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请给五星好评-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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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女和凡人相恋,注定没有好结果。
青女无法孕育后代。
她们的本体是雪,雪是极其寒凉之物。
就算她们的本体是人间女子,在冰雪之地待久了,也无法生养后代。
原主在把朱砂捡回来之前,还特意看了下他的性别。
确定他是男子之后,才敢把他带回。
而且她给朱砂另辟住所,让冰雪远离他住的地方,又给他辟雪玉护体,让他不受严寒侵害。
对于捡来的那个男婴,原主可以说是仁至义尽,呵护备至了。
所以后来遭受背叛,她万般痛心,只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被践踏了。
纳兰芬芬躺在床上零零散散的接了些回忆,原主活了五百多岁,记忆太多,一下次接收完有些吃力。
好在,最主要的记忆主要是遇到朱砂那个男孩之后。
她大致了解了下朱砂和原主的纠葛,仔细思量考虑了会儿,总结道:这个朱砂还真是一只白眼狼。
原主自幼在清寒之地长大,性子冷清,性格也不太好。
在教养朱砂的时候,她的确不能给予朱砂无限的温暖和关怀。她本就不是人,从小也无父母教养,自由生长全凭天性。
但她尽她所能给这个孩子最好的,还化作过普通妇人的样子问村里的教书先生,如何教养孩子。
真要说有错,也是因为原主害怕寂寞,不愿太早让朱砂离开。
她允许朱砂偶尔下山去村里看看,却不准他在人世中逗留太久。
她觉得,朱砂的命是她所救,又是她一手照养大的,他应该在她身边多留一段时间。
朱砂一旦表露出贪恋尘世的意思,她就会变得非常的不高兴。
其实她没真的打算留朱砂过一辈子,她已经告诉朱砂,会在二十岁的时候放他离开。
她没想到,这个孩子在他十五岁那年就联合他亲生父母把她害死了。
他说,他不想受她的控制,不想再在那个鬼地方再待五年。
他说,让道士把她抓起来是为了防止她报复,他害怕她会杀了他。
其实,他是动了贪念。
如果只是为了不让她报复,他们为什么要在用炎火绳子捆住她之后,捕杀尽摘云峰的珍兽。
这些珍兽有了灵性,平时只听纳兰芬芬和朱砂的话。
纳兰芬芬被困住,朱砂召唤他们前来。
这些珍兽不明所以,高高兴兴的到洞穴来,却全落入了朱砂早已设好的陷阱。
那些年幼长得好的珍兽,他们将它们活捉送人。
年纪大的珍兽,直接被他们活活剥了皮毛,他们还说要将这些珍兽的肉风干腌好,送到集市上卖。
纳兰芬芬睁开了眼,今天是她出去降雪的日子。
回来的路上,她会遇到那个眉间有一颗红痣的婴儿。
因为那颗红痣,她给他取名朱砂。
第三百四十一章 雪女和白眼狼(三)
纳兰芬芬从冰雪床上起来,赤足走到了寒雪衣柜前,取出了白色的长裙、斗篷和鞋子。
平时在寒冰洞中,她们都是赤足而行,衣裙也都是无袖的,她们穿衣既不是为了避寒,也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遮丑。
初生时,她们都是赤身o体在雪地而行,因为这样可以更好的吸收冰雪的灵气,让本体和雪花无距离接触。
后来灵智渐开,懂得了光着身子相对是极其不文雅的事情,才学着穿衣。
只是平日在寒冰洞中,她们最常见的只是山中珍兽,这些珍兽只是略通人性,它们会认主,会听她们的指令,却不会对她们穿什么样的衣服提出异议。
对它们而言,她们穿与不穿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到人间就没有那么随意了。
降雪时她们是乘风上天的,在天上吟唱歌谣或者弹奏琴曲召唤霜雪。
只是她们灵力虽足,法力却不强。有时候御风而行,狂风会迷了她们的眼,迫使她们不得不临时降落休息。
这种时候,就有遇到凡人的可能。
所以隔个十几年,就会有青女出没人间的传闻。这些传闻绝大部分还真的是真的,她们因狂风停留在人间的时候,不会刻意避让或者躲藏。
青女本就孤傲,她们觉得自己降霜雪是造福人间的好事。
真的要避让,也是那些凡人避让。
就好像她们搬来雪山后,雪山积雪常年不化,百姓纷纷称奇并说此处可能有青女居住。
就算再好奇,也没有多少百姓敢真的去雪山那一带打扰她们。
他们自觉的避让开那带雪山,要打猎砍树也会去其他地方。
也有进雪山探险的人,但那种凡人是极少数的。她们都不需自己出面,直接让山中珍兽出去恐吓他们两下,或者直接来一场雪崩,就能让这些人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再打她们的主意。
除去原主那次的意外事件,这三百年,只发生过一次凡人结伴来雪山的事。
那一年雪下的极大,村里最大的一条河都全部被结实了,大雪堵了所有的路,人们出门踩的雪有三寸深,那也是她们下过的最大的一场雪。
那些百姓冒着雪崩的危险带着贡品来雪山下叩拜,求她们少下一点雪,给他们一点活路。
那些贡品并不合她们的胃口,她们吃的是雪莲,喝得是雪水,供养她们的是雪晶的灵气。
只是带头叩首的那个百姓都已百岁,他不顾雪路难行,诚心来见,让一向寡情的她们也动了恻隐之心。
那是她们唯一一次联名上书给纳兰族,纳兰一族的宗旨是不理人间事但不能行恶。
她们奉天庭旨意降雪,却不领一分俸禄,图的本来就是自在无忧。
她们觉得这雪下得太大,扰了民生却将肆意降雪的恶名按在她们头上,是极不合理的事,这已经违背纳兰一族不行恶事的宗旨了。
青女驻守在不同地方,虽然她们都很思恋纳兰山顶有灵性的雪,但很少有人会写信回去。
因为她们知道,写了信也没有用,回不去还是回不去,何必浪费灵力写一长段废话。
族长接到她们联名书信,觉得非常意外。
纳兰一族不惹事,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
经过深思熟虑后,纳兰族还是决定上书给天庭,后来她们就接到了停止降雪的指令。
也正是因为这样,北域一带的百姓对雪山和青女都是十分敬重的。
纳兰芬芬看了眼寒冰镜中的自己,白色的长发,白色的斗篷,白色的鞋子。
要是平时降雪倒也无所谓,只是今天,她注定会因为意外而要降落。
纳兰芬芬换好衣服,摇了摇桌上的冰铃,一只橘色的小鹿撒着蹄子欢乐的跑到她面前。
纳兰芬芬对小鹿耳语两句,小鹿很快跑走了,没过一会儿,这只小鹿嘴里叼了好几朵黑色的大灵芝,伸着头用水汪汪的眼睛讨好的看着纳兰芬芬。
纳兰芬芬接过黑色的灵芝,她用灵力将黑色的大灵芝捣的极碎,然后念起了咒语。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了装着灵芝的碗里,然后,那些雪花附在灵芝碎末汁液上。
没过一会儿,碗里飞起无数朵黑色的小雪花。
它们全部飞到纳兰芬芬的头发上,将她的头发染成了黑色。
青女有灵力,法力却不强。
她们变化容貌和发色,都需要借助外力。
纳兰芬芬轻叹了一口气,蹲下来对呆呆看着她的小鹿道:“我今天会带回一个孩子,告诉山里所有的灵兽,不要亲近这个孩子,不要听他的任何指令。”
“你们的主人,只有我一个,知道了吗”
小鹿点了点头,它凑到纳兰芬芬的长裙边,谄媚的蹭了好几下,才高高兴兴的跑走了。
纳兰芬芬拿着桌上剩下的灵芝出了山洞。
她乘风而行,看到人口密集的一处集市,找到没人的地方快速停下。
她先去了当铺,用这两朵灵芝当了十两银子。
然后,她去了成衣坊,挑了一套普通妇人的衣裙和袄子。
接下来,她去了脂粉铺,用唇脂和混了眉粉的铅粉重新给自己化了一个妆,再用青色的发绳把头发挽起来,看起来终于有点人间女子的味道了。
纳兰芬芬将一身行头全部换掉,又去卖文房四宝的店里转了一圈,才乘风远去到了要降雪的区域。
降完雪后,纳兰芬芬乘风归去。
如同前世一般,她在那块像极了人形的石头处遇到了狂风。
那块石头就是寒岭村的入口,朱砂就在那块石头之后。
尽管风很大,纳兰芬芬还是逆风飞了一会儿,到了一处没有人烟的地方停下,然后再往回走。
她不觉得她走路这一会儿功夫朱砂就会被别人抱走。
当年原主站在石像旁思考要不要把这个孩子带走,思考了近一盏茶的功夫,引来无数村民围观。
那些村民纷纷叩拜她,却无人愿意抱走那个啼哭的婴儿。
她对老者素有好感,就问其中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这是谁家的孩子,为何被放在此处。
她又问老者,这么多叩拜于她的人,难道看不到这个啼哭的孩子吗还是说这个村的人十分贫寒,没有一户人家能抚养的起这个孩子。
第三百四十二章 雪女和白眼狼(四)
那个老者和她说,这个孩子是村里一户姓苗人家的孩子。
苗家也不是养不起这个孩子,而是不敢养。
这个婴儿眉间有一点红痣,就像女子眉间点画的朱砂。
男生女相,视为不祥。
眉心是人灵所在之处,人灵所在处泛红,在他们看来是大凶之兆。
这个孩子,只怕会给家里带来血光之灾。
他们叩拜纳兰芬芬,是因为认出了她是青女,对她行礼叩拜,是表示自己对她的尊敬和感谢。
至于这个孩子,没有哪个人敢冒着牺牲家里人的威胁,把他带回家。
当时原主对躺在地上的孩子本就有些同情,她虽冷情,但不是无情。女性对老者和幼儿总有一种天生的怜悯,这是弱者之间的共鸣。
原主是女的,她很难让自己狠下心来无视这个随时可能会被冻死的孩子。
而且,当时她被很多人叩拜着,尽管摆着姿态,可心里还是有些飘飘然的。
谁不喜欢被别人捧着
当时的原主可能感受到凡人对她的敬畏,想着作为备受尊敬的青女,她总要做点事出来不辜负这些叩拜她的凡人。
她又想她是青女,无家无室,不怕被这个孩子克。
事实上,这些人说的眉间有红痣的婴儿克家室的传言,她根本不信。
纳兰芬芬缓缓走着,她一边分析着前世原主可能有的心态,一边想,当初是谁给出这个预言的。
还真他喵的准。
朱砂这孩子可不就是个扫帚星吗
原主收留了他,他将摘云峰珍兽捕杀尽,那些灵芝和雪莲因为他们的无知,用了错误的摘取方式,也全部凋谢枯萎。
原主本人因为他命丧北域,连纳兰山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收留他的原主被克死了。
然后,他和那个道士,抓到她之后可是火急火燎的就把这事上报给了北域的官员,有官员见到了她,将这事写成奏折给了皇帝。
结果,她没几天就因为没有雪灵力的支持死去。
她死了,把她当做珍宝呈上的苗家一家也不会有善终。
弄死青女,可不是一个小罪名。
因为她们在人间名声较好,就算上位者不把她们当人看,至少也会给她们瑞兽的待遇。
皇帝本来以为得到了一个祥瑞的东西,结果有人告诉他,这个祥瑞的东西没机会到他手上了。
还没送上路,就因为意外死了。
皇帝会听这样的解释吗
就算是明君,也有面子过不去的坎儿。
天子一怒,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所以说啊,这朱砂还真是一个扫把星,连累家室的那一种。
纳兰芬芬悠闲的走到石像下,见到石像下还放着一个婴儿。
这个婴儿还在啼哭,只是,他啼哭的声音已经很小了。
看着这婴儿眉间的红朱砂,纳兰芬芬开始冷笑。
孩子,我们又见面了。
纳兰芬芬弯下腰,抱起了那个孩子,然后她看着过路的妇人问道:“这个孩子是谁家的,你知道吗我在石像下捡到的。”
此时的纳兰芬芬已是普通妇人打扮,尽管她看起来肤色偏白,但是村里妇人第一眼注意力全被这个孩子吸引住了。
“大妹砸,赶紧把这娃儿放下。”那个青年妇人大喊道:“这娃儿不能随意抱,他是苗家丢掉嗒。”
说完,这妇人认真看了下纳兰芬芬,道:“你不是咱寒岭村的人哇你是那个村嗒”
“我不是寒岭村的人。”纳兰芬芬含糊的说道:“我只是路过这儿,看到这孩子可怜,才把他抱起来。”
妇人仔细的听着纳兰芬芬的口音,又看了她好一会儿,道:“你瞧着就不像咱这儿嗒人,你可能不中,这样的娃抱不得,会惹祸嗒。”
“你去家赶紧拿松树那儿雪擦身子,去一去晦气。”妇人着急的喊道:“你咋还抱着这个娃儿啊,赶紧把他放下咧。”
“我来自南方那一带。”纳兰芬芬微笑着看着妇人,道:“我们那儿没有这样的讲究,这样的孩子极少见,我想把他带走。”
妇人瞪大了眼,骇然的看着纳兰芬芬。
因为纳兰芬芬身上的体温较低,这孩子又被她紧抱着,可能还没在地上躺着舒服。
于是他大哭了起来。
青年妇人看到啼哭不止的孩子,脸上露出了几分同情,她想了想,对纳兰芬芬道:“大妹砸,你要真不忌讳,就把这娃带走吧。”
“这么冷滴天,再放一会儿,只怕他也不中了。”青年妇人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只有咱这几个村有这样的说头,外头人的确不讲这些。”
这就是假话了。
纳兰芬芬微笑着看着青年妇人,道:“我之前听大姐说,他是苗家的孩子。那个苗家,在哪儿呢”
“他家不要这娃咧,你不要把他送回去,他家真有可能会把这娃砸死滴。”青年妇人有些后悔的说道:“你要真不想要这娃,你把他放石像后算咧。”
纳兰芬芬摇头道:“大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来把这孩子要走,他是有父母的人,我不能随意把他抱走,总要和他家知会一声。”
青年妇人一听,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纳兰芬芬,道:“妹砸,你是个讲究人,不过这娃你直接抱走没事的,不用同他家讲。”
“就是一件东西,拿走之前也要和主人知会一句,何况是个人。”纳兰芬芬温柔却目光坚定的说道:“不然,这个孩子,我还真不敢要。”
青年妇人欲言又止的看着纳兰芬芬,最终拍了下大腿道:“你真要去,咱带你过炅儿。”
青年妇人把肩上的木篓背紧,然后带着纳兰芬芬就往苗家走。
苗家离石像有一段路,走到半路的时候,纳兰芬芬看朱砂有些撑不住了,就低头朝男婴吹了一口浊灵掺半的气。
“瞧得出,妹砸你是真喜欢这娃儿。”青年妇人以为纳兰芬芬刚才是在和这孩子亲热,她笑道:“这娃儿运气真好。”
纳兰芬芬笑而不语。
到了苗家的时候,青年妇人见纳兰芬芬抱着婴儿不便,她主动扣响了门,大喊道:“苗家的,开门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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