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炮灰[快穿]-第18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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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并不出名的小家族萧家运气很好,竟找到了靠山,据闻正准备动身前去找其靠山唐家了。
提起这个的小家族郎君不无羡慕地道:“据闻萧家二娘子生得国色天香,要嫁与唐家,唐家这才肯帮忙的。”
萧遥打听了消息,谢过给自己提供消息的小郎君和小娘子,带着玉姜离开。
走出老远,玉姜低声问:“娘子,难道大郎还未曾发现娘子不见了么?”
萧遥笑着说道:“应该已经发现了。”而且,可能被气了个半死。
玉姜大为不解,道:“既发现娘子你跑了,郎主和夫人怎么还去姑苏?不怕唐家发现娘子跑了么?难不成,他们要将大娘子嫁给唐家?”
萧遥道:“他们如今为了活命,怕是打算撒谎,等到了姑苏,再让崔家说情。”
这是她的猜测,她认为这猜测相当符合常理。
萧大郎和萧大夫人是铁了心让萧遥在庄子上吃吃苦,回来听话一些的,再加上家里失窃,萧大夫人那么多贵重首饰不见了,他们忙着查家贼,根本顾不上萧遥,因此直到出发前一日,才派人去庄子给萧遥传话,让萧遥准备好,明天他们的车队路过时,会捎带上她。
想当然耳,他们得到的消息是萧遥早几日便带着婢女回家了,当时好些人家作证的。
萧大郎和萧大夫人听到这消息,都大为恼怒,认为传话的人办事不力,将人骂了一通又赶到一边,再点了另一人去负责将萧遥带回来,若当找不到萧遥,也得将相关消息带回来。
等下人将庄头带回来,汇报萧遥的确已经失踪的消息时,萧大郎和萧大夫人气得眼前发黑,一叠声命人到庄子上去搜。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负责整理剩余的米粮的小管事,又急急忙忙地来禀告,说粮仓里的量除却卖出的,对不上。
萧大郎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对不上是何意?你给我说清楚。”若非这小管事是萧大夫人的陪房,他当即就发作了,根本不会这样好声好气地问话。
那小管事眼珠子一转:“兴许是府里的奴才悄悄偷走的。”心里却有些忐忑,难不成他们家悄悄地往家里带的粮食不小心拿多了?
萧大人阴沉着脸走过来:“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一天天的,不能让我消停一会儿么?说罢,除了二娘子不见了,又发生了什么事?”
等知道是粮食对不上,萧大人当即沉下脸:“既粮食少了,便拿管理的人负责罢。”说完看向那小管事,见是萧大夫人的陪房,心里疑他听萧大夫人的话悄悄给萧大夫人娘家搬粮食,铁青着脸挥退众人,黑着脸问责萧大夫人。
萧大夫人接连受到打击,本就强弩之末,再被萧大人这样一逼问,眼前发黑,又晕了过去。
之后,萧家出门的事,便交给了萧大郎和萧二夫人打点,好歹在约定日期出门了。
但是上路之后,众人都很是不安,因为苏家愿意护着他们一些,是因为他们会听苏家的,将萧遥嫁给唐三郎,如今萧遥不见了,他们哪里拿人嫁去?
到了一个镇子上,萧家人凑在一起商议,决定先瞒着,同时悄悄送信给崔大娘子,求崔大娘子帮忙说情。
虽然已经有了权宜之计,但是萧家人想到接连发生的倒霉事,心情都很差,整个萧家车队,都充斥着异常低迷的气氛。
这日萧遥刚走到一个镇子外,远远便见一对衣衫整齐的男女正对两个十来岁的小娘子厉声呵斥,男子说到生气时,还拿手中的鞭子对着两个小娘子便抽,嘴里骂道:“你家里将你们卖给了我,你们便得听我的。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
旁边女子在男子抽了小娘子几鞭之后,才柔声道:
“你们家里交了租子之后活不下去,才将你们卖给我们的,你们不跟我们走,难道还要回去饿肚子么?今冬天气严寒,你们回去没吃的,只怕要饿死。不如跟了我们去,不仅能吃饱穿暖,还能与其他一道被卖的小娘子们作伴呢。”
两个小娘子捂住脸哭,不住地摇头:“求求你们,让我们家去——”
男子见状,又抽起了鞭子。
萧遥扬声喝道:“住手——”一边说一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说道,“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非得打人?”
两人打量萧遥的穿戴,见绝非普通老百姓,不是有些家底的庶族,便是落魄的世家,忙客气地解释,说两个小娘子是他们花了银子买来的,如今却不肯跟了他们去,还一直闹腾,所以他们才忍不住动手。
萧遥打量两个一脸不安的小娘子,见她们身上破烂的秋衣已经被打得稀巴烂了,可依然抽泣着说要回家,心中暗叹,道:“将她们卖给我罢。花多少银子你如实说,若说多了,我自有法子让你们开口。”
两个人牙子见萧遥说话时,隐隐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认定她是世家出身,不敢得罪,忙如实说了价格,随后又诉说如今到处都有逆贼,天下大乱,他们快活不下去才做了这营生,暗示萧遥多给些银子。
萧遥多给了一贯钱,便让人牙子离开。
等人牙子走远了,她看向两个小娘子:“你们家在何处,我送你们回去罢。”
两个小娘子一边擦眼泪一边跟萧遥道谢,随后走在前面带路。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来到一个村庄前面,忽见河边一妇人纵身跳入水中。
萧遥吓了一跳,连忙跑到河边,二话不说便跳下去救人。
如今天气相当寒冷,她将人救起来时,自己也被冷得浑身发抖,忙将玉姜递过来的棉服披上。
玉姜又惊又怕,忍不住埋怨:“小娘子金尊玉贵,如何能自己跳进去救人?若出事了,可如何是好?”
萧遥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没事的,莫怕。”又去看被自己救上来之后一直呆呆看向天空的老妇人,问道,“老婆婆,你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那老妇人回神,哽咽着说道:“你何苦要救我?让我死了罢。今岁粮食歉收,却要加租子。这租子一交,哪里还有粮?我这一把年纪,还活着做什么?若死了,好歹能给家里省下些口粮。”
一席话说得两个小娘子都哭了,两人一边一个扶住老妇人,嘴上叫道:“邱婆婆,你不要死。”
这时村庄的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老远便听到有汉子高喊道:“阿娘啊,你可不要有事啊。”
萧遥退开,看着一群衣衫褴褛的村民冲过来,当先一个汉子老泪纵横,冲到老妇人跟前跪下,哭道:
“阿娘,你这是要逼死儿子么?便是儿子饿死,也不能叫你去死啊。你快跟我回去,粮食我再想法子。明儿,明儿我就进山里,说不定能抓到一只兔子去卖给贵人呢?总能活下去的,真到连口吃都没有的份上,儿割肉给你吃。”
旁边的村民听见,也纷纷劝,有的劝着劝着,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萧遥见了这惨戚戚的人群,想起沿途所见,心中恻然,便问:“今岁粮食歉收得厉害么?”
众人听了,制住了哭泣与难过,看向萧遥,问萧遥是什么人,得知她买下两个小娘子又救了老妪,都将她当成座上宾,请她进村。
邱婆婆的儿子为了感激萧遥救下邱婆婆,一回去就让他的婆娘做饭,并将仅有的几个鸡蛋拿出来待客。
村里其他人也纷纷帮忙,这个送上一把青菜,那个送上几块豆腐,好歹将一个简陋的席面给支应出来了。
期间,村里人跟萧遥说今岁秋收的情况,说到最后,几乎所有人脸上都被一层绝望笼罩,憔悴木然的脸上,满是苦难的神色。
萧遥听着这些话,连吃饭的心情也没了,只扒拉了两口,便下了桌,叫邱家饿得不住地流口水的三个小童来吃饭。
邱老大忙劝萧遥再吃些,让萧遥千万不要客气。
萧遥摇摇头:“我吃这些够了。另外,有一事想请邱先生帮忙。”
邱老大被“先生”这个称呼吓得连连摆手,说自己不是“先生”,随后才问萧遥要帮什么忙。
萧遥道:“我需要十五个强壮力气大的中年汉子帮我做事,最好是能守口如瓶的老实人。偷奸耍滑或是惹口舌的,一个不要。时间的话,我希望是明天未时一刻。”
邱老大听到是帮萧遥做事,马上自告奋勇表示自己就可以,之后又说村里哪个哪个也可以。
萧遥干脆让邱老大将人找过来,自己看一看。
兴许是因为村子里的人都相对淳朴,所以邱老大介绍的十四人都不错,是那种话不多只会老实蛮干的汉子。
萧遥点点头,让他们明天傍晚时分到村口等她。
两天后,萧遥又带着一批农家汉子进入当地一个世家家里搬走一部分粮食,叮嘱他们不要告诉别人,也不要吃太多引起其他人的主意,再拿出一部分,当是她的送给里正,让里正给村里其他人分。
做完这一切,萧遥又悄悄地带着玉姜离开。
随后她去了好几个地方,可所有地方的佃农都过得很苦,被收租的郎主收走大部分粮食,自己留下的根本熬不过冬天,更不要说到明年粮食下来了。
这样的困苦世情,让她越发觉得,世家不该存在。
佃农在世家的土地上耕作,辛苦一年,可是不说吃饱饭了,便是要活下去也困难,这样的世家,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萧遥走过的地方不少,就她所知,几乎所有土地都是属于世家的,许多人活不下去,又没有土地,只能租了世家的土地耕种,希望刨除租子后有余粮,能够让一家子活命。
一些寒门庶族有土地,可是他们的土地不算多,跟世家比起来算很少了,他们一般被称为地主。
至于普通老百姓,只有极少一部分有土地,但是实在太少了,更多普通老百姓是原本又土地,但是被世家或者寒门庶族给买走了,以至于没有了田地。
第1153章
这是一个土地兼并十分严重、让许多人活不下去的世界。
如今天下大乱;想必就是许多活不下去的人开始反抗,而那些有野心又有势力和土地的人,也趁着这股起义之风动作了。
萧遥如今还未想好该怎么办;因此她决定先看看,翻翻书,看看历史。
然而她去到书肆想买书时;才发现,书肆里的书不多,好书没几本;每一本书的价格都十分昂贵;普通人绝对买不起。
书籍和文化由世家大族掌控,难怪许多人不识字。
这日;萧遥带着玉姜打算渡江北上。
因为两个单身女子在外行走多有不便;因此萧遥干脆装扮成男子,但只是将自己弄得格外英气,并没有进行大改。
两人来到江边的酒肆打尖;见里头坐了几个也打算过江的青年正在谈论诗文;他们身穿华服,一时也看不出是士族还是庶族。
萧遥带着玉姜进入酒肆中;兴许是因为“貌若好女”;是此时最受欢迎的男子形象;因此酒肆中的食客都向她行注目礼,目露探究,当中一名男子更是双目精光一闪。
萧遥不怕被人看;因此带着有些紧张的玉姜进入酒肆,在角落坐下。
忽听那些高谈阔论的青年中有人说道:“据闻有几个世家打算招揽王贼,依我看来;王贼来势汹汹,是不大可能接受招揽和示好的。那些士族素来自视甚高,若被王贼下了面子,可就好笑了。”
此言一出,他邻桌几个青年纷纷笑着点头附和。
萧遥听到这里,便知道,这几个青年是庶族。
因为时下士族喜欢空谈,极讨厌庶务,将庶务当成不入流的东西,谈论了仿佛会玷污他们似的。
这时,因萧遥进入酒肆中而目露精光的男子忽然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满口庶务,其酸臭令人作呕,吾不屑与之同堂也。”说完瞥了萧遥一眼,大踏步往外走,宽衫大袖飘飞,端的飘逸无双,自有一股名士风流。
这青年身边跟着的小童也重重地“哼”了一声,快速跟了上去。
那几个高谈阔论的青年一愣,旋即都涨红了脸,想反驳,又有几分气短,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萧遥总觉得这男子是看见自己之后才离开的,当下嗤笑一声:“在其位而不谋其事,国贼也。”
正在往外走的士族青年大怒,那股子名士风流不翼而飞,他转过身看向萧遥,怒喝道:“你说什么?”
萧遥语带不屑地道:“我说士族尸位素餐,德不配位!”
士族青年大怒:“你胡说。”说完目光从萧遥脸上移到其他庶族青年脸上,脸上露出浓浓的不屑:“尔等汲汲于富贵,不过是蝇营狗苟之辈,不知礼节,粗鄙无知!”
萧遥脸上也露出浓浓的不屑:“尔等嘴上说不汲汲于富贵,可实际上却掌握了天下大部分的富贵,自然可以说不热衷于富贵利禄了,端的口是心非。若你身无分文,家族落魄,却还能这般,那才是真正的不汲汲于富贵。”
旁边几个庶族青年听了,心里疯狂叫好,但到底不敢说出来。
士族青年习惯了鄙视庶族,此时被一个“庶族”这般鄙视,很是受不了,就要过来跟萧遥辩论,但是他还没动,便被身边的小童拉住了,他看过去,接收到小童的眼色,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冷冷地扔下“夏虫不可语冰”几个字,拂袖而去。
士族青年离开之后,一个庶族青年才顿足道:“好一个喜好空谈不懂庶务的士族,等王贼打到他们脸上,我倒要看看他还如何清高!”
一个人开了口,其他人纷纷跟着附和:“是极是极。”
“这些所谓的士族,抢了所有职位,又无甚本事,只知空谈,尸位素餐,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们?若非我等庶族帮他们处理庶务,他们只能喝西北风去。”
萧遥看得出,他们虽然义愤填膺地骂方才那士族子弟,但目光中,还是不□□露出向往之情,因此没有理会他们,招呼玉姜赶紧多吃一些充饥。
那士族青年方才明明被她气得发抖,最终还是忍住气离开,再结合他初见自己的眼神,十有八九,会给她带来麻烦。
然而那几个庶族却都端着酒过来见礼:“兄台方才说得太好了,当浮一大白!”目光落在萧遥那张脸蛋上,忍不住又问,“兄台姿容甚美,实乃某生平所罕见,不知是哪里人?”
萧遥还了一礼,说了句“不敢当”,又说自己是隐世之人,不方便胡同姓名,便继续用膳。
几个庶族子弟看得出她的冷淡,又听到她说隐世,不免猜测她兴许是士族,便不敢再打扰,仍旧回席位上谈时政。
萧遥虽然配制了些药以自保,但思及士族青年,着实不敢多停留,因此觉得有几分饱便让酒肆掌柜给装些干粮,付清银两之后当即急匆匆地离开了。
走出酒肆,玉姜很是不解:“女——郎君,为何这般急?”
萧遥低声说道:“我看先前离开的士族青年举止奇怪,怕他回来,所以先走一步。”说完觉得不保险,又特地绕路,打算在江边多待一阵,等晚上过江的船只或是换一个渡口。
江边虽然能打渔,但并不代表老百姓的生活就好很多。
萧遥走了一趟,发现江边的村落,依然可以用“民不聊生”来形容。
士族青年迟旭领着小童离开酒肆之后,直奔城中。
小童低声道:“郎君,那男子貌若好女,实乃罕见的俊美少年,定然就是那杨公命人追捕那小子。”
迟旭道:“不管是与不是,既叫我等碰上了,自然不能视而不见的。”说完加快脚步,打算将消息告知城中杨公的人。
萧遥和玉姜在江边赏景,见风景着实不错,便特地放慢了脚步,慢慢看景色。
绕过一个草滩,玉姜忽然低声惊呼起来:“娘子�