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陛下天天碰瓷-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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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用容靖虎举例:“你爹算老实人,这一辈子也没少让我动火气。”
容家人说实话,在婚事上很难做到两全。
容宁想到兄长,不由转向嫂嫂。
林芷攸注意到了容宁视线,扬了扬唇角:“这事主要看你的意思。男人么,不过如此。与人成婚,总要图点什么。容家什么都不缺,你就图个喜欢。哪天不喜欢了再想办法解决。”
容宁:“……”这个不过如此,说的是她兄长吗?
哪天嫂嫂不喜欢了,会想……
呃,会想办法解决吗?
难道改嫁?好像以嫂嫂的身份,改嫁也不难。
容宁明明在话题中心,还能抽出心思来替不知死活的兄长操心一把。
她三两口把自己碗里的饭吃了,老实交代:“我也不知道与陛下算什么情况。总感觉我对陛下的情谊,和陛下对我的情谊不对等。”
秦少劼对她几乎可以算无限容忍。
他总是想让她陪同着,找各种机会招惹她。
但她不一样。要说对陛下不心动,那不可能。她对别的男人更没有丝毫男女之情。但她似乎没有像秦少劼对她一样的深刻情感。她更向往外头自在的生活。要是当皇后必然损失自由,她绝不会犹豫,直接言辞拒绝。
容宁垂下眼:“即便答应,也认为算愧对了陛下的情感。”
曹夫人听懂了。
喜欢,但没到非他不可。
她的女儿尚且没有完全开窍,还不懂真正的爱情是什么。
这世上几个人在婚嫁之前,真的懂得了爱情?又有几个人能嫁给所爱之人?话本里终究是话本。
只是陛下的婚事拖不得。
要是等容宁想通但晚了一步就此错过,那怕是更令人惋惜。
曹夫人望向林芷攸:“你们年轻人或许更懂一点?”
林芷攸略一沉吟,随即扬起笑邀请容宁:“去我屋里细聊吧。成婚也不是光点头答应这一件事。”
第87章
容宁跟着嫂嫂去了房间。
比起她房间那么随性; 贵重物品直接往床底下一丢,不贵重物品往橱柜里一塞,林家贵女的房间光陈设都有所讲究。
瓷器玉屏各种不缺; 雅致插花也随季节变化。
除了林芷攸的东西外; 容致和容淑的幼稚小件也可以找到踪迹。窗台上的土娃娃一看就是两个孩子捏泥人的成果。
屋中梳妆台奢侈,架子上摆放着无数京城女眷稀罕的东西。不远处的书架上则是堆满了书籍,看起来贵重程度不比梳妆台差多少。
屋里的线香没有点着,香味还在。
容宁非常懂事跟着进门,在示意下落了座。她好奇看着自家嫂嫂; 不知道算同龄人的嫂嫂,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林芷攸给容宁倒了一杯茶。晚上不该喝太醒神的茶,她倒的自然是宁神的茶水。
对于容宁,林芷攸不怎么绕弯弯。
就这么点小脑瓜子; 全用在打仗上。她要是再绕弯弯; 恐怕容宁一辈子都想不明白了。
“人多卑劣; 爱站在道德高地。你要是一直觉得愧对陛下; 陛下也觉得对你付出更多。时间一久; 情感再好也会互相伤害。”林芷攸同样捧了一杯茶水; 在容宁身边坐下。
她说着:“别将喜欢分得太细; 分上三六九等。没有那么复杂。你要是喜欢他; 想要和他共同生活,已经足够了。”
容宁尚有点懵懂:“是吗?”
林芷攸对上容宁的视线。
她笑开:“你要是真想细分一下。你心中的秘密连娘亲和我都没告诉; 全能够让他知道。你愿意和他一起探寻、一起分享。你的喜欢早就不止那点了。你已经将他放在了和家人不同,也与旁人全然不同的位置上。”
容宁微愣。
她想说那是因为秦少劼是皇帝。
又突然想起,哦; 要是换成先帝,她是做不到的。
只因为那个人是秦少劼。
容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对秦少劼的喜欢; 虽比不上秦少劼对她的意思,但也输不到哪里去。她认识的男子,没有一个比秦少劼更得她心。
林芷攸见容宁若有所思,轻笑:“一步步来。你想不想和他牵手?”
容宁低声恍然:“啊——”已经牵过了。
林芷攸又问:“想不想见他露出少见的羞耻神情?年少的怦然心动,哪怕是滚烫着脸也忍不住迎上你。”她当年便是因此,确实看上了容轩。
容宁坐立难安,有点想到秦少劼当年被她强行压着欺负的事。
林芷攸见容宁这姿态,微妙了一下:“……你们是不是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了?”
容宁怀疑自家嫂嫂会读心。
她相当心虚,耳廓发烫但面上镇定:“没有。嫂嫂想多了。”
林芷攸觉得自己没有想多。
面前的小姑子是二十又不是十二。
全京城没有一个女子能比容宁更晚成婚了。
林芷攸并不想让人闹出皇太子出生比皇后大婚还早的事。她搁下杯子,淡然起身去翻找箱子:“我出嫁那会儿,我娘亲让人给我搜刮了些东西来。你兄长脸皮薄,差点给我把东西都丢了。还好现在还在,你拿回去玩吧。”
容宁万万没想到,嫂嫂只是比自己早成婚几年,竟是如此成熟的大人。
她难得一样脸皮薄,局促不安:“不不不——”
“要的。”林芷攸从角落里翻出喜庆的木箱,带着笑意拿回来放到桌上,说着对部分虚伪人士的嘲讽,“年纪没到时,旁人恨不得我们什么都不懂。一夜之间,那些人又恨不得我们什么都懂。”
容宁很想继续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可惜嫂嫂一个硬塞。
不仅硬塞,林芷攸还提点了几句:“拜堂之前,不可以做图册上的事情。拜堂之后随意。”
容宁原地起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怎么还有图册啊?
她抱着木盒:“懂了懂了,走了走了。今天和陛下还有约。”
说罢,落荒而逃。
林芷攸见人逃窜得飞快,实在好笑,又内心放心:看来两人之间还没发生过于逾越规矩的事。
容宁被嫂嫂看得透透。
她捧着个木盒想塞回自己房间,又怕留着到时候被府上人打扫时挖出来。她人不在家,屋子还是会被娘亲派人定时打扫的。
到时候有嘴都说不清。
她卑微拿在手上,去找娘亲告别:“娘,我去找陛下看烟花了。”
曹夫人本想再说两句,看到容宁手上那个眼熟的盒子,一时被震住,话到嘴边变成:“哦哦,那你晚上注意着点。”
等人跑走,曹夫人才恍惚回神:啊,东西直接拿手上出门,不用放下吗?这万一被人看到里面,不大好吧。
容宁浑然不知道,她和秦少劼之间的事,在这么个木盒的影响下,已经被她娘亲默认有情况。是那种不结婚很难收场的糟糕情况。
曹夫人甚至愁起了这婚事要如何与夫君交代,如何在短短时间内找上礼部一起筹办,以及最终嫁妆要不要再多增添一些。事不宜迟,要是晚了,大皇子明年这个时候已经出生了怎么办?
她愁到再去找儿媳妇林芷攸:“芷攸啊!没有你可怎么办!”
被自己嫂嫂坑害的容宁大除夕夜拽着马,手上拿着木盒,实在仓皇不知道放哪里去好。
她干脆冲回永安园,顶着一堆侍卫以为她又要值守的同情眼神,火速把东西藏到偏殿床铺下面。
这样感觉安全一点。宫里人一般没有胆子敢直接搜查她的东西,打扫时也不会如此嚣张。
东西藏好,容宁才晃悠悠出来,等秦少劼吃完除夕晚宴。
晃悠出来半刻钟,她在房间门口站着,犹犹豫豫又将视线转回偏殿:要不,趁着现在没人在,她偷偷看一下里面到底放了点什么东西?
……
除夕晚宴上,皇太后难得出来了一趟。
秦婉儿今天匆匆回来,刚换上公主衣裙,头上珠宝晃动看上去极为华贵。只是才去了山西一趟,她浑身上下看上去的姿态已远不再是先前总是骄纵爱哭的小公主。
好像飒爽锐利了一些,也温和仁善了一些。
揠苗助长都没改变那么大的。
她披着柔软保暖的雪白披风,说话的口吻也和早前不同:“陛下,我这回出去感受深刻。原来布粥那么简单的事情也会有那么多讲究。老百姓的日子和我想象中过得完全不同。”
皇太后皱眉:“这次回来早些成婚……”
皇太后话还没说完,秦婉儿已经能扬起笑脸,面不改色拒绝了:“母后,您要是想成婚改嫁,可以与陛下说,不用操心我。”
皇太妃被这等逆反的话震到手一颤。
秦婉儿态度不变:“这次回来,我想先休息两天。等开年陛下开笔了,我再和陛下商量一些关于救灾的事情。宗室女子那么多,要是全能在救灾上帮上忙,能解决陛下多少心头事。”
皇太后将筷子拍到桌上,矜贵的姿态被破坏殆尽,扭曲凶狠:“秦婉儿——”
前面跳舞的舞姬洋溢着笑靥,耳边动人的乐章一篇接着一篇。宫中除夕宴本该是热闹的晚宴,其余人一个都不敢吭声。
秦少劼面不改色,打断皇太后的话:“知道了。”
他站起身:“吃饱了,母后母妃慢用。朕今晚与容中将约好了看烟火,先去城墙上候着。”
皇帝一走,全盛当然跟着离开。
秦婉儿以前是骄纵不给旁人好脸,现在连亲娘的脸色也不看了。她慢悠悠用帕子压了压唇角:“我也去城墙上了。”
说罢,极其无礼提前离席。
按理来说,皇太妃是该觉得闹心的。但看着皇太后都快被气昏过去了,她是没能忍住,还想多吃口多欣赏一下。
没有人会不喜欢看自己讨厌的人倒霉的样。
宫中除夕宴吃得无趣,秦少劼前往城墙路上,问着身边全盛:“容宁什么时候过来?”
全盛派人去问:“容中将心中挂念陛下,一定会早早赶来。”
秦少劼想想也是。
被认定挂念的容宁,刚被家中木盒打开了新世界。要知道荤话里通常都是脏话,可不带一些优雅细节,更不带一些奇怪技巧和道具。
容宁看得瞠目结舌,看得面上泛红,看得惊叹连连。
最后她突然意识到,她没见识,勤奋天天批折子的秦少劼也没见识。他指不定就会像嫂嫂所说那样,拥有年少的羞耻与欢喜。他会情不自禁的迎上她。
她心头痒痒,抿着唇盖上图册,关上木盒,将东西重新塞回到床底下。
没忍住,木盒里有一条铃铛串,感觉不算太不正经,被她攥了出来揣在怀里。
容宁冷静出门吹了下冬日冷风。
躁动的少女决定先去赴约,去看那漫天的烟火,去见区区离别一会儿却成功让她一想到就心痒的帝王。
陛下脸皮挺厚的。但陛下脸皮厚归厚,还是要脸的。
陛下也会用被子遮住他的身子,不让她看更多。而且上身胆敢穿透的,裤子还是没那么大胆子穿透的。
容宁到达城墙上,看到士兵们挂起的红灯笼下,披着红边玄色斗篷隐隐有些孤寂的年轻帝王,快步上前拱手:“陛下!”
声音响亮,带着欣喜。
秦少劼侧转头望向容宁。
他微点头,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锦囊递到容宁面前:“新年礼。”
容宁拿到,诧异打开。
里面一颗滚圆的夜明珠。
容宁没想到会在这儿收到这么个礼。
她犹犹豫豫,红着耳廓从怀里掏出了铃铛串,火速往秦少劼手里一塞:“……新,新年礼。”
随身只带了这个!
第88章
秦少劼张开手; 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一串铃铛。
这串铃铛看起来造价不菲。每一颗铃铛比指甲贝更小巧,全用金子打造,连接处也非全绳子而是用金丝、银丝与红绳缠绕编纂而成。
系手腕上正好; 系脚腕上也成。上面缠绕处可以调节宽松; 倒也不用纠结到底该佩戴在哪里。
唯一的问题,上不了台面,不像是送给帝王的新年礼。
秦少劼轻微晃了晃,听见清脆的碰撞声。他将其放到自己手腕上,伸出手腕递到容宁面前; 示意人给自己佩戴上。
容宁送出去后有一丁点的后悔。这东西和那些图册放在一起,想也知道不是正经的。万一被有心人看见,万一被猜出来出处。到时候陛下丢脸,她跟着一起完蛋。
可当秦少劼真的伸出手要她戴上; 她低头看着白皙凝脂一般又能窥见漂亮骨节的手腕; 配上这么一串精致漂亮的铃铛串; 又有点上头。
她头脑发昏; 将锦囊往怀里塞了又塞; 默不作声替秦少劼系铃铛串。轻微收紧后; 她稍微拨动了一下串链; 听见了相当悦耳的响动。
叮铃叮铃; 相当清脆。
冬日晚风都吹不凉容宁升高的体温。她把秦少劼的手推回去,勉强找了点理智:“陛下。新年要是面见群臣; 还是把它卸了。”
秦少劼收回手。
他一动,铃铛声就响。
秦少劼若有所思,自顾自把玩着这串铃铛。以至于城墙之上; 两人之间就余下时有时无的铃铛声,带起了莫名微妙的气氛。
容宁越听越不对劲; 感觉图册里面不着调的场景都要出现了:“陛下——”
秦少劼让了一点位置给容宁:“一起看烟火。”
容宁慢吞吞站到秦少劼身侧,只能暗暗发誓。今天晚上是绝对不能睡一起,不然她肯定没法好好睡觉。
城墙上本不是帝王一人欣赏烟花的地方,其余皇室人都能来。秦少劼先到,秦婉儿等人很快也赶了过来。
只是帝王没有开口,其他人即便是看烟花,也不会站到帝王身边。皇太妃姗姗来迟,竟也意外没有站到秦少劼的身旁。
轰鸣声响起,漫天烟花在天际炸开。容宁闻着空中的硝。烟味,望着天上比星夜更璀璨的盛景。她侧头看向身边的秦少劼。
年少的皇子长开,成为了青年帝王。
容宁比以往任何一年都更靠近他。
新一年快乐。
容宁扬起唇,再度转回头,望向天上不住放着的绚丽烟火。
一年结束,除夕夜晚。
容宁在隔壁安稳睡下,准备一闭眼一睁眼,愉快迎来新年。结果刚躺进被褥,又被全盛叫去了帝王寝宫。
明明是冬日,帝王不畏严寒,手腕露出在被面上,展示着他今日收到的铃铛串。不管谁入了房间,下意识都会看到他手腕处。
没法不关注。
只是不管是太监还是宫女,大多并不敢多表达些什么。唯有熟络的全盛朝着容宁挤眉弄眼了一番,随后催促着容宁:“容中将,陛下候了好一会儿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您怎么也不主动些?
容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主动。她生怕自己一个主动,两人之间最后一张纸就此戳破。到时候满朝文武以及她家里老小,都会一时间想不开。
她安分来到秦少劼身边,安分扒拉了一下被子,非常熟练钻进被窝:“陛下,臣不能总是睡在您边上。现在连理由都不给了。”
先前好歹秦少劼会给这样那样的理由,今天叫她过来,真连个借口都无。
秦少劼抬起手,示意容宁看自己手腕。
容宁看向秦少劼手腕。
晚上看愈加不正经了。尤其是在床边看,尤其是油灯还亮着。大过年的油灯包了点红纸,看上去灯火晃动时,就有点喜庆。像是洞房花烛夜。
容宁觉得自己这一闭眼一睁眼,迎接新年的愉快可能要上升一个阶梯,变成非常愉快。
她满脑子画册的内容,安然合眼躺下:“陛下貌美如花,手上配着这个,真是让人心中感慨。京城里第一美人,非陛下莫属。”
别再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