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迷民国-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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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新政府的身份以及人脉,能够为他打通私运鸦片的渠道
花听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把玩着手中的黑枪。
没有射击场没有枪靶,有了枪又有什么用还不如不要,要了反而手痒。
在白家的日子简直无聊透顶,白起鸿管得严,再加上龙帮这件事,她除了跟简亦见面,根本就没有出门的机会,而白夫人虽然是他爱妻但也帮不了她,白夫人爱他,敬他,但也畏他。
花听叹了口气,做白起鸿的女儿究竟还要做多久她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还有一个多月警校就要开学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对警察这个行业究竟感不感兴趣,但她对于即将到来的警校生活还是蛮向往的。
楼下传来了麻将声,花听从床上一跃而起。
对于她的加入,几位夫人的脸色显然不大好看,不过这次花听学聪明了,尽量胡小还要适当地放炮,这样一来,大家有输有赢,牌桌上其乐融融。
不过这样的打法对于花听而言少了太多的刺激,两个小时下来便觉得无趣了,她想出门,但只能求助简亦。
这样想着的时候,客厅茶几上的老式座机响了。
阿香接起来不到两秒便喊来花听,说是简家公子找她。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仿佛看到了救星,花听丝毫没有留恋地离开了麻将桌。
简亦约她4点看电影顺便吃晚饭。
原本她想过要用“与简亦约会”的借口大大方方地走出白家大门,再在半路上自个儿偷溜去玩,但很快她就发现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因为她的老吉姆车上不仅坐着司机,还有两个彪形大汉,就算花听下了车,他们也是一路跟随,丝毫不给你私人空间。
车子在国泰大戏院门口停下。
花听知道这家电影院,就在淮海中路870号,原本就是叫国泰大戏院,后来ge时期被改名为人民电影院,再后来,也就是二零零几年的时候吧,这家电影院进行了全面的大修改建,把原有的平坡式放映厅改建成了三个风格迥异且舒适豪华的阶梯式放映厅。
即便如此,她还是喜欢眼前的国泰大戏院。
酱紫红泰山砖,白色嵌缝,怀旧而美丽。
简亦一身西装笔挺,站在车门外迎她下车。
汉奸花听的嘴角扯了一下。
他们看了这个时期正在热映的南国之春。
老旧的黑白电影。
剧情平淡,花听谈不上喜欢。
简亦在她身侧不害臊地凑过脑袋,脸离她只有半寸距离,眯着眼睛笑。“怎么电影不好看吗”
“也还好。”花听避开。
“那花妹妹喜欢什么样的电影呀”嬉皮笑脸。
他是真没心没肺呢还是装的花听表示很怀疑。
“我要看的电影你们这个年代是没有的。”电影院大门就在前方10米处,花听突然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简亦有些不明白了,“那哪个年代有”
“这里有后门吗”花听转了转眼珠子。
“有。”
旧上海的夜晚是迷人的。
街上人潮涌动,人声鼎沸,林立两旁的中西建筑顶部霓虹齐放,伴着各种在如今的21世纪仍被称之为百年老店的招牌络绎不绝地闪动着,茶楼酒肆、古董陶瓷、花鸟书画、特色小吃等店铺鳞次栉比,一种经典的“老上海”的韵味充斥了整条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树上挂满了小红灯笼,它们的点缀让整个夜色显得越发的妩媚。
花听一边欣赏一边对身旁的简亦说:“你可以回去了,我要自个儿找乐子去了。”
“找乐子”简亦反而挨她更近了,“你要找什么乐子”
“不关你事。”花听将包往肩上一甩。
“你所说的乐子,该不会是想打枪吧”
简亦这句话令她眸光一亮,她正好今天带了枪,就放在小皮包里。
“对于你这样的女孩子来说,看电影的确太沉闷了点,”他望向人海深处,像是若有所思地道,“你想打枪的话”想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恐怕有些难,现在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
切,花听翻了个白眼。
“我还没见识过你的枪法,真有他们口中说的那么神”
“关你屁事。”
“你这是要上哪去”花听越走越快,简亦也不得不加快脚步。
“找乐子。”
“找什么乐子”
“寻求刺激。”
“刺激”他突然想到一个地方,“要不我带你去赌场转转”
花听停下脚步。
早就听说过民国时期的赌场金碧辉煌、衣香鬓影,几乎比现在的澳门赌场都要华贵,今日一看,还果真如此。
简亦带她去的,正是白起鸿名下最大的一个赌场。
赌场正门设计独特,仔细一看,像只狮子的嘴巴,不用说花听也知道它的寓意,取的是万兽之王吸财的意象,正是他白起鸿的风格。
赌场内部的装潢就更不用说了,所有能够体现奢华之意的词语通通可以用上,她走过一张又一张绿底长条的赌桌,荷官负手站在一旁,赌客们情绪激昂,也有的沉着冷静,牌面上烟雾缭绕,使一场赌局更添了些许的神秘感。
花听每经过一张赌桌,就引来几个异样的目光,毕竟这样的地方男人居多,像她这个岁数的女人,几乎没有。
“你爸的赌场你还没来过吧”
简亦也只是带她随意逛逛,想不到她说要买筹码。
这个女人在美国那几年究竟都学了些什么
“买大买大大大大”
声音来自花听所站方位的右后方,那一桌的“赌大小”是整个赌场里最热闹的地方,她一转身就看到一位长袍马褂的男人哭丧个脸从人堆里出来,看样子输了不少钱,五秒钟后,又是一位粗布长衫的男人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花听好奇,硬是挤进了人堆。
“哟,女人也来赌钱”
身边这群赌客无不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回到赌桌上。
一位身材瘦削的平头小哥正站在她对面摇头晃脑地甩着手中的骰盅,嘴里头还念念有词,一副江湖神棍的模样,故作神秘,花听直想翻白眼。
骰盅“啪”的一声落向桌面。
“我买大”一位长相贼眉鼠眼的男子果断地扔出一叠钞票。
其余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难以下定夺。
“刚刚开了好几把大的了,这次就买小吧”众人纷纷往小了押。
结果开出来二四六,还是大。
又是一个输光钱财的男人沮丧离开。
对面这位小哥继续摇他的骰盅。
“这把买小”还是刚才那个男人。
花听身边的几个大汉犹豫了一下,决定跟他买小,其余的还是随自己的意向买大。
结果开出来二二四,还真的是小
莫非这男人是财神爷花听倒好奇了。
接下来连续几把,无论那个男人买什么,他就开什么,虽然其中投错过一两把,但大部分时候还是他赢,以花听看过那么多赌神电影的经验告诉她,这其中必有什么蹊跷。
她开始观察对面摇盅小哥与这位“财神爷”之间的眼神交流或者是肢体暗号。
这一看,还真被她看出了端倪。
只要摇盅小哥挠一下耳朵,这位财神爷就押大,如果他摸一下鼻子,则押小。
一连观察了十把,花听确信这两个家伙在出老千,而且手段老套,连她都会。
于是这一把,当对面这位小哥放下手里的骰盅,抬手准备挠耳朵的时候,花听一掌拍在押注台上,所有人的心随着她的掌声震了一震。
“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财神爷挥了挥手中的一叠钞票,“想赌就拿钱出来吧。”
“是呀,只要跟着你押,准赢的呀”花听故意将音量加大,好让大伙儿都听见。
财神爷的脸色沉了一沉。
“小姑娘别碍事,不赌就一边儿去。”摇盅小哥不耐烦了。
“就是,你到底赌不赌”财神爷附和,“想赌就拿钱出来”说完便拿着一叠钞票在她眼前晃了晃。
花听不屑。“你确定这还叫赌”
“怎么”
“大伙儿听着待会儿看到他挠耳朵就押大,摸鼻子就押小”花听抬高音量,嘴边浮现一抹隐秘的笑,“听我的准没错”
男人们面面相觑,不大明白这位小姑娘的意思。
“哟呵你个女人赌不起还想捣乱”摇盅小哥与财神爷对视一眼,脸色暗沉下来。
花听眸子一眯,“我只是看不惯有人坏了赌场规矩”
未完待续n130418
第六章
周身顿时安静下来。
因花听的这句话,连隔壁桌的赌客都跑来凑热闹。
简亦捧着一盒筹码站在人群外,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摇盅小哥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他给财神爷使了个眼色,语气强装镇定地道:“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意思是说我出老千”
“没错”花听声音洪亮并中气十足。
“敢问姑娘,能否拿得出证据”他料想花听只是看出他挠耳摸鼻,并不知其中玄机。
财神爷开始迫不及待地整理押注台上的钞票。
“证据我有的是”扇形睫毛扑闪了两下,花听眼中带了几分笑。
“那么,就请姑娘将证据拿出来。”摇盅小哥的额角已经开始冒汗,他要为财神爷争取时间,场面还是要撑住,“倘若拿不出来”
“怎样”花听的笑眸懒懒地眯着。
“我们可就没那么轻易放过你了。”
哟呵还敢威胁起我来了
花听揭开他的骰盅,一把抓起那三颗骰子。“非要我拿证据出来,那我就不客气了”放手中掂了掂重量,果然不出她所料,“就这点小把戏还想出来混”要知道,花听自小就讨厌这些坑蒙拐骗的手段,如若被她发现,绝不袖手旁观,“大家仔细掂量一下这几颗骰子的重量,就知道其中暗藏的玄机了。”说着将骰子举到众人眼前。
一位大汉心急地从她手中接过,放掌心上抛了抛,皱起眉头道:“好像是不太一样。”又抛了两下,“好像重了。”
摇盅小哥的脑门沁出一层冷汗。
财神爷加快了收拾钞票的速度。
想跑没那么容易花听扯起一边嘴角。“那么接下来我就来说说你是怎么出千的。”
众人一致地将目光放到花听的脸上。
“你在骰子里灌铅,改变了骰子的重心位置,只要靠近重心的那一面朝下,你便知道骰子的点数是大是小了。”花听双手抱臂在胸前,冷眼打量着他,“想必你也是个中老手了,只要熟练地利用它的物理特性,你想怎么摇就怎么摇,想大就大,想小就小,再与这位财神爷串谋,”伸手指向那位正塞了一口袋钞票的男人,“还不赚大发了”
摇盅小哥的额头布满汗水,终于露出慌乱的神色。
不过对于花听说的这番话,几位大汉还不是很理解,显然是没读过什么书,其中一位大汉命人不知从哪拿来的一块石头,直接将骰子砸成碎块。
而在这些碎块当中,果真参杂着一些银白色的金属物体,所有人的怒气在一瞬间飙升小哥尴尬地朝后退去,财神爷见状趁机溜出人群,正要逃跑,不料被人群外的简亦单手撂倒,怀中钞票洒了一地。
众人愤怒,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一顿暴打是免不了了。
只能说他们活该
花听转过身,对上简亦一脸的笑。
局面开始混乱,几个黑衣保镖也加入了这场混战。
花听冷眼旁观,像这种江湖骗子,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是不知道“悔”字怎么写,虽说赌博也不是件多么光彩的事,但只要是通过某种不正当手段来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在花听眼中,跟偷是没分别的。
场面持续混乱着,直到一个声音从大厅另一端响起,众人才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出什么事了”白起鸿慢步走下楼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边上站着的花听,眼中掠过一丝不悦。
花听昂首挺胸,站得理直气壮。
人群微微散开,花听这才看清楚地上躺的那两个鼻青脸肿的家伙,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已经鼻血喷洒,门牙落地,哀叫声连连。
白起鸿面无表情地朝她走来,人群自动让出一条宽敞大道。
领头的大汉站出来,不解气地踢了两下正蜷在地上的财神爷,道:“狗娘养的,居然在老子面前出老千,骗了老子兄弟不少钱”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两个狗杂种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好在姑娘有眼力,”大汉感激地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花听,“不然我看大伙儿都要输得脱裤子了”
此刻看白起鸿的眼神,不用说花听也知道,又在怪她多管闲事。
“出老千”白起鸿眯眼打量了下地上那两张血肉模糊的脸。
“没错”大汉仍然气得拳痒,恨不得上前再甩他们几拳。
保镖将台桌上的骰子碎块捧到白起鸿眼前。
他一眼便明了。“还真有人敢在我的赌场里出老千简直是活腻了”声音具有极强的威慑力,众人的心跟着颤了一颤,连地上那两张血肉模糊的脸也停止了哀叫。
白起鸿懒得多看他们一眼,直接命身后的保镖:“拖出去,按江湖规矩处置。”
江湖规矩
剁手
大汉这才解气。
“刚才多亏了这位姑娘好在姑娘学识渊博,一眼识破老千骗术,在下粗人一个,实在是佩服佩服”既能拿回钱财,又能挥拳泄愤,大汉在看着花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敢问姑娘芳姓大名”
白起鸿一脸不悦。
简亦替她回答。“这位正是白叔的女儿白花听。”
众人惊愕
纷纷放下手中的扑克牌,朝花听所站的方向看去。
怎么当白起鸿的女儿就这么了不起
对于这些目光花听早已习惯,只是白起鸿显得不太不自在,他紧蹙双眉,严厉地扔下一句:“跟我上来”便拂袖转身。
白起鸿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相比起楼下的金色大殿,这里显得要古色古香的多,红木藤编桌椅,黑色牌匾,金丝楠木书架,架格里摆着两盆翠绿鲜嫩的天冬草,草叶纤细柔软,垂悬如飞瀑,飘逸而秀丽。
房间里到处散发着一股流年沉香的气息,这与白起鸿的气质一点都不匹配。
既然有着一颗爱国心,为什么还要当汉奸
等等视线移回到那两盆天冬草,她想起她小时候去太爷爷家玩的时候,太爷爷的书房里也摆着几盆类似于这样的植物,只不过是当时年纪太小,不懂得分辨,长大后就没怎么去太爷爷那玩了。
莫非,这白起鸿跟她太爷爷认识
他抽着雪茄,看着花听那双打量的眼睛,半天不说话,身后站成一排的黑衣保镖也是大气不敢出。
简亦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白起鸿才不浓不淡地笑起来,“跟我说说,这些都哪学的”
“这重要吗”有时候花听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偏偏在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浪费时间,纠结来纠结去的,不觉得很无聊吗她又想翻白眼。
“甩掉我的保镖,就是为了来赌场玩”白起鸿的眼前烟雾缭绕,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白叔你误会了,是我带她来的。”简亦性子洒脱,面对白起鸿的时候也是那样,一点都不怕他的样子。
也是,两家人都巴不得成为亲家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