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座随身农场[天灾]-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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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赵凤； 是一个叫郁子秋的人让我来找她。”顾念说道。
大爷有些怀疑地打量着顾念； 说道：“来传达室等吧； 外面冷； 我问问赵总。”
传达室里烧着暖炉子； 比起外面多少有了一点儿热乎气。大爷一进来； 就把一床杯子又披在了身上，这才拿起桌上的电话：“赵总； 有个姑娘找你……对，说是郁子秋……”
看门大爷放下了电话。“姑娘，你往里走，最里面的一栋小楼，一进去，赵总在一楼等你。”
按照看门大爷指的路，顾念往厂房里走了进去，终于见到了赵凤。
赵凤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裹着厚厚的防风羽绒服，头发盘起，宽面庞，一双眼精光十足。“你就是郁子秋说的那个来处理的顾念？”
“对，我就是。”顾念回答，她接话问道：“听说有野猪踩踏温室，造成农田损失，是什么情况？”
赵凤上下打量着顾念。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二十出头，漂亮得厉害，黑色的眼睛又亮又大，就跟玩偶娃娃一般精致，穿着油光水滑的皮草，看着更像是出来滑雪的富家千金？这样一个漂亮女孩，来处理棘手的野猪群，行吗？
一提起野猪群，赵凤就头疼。自打寒潮来临后，赵凤就还是咬牙坚持留在了南安镇，带着自己的老员工继续看顾温室大棚的生意。公司的厂房都是用的平房，平房里砌有煤炉子，每天烧煤炭取暖，至于烟气都从烟囱里排出，比城里空调取暖还要强些。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这边靠近山林，比江城市区还冷，可也勉强坚持了下来。谁知道，山林上的野猪却盯上了自家的大棚，天天下山来祸害，自己修建的连栋玻璃大棚被撞出了好几个洞，菜地也被霍霍了！
寒气从大棚的破洞处灌入，影响了好几十亩地的蔬菜！要说已经长成的蔬菜，还勉强可以摘出来吃，可菜苗就直接冻死了！这损失急得赵凤嘴里起了好几个燎泡，可厂房里的保安去捉野猪，纷纷受伤，不仅仅是因为野猪冲撞，更因为野猪体表竟然有一种奇怪的寒气。她赶紧报警，接线员听完她说明情况，却把电话转到一个叫郁子秋的女人手里，说是郁子秋负责处理江城附近此类事件。
而郁子秋给赵凤的回答却是，她正带队在外出任务，恐怕要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只能抓紧给她找个帮手来处理。就这样，赵凤等来 了顾念。
虽说对顾念的实力有所怀疑，可赵凤眼下已经无计可施。她带着顾念去了监控室，给顾念讲起了事情的始末。
“大约在一周前吧，早上我们去地里巡视的时候，突然发现地里的蔬菜都被毁掉了，而且温室里破了一个大洞，调了监控一看，才发现是有三头野猪闯入了这里。”
“因为附近都是一个镇上的人，而且最近附近的邻居都搬去了城里，我们厂房的人手也少，没安排人值班，一看有野猪闯入，我就安排了厂房里的保安和男员工一起去，一共六个大男人，又都带着电击棍，想着等野猪来的时候，直接大家一起把野猪制服了就行，再不济，也能把这些畜生吓唬跑。可万万没想到，这些野猪极难对付……”
说到这儿，赵凤给顾念调出了监控视频，给她看。
监控视频里，温室里一片安静，钢架支撑起了高达三米的玻璃大棚，田垄里长着茁壮的蔬菜，看得出来，这家大棚公司的职工照顾蔬菜十分用心。就在这时候，有三头野猪却从山林中的小路窜出，直奔山脚下的温室而来，直直地撞向了玻璃！
玻璃成块碎裂，并迅速向外蔓延，原本完整的温室迅速被破坏，野猪们冲了进来，而这时，值班的员工也纷纷赶到。他们手里拿着铁锹和电击棍，举着巨大的手电，过来驱赶野猪。野猪们一见到有人，也立刻冲了过来，几个员工挥动铁棍往野猪身上打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野猪们身上突然冒起了一片白雾，即使在监控镜头里也无比抢眼，然后就传来了员工们的惊呼，人们猛然瘫倒在地，似乎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而野猪们则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那片白雾是什么？”顾念暂停了监控，指着白茫茫一片的屏幕问道。
“不知道。那天等我和其他人赶到时，这几个值守的员工但是范触碰到白雾的身体部位，都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冻伤，皮肤表面上覆盖着一层冰霜，完全无法移动。现在这几个人都还在医院治疗。我报了警，但是警方通知我说，这种奇怪的动物不归他们处理，给了一个电话让我打，说是有关部门，我打过去，就是郁子秋接的，再后来，就来了你。”赵凤一口气说道，连日以来的焦虑让这个精明强干的女人也露出了疲态。
“我知道，这些野猪都有超能力，能够喷出寒冰！”赵凤旁边的小男孩却突然大声说道。“就像这样，biubiubiu，就能射出寒冰射线来！”小男孩嘴里还模仿着幼稚的声效。
看着调皮的儿子，赵凤头疼起来，呵斥道：“赵小龙，不准乱说话！回去玩你的玩具去！”
小男孩不高兴地撅起嘴，脑袋拼命摇晃起来：“妈妈，我不说了，但我不要回去自己玩玩具！”
赵凤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歉意地对顾念说：“我儿子净爱瞎说，顾小姐，你不要放在心上。”
顾念莞尔一笑，说：“没关系，说不定这孩子说的也有道理。”
听得顾念这么说，赵凤心里一沉。其实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些野猪身上的白雾已经颠覆了赵凤对世界的认知，现实世界哪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倒像是儿子爱打的游戏里的生物。她有心想说服自己这只是一种未知的生物，可看看外面奇怪的天气？也许这个世界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顾念却突然转换了话题，说道：“之后野猪还出现过吗？”
“有，几乎是每天晚上，他们都在。”赵凤肯定地回答。“后面我调了整个工厂的摄像头，野猪是从山上的小道进来，一直到这个位于工厂边缘的温室。”
看来野猪是把这家蔬菜种植公司当做粮仓了。也是，现在这个气温，估计山上已经没有什么食物了吧。顾念敲击着办公桌，暗自思考，看来和这些野猪近身极易受伤，还是要找个合适的地方远程射击才行。那个白雾在近身搏斗时可以利用低温伤害对手，但却拿弓箭这种物理攻击没用。
顾念很快拿定了主意。“带我走走这条路。”她打算侦查地形。
现在还是白天，赵凤叫上了工厂仅剩的几个种菜的员工，几个人出了厂房，外面就是近千亩的温室大棚，看来这家蔬菜种植公司的规模不算小。而最后面的一片温室大棚就紧紧挨着打虎山，旁边有一条山间小路，野猪便习惯从这里下山，闯入温室破坏。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小路往打虎山走去。这是一条往打虎山上而去的小路，如同所有的山道一般，两旁都是树木和灌木丛，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这么多年，人和动物踩出来的小道。
顾念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了望远镜，四处往远处看着地形。走出了大约五百米，离打虎山半山腰还有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男员工嗫嚅着说：“赵总，再往上走，就进林子了……”
赵凤顿时也停下了脚步，为难地看向顾念。“顾小姐，要不就到这儿？”
顾念明白过来，也是，在外面走走还不妨事，再往深处走去，就极易遇见野猪的巢穴，或者说不定就会遇见打虎山的其他大型野兽。赵凤和这些员工害怕也是正常，毕竟那天值守的保安还躺在医院里呢！
顾念点点头，这一段山路走下来，大家都气喘吁吁，冻得唇色发青，只顾念还神色自若，如履平地一般。“行，就到这儿吧。”
她站在一棵巨大的树木下，感觉自己已经找好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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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凤在二层办公楼里给顾念找了间空置的办公室休息。顾念坐在办公椅里，闭目养神。
吱呀一声，门小心地开了一条缝儿。
顾念警觉地睁开眼，视线恰好和门外探头进来的小男孩对在一起。
赵小龙下意识想逃，但是他又鼓起勇气走了进来。“我的菜该浇水了。”他解释说。
顾念起身，这才注意到这间办公室的窗台上确实摆了一溜花盆。赵小龙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浇花的水壶，认认真真地给这一溜花盆浇了水，还从抽屉拿出了一包肥料，像模像样地施肥。
“这是你种的菜？”顾念在旁边抱臂观看。她发现这孩子施肥的动作意外地熟练。
赵小龙飞快地看了顾念一眼，说道：“对啊，最近温室要烧好多暖气才能种菜，妈妈那些没有搭棚子的地里面的菜都死了，我想要试试看，能不能种出菜来。”他指着这几个花盆说道：“这些菜，我都是白天搬到院子里去，下午搬回来，想慢慢培养这些菜，让它们适应寒冷。”
说道这里，他一脸沮丧，嘴慢慢瘪了下去：“可是，这些菜，也要死掉了。”他念念不舍地摸索着花盆：“我种了快一个月了，还是种不活……”说到这儿，赵小龙鼻头发酸，眼睛湿漉漉的，他别过头，不想让这个陌生的大人看见自己的眼泪，拼命憋回去。
顾念看向这些花盆，只见花盆里的蔬菜只是勉强出了芽苗，茎叶上已经大片发黄，看着确实是快死了。小孩子总是会对投入过多时间的东西念念不舍。
顾念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不擅长处理情感。
“要是种不活的，我就接着种下去，总有一天，可以种出来。”赵小龙说道，说道这话的时候，他有种孩子的天真和坚定。他说完这句话，也没打算等顾念说什么，就自顾自继续干活。别看这孩子小，但也许在厂房里耳濡目染，伺候起蔬菜来倒是一把好手，还给菜叶子小心地捉了虫，去了一些坏死的茎叶。做完这些，他才提着自己的小工具包离开，临走时还给顾念关上了门。
顾念一看腕表，快四点，现在五六点天就开始擦黑，她也该收拾收拾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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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悄悄降临。
打虎山中，也渐渐有了动静，几头野猪从山林深处的山洞中钻了出来，大摇大摆地往山脚下走去。仔细看，它们的身上都浮现层层白雾。人类需要裹着厚厚皮毛才可以度过的气温之下，它们却毫无顾忌，在山林中行动自如。
它们沿着山路下行，也逐渐出现在了顾念的视野里。
离半山腰还有一段距离，生长着一颗高耸入云的松树，顾念早早地爬上了树的高处，双腿跨坐在树枝上，屏住呼吸，埋伏等待着猎物。她戴着一副红外线夜视眼镜，视野中是黑白图像，而一旦有活物出现，这幅眼镜会尽职地传递出红色的轮廓。
如果有人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地瞪大眼睛。此时顾念只穿了一身防风登山服和登山靴，这样固然是方便行动，可如何扛得住山间的低温？要知道，在夜晚的打虎山，温度能够低至零下六十度甚至快七十度！
顾念提前喝了御寒汤。对，就是农场厨房里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成品。她把每份御寒汤装进了一个保温杯，一共三份，都一起带了过来。黑漆漆的御寒汤喝起来却没有什么味道，如同白水一般滑进了喉咙，然而紧接着身体里爆发出的，却是巨大的热能！
血液似乎都沸腾起来，原本在低温中迅速失温的手脚，却突然变得灼热起来，手心和脚心就像是有开水在烧，咕嘟咕嘟只冒热气。头一次尝试御寒汤的顾念惊愕不已，这效果，比她预想地还要强。
顾念干脆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裳，这样一来，她行动成功的概率又增大不少。至少不用被厚厚的皮手套和笨重的衣物影响射击速度和精度。
她静悄悄地静立在高处，耐心地等待着自己的目标。今天她必须要做一个好猎人，而耐心是猎人必备的素质。时间过了许久，久到顾念喝下了第二份御寒汤。
而三头野猪，也终于出现了顾念的视野中。
顾念毫不犹豫地伸手向后，捏住箭尾，认弦开工，箭矢如同流星一般破开夜空，狠狠地钉穿了野猪！
受伤的第一只野猪哀嚎着奔逃而去，其余两只野猪也受惊奔袭起来，而顾念早在射出第一只箭矢的时候，就已经右手向后取箭，弯弓搭弦，往第二只野猪身上射去！
第二只野猪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可惜，第三只野猪的身影被树木挡住，没有射中，往山下逃窜而去，顾念从树上轻盈跃下，双腿在山林中快速奔跑，追击野猪，犹如山林间最熟悉的猎手。红外眼镜尽职尽责地捕捉着野猪散发的三能，传递成红外图像给她。
那头野猪似乎知道有人在追赶，在山林中飞快奔跑，坚硬的厚皮使得它不用在意林中扎刺的灌木，速度比顾念还要快上几分。也许是动物的本能挑选了熟悉的路，它下意识就往平日里常去的大棚方向跑去。
顾念也在飞速奔跑，她打算再拉近一些距离，等视野内可以准确追击到这头野猪时就准备射击，可惜野猪奔逃的路线尽是树木和灌木丛，严重影响了视线，不过顾念心里倒也不急不忙。
大棚那边应该没人。她跟赵凤提前打了招呼，让赵凤约束员工今晚不用过来。而且那些人也没胆子来才对。
然而她听见了小孩的哭喊。“救……救命！有野猪啊！”
顾念一颗心如坠冰窟，眼神凝成了一条线，是赵小龙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里！
赵小龙惊恐不已，吓得手脚冰凉。他刚刚回去用电脑查找了资料，说是严寒下可以用塑料薄膜给蔬菜保温，可以有效避免蔬菜死亡，他知道那些花盆里的菜说不定今晚就会彻底死去，所以偷偷拿了妈妈的钥匙，想到大棚的工具箱里找一卷塑料薄膜回去。
可他没想到，他出来没多久，就看见一头体形巨大的野猪冲着自己横冲直撞而来。跟那头野猪比，自己就好像一个脆弱的玩具！赵小龙瞳孔放大，他想要站起来躲避，可腿抖得厉害，根本无法起身。
顾念已经看清楚了情况。她停下了脚步，这么近的距离，没有别的办法了。
在箭馆训练的时候，石兴发给顾念安排的最长距离也不过四十米，那在平地上已经是很远的距离，一旦超过四十米，射击的准度和精度都会大幅度下降！石兴发警告过顾念，一个合格的箭手，必备的技能就是控制距离！永远不要在有效射程以外射击目标！
可是现在她没有别的选择。野猪离她的距离保守距离有八十米，等她进入射程的时候的时候，足以让野猪把赵小龙顶了个对穿，更别提野猪身上的寒雾。
顾念微微分开双腿，再次伸手向后，取箭。
她以前曾经听说过，世上有两种人，一种人会因为压力而崩溃，心神慌乱，从而表现得比平常更差，而另一种人则会越压越强，犹如弹簧，平时静止不动，一旦遭受到外界的压力就会迅速反弹，爆发出比平时更强的力量，超越极限。
顾念估摸着自己也许就是第二种人。危机当前，她反而平静下来，赵小龙的呼救声在耳边远去，她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她下意识地就以这段时间一直在习练的呼吸术运行起来，战意在血脉里沸腾。
不需要再用目光审视，在这一刻顾念仿佛把自己的精气也注入了手中的一箭，夜猫犹如她手臂的延长，她能闻见弓身凉凉的铁腥味，即使不用目光去描绘，她也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弓臂舒展的弧度，搭箭的方向，以及控弦的力度。
箭矢射出，快，比月光还要快，快到带出了尖锐的破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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