温度,感觉不烫了刚好入口,这才慢慢扶起莫长情,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将杯子凑到他嘴边。
莫长情一直看着他的动作,低头看着凑过来的杯子,他先是笑着看了眼陆朝晞,然后故意将唇凑到了刚刚陆朝晞尝试温度的地方……
陆朝晞这才反应过来,顿时脸有些发热。好像刚刚莫长情触到的不是杯沿,而是他的……
第五十三章 说爱我
喝完了水,陆朝晞就叫伏靖琛过来检查一遍。听说莫长情醒了,一下子全过来了,伏靖琛和风佑,徐秀虎和文棋,还有红雨周庆,莫铭,屋里一下子就站满了人。
伏靖琛把完脉又检查了一下伤口,大手一挥,宣布道:“没大碍了,好好修养一段时日即可。”
陆朝晞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下了,他其实很担心莫长情的身体会有损坏。中了碧蚕毒,又内伤外伤一大堆,即便是有伏靖琛在,他也担心。这会儿听到无大碍,他总算可以放心了。
一群人呼啦啦过来,现在又呼啦啦离开了,莫长情总算得了清静,他是不会承认其实是想和陆朝晞独处的心思的。
现在还是冬天,虽然屋子里很暖和,但是陆朝晞的手还是很凉,莫长情就拉过来给他揉搓,然后拉到自己胸前给他捂着。
陆朝晞不敢乱动,怕碰到他的伤口。
莫长情突然松开了他的手,身体往里面挪了挪,大概挪动的幅度有些大,扯到了胸前的伤口,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
陆朝晞一下子紧张起来,一把按住他,脸色沉了下来,“你乱动什么?扯到伤口怎么办?”
莫长情顿时露出了委屈巴巴的神色,眼睛里似乎还含了水汽,颇具撒娇意味地对陆朝晞说:“疼——”
他就赌现在陆朝晞舍不得凶他。
陆朝晞叹了口气,语气也柔软了下来,“你要什么跟我说,不要自己随意挪动,身上还有伤呢!”
莫长情心里乐开了花儿,看来撒娇真的有用,于是他趁热打铁道:“我真的要什么跟你说就可以了吗?”
陆朝晞理所当然点头,“嗯。”
莫长情继续乘胜追击,“那我要你和我一起睡。”
陆朝晞顿时很想把刚才说那话的自己掐死,他正要当作没听见转身,却被莫长情抓住了手,他还轻轻晃了晃,“好不好,朝晞?”
陆朝晞现在严重怀疑,莫长情不是伤的胸口,而是脑子。现在怎么还撒起娇耍起无赖了?
他很想迅速抽出手,果断离开这儿。但是莫长情接下来的话就让他无法镇定了——
“虽然昏迷,可我就是有感觉,你一直都在。守着我这么久,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眼睛都熬红了,我看着心疼。”
莫长情说完,拉了拉陆朝晞的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休息会儿吧!”
陆朝晞望着那张憔悴的脸,突然有些心酸。这个人真的是什么时候都想着自己,昏迷期间还呢喃着他的名字。
他努力压制住翻涌的心绪,哑声道:“好。”
躺进暖乎乎的被窝,躺在莫长情身边,他突然就觉得特别安心,不一会儿就眼皮沉重,困意上涌,睡了过去。
莫长情一直偏头看着他,直到他呼吸沉稳,睡熟了,莫长情才忍着疼,慢慢靠近,在他的眼睛落下轻如蝶翼的亲吻。
这些天睡的够久了,他现在完全没有睡意,就专心看着陆朝晞入睡。
看他躺在自己身边睡的安稳踏实,莫长情就觉得心涨的满满的,甜蜜又满足。
陆朝晞这几天确实累到了,一直守着莫长情,都不敢睡,即使打个盹儿都不敢花太长时间。这会儿听到莫长情无事,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一睡就睡到了日落西山,暮色茫茫。
待他醒来时,房间里已经亮起了烛火。
莫长情见他睁开眼睛,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笑着问:“睡得好吗?饿了吧?先起来吃点儿东西吧!”
陆朝晞点了点头,完全没觉得莫长情刚才的动作有何不妥。正要掀被下床,却又折了回来,“伤口还疼不疼?”
莫长情看着他关切的模样,心念一动,当即捂住胸口,皱起了眉头。
陆朝晞一惊,连忙过去扶住他的肩膀,“怎么了?很疼?”
按说不应该啊,伏靖琛在药方里加了止痛的药,怎么会突然疼起来?难道伤口恶化了?
莫长情这时腾出一只手,拉着陆朝晞的手贴到自己脸侧,蹭了蹭,然后凑近陆朝晞的耳边低语道:“朝晞亲亲我就不疼了。”
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耳廓,陆朝晞只觉得有些麻,有些痒。待反应过来才发现,这人分明就是故意逗自己的,干脆扭过头去不看他了。
知道自己担心,这人还一再骗自己,陆朝晞不知为何突然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缄默不言了。
莫长情发现好像逗的过火了,连忙道歉,“你别生气,我不逗你了,你别不说话,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
“好不好”三个字还没说出来,莫长情就觉得唇上传来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他顿时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了,生怕惊走了这一抹令他留恋痴迷的温度。
莫长情承认,他想靠近陆朝晞,甚至是拥有他。但是他知道,以陆朝晞的性子,他若真一时冲动随了自己的心,那他只会把他推的越来越远,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太远怕疏离了,太近又怕他不高兴,也就现在,趁着自己受伤,撒娇打滚要抱抱。
他其实也是在试探,看陆朝晞到底能不能接受自己。那时在飞鹤山庄,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喜欢他,其实还是太冲动了。自己早已非他不可了,那陆朝晞呢?
结果,刚刚这个举动是莫长情万万没想到的,陆朝晞,他竟然会……主动……吻自己……
这要放在以前,他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其实还是莫长情忘记了一些事情,花王牡丹阁中,他们做过比这更亲密的事情。只不过别人酒后乱性,莫长情不一样,他是酒后没记性。
陆朝晞刚一离开,就被莫长情猛然用力勒进了怀里,唇上的温度更热了。
陆朝晞怕自己碰到他的伤,只得用力推着莫长情的肩膀,拉开一点距离,又不敢太用力挣扎。可是莫长情全然不顾了,只抱紧他,越来越用力。
分开时,两人都已是面红耳赤,莫长情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紊乱,努力平复了一下心跳,亲了亲陆朝晞的鼻尖说:“朝晞,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啊!”
真的好高兴,等待了那么久,终于得到了你的回应。
陆朝晞认真地看着莫长情的眼睛,他说:“莫长情,我是个男人,你想清楚。”
莫长情眨眨眼,心想:我当然知道你是男人。
脸上却是盛满了愉悦笑意,说:“我也是。”
陆朝晞总觉得他回答的太快,根本就没认真听他说的什么,于是他又补充道:“我不会生孩子。”
莫长情听到这儿,一下子乐了,凑到陆朝晞脸颊蹭了蹭说:“真巧啊,我也不会。”
说完,再次吻住他,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话来。莫长情先是小心翼翼地触碰,试探,然后渐趋缠绵……
莫长情觉得,他的心快要不受自己控制,擅自跳出胸腔了,血液也奔腾不息,叫嚣个不停。
陆朝晞倏然睁着眼睛,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松开了紧紧扣住莫长情肩膀的手,转为轻轻搭在对方肩头,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虽然未宣之于口,但陆朝晞已经接受他了,对他的纵容和迁就,都是从来没有过的。
莫长情觉得自己现在变得很贪心,得了陆朝晞的偏爱不说,还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他放开陆朝晞,双手捧着他的脸,紧紧抵着他的额头,一句话,被喘息截成了好几段才说完整。
他说:“朝晞,我……我爱你……爱你……
你呢?朝晞……你呢?
你爱……爱我吗?……说你爱我好不好?我想听。”
陆朝晞的脑子里现在五光十色的,身体有些发软,唇水润光滑,指尖也有些颤抖,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脸颊绯红。
被莫长情这般锲而不舍地追问,在他极富耐心的诱哄下,陆朝晞脑子一热,就说出了莫长情期盼已久的三个字——
“我……”陆朝晞轻吐了一个字,然后嘴唇翕动,好一会儿,才在莫长情热烈期盼的眼神中说出了剩下的两个字——“爱你。”
他从前世奔赴至今生,从绿意盎然追到冬雪皑皑,拨开悠悠烟水,越过崇山峻岭,终于听到了心爱之人的亲口喜爱。
鱼。烟。读。加。
一切都是值得的。
莫长情想要的,也不过是心爱之人的认可,无论是心里,还是嘴上。现在得到了他想要的,高兴地像个孩子,紧紧抱住了怀里的人,就像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礼物。
他穿过时间的缝隙,为的就是拥抱怀里的这个人,现在,他已经很满足了。
陆朝晞很庆幸现在被抱着,这样就看不到他红透了的脸了。
一个人是不是喜欢你,身为当事人其实是有感觉的。只是,感情相对匮乏,又无感情经验的陆朝晞,不敢相信自己被人如此珍重地喜欢着。
陆朝晞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跟莫长情认识很久很久了,但他们明明就只认识了几个月而已啊。
也许,这就是上天安排的,真正的缘分吧!
既然如此,那他便接受了。
第五十四章 父母心
话说,李司雅和徐如林逃出飞鹤山庄后就碰上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一身灰衣,拄着一根青竹杖,就站在路中间。
李司雅皱眉,大路朝天,既然站在中间,那就是要拦路了。她慢慢走到徐如林身前,伸手将他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老人。
徐如林跟李元明动手,现在还能行动自如,已经是李元明手下留情的结果了。
老人眯眼看了看李司雅,突然笑了起来,捋了捋雪白的胡须说:“嗯,是个不错的丫头。”
李司雅皱眉,自己似乎不认识这老人。
徐如林这时候按下了李司雅的手,上前两步对着老人行礼道:“师父。”
谁成想,刚刚还颇具风范的老人,一下子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
他拿竹杖指着徐如林大喊道:“你……你给我闭嘴,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师父,别叫我师父,你怎么就听不懂啊?”
徐如林一本正经道:“您授我枪谱,我自当尊您为师。”
老人一把捂住了眼睛,“都跟你说了那是我不小心掉的。”
徐如林固执道:“无论过程如何,结果都是我修习了您创出的枪法。”
老人觉得,这个年轻人忒无趣了,按他这性子,该是个打光棍的命,真不知道这貌美无双的小姑娘是怎么喜欢上他了的。
老人哀叹了一声,突然往前踏了一步,银发无风而舞,下一刻,他已经一手抵在了徐如林的后背上。
李司雅大惊,抬手作掌就要朝老人劈过去,徐如林赶紧出声,“别动,师父是在为我疗伤。”
又听到“师父”两个字,老人手一颤,恨不得干脆一掌拍死这人算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撤了手,老人也瞬间没了影,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荡,“还不快点儿跑,等着被抓回去拜堂吗?”
老人姓章,名映雪,囊萤映雪的映雪,也是红雨口中的老爷子。没错,章映雪是凤栖山的人。
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在外游历的时候,听说莫长情被飞鹤山庄给囚禁了。老人顿时就气的胡须都抖动了起来,连忙赶过来看看。
不是气飞鹤山庄囚禁莫长情这件事,而是气莫长情竟然如此不济,给凤栖山丢脸。于是匆匆赶赴飞鹤山庄,誓要将莫长情揪出来好好教训一番。
谁知,人没教训,倒是听到了一连串晴空霹雳般的消息。
老人最后感叹,年轻人的想法是越来越不懂了,还是不掺和了,继续四处观光大好河山吧!年轻人嘛,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不过走之前,老人还是得帮自家那臭小子做点什么,那就帮他喜欢的那个小子的新娘逃跑吧!
李司雅和徐如林已经跑了很远了,但是他们却没发现一个追过来抓他们的人,两人不禁都皱起了眉头。本来做好了迎接一切暴风雨的准备,结果倒好,什么暴风雨,连个小雨点儿都没有。
李元明带着李司忠他们出了飞鹤山庄,就直接往天澜城的方向去了。他一直沉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谁也不敢凑上前去问。
本以为会就此隐藏起来的李司雅徐如林二人,竟然主动回了天澜城。
刚踏进天澜城的城门,李元明就收到了汇报。李城主听说自家女儿回来了,先是一喜,然后又突然垮了脸,冷哼道:“她回来做什么?她还敢回来?”
听到汇报说徐如林和李司雅一起回来的,李元明顿时就怒火中烧了。
飞鹤山庄那么多人面前对自己出手,拐走了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李元明转身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