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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靠盛宠捂热冷清白月光-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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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错觉,陆朝晞觉得玉佩上的血迹犹有余温。一想到这血从何而来,他就觉得被烫的掌心刺痛,心也痛。
  那个人其实很怕疼,但是为了保护他,义无反顾地为他挡刀挡剑,疼的大汗淋漓,全身颤抖,还要安慰他说没事,不疼。
  陆朝晞把那块被血浸染的布块也拿在了手中,布块上的血已经凝固,渐渐呈现出黑色。他用布块去擦玉佩上的血迹,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最后他拿了自己的手帕去擦拭,小心又仔细。
  但是擦着擦着他就停了下来,滚烫的眼泪拒绝了眼睛的挽留,哗的一下就挣开了眼眶的束缚,落在了冷硬的桌面上,溅起了细碎的水花。
  那块玉佩的正中刻着两个小字,如果不凑近了细细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
  那两个小字以平和简静,萧散自然的小楷写就——朝晞。
  他记得这块玉佩莫长情都是贴身放着的,而且绳结较长,一直到心口处。
  陆朝晞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烧起来,单靠这块玉佩,他都能多活好几年。他竟在不知不觉中,被人这么深沉爱着,何其有幸。
  如果是别人,将自己的名字刻于玉佩之上,并且贴近心口放着,陆朝晞会觉得被冒犯。但是想到这么做的人是莫长情,他不仅没觉得被冒犯,反而有种被人放在心上珍惜的庆幸。
  将染血的布块和玉佩用手帕包好,放进怀中,陆朝晞再次去了陆圣朴的书房。
  “我会安分守己,但你不能伤害他,否则……飞鹤山庄,我能让它发扬光大,也能让它销声匿迹。”
  陆朝晞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也不管陆圣朴是怎样的气急败坏,咬牙切齿,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浪费在这儿。
  安康堂是他的地方,做起事来也方便的多,不怕有人监视。陆朝晞先是写了第一封信,差人秘密送往凤栖山,收信人是红雨。
  第二封信是送往花王牡丹阁的,与信一并送过去的,还有丰厚的银票和珠宝首饰。
  第三封是写给李司孝的,信中说希望他能帮忙保护好陆幼清。李司孝自小与兄妹二人相熟,而且关系不错,重要的是他有能力保护好陆幼清,只要他答应。
  写完信,陆朝晞对童仲说:“仲叔,一定要将信送到我信封上所写的本人手中。还有,从现在起,召集所有人手,一定要尽快找出凤栖山主人莫长情的下落。”
  凤栖山?莫长情?
  童仲不知道陆朝晞什么时候与此人交好的,竟然不惜召集所有人手寻找其下落。不过,他不会问,少爷早已不是十几岁的少年了,自有主张,他只需尽心竭力帮助少爷就是了。
  安排好后,陆朝晞将陆幼清叫到身边,说会派人送她到天澜城中自己名下的药铺去。
  陆幼清听着,没有问原因,只是跟陆朝晞保证,“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还有,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
  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所以我听你的话离的远远的,但你也不能有事,只因你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
  陆朝晞看着这个几乎自己一手带大的妹妹,有些歉疚。
  母亲去的早,自己那时也不过是个孩子,虽然对妹妹百般疼爱,但终究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妹妹自小就坚强勇敢,怕哥哥担心,不额外给哥哥添麻烦,是个让人心疼的女孩子。
  陆朝晞看着妹妹,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的头,但随即想到,妹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了,即便是哥哥,也要保持适当距离,就收回了手,改成拍了拍她的肩膀。
  陆朝晞记得,自己曾经问过妹妹一个问题,他说:“你将来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度过一生?”
  那时正是草长莺飞二月天,妹妹在温暖的阳光下回答说:“我将来啊,只要找个有哥哥一半好的人就行了。”
  说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暗淡了许多,咕哝了一句,“千万不要像爹一样。”
  父亲不曾给的父爱,都由兄长补全了。作为兄长,能得如此评价,已经是一个很合格的兄长了。
  作为父亲,如果女儿选择终生伴侣的时候说,只要有我爹一半好就好了,那么至少在女儿面前,这是个成功的好父亲。
  安排好了陆幼清,陆朝晞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了。
  那晚陆圣朴说莫长情在他手上,陆朝晞回到自己房间躺下,待到万籁俱寂之时,他悄然起身,直奔飞鹤山庄地牢而去,结果一个人影也没发现。但是他搜到某个牢房的时候,发现了地上干涸不久的血迹。
  地牢没有人,陆朝晞找遍了山庄内的每个角落,依然毫无所获,直到天蒙蒙亮,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也是后来他主动找陆圣朴妥协的原因。
  找不到莫长情,暂时就只能先稳住陆圣朴,再想办法救人了。
  至于亲事,在他确认了莫长情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后,他就没想过成亲。
  面上应承亲事,不过是为了保护莫长情。
  石室内,漆黑一片,一丝光亮也没有,若仔细听,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陆文杰打开石室门,一股血腥味儿迎面扑来,他先是皱了皱眉,随即脸上露出满足嗜血的笑意。
  将墙上的烛火全部点亮,石室内的情形便一目了然。刑架上绑缚着一个人,头发散落,遮住了脸,满身都是血污,有的地方已经干涸成了褐色,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水,走近了更是能看清那胸口处是怎样皮开肉绽,伤口森森。
  陆文杰走上前,拿鞭子抬起了莫长情的下巴,笑的春风得意,“怎么样?我的尽心招待莫公子可还满意?”
  莫长情慢慢掀开了似有千钧重的眼皮,只看了一眼,就十分嫌弃的闭上了。
  陆文杰脸上的笑意消散了,反手就是重重一鞭抽打在莫长情的肩头,瞬间伤口裂开,迸溅出鲜红的血滴。
  莫长情咬破了下唇也没法抑制住自己的闷哼声,这一鞭虽是打在肩头,但是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绞痛,如同刀削火烧。
  看到他痛苦不堪的表情,和忍痛不能的闷哼声,陆文杰就觉得很畅快。
  “没想到你也有落到我手中的一天呐,之前破坏我飞鹤山庄生意的也是你吧,这账我也给你记着呢!”陆文杰一把捏住莫长情的下巴说道。
  莫长情现在没有一处不疼,但他就是不求饶或者认怂。
  他的声音细弱蚊蝇,说出的话却一点儿也不弱,“我若不死,你不死也得死。”
  陆文杰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是条真汉子。我是真没想到,竟然有人毅力如此惊人。外伤倒也罢了,中了毒竟也如此能扛,实在是令人佩服,我就等着你。”
  莫长情睁着眼睛,努力保持清醒,脸上虽全是血污,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神冰冷又透着轻蔑。
  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发抖,全身上下,由里到外,哪里都是疼的,疼的他想吐。
  陆文杰给他下了毒,一时半会儿的不会要他的命,但五脏六腑剧痛无比,时间久了会损耗身体。
  陆文杰把对陆朝晞的不满,和恨也一并加注在莫长情的身上,平日里再怎么恨意滔天也要忍耐,至少人前得演好“兄友”的戏码,至于“弟恭”,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莫长情越是软弱,甚至是痛哭求饶陆文杰越高兴,可这人就是块硬骨头,即使被啃断了,都有可能扎人一嘴血。
  突然,陆文杰想到了什么,一把将鞭子扔到了角落里,拿过一块布巾,一边擦手一边对莫长情说:“我今天来呢,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的好二弟马上就要成亲了,今天刚试了秀坊连夜赶制出来的新郎喜服,那叫一个英俊……”
  后面的话,莫长情已经听不清楚了,他只觉得,心在一寸寸皲裂,然后碎成了渣,扬成了灰。
  陆文杰看着这个自始至今都铁骨铮铮的男人,这会儿却因为自己的几句话,瞬间塌了脊梁,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只觉得满心愉悦。
  原来,不需要抽打,也不需要下毒,几句话就能摧毁这个男人,可真是个令人满意的发现。
  陆文杰又说了许多陆朝晞与李司雅成亲的事情,莫长情本不想听,但又怕漏掉关于那个人的一切,哪怕痛的是自己,也不愿错过分毫。
  陆文杰很满意那张脸上的失望,难过和痛苦。
  毕竟,别人越痛苦,他就越开心。
  陆文杰一走,石室内就暗无天日。莫长情不知道现在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距离自己被关到这儿过去了多久,身上的伤加上中的毒,让他痛苦不堪,整日昏昏沉沉,完全不知道时辰了。
  莫长情相信,红雨知道他不见了,肯定会想办法救他的,但是现在这个地方肯定不好找。
  石室内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陆文杰特意点燃的,能让他内力受制,全身无力,无法逃脱。
  现在,只能祈祷红雨能快点找到他了,否则时日久了,体内的毒会伤及根本。
  还有,再拖下去,陆朝晞……就是别人的新郎了,他不愿。
  他总要亲口问他一问,是否喜爱自己?
  若是,他莫长情定然带他离开,绝不将他让给别人。
  ……若不是……若不是……那……自己该如何?
  放手吗?做不到。
  不放手?不忍心。
  所以,若不是,那他只能放手。
  因为爱,只愿君心愉悦,不必君心似我心。
  因为爱,只愿君安好!


第四十一章 寻踪影
  莫铭以为,那天莫长情只是跟他开玩笑而已,可是真到了天亮他还没回来,莫铭就慌了。
  他找了离他最近的凤栖山的人去找人,结果一无所获。莫铭想,可能真的出事了,于是连忙赶回凤栖山找红雨。
  红雨一边听莫铭讲事情原委,一边就派人出去打探。以周庆为首,凤栖山一连派出了三批人分头行动。
  结果仍是没找到,这可让一向处事不惊的红雨慌了神。莫长情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是比较清楚的,虽然表面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实际上他是很有分寸的。
  正在红雨一筹莫展之际,收到了一封来自陆朝晞的书信。红雨本来以为这信是给莫长情的,接过来一看,署名竟然是自己,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可能与莫长情失踪这件事情有关,连忙打开来看。
  陆朝晞信中说,莫长情被陆圣朴擒住了,自己找遍了飞鹤山庄也没发现,派出的人四处打探也没有消息,希望凤栖山尽快派人帮忙寻找。陆朝晞还说,怀疑莫长情就被困在飞鹤山庄的某个角落。
  红雨一把将信纸捏了个粉碎,手一扬,洒成了灰,愤然道:“你们父子不和,怎么还扯上了他,哎,也是他自己……”
  莫铭没听懂,只问红雨:“那现在怎么办?”
  红雨收起了伞,眼睛微眯,寒光乍现,“我亲自带人去。”
  与此同时,花王牡丹阁中,谢芳菲也收到了一封信。
  打开信封,取出来阅览了一遍,谢芳菲秀眉微动,沉思片刻,便唤人叫了魏紫过来。
  魏紫来到谢芳菲面前,福身行礼,“阁主找我有何吩咐?”
  谢芳菲直接将信递了过去,魏紫带着疑惑接过了信,看完了又双手递还了回去。
  谢芳菲纤白的手指敲击着放在桌面上的信,“你觉得该如何?”
  魏紫略一沉吟说:“花王牡丹阁本就是做生意的,只要有人出得起价,自然会做。再者,凤栖山虽然行事隐秘不张扬,实则势力也不小。至于飞鹤山庄,除了陆二公子,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人了……”
  谢芳菲听着,没有出言打断,她知道魏紫与莫长情有些交情。
  魏紫说到最后看了看谢芳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谢芳菲看出了她的犹豫,出言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魏紫又行了一礼,“莫公子与小公子也私交甚笃。”
  谢芳菲微微点了点头,抬手打开桌上的两个锦盒,小的雕花锦盒里是一叠银票,大的里面是珠宝首饰。她随手拿了好几张银票,又拿了一对飘绿玉手镯,递给魏紫,“下去吩咐吧!”
  魏紫接了东西,然后退出了出去。
  刚刚魏紫说了许多,谢芳菲都没怎么放在心上,最后那句倒是让她很在意。
  魏紫出了房门就加快了步伐,很快吩咐下去,人手迅速出动。
  姚黄也被谢芳菲叫了过去,不过出来的时候脸色十分不好。
  她伙同陆文杰给莫长情下药的事情,陆朝晞已在信中言明,谢芳菲既已知晓,自然会过问一番的。花王牡丹阁不站队,不偏帮任何一方势力,只做生意。姚黄的做法已经违背了花王牡丹阁的宗旨,谢芳菲一直都是赏罚分明的,这回定然是要罚姚黄的。
  安康堂很快就收到了花王牡丹阁和凤栖山的回信,陆朝晞一一看过,总算是稍微舒了一口气。
  陆朝晞回到飞鹤山庄,经过抄手游廊的时候,与陆圣朴身边伺候的一个小厮擦身而过。待人走远了,陆朝晞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加快脚步,回了自己房间。
  四下观察了一番,然后关上门窗,这才将手中皱巴巴的纸打开。
  掌心大小的不规则黄纸之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莫,毒,碧蚕。
  仅仅几个字,就让陆朝晞眼前阵阵发黑。
  莫长情中了碧蚕毒。
  碧蚕,陆朝晞是知道的,让人痛不欲生,若是时日久了还会伤身体之根本。
  陆朝晞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愤怒了,将纸条烧了,静静地坐在桌前。
  暗夜来临,陆朝晞开了门,周围监视的人立马精神一振,警觉起来。结果,陆朝晞只是在院中坐了一阵子就又回了房,不一会儿就熄灭烛火睡下了。
  监视的人见房间漆黑一片,这才放下心来。若陆朝晞真有异动,他们不得不出手阻拦,但肯定不会是他的对手。
  之前还好,就是陆朝晞将陆幼清送走,陆圣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今天却发现了陆朝晞异动,所以就派了人盯着他。
  本该待在自己房间的陆朝晞,此时已经摸到了陆文杰的院落。刚到陆文杰房门口,就听到了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陆朝晞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声,然后用竹筒吹了阵迷烟进去。
  等到房间里安静下来,陆朝晞才小心翼翼打开门,溜了进去。
  还好今晚陆文杰将院里的人都谴走了,否则陆朝晞还要费不少功夫呢。
  进了门,陆朝晞就在房间内小心地翻找起来。他要找的是密室机关之类的,这飞鹤山庄每个角落都被他找遍了,就是没发现什么莫长情的踪迹。之前也怀疑过是不是他们秘密将莫长情送出了飞鹤山庄,但是据他的了解,根本没见最近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者马车离开。
  其他的地方都已找过了,只剩陆圣朴,陆文杰以及陆诗霖的院子没找过了。
  陆朝晞也找来飞鹤山庄的图纸看过,也请懂行的人研究过,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现在,陆朝晞就只能自己挨个找了。房间里都找遍了,只差那床帐紧闭的床上没找过了。一想到刚听到的声音,陆朝晞就直皱眉头。但是为了莫长情,他也顾不得这些了,掀开床帐,偏过脸将人提起丢到角落里,就在床头翻找起来,连床板和床下都找遍了,没发现密室或机关。
  陆朝晞看都没看角落里的人,拉上床帐,迅速离开了。
  陆诗霖的院子是最不好进的,看守的人多,伺候的人也是最多的。若没把握,只会打草惊蛇。陆朝晞也没想过自己亲自去一探究竟,而是找了陆诗霖身边伺候的丫鬟,那是他的人。只是,结果一样,毫无所获。
  最后就是陆圣朴的房间了,也是最有可能的地方。晚上夜探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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