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三句话吓哭全星际-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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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们会怎样评价她的顾郎?
她紧张又有点期待地想着。
……
敖青雪直播间。
屏幕还黑着,弹幕就已聊了起来。
【开始了开始了,拿着小板凳坐等。】
【我这一周都在想高小云会怎样度过危机,太焦心了!】
【我就不一样了,这周写了顾郎和高小云的同人,哈哈哈哈,只有我觉得这俩很好嗑吗?】
第三集的开场是高家人请来了神婆,那神婆面上涂着油彩,身上挂了许多符纸和法器,披头散发,看起来颇为神秘。
她只一来,听高家人描述了那日的场景,便笃定地说:“是‘绕指柔肠’。这种妖怪是溺水而亡的女子怨气所化,会报复每一个路过的活人。”
高家所有人都在场了,二公子的丧期还没过,诸人都穿白戴孝,入目颇为凄凉。
高老爷连忙问:“那、那这绕指柔肠该如何祛除?”
“它沾水即动,只有以火逼退、封存在干燥处才可将其清除。”
神婆说的是“清除”,而非“杀死”。
她鹰隼般的视线寻梭过人群,高小云躲在里面低着头,却猝不及防听神婆喝道:“你身上有鬼气!”
人群“哗”一下让开,神婆劈手扯过她的袖子,准确夺出里面的梳子,勃然变了脸色,“槐木为鬼木,这样的梳子你怎么敢用?!”
“什、什么槐木,我不知道啊!”高小云没想到这神婆一眼就看出来了,根本来不及反应,急中生智,装作娇女儿跺脚道,“你胡说,这是我母亲当年给我的遗物!根本不是鬼木,是胡桃木,你在胡说!”
“高人,是不是把这梳子烧了就好了?那我女儿呢,是不是也要赶紧嫁出去?”高老爷追问,瞧他那神态,好像恨不得立刻就把高小云送走。
神婆却说:“难以确定,还得再看看。”
她瞥了眼高小云,不知出于何种心态,补了一句,“……既然是遗物,恐是我看错了。”
“我需要一间安静的屋子,一盆清水,盆必须是上好的白瓷,用来感知灵气。今晚谁都不要来打扰我。”神婆提出了要求。
【什么封建迷信活动,这样真的能行吗?】
【这个世界观里真的有妖魔鬼怪,所以肯定人类里面也有能人异士,不算迷信吧。】
【神婆到底是有真才实学还是装的……?为什么又改口了。】
是夜。
“顾郎啊顾郎……现在该如何是好?”
高小云有些焦虑地在庭院里踱步来踱步去,时不时看向神婆房间的方向。
仿佛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虚空中传来了顾郎的声音:
“无妨。”
高小云惊喜:“顾郎!”
骨面书生踏着月色而来,衣影绰绰,柔声说,“我会解决,阿云勿怕。”
他将折扇打开三格,那扇面上描绘着水墨玉兰,顾郎白骨手一按,玉兰就朵朵绽开,从水墨化为真实,生长出枝桠,向神婆的房间蔓延而去。
“铛”地一声,神婆的房间外竟然升起一道金光结界,上有烈火图腾,将白玉兰焚烧殆尽。
“呵。”顾郎一声冷笑,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轻蔑色彩。从这一刻起,他在观众眼中就终于有了一丝“活气”——他还是个大妖,而不仅是温温柔柔的情郎,除了高小云之外的人在他眼中的确都是蝼蚁。
他干脆自花丛中走出,折扇再开一寸,这一回扇面上出现的不再是玉兰,而是泼墨游龙。
顾郎表情变得冷漠,看着那游龙击碎了金色的屏障,一切归于寂静。
半晌后,房间内传来一声咳血声。
高小云怯然:“结束了吗?”
顾郎伸出那只白骨手,掰下了一枚洁白如羊脂玉的指节。指节落地生花,花朵中跑出一个银白色的小人,哒哒哒地奔向神婆居住房间的方向。
敖青雪忍不住心想,其实尚导还蛮会拍让人疯狂想恋爱的人物的,从邪神到顾郎,都是又美又诡,行为又意外地带有苏感。
而由于背景恐怖感十足,这两个角色比当今所有恋爱作品里的人外都要有人外味儿。
“她看到自会明白的。”
高小云愣愣问:“如果不明白呢?”
顾郎长叹一声,将她搂入怀中:“那就只能可惜了啊。”
高小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旁观者的角色,看着这场斗法,先是担忧、再是激动,最后又变成了茫然。
“顾郎……我从前竟不知道,你这么厉害。”
“你又是为何心仪我的呢?我分明只是一个普通闺秀……当初你我相识,也只是我十六岁时一天晚上在花园偶然撞见了你。”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短剧里一个主角问另一个主角你为什么爱我的,这还得必须有为什么吗?(迷茫)】
【按照尚导这个问法,有一小半的恋爱剧都扛不住哈哈哈。】
【不过说真的,高小云也不普通吧?敢和白骨精谈恋爱,敢一个人出去在破庵过夜。而且你听她说的,“十六岁晚上”、“在花园里”,按照她的家规,也就是说她是偷偷溜出来的……这姑娘是真胆大啊!在遇到男主之前就这样了。】
顾郎这一回却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是道:“你无需多想。但还请阿云相信,我不会害你。”
他低眸目光专注,敖青雪看到现在才恍然想起说:“乌蕊演得很好啊,之前居然一直都不红……”
顾郎的下半张脸都是白骨,没有肌肉可以调动来表达情感,也就是说演员向观众传递情绪都是通过上半张脸,但乌蕊既没有僵硬也没有用力过度,神情的变化清晰可见。
……
次日清晨,神婆居住的房间里爆发出高老爷的一声怒吼。
“骗人的老东西!!”
他大怒地摔了那装清水的盆,白瓷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原来,高家人早晨左等右等不见神婆出来,便大胆的进去看,谁知里面人已经无影无踪,只留下书信一封。
信的中心思想是:你们家宅里这个妖怪太厉害了,我解决不了,先溜了。请你们另请高明吧!
弹幕都乐了。
【这种暗中斗法较劲好有趣啊,我居然感觉比恋爱有意思……】
【可惜就是太短了,有太太来扩写吗?】
【真的真的,我这些天查了不少古代资料,一看就是一下午,以前不知道,民俗真的太好玩了!】
高老爷觉得自己被耍了,吵嚷着要派人追讨神婆,押送她去官府。
他不死心,又派人去请了一位牛鼻子男道。
这道人派场比神婆还大,酬金也更高,放浪形骸、腰悬酒壶,看起来颇能唬人。
他一来就推翻了先前神婆的结论:“什么绕指柔肠,能有妖怪会起这种名字?”
道士捏了捏胡子,伸手一指高小云:“症结就是在她身上!高老爷,我观你这女儿是灾星投胎呀!留不得,留不得!”
他同样也要了一间房间,说要与家宅中的“宅妖”斗法。
“这……不是说症结在我女儿吗,怎地还有宅妖?”
“这不是你能懂的事儿。”道士不耐烦地说,又给了高老爷一记定心丸,“老爷勿虑,我已用法力护持你家宅院,以后你只需请我长期在这里坐镇,便可保你家岁岁无忧。”
而当天夜里,高小云愁肠百结地问:“顾郎顾郎,你这回还是要用骨头去提醒他吗?”
顾郎上回失去的那枚指节到现在还没长好,她捧着颇为心疼。
而她的梳子也被高老爷没收了,直接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这一回,顾郎却只是一甩折扇,冷笑连连,刻薄地说:“他也配?什么人都能来说斗法了!”
连着两次,好像终于耗尽了这大妖的耐心。
接下来的一日,什么都没有发生,高老爷暗道果然这才是高人。
可第二天夜里,他却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惊醒了,睁眼只见房梁上有黑影攒动,他端着烛台看去,那竟然是一团湿漉漉的头发!
乍一看就像污渍,可它是活的,在蠕动、生长,越来越多地从屋顶缝隙里钻出来。高老爷惊骇:“怎么它又来了?!……高人、高人!!救我!”
他没跑出屋子就被绊倒,然后被头发一把卷了起来!
“吾妻!吾妻,快救我!……救……”
高老爷换了个人求救,他此刻已整个人被悬吊了起来,脚不断踢动,脸缺氧成猪肝色。烛台倾倒,那湿漉漉的头发却懂得了绕开烛火,并分出一部分将其熄灭。
高主母突然从床上直直地坐了起来,但却不是被枕边人的呼救声吵醒的。
她的眼睛睁着,瞳孔却空洞无神,脸上挂着安恬的微笑。
敖青雪倒吸一口凉气,弹幕全在尖叫:
【啊啊啊我看到高老爷都没怕,这里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这是怎么了?她明显没有神志,是被头发操控了吗?】
【她要干嘛??】
高主母像一具木偶一样机械地起身、下床,穿着白色的里衣,披散着长发,赤着脚走到了梳妆镜边。
高老爷脸上的惊喜转瞬即逝,变成了更深的恐惧和绝望。
然后,女人坐在了铜镜前,拿起了一柄木梳。
第23章 日记本
“这是高小云的那把梳子!”敖青雪一眼认出; 惊呼道,“不是已经被高老爷扔掉了吗,怎么还在?”
星际人还是第一次经历“扔掉的东西又回来了”这种恐怖套路; 只见高主母把自己的长发都拢到了一侧,乌黑色从肩侧流淌下来; 遮住了半张脸。
她开始缓缓地、机械地梳头。
镜头给到了镜面。
这是一面光滑的铜镜,但看起来仍旧朦朦胧胧、似雾笼罩; 倒映出的女人的面孔也显得扭曲。
视角被局限,观众只能管中窥豹,镜面的背景里面是高老爷在吼叫挣扎; 而前景里; 高主母还在一丝不苟地梳头。
【好诡异救命。】
【有生之年第一次觉得镜子这么恐怖!!】
【啊啊啊她到底要梳到什么时候去?】
滴答; 滴答。
有鲜红色滴落在镜面上,即便没有给直接的镜头; 观众也能看出这是头发绞杀高老爷的过程里流下的。
“……救……命……救……”
高老爷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面是死亡; 一面是梳妆,两相鲜明的对比形成了极为荒诞恐怖的效果。
他被逐渐吞没; 头发包裹住他;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笼状。
而这时,高主母才终于停止了梳头; 她在镜子面前端坐了一会儿,似在欣赏自己的头发,而后站起身返回床铺。
她一无所知地穿过了头发织成的天罗地网,白衣上逐渐沾满鲜血; 就像一件鲜红的嫁衣。
结束了吗……?敖青雪小心翼翼地松开防御性的抱手姿势,可就在这时; 一个镜头将恐怖的气氛推到了高|潮——
视角转回镜面,那铜镜中身穿血衣的“高主母”竟然还端坐着!
即便是敖青雪,也被吓得脱口而出一声大叫。就连在恐怖镜子套路已被用滥的地球,寻常人看到类似的桥段也会觉得耍慰鍪且晃匏醯男羌度耍�
只见镜中女人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诡异而愉悦的笑!
此夜结束,画面转场,弹幕的尖叫却没停。
【啊啊啊我吓得要哭了QAQ】
【天啊啊啊啊我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了!那个镜中人是“绕指柔肠”对吧??】
【我去啊不得不说尚导太牛了,没有拍头发鬼的本体是什么样,但只通过这么一个设置就能体现它的超出常理和恐怖强大……啊啊啊!】
一夜之间,不仅高老爷死了,大少爷也悄无声息地变作了尸体,高家主脉剩下的两个成年男人全数暴毙。主母在第二日醒来之后看到自己满身鲜血和高老爷的惨状,也惊吓过度,直接疯了。
这桩惨案轰动了整个京城。
这下,高家的事情实在捂不住了,先前外界只知他家二公子横死,不知细节,而现在没了主心骨,先前的事也一起爆了出来。
上到高门贵族,下到三教九流,都在谈论高家闹鬼。
即便不是同一个时代,敖青雪也对这种恐慌感同身受了。
高小云和才五岁的异母弟弟竟然成了主脉唯二可以话事的人,高小云披麻戴孝,主持了父兄的葬礼。
比上一回更多的纸钱洒落,落得地面白茫茫。
【想想看,这个头发鬼会只局限于一家吗?假如最坏的情况,它把高家灭门了,是不是就轮到下一家了?】
【我觉得高小云也该怕了,梳子的杀伤力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事态已经失控了……】
【如果我是邻居,要么搬家要么找人来驱邪。】
剧中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高小云接到了两个消息,一是朝廷都被惊动,要派能人异士来围剿高府妖魔,二是先前和她“订婚”的那家人竟愿意不计较晦气,许她丧期三月就能“出嫁”。
敖青雪又开始焦心了,再度发出哀叹:“好想直接看到结局啊!”
……
另一边,乌蕊看到【第三集·结束】的字样也愣了一下,心里也和猫爪挠似的。
虽然她是演员,可也只知道自己的剧本,不知道具体的结局。
所以,现在星网对她的评价如何?
乌蕊忐忑地开始刷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高小云的活命之路也太坎坷了!】
【好不合常理,为什么那家人那么着急?】
【我猜肯定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现在是“孤女寡母”,好欺负吧……】
【乌蕊白骨书生演得好好,她和尚导都给我快点红!!】
【尚导的眼光是真不错,从唐春桃到乌蕊,再到那个演主母的配角,都挑不出毛病。】
【新人筑梦师能调控参数不出奇,但能调度好这么多真人演员就出奇了,尚导真的天生吃这碗饭啊。】
白骨书生……头发鬼……尚导……乌蕊……
这些关键词频频被提起,乌蕊敏锐地感知到了风向的变化。她仔细一看,《胭脂梳》第三集一放出,数据就在飙升,力压同天网站的另外几部热播短剧。
一种隐约的激动在她心底腾升起来:
尚导和尚导的作品、还有她自己,在积蓄了这么久之后,终于有了要爆红的趋势。
*
星际时代,信息量无限冗杂,对于个人来说信息茧房也就很容易形成。
特定领域的观众会关注自己领域的东西,比如说,对于常青青网站的用户来说,最近“尚惊雁”这个名字不说如雷贯耳,也是看得有点眼熟了。
也的确有一部分用户,因为尚惊雁的作品而得到了空洞症的缓解。
众人都在猜,常青青什么时候会签下这个新人。
至于更进一步、已经成为尚导粉丝的用户,对于“尚导第一部片子就拿到了主题活动的第一”、“我家筑梦师的作品还有伽马星系的网红主播在追”、“网红主播被吓哭还带着游戏上过伽马星系的热搜”等等事件更是如数家珍。
但放眼整个流放星系呢?
其实还是无名小卒。但在《胭脂梳》第三集播出后,情况却开始不一样了。
流放星系,V066,一户普通人家家中。
“哥,你看看这个叫‘白骨怜云’的CP,好像这几天有点火啊?”
沙发上的少女兴致勃勃地点击光脑,放大了视频投影。
这是一段CP剪辑,视频的名字叫:【嗑死我了,不可不看的绝美人外爱情故事!骨妖书生X贵族小姐,这两个新人一战封神!】
视频主剪辑功力极深,完美展示了白骨书生和高门小姐之间的感情张力,光看这一点内容脑内就能发散出几万字了。
“我也是,我也刷到了这条。”少年兴致勃勃地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